她突然走过来,郑重地拍拍陈木的肩膀,“陈统领上次追查刺客失利,相信你比谁都急于查明真凶,将功补过吧!所以,我特意将人带来,交给陈统领安置照顾,务必‘人尽其用’,让他发挥出该有的存在价值!”
闻言,陈木和苏相相视一眼,面色不约而同地沉了沉。
这个刺客是该死!
派出去灭口的人却一个都没回来。
自打刑部尚书因为这件事被贬黜,刑部人人自危,看守防卫愈发严格,下手相当不容易。
不想他们还没来得及得手,苏染汐反倒浩浩荡荡地将人送到了相府门口,闹得人尽皆知。
若是将人放在相府‘保护’,只怕出了任何差池,相府都难辞其咎,甚至要惹人怀疑。
苏染汐这一招‘将军’用得太狠了!
“怎么?陈统领一言不发,可是有为难之处?”苏染汐召唤梁武上前,“梁武之前也是在相府当差,你若是分身乏术,就让他留下来帮忙保护我爹。”
陈木微微一愣,下意识看一眼苏相,神色犹豫。
苏相脸色一沉,狠狠瞪了他一眼:“陈木,王妃的任务,你还不赶紧接下?”
陈木回过神来,连忙应下:“是,属下遵命,一定好好看守这名刺客,绝对不给他为非作歹的机会,也不会让幕后黑手再次趁虚而入!”
事已至此,不得不应。
苏染汐的目的,轻松达到了。
“行了,把人带下去好好看守。”苏相迅速吩咐人将刺客领走,省得苏染汐再折腾不休。
苏染汐大度放人,扬声叮嘱道:“陈统领,这可是你最后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别让人跑了,可也别让人死了!这人是刺杀案最后的线索,他要是死了,陛下估计不仅要摘你的脑袋,还要降罪相府啊。”
陈木押着刺客,闻言险些一个踉跄撞到墙壁,引得身后无数人忍俊不禁,似乎在嘲笑他胆子小。
“……”陈木咬了咬牙,掷地有声地保证道:“多谢王妃指点,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以命相护!”
刺客带走了,噱头也没了。
吃瓜群众兴致缺缺,很快在相府的重重守卫之外散了大半。
苏相刚要松一口气。
苏染汐突然扭头过来,低声问:“爹,这刺客真不是你的人吗?外头传的有鼻子有眼,都说当街刺杀其实是你联合南夷人演的一场大戏……再加上你休沐期间跟南夷三王子交往过密,女儿实在担心……”
“胡说八道!”苏相面色一沉,下意识往外围的闲杂人等看一眼,恨不能直接捂住她这张毫无遮拦的嘴,“当日刺杀,我是受害者,不仅伤了身子和名声,还被陛下遣派回府夺了上朝议政的权力。安排这场刺杀,于我有何好处?”
苏染汐点点头:“说得有理,其实女儿也不信这种鬼话。奈何京都府和相府联手费了一月之久都没查到刺杀真相,那个唯一的活口还死在了刑部,是以有心人才这般恶意揣测爹爹的用心。”
“那次刺杀计划缜密,搜捕不力却也情有可原。”看她并没有蠢到追根究底,苏相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汐儿,天色不早了,为父备了晚宴,快进府一叙吧。”
放任苏染汐赖在门口,他不知道这疯女人下一刻还会冒出什么胆大包天的话!
苏染汐拍了拍肚皮,从善如流道:“说起来还真是饿了,难为爹爹操心,特意为女儿准备了接风宴。换了以前,这可是姐姐才能享受的嫡女待遇呢!女儿今夜真是受宠若惊。”
看着她‘豪放不羁’的动作,苏相嘴角狠狠抽了抽,教训的话涌到唇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汐儿,别使小性子了。快走吧!”
第530章
今日必然要疯一疯
相府还是没变,一如既往的低调又精致,花草树木,亭台楼阁,似乎什么都没变,还是原主记忆里的样子。
只是,苏染汐如今能跟高高在上的苏相比肩而行,谈笑风生,不再是当年那个畏畏缩缩到跟下人打架抢吃食的卑微小可怜了。
宴席之上,青夫人带着人正在布菜装点,上下打理地井井有条,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错处。
“多日不见,姨娘近来可好?”苏染汐毫不避讳地迎上前,亲昵地握着青夫人的手,倒是把人吓了一跳,“贱妾见过王妃。托王妃的福,我很好。”
苏染汐像是没看到她的暗示,拉着青夫人亲昵地坐在身边:“瞧着清减了不少,可是姨娘近来又要打理相府上下,又要亲历亲为的照顾爹爹,所以操劳过度了?”
青夫人下意识看一眼苏相阴沉怀疑的脸色,如坐针毡:“承蒙王爷信赖,服侍相爷,打理相府,本就是贱妾的分内之事,不敢轻言操劳。”
汐儿今日怎么这般高调?
她不是说过在外头就要表现得冷漠疏离,省得惹人怀疑吗?
她花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才取信于人,让所有人相信自己跟小姐早已反目成仇,形同陌路。
汐儿这时候放肆亲近,很容易打乱她的全盘计划,让苏相重新竖起防备,对她警惕起来。
想到这里,青夫人下意识就要起身,借口离开。
“姨娘,怎么说不了两句话就要走?”苏染汐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看向苏相说,“爹爹,青姨怎么说都是我娘当年的贴身婢女,这些年相府上下无人敢提起我娘,她死后甚至连牌位都进不了祠堂。”
看着苏相瞬间阴沉戒备的面容,她叹息一声:“说来惭愧,我这当女儿的甚至没能正经祭拜过生母几回,对她的事也知之甚少,就连爹爹都鲜少提及。不如今日就让青姨陪咱们父女俩好好忆一回往昔?”
全场死寂,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近身伺候的人都知道当年的春夫人可是相爷的禁忌,说不得碰不得,否则少说也是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这么多年,二小姐还是头一个这么不怕死的!
梁武都吓得下意识攥紧了剑柄,生怕相爷一个生气就要对王妃大动干戈……毕竟,今天王妃一言一行都是对苏相明目张胆的挑衅。
换了他,恐怕也难以容忍!
感受到暗流涌动的可怕气氛,青夫人猛地站起身,柔声道:“相爷,贱妾身子不适,怕是无法陪侍……”
“嗯,青儿多日劳累,是该回去歇……”苏相面色稍缓,还未说完,苏染汐漫不经心地斟了一杯酒自娱自乐,“爹爹急着撵青姨走,难不成真是一提起我娘就心虚吗?”
这一问,跟拿刀戳苏相的脸毫无区别。
青夫人狠狠僵住,难以置信地看过来,眼神充满了谴责和担忧,恨不能拽着苏染汐的胳膊把人撵出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怎么敢跟苏相当面叫板?
就算怀疑生母的死因,她也该私下质问才是!
如此胆大妄为,岂非铁了心要闹到父女反目、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见状,众人下意识摒住了呼吸,惧怕的低下头不敢抬头看一眼剑拔弩张的主子们,生怕一个不慎就性命不保。
这时,苏相冷冷眯了眯眼睛,平静地有些诡异:“我待你娘素来情深,有什么可心虚的?”
“情爱动人,亦能杀人。”苏染汐自顾自吃吃喝喝,全然没有将苏相放在眼里的模样,像是存心要惹他发怒,“爹爹心虚,自然是因为当年你下毒害死深爱之人,故而多年来命令相府上下三缄其口,生怕外人知道你是个薄情寡性、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啊!”
众人惊骇不已,心头翻江倒海,下意识看一眼苏相铁青的脸色,吓得浑身冷汗。
王妃的胆子太大了!
她是恨不能跟苏相闹到反目成仇、倒戈相向的地步吗?
“王妃慎言!”闻言,青夫人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拼命暗中朝苏染汐使眼色,“王妃大概是喝醉了才胡言乱语!相爷,贱妾派人送她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扶着苏染汐强行要把人带走。
“青姨,你是我娘的贴身侍女,应该知道她的用毒之术出神入化,一般人绝对不可能毒害于他,即便是心爱之人也是轻易做不到的。但是……”苏染汐放下酒杯,面无表情地看向怒意满满的苏相,“擅毒不代表通晓天下之毒,比如南夷人这次对王爷用的蛊毒,便是大夏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她不紧不慢地盯着苏相的眼睛,横加挑衅:“再加上之前的当街刺杀也跟南夷人息息相关,如果父亲大人当年就跟南夷人勾……”
“滚出去!”苏相果然大怒,脸色铁青地一甩长袖,目光沉沉的看着苏染汐,抿紧了愤怒的唇。
苏染汐微微挑眉,坐着岿然不动:“你们还不走?相爷的老底要被揭了,哪个不怕死的敢留下来八卦?”
闻言,屋内的下人们顿时恍然大悟,连滚带爬的往外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梁武和付丛一左一右站在苏染汐身边,纹丝不动。
“去外头守着吧。”苏染汐看着神色不善的苏相,冷冷扯唇,“既然是家事,我们父女自然要关起门来解决。”
这个老狐狸!
不管她怎么激,他气归气,却不曾丧失理智。
她想要引出暗中高手,还得再接再厉才行。
梁武和付丛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拽着忧心忡忡的彩衣走到门口站着,两人双剑就守住了门口,吓得相府护卫们不敢轻易靠近。
彩衣担忧不已:“王妃这么单打独斗,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梁武神色复杂:“我看王妃今晚唯恐天下不乱,倒是恨不能闹出翻天覆地的大事一般……”
闻言,付丛把玩着指尖暗器,隔着门窗朝向苏相的位置比划一下,冷冷道:“放心吧!里头一有异动,我就擒贼先擒王。”
相府护卫们:“……”
这么明目张胆,当他们都是死人吗?
不愧是王妃带出来的人,嚣张得不拘一格!
与此同时。
室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氛之中。
须臾,苏相收敛怒意,面无表情地坐下来,“你娘的死,我先前已经解释过。到底什么人又跟你乱嚼舌根子,让你突然当众发疯?”
说着,他冷冷扫一眼青夫人,眼神充满了冰冷的怀疑。
青夫人眉眼一垂,立刻跪倒在地,一句话也不敢说,像是吓坏了。
啪!
苏染汐重重放下筷子,语出惊人道:“爹爹当日将那刺客送到我眼皮子底下,就该想到我今日必然要疯一疯的。”
闻言,苏相面色大骇。
第531章
侯府的鲜血流得还不够多
“王妃,你怕是误会了。”青夫人还想挣扎挽救一下,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相爷被刺杀受伤,那刺客是逃避追捕的时候误打误撞逃入你的铺子吧?我听说,当时衙役还去搜查了,只是你……”
“我不让,因为刺客就在我那铺子里。”苏染汐直言不讳,“但是爹爹的人可不是那帮衙役那么好糊弄的,陈统领战斗经验丰富,得了衙役的回报就算不愿意明里跟我起冲突,暗中怎么可能不继续调查?”
“如果他真是这么马虎大意的废物,想来也不会得到爹爹的重要,统领相府侍卫,护卫爹爹安全。”
苏相很快恢复平静,淡淡道:“就凭这点莫须有的猜测,你要往亲爹头上扣这么大的锅?你就这么笃定当街刺杀是我自行谋划表演的一场大戏?勾结南夷可不是小罪名,尤其是金殿异变之后,这一次的刺杀案跟宫里的贵妃娘娘和三皇子扯上了关系……”
他面无表情地饮下一杯清酒,看向苏染汐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瘆人:“汐儿今日这番话,是想将爹送上断头台,还是想相府满门尽灭?”
“噗!”苏染汐挑衅道:“爹爹可真会说笑,虽然不想承认,可我也属于相府满门,哪有自取灭亡的道理?”
“王妃!”青夫人简直快被她吓死了,压低声音道,“别再这样跟相爷说话!你今天到底来干什么的?”
“青姨,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苏染汐神色陡然一冷,犀利的看向苏相,“我来替我娘鸣冤报仇啊。”
啪!
苏相猛地摔了筷子,冷冷道:“你娘的死跟我无关!若是再这般疑神疑鬼,请王妃移驾回府吧。相府庙小,王妃有王爷撑腰,自然供不起了。”
“别急着赶人啊,我一旦走出这个大门,怕是相府真要满门抄斩了。”苏染汐平静地站起身,拿出一枚古铜钩戒对着烛光打量,故意在苏相面前晃来晃去:“这枚钩戒,爹爹眼熟吗?”
苏相眼神微紧:“不认识!!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梁武说得对,爹爹却是棋高一着,步步算计。当日宁家一战,我本以为自己将爹爹当作棋子,帮忙除去了宁蘅,却没想到当日一个小小刺客,却是最后的关键棋。”苏染汐将钩戒拍在他面前,“爹爹让南夷刺客潜入药铺,当时是冲着褚老爷子和阿旺去的吧?只是你没想到,我和褚老爷子会留下那个刺客的性命,让他苟活下来。”
“您更没想到,那个死士关键时刻居然不肯就死,真的在药楼里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没暴露您的身份但也没听您的吩咐去死。”
“人在我手上,药铺周围都是王府的暗卫盯梢,爹爹不好轻举妄动,所以多次借苏淮宁之手打药铺的主意,试图让褚老爷子祖孙俩跟药楼一起化为灰烬。不过,苏淮宁确实蠢笨无用,净给爹爹帮倒忙,险些暴露了您的真实目的,所以您让她及时收手,另谋时机。”
“很快,女儿就亲自将时机送到了爹爹手上,让您进入宁府跟刺客接上了头,用了些旁人看不到的手段,暗示他死在刑部大牢。”
“荒唐!”苏相冷冷打断她,面不改色地驳斥道,“我不知道什么药楼祖孙,当日你利用为父铲除宁蘅,这笔帐我念及父女之情还没跟你明算,你还有脸倒打一耙?”
“爹爹,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咱们父女俩就别玩什么聊斋了吧!”苏染汐冷笑一声,冷冷看向嵌入桌子里的钩戒,“这钩戒原是阴阳一对,是当年正阳侯跟公主的定情信物,水晶烙纹‘比翼双飞图’,不管是材质还是工艺,都是独一无二的,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三枚。”
“爹爹以为我今日为何大张旗鼓地将这名刺客带来相府?事到如今,您不敢杀他,也不能杀他,因为他就是您派去暗杀刑部大牢里那名南夷刺客的又一名死士,可惜,完成了任务他也没死成。”
她看着苏相始终波澜不惊的面色,心里不由佩服:老狐狸的心理素质确实一等一的牛掰!
话都拆到这份儿上了,他还能归然不动,面色如常……
道行确实深不可测。
至少脸皮是真厚。
苏染汐笑了笑,重新坐在苏相身边,神态娇憨道:“爹爹这么平静,无非是觉得正阳侯满门尽灭,三公子也死于非命,当年旧事早就无人提起,爹爹自始至终也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以无所畏惧罢了。”
青夫人看她离苏相这么近,下意识攥紧了手指,生怕苏相什么时候对她不利……这丫头不会武功,护卫又不近身,怎么敢这么大胆的?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将侯府灭门惨案推到我头上……看来,梁武这个护卫,你确实没白收。”
苏相怒极反笑,似乎陷入了眸中回忆,“当年陛下因为三公主求情,恩赦侯府一干人等,最后还是满门被灭,而且不留痕迹,必然是绝顶高手所为。确实不少人当时怀疑我,可惜最后都没有证据。”
他猛地扭头冰冷讽刺的看向苏染汐,语气轻蔑:“凭你三言两语就想为侯府翻案,拉相府下水?”
“爹爹不是说了吗?现场不留痕迹,必然是绝顶高手所为。”苏染汐一脸无辜的说,“我看陈统领的身手就很好,如果相府暗中养了百十来个这样的精锐高手,灭个落魄侯府自然轻轻松松。”
苏相面色幽冷,毫无波澜:“陈木武功高绝,可遇而不可求,相府能得其一,已经是万幸。”
顿了顿,他冷冷扯唇,讽刺道:“所以,你刚刚百般挑衅,甚至不惜搬出你娘,就是为了试探我身边有无高手环伺?”
闻言,青夫人猛地抬头,这才反应过来苏染汐在做什么胆大妄为不要命的蠢事——她竟然为了侯府旧案,不惜以自身为饵,深入险境诱苏相杀人灭口??
她疯了!
一个不慎……
苏相心狠手辣,真的可能让她尸骨无存。
当年侯府的鲜血流得还不够多,不够让她震撼吗?
这丫头实在太胆大妄为了!
第532章
我有毒
苏染汐递给青夫人一个安抚的眼神,扭头佩服的看着苏相:“不过爹爹确实能忍,这股忍劲儿胜过千年王八万年龟,女儿白刺激了半天,爹爹愣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碰上爹爹这种高段位的忍者神龟,当年侯府灭得不冤!”
苏相眼神微微一眯,狠狠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愣是不上当:“侯府被灭,与我无关。你别再胡搅蛮缠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人,送——”
话音未落,苏染汐将那枚钩戒抠出来,漫不经心道:“侯爷死后,这一枚钩戒就落在那莫名死在刑部大牢的刺客身上!另外一枚,三公主死前秘密交给了尚在襁褓中的长孙……换句话说,侯府还有活口,总有人能找爹爹报仇!”
苏相面色陡然一变,终于正眼看向那枚钩戒:“你以为我会信?”
“爹爹多疑,自然不会轻信,我刚刚试过了,光打嘴炮刺激诱供对你行不通!”
苏染汐在他紧绷的神色中拿出另外一枚纹饰略有不同但材质工艺一模一样的钩戒,“公主的这枚钩戒在褚老爷子手上,阿旺就是当年侯府幸存的唯一活口——正阳候的嫡长孙!”
她微微一笑,满意地看着苏相面上风云色变:“爹爹不就是怀疑这一点,才派那个当年杀了正阳候的刺客逃入药楼试探的吗?爹爹确实谋算高超,让那刺客以刺杀丞相的南夷高手身份当街高调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南夷刺客身上,自然不会怀疑您这个受害者。”
“只是您跟刺客都没想到,褚老爷子医者仁心,虽然认出了那个刺客的身份,可还是大义援手救了他。那名刺客在药楼没有搜到第二枚钩戒的下落,就暗中报信澄清了这对祖孙的清白……这也是他们爷孙俩还能安全活到现在的原因吧?”
苏相攥紧了拳头,危险地眯起眼睛:“两枚钩戒,你就想陷害一朝丞相,行忤逆不孝之举?”
说话间,他作势要拿钩戒来看。
出手快如闪电,仿佛掌带疾风。
寒气逼人!
苏染汐眼睛一眯,迅速避开一步,掌心的钩戒在凌厉的内力威逼下,竟然‘咔咔’响。
似乎要开裂了!
她连忙攥紧手心,可还是躲闪不及,险些被掌风掀飞出去。
“汐儿!”青夫人顾不得避嫌,连忙冲过来要护着苏染汐,却被苏相一抬手,以掌力掀开,狼狈跌地。
苏染汐心下大惊:好快的身手!好厉害的内力!
老狐狸居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过,钩戒可不能毁……
她正要开口大喊:“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