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虚话留着自己慢慢表演吧,你想要苏染汐的命,想利用本王和帝后的关系搅得大夏翻天覆地,甚至还想要两国战事再起……”夏凛枭每说一个字,兰幽的脸色就白一分,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暗器。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些心事,她从未对人言说,表面上依旧装得顺从恭谨,不管是对南夷还是大夏,她一直是以一颗被逼无奈的棋子的形象出现,断不该引起夏凛枭的戒备和注意才对。
可一旦夏凛枭知晓她心中所想,只怕合作就是过眼云烟。
只是,他为什么不立刻杀了自己?
无论如何,他们之间注定对立了!
想到这里,兰幽眸底杀意一闪而过,只是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碎片上,还是狠狠压抑住了。
如果夏凛枭想杀她,有一万种法子,为什么还要答应见面,听她说这么多废话?
他一定有所谋算,而自己是他手中的一枚活棋。
“王爷误会……”兰幽想解释挣扎一下,夏凛枭却没给她争辩的机会,“你想要大夏内乱,想要南夷硝烟弥漫,想要南夷皇室自食其果……本王都可以成全你。”
兰幽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成全我?”
她突然冷笑一声:“王爷是大夏的战王,用得着这么忽悠我一个可怜的弱女子吗?你成全我,图什么?”
“图你尚有利用价值——第一,将苏染汐的身世告诉段余;第二,想办法尽快将苏染汐带回南夷;第三,无论何时何地,保苏染汐安然无恙。”夏凛枭一字一句的说完,亲自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只要你答应为我所用,自然可以合作。”
“王爷是不是疯了?”兰幽看这一杯茶宛如毒药,猛地站起身来,心里因为震惊而翻江倒海,更因为对夏凛枭的想法算计一无所知而感到畏惧和惊恐。
她越是看不透这个人,越是不敢跟他合作,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沦入陷阱死地,死无葬身之地。
“王爷既然猜测我想要王妃的命,为何还要我护她周全?这叫哪门子的合作?王爷今日唤我来,存心开玩笑么?”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夏凛枭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兰幽心底涌起一抹难言的恐慌,迫不及待地转身要走。
她不合作了!
夏凛枭是一头不知深浅的深渊野兽,没有人能真正掌控他,利用他,甚至被他利用得渣都不剩。
比如骆临。
皇后掌控不了夏凛枭,又怎么可能从他手中保护得了自己?
既然夏凛枭看穿了自己的阴暗心思……若易位而处,她是绝对不会给这样的毒瘤任何活路的!
越想越畏惧,兰幽不敢轻易挑战战神之名,也实在被夏凛枭的条件吓得四肢冰冷,迫不及待地拉开门要走。
“你走出这道门,段余很快就会知道你在金殿之变中的背叛和作用。”夏凛枭一句话就让兰幽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煞白,“三王子凭什么信你一个外人?我可是南夷圣女……”
她还在垂死挣扎。
殊不知颤抖的手脚已经出卖了兰幽的恐惧内心,却让夏凛枭尽收眼底,“他为何不信?金殿计划的失败,就是最好的证据,也是他怀疑的根本。圣女不是派了心腹在段余身边吗?你不会还天真地以为段余只是个纵情声色的无能王子吧?”
兰幽身子一僵,四肢冰凉。
第527章
赖在门口死活不进去
没错!
段余此人心计深沉,善于伪装,纵然她自信于大殿之上的表演毫无破绽,而开始金殿计划的全线溃败,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段余缓过神来,一定会对她生疑,只是暂时隐忍不发罢了。
这也是她急于跟皇后和夏凛枭合作的原因——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寻到一个段余和南夷都无法撼动的靠山。
只是,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被夏凛枭轻易拿捏,还试图垂死挣扎:“王爷未免太小看兰幽了!就算你跟三王子告状,他最多也是怀疑,查无实证又能拿我怎么样?”
兰幽抿了抿唇,突然走到夏凛枭身边,靠在他耳畔森冷一笑:“反倒是王爷如此威逼利诱,似乎急于将王妃送走,情愿让我一个居心叵测的南夷人保护她,也不将人留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难道……大夏硝烟将起么?”
下一刻——
夏凛枭猛地出手攥住她的脖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张俏脸涨得青紫交加,马上就要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本王的心思,你揣测不来。”
死神降至,兰幽反倒冷静下来,双眸因为窒息充了血,显得愈发神色狰狞:“王爷如此恼羞成怒,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大夏很快要迎来内乱,以苏染汐的行事作风,很容易像这一次金殿谋划一般成为所有人的利用来对付你的棋子。”
夏凛枭猛地一用力,眼神冰冷。
兰幽疼得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子我那个外凸,可还是在挣扎着,断断续续道:“世人都说……夏凛枭冷心……冷情……今日一见,你对苏染汐……可真是用……用情至深。”
说着,她竟然凄惨地笑出声,似乎放弃挣扎了一般,冷冷闭上眼睛一脸的视死如归。
“我死了,苏染汐终究永无宁日。夏凛枭,这一局,你终究还是输给我了,因为你居然有了感情,活该你输!九泉之下,我等着看你为情所累,死无葬身之地的模样。”
夏凛枭指尖微动,掰开她的下颌喂了一粒丹药。
掌心一催,强逼着兰幽吞了下去。
“你……咳咳……”兰幽猛地趴在一边咳得天昏地暗,眼泪迷离,眼底充满了惊惧,“你给我喂了什么?”
“夺命毒药!权当以牙还牙了!”夏凛枭言简意赅,一句话就能杀人诛心,“圣女不怕死,也不怕回去南夷之后成为南夷皇室的性奴吗?”
兰幽猛的攥紧裙摆,双眸充斥着可怕的血色,方才的得意讽刺统统消失,眉眼间挂着浓浓的排斥和厌恶之色:“你怎么会……”
“我怎么知道的不要紧。”夏凛枭平静地看过来,眸色波澜不惊,“重要的是你根本不想死,也不愿为人凌辱。能帮你的人,只有我一个!”
“呵呵!王爷跟皇后娘娘真不愧是母子,威胁人的方式和语气都一样,一样的让人讨厌!”兰幽终于露出了阴骘疯狂的真面目,猛地攥住了夏凛枭的手腕,咬牙切齿道:“你给我喂毒药,我凭什么相信你?跟皇后合作,我一样……”
“一样死路一条!”夏凛枭冷冷甩开她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仿佛陷入癫狂的女人,“苏染汐的身世,是我亲口告诉母后的!你来见我之前,曾经秘密入宫——她暗中令你在南夷伺机杀了苏染汐,是不是?”
兰幽猛地抬眸:“你都知道?”
“我知道你蠢,所以特地来提醒一句——苏染汐活着,你才能顺利脱身。她如果死了,南夷皇室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哪怕你只是半成品的圣女血脉,依然是他们最后一丝希望!”
夏凛枭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字一句杀人诛心,“现在杀了苏染汐,对你百害无一利。苏染汐死了,你对母后的利用价值没了,死活跟她无关。但是苏染汐活着,至少我不会杀你,还要依赖你护着她。”
兰幽眸光一动。
“本王既然来了,自然是诚心合作,这枚毒药就是我的诚意。”夏凛枭看着她难以置信的眼睛,冷冷勾唇,“若是我轻言信任,将王妃托付于你,难道圣女不会心生疑虑吗?这一次,本王就是要光明正大地威胁你,反而能证明我给你的承诺是真实的。”
这话说到了兰幽心坎里。
诚然,她想要自由,想要靠山,想要利用皇后和夏凛枭摆脱南夷皇室的追杀,可是他们都是大夏人,不堪信任。
尤其是手段诡谲的皇后。
夏凛枭将苏染汐交到自己手上,又用毒药掣肘于她,的确是最‘诚心和光明’的合作方式了!
兰幽缓慢地站起身,目光冷漠:“王爷既然知道圣女于皇室的用处,就不怕王妃以后沦为南夷皇室的性奴吗?我可以保她性命,却难以抵挡皇室中人想要延续圣女正统血脉的丧心病狂!”
咔!
下一刻,桌子断了一角。
夏凛枭明明神色淡漠,可是却以一指之力碎了这么坚硬的桌角,可见心中怒意波澜。
“你未免太小瞧苏染汐了!”
良久,兰幽看着男人眼底的欣赏和信任之色,默默藏起眼底汹涌的嫉妒和阴暗之色,屈膝朝着夏凛枭跪下:“既如此,兰幽必不负王爷所托。”
夏凛枭冷冷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阁楼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
苏染汐,早就离开了。
相府。
苏染汐的王妃鸾驾声势浩大地停在门口,却又不着急进去,让梁武站在门口报礼单,引来无数人围观。
陈木带着下人站在门口迎接,再三请苏染汐入府:“王妃,相爷身子不适,还在等您进去请……”
“哎呀,这不是陈统领么?”苏染汐一扭头示意梁武将人带过来,扬声道,“正好,今日有一份大礼,是我送给父亲和陈统领的,就让你先过过目吧。”
陈木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王妃说笑了,属下身份卑微,怎么担得起王妃送的大礼?”
王爷有心给王妃一个下马威,又探听到王爷并未随行,是以在府里给王妃准备了‘大礼’,只等着她进去领受。
这人左等右等都不来,差点以为此番心血要白费了。
谁知,王妃的仪仗队这时候又浩浩荡荡地停在门口,给了所有人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死活赖在门口不肯进去。
第528章
别开生面的大礼
见状,陈木面色凝重。
这场景,似曾相识。
当初王妃回门之日,就是这般赖在门口招摇不断,非逼得大夫人亲自出门迎接才肯善罢甘休。
如今,她难不成还妄想相爷亲自出门迎接么?
如此可笑,王妃怕不是飘了!
今日就算是王爷陪着她亲临相府,也不可能逼着‘病中’的相爷出门迎接——此为大不孝!
“这份大礼非你莫属。”在众人惊讶期待或戒备的目光中,苏染汐高调地拍拍手,“来人,把本王妃的大礼抬上来。”
梁武忧心忡忡地看一眼王妃,只能亲自去将铁链加身的男子押送到相府门口:“跪下!”
那人被严刑逼供得只剩下一口气,糊满了血迹的脸颊看不出原本面貌,只有一双黑黝黝的凌厉眸子让人不由胆寒。
被逼下跪时,男人微微动了一下脑袋,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桀骜不驯……若非浑身绑满了铁链,怕是当场就要开打。
饶是重伤至此,他攥紧拳头倾注内力之时,周身的铁链还是飒飒作响,充满了威胁,吓得周围的吃瓜群众下意识后退。
苏染汐冷笑:好强的内力!伤成这样还有这么大的爆发力和威胁,这可不是普通的刺客!
“王妃,小心!”付丛和彩衣神色一紧,双双护在苏染汐身边。
“大胆,竟敢在王妃面前放肆。”梁武则是一脚踩在男人背上,逼得他五体投地地趴在相府门口,“跪好了!”
“呸!”男子狠狠啐了一口,充了血的眼睛仇恨地看向苏染汐,仿佛她掘了他祖宗十八代的坟一般,“妖女祸国,大夏危矣!”
如此大胆包天的话一出口,众人震惊不已,议论纷纷。
唯独陈木听到这把沙哑得几乎变了调的声音,却是眼皮跳了跳,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又在苏染汐微笑的眼神中停下脚步,身子一僵。
“妖女祸国,大夏危矣~~说得好!”苏染汐却是爽朗一笑,笑得众人莫名其妙,还以为她气疯了。
“王妃,你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啊?这个胆大包天的刺客竟敢辱骂您是妖女,简直岂有此理!”彩衣气得小脸皱成了包子,恨不能亲自扑上去踹刺客两脚。
闻言,陈木眸光闪了闪:“王妃,此人既然是刺客,送往官府查办即可,放在相府门口不合适……”
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笑,是因为他蠢啊。”苏染汐蹲下身子,拔出头上的金簪戳了戳男人干涩起皮的嘴唇,“此人是刑部要犯,跟当初刺杀我爹的刺客息息相关。他在刑部遭遇酷刑之后自行招认是南夷匪徒,跟那南夷刺客是一伙的,杀人是为了灭口……”
她眼神一厉,猛地用簪子划过他的嘴角:“若是南夷人,何必关心大夏死活?真有我这样的妖女祸国,南夷人只怕要偷着乐然后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吧?”
“啊!”男人双目赤红一片,猛地抬起头怒视着苏染汐,唇角有一道血口蔓延至耳后根。
伤口皮肉翻飞,血色弥漫。
看着十分骇人。
众人吓得后退半步,看着苏染汐的眼神变得敬畏和惧怕起来。
梁武眼底闪过一抹不赞同之色,连忙蹲守在苏染汐身边,小声道:“王妃,你要在相府门口严刑逼供,这种粗活自然该属下来办。您身份贵重,不宜当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苏染汐突然不高兴的瞪他一眼,举着血淋淋的簪子又往刺客额头连划数下,“此人是刺杀我父亲的元凶之一,当初陈统领带领相府数百精锐,联合官府那么多衙役在京都严加布防,搜索一个月有余都没能把人查出来,若非为杀人灭口,他只怕还落不了网。”
伴随着疼痛难忍的尖叫声,她迅速在人额头上刺下‘国贼’二字,引得众人争先观摩,窃窃私语。
“京都乃天子脚下,此贼子想要潜藏不发,躲过天罗地网一般的搜查追捕,必然是背后有贵人相助。这个贵人肯定是我爹的政敌,否则为何费这么大劲假扮南夷人刺杀?”
她信誓旦旦的说:“身为人女,若对杀父之人心怀仁慈,那就是大不孝!今日我就要在相府门口亲自审问这个大胆贼子,让他招供幕后之人。陈统领,你也做个见证。只要这贼子如实招认,我一定请我爹绕过你搜查不力的罪名。”
陈木嘴角抽了抽,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加浓郁了。
王妃到底想干什么?
她是不是查到这刺客的来历了?
此话一出,刚刚还对王妃心狠手辣的行为颇有微词的吃瓜群众们顿时一片哗然。
“原来王妃下手这么狠,是为了给相爷报仇啊。手段虽血腥,可是情有可原啊。”
“素闻相府二小姐不受宠爱,跟家里人感情不睦,不想王妃骨子里居然是如此孝顺之人——为了帮相爷报仇,不惜当众施刑,不畏惧旁人的异样眼光,也要替相爷声张正义。”
“王妃真是个有情有义又孝顺大胆的奇女子,听说相府大小姐金殿犯错被陛下重罚,还赐婚给了南夷三王子,眼看着相府的希望就要断了,王妃这个时候不计前嫌的挺身而出,实在不易啊。”
“说起来,相爷病了这么些日子,近日来大夫来往相府的次数也少了许多,想来相爷的身子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听说陛下还要召相爷重新入朝……怎么王妃亲自来探望,相爷反倒借口生病避而不见呢?”
“相爷也真是糊涂,如今政敌在暗中虎视眈眈,陛下圣心难定,宁小姐又指望不上,王妃可是他最后的希望……这么好的女儿,他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闻言,陈木的眼神变了又变,绷着脸上前一步:“王妃,天色不早了,相爷备下了晚宴恭候王妃大驾,这种审问刺客的污糟事还是交给属下吧。”
他正要将刺客带入相府,避免众人围观,却被苏染汐拦下,“陈统领,此言差矣。”
“这个刺客嘴巴硬得很,被刑部打成这样还招认了个假消息混淆视听,我好不容易把人弄出来,自然要用点手段当众刑讯,不管他招认了什么,大家伙都是见证,省得以后有人说咱们相府屈打成招。”
众人兴奋点头。
有热闹看,自然是热血沸腾。
陈木面色一紧,下意识看了眼满脸是血的刺客:“刑讯逼供本是刑部职责所在,王妃何必惹祸上身沾一身腥?比起真相,相爷更在意王妃的名声……”
“陈统领有所不知,刑部用尽手段实在审不出什么名堂,特意求到王府。”苏染汐勾了勾唇,摸出一瓶绿色药水,往簪子上淋了一层,“方才我那几下可不是划着玩玩的,簪子上抹了本王妃自制的‘真心话’神奇药水……”
见陈木神色陡变,她微微一笑,故意拔高声音:“不出一炷香,此人必然当众供认不讳。”
闻言,众人惊讶不已,万分期待。
陈木却手脚发冷,下意识看了那昏昏沉沉的刺客一眼,转身飞快进入相府——
大事不妙!
相爷不得不出面了。
第529章
正式宣战
众人期待之际,那刺客突然倒在地上抽搐起来,盯着苏染汐不断大喊:“祸国妖女!”
苏染汐不动声色地往府内看了一眼,掐着时间上前一步,“梁武,让他抬起头来。我要开始问话了。”
“是!”梁武下意识看一眼她手中的簪子,又若有所思的看一眼刺客恍惚迷离的样子,心下惊讶:难道王妃真的制作出了‘真心话’药水这么神奇的逼供道具?
他刚拎着刺客的脑袋抬起来——
“汐儿,你这是干什么?”苏相姗姗来迟,一袭浅色长衫,发冠高束,形容憔悴,倒真是像病了许久的样子,“相府门前,胡闹什么!”
他咳嗽着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挡在苏染汐面前:“刑讯问责分属刑部,纵然求助王府,也该由王爷派人相助,你不该把人带到这里来,还妄言什么政敌之说,反而让人以为本相公报私仇。”
苏染汐一脸无辜,眼神不乏担忧和愤懑:“爹爹,可是此人包藏祸心,先是大胆刺杀当朝丞相,后又借刑部之手灭口同伙,导致流言纷纷,甚至有糊涂人怀疑当日刺杀是爹爹自导自演的大戏……”
苏相面色微变,瞬间凌厉地看过来。
她到底查到了什么?
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将这刺客带到相府来耀武扬威?
这算是正式宣战么?
这丫头该不会以为他休沐在府,就真的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吧?
这时,苏染汐同仇敌忾道:“如此污蔑,可见指使者狼子野心!如果女儿不尽快查出幕后指使者,只怕爹爹以后会遇到更多的危险。”
苏相唇角抽了抽,佯装慈爱道:“汐儿的良苦用心,为父明白。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审讯问责,事关重大,不是你一个工部侍郎该过问的。万一这刺客又像是之前那人一般死于刑讯,又或者遭同伙暗杀……”
他暗示道:“汐儿,你可别忘了刑部尚书的下场!不要因为一个小小刺客,给自己招惹麻烦。”
“爹爹言之有理。”苏染汐嫣然一笑,突然冲着他眨眨眼,“这也是女儿和刑部担心的事,毕竟陛下龙威大怒,下令彻查这桩刺杀案跟南夷的勾结,刑部如今是群龙无首,人人自危,这才斗胆向王府求助。”
“女儿一想:这刺客的目标是爹爹,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真有同伙要杀人灭口,或者这刺客还别有用心……与其将人放在刑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出事,还不如放在咱们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