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一个死!
  陈木忍下惊惧和震动,立刻捂着耳朵,二话不说就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
  “够了!你今日是来求和的,还是来找死的?”苏相听出她的怨恨,很是不悦,低声威胁大夫人:“你最好将这些事烂在肚子里,否则不管是苏淮宁还是药王谷,下场一定比苏染汐还惨。”
  大夫人神色隐忍,眼底闪过浓浓的怨恨之色,“我可真是太怕了!夫妻多年,你有几根肠子我能不知道?既然我敢来,就不怕你满嘴屁话!”
  见陈木纵身离开,她突然拔出刀抵在苏相脖子上,神色冷漠又阴鸷,“别乱动!也别乱喊!这刀上可是淬了毒的,药王谷的毒能接连弄死毒圣春无双和她的女儿,我劝相爷最好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第538章
你我夫妻,何至于此
  “你疯了!”
  苏相脸色一变,看着她阴骘疯狂的嘴脸,果然还是收敛了几分张狂的杀意,“夫人,当初休你回娘家,那也是我们中了苏染汐的算计!今日,你我联手除了苏染汐这个心腹大患,只要你愿意,你还是相府尊贵的大夫人,享万千荣耀。”
  他不动声色的握住刀把,“你我夫妻,何至于此啊?”
  “老东西,不准动!”大夫人毫不犹豫的将刀送进去半寸,瞬间刺破了苏相的胸口衣裳,“再敢乱动,一旦见了血,这毒可就滋溜一下钻你五脏六腑里拔不出来了。”
  苏相吓得脸色一变,拧着眉松开匕首,声音都变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解除宁儿的婚约!否则女儿一旦嫁入南夷,那就是万劫不复。”大夫人冷冷威胁道,“你不心疼她,我心疼!那是我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为人父母者,怎么能看着亲生女儿掉入火坑而无动于衷?那人与畜生还有何分别?”
  指桑骂槐,字字锥心!
  苏相脸色难看起来,不悦地看着她,“你清醒一点!婚事是陛下钦赐,宁儿跟段余被帝后当场捉奸在床,一切无法挽回,如今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你让她强行留在京城,只会沦为旁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为了给宁儿报仇,我已经亲手炸死了苏染汐,你还想怎么样?”他看着山腰处的漫天火光,长叹一声,“我只要身在相位一日,南夷皇室就要把宁儿高高供起来。她既然当不了大夏皇后,当南夷王后也是一条出路。”
  “休要跟我讲这些见鬼的大道理!鬼都不信!信你的人都变成了孤魂野鬼,你以为我还会上当?你分明是怕宁儿留下来,辱了相府的名声!”
  大夫人冷冷踹了他一脚,将刀横在他脖子上,厉声道,“这些年来,你不过是拿我们的女儿当你充门面的工具人,一心想让她嫁入皇室,有朝一日能成为大夏皇后,光耀门楣……若非你丧心病狂不将女儿当人看,她怎么会铤而走险、误入歧途?”
  小心思被戳破,苏相脸色一沉,顿时没了演戏安抚的兴致,破罐子破摔地威胁道:“夫人爱女心切,本相不跟你计较。不过,你既然拿宁儿当眼珠子一样,那就最好继续对我和相府鼎力相助,助我重归朝堂大杀四方。”
  他面无表情地握住大夫人的手腕,微微用力:“如果我倒了,你的女儿才真的死定了。南夷人在她身上找不到利用价值,又痛失一座宝岛,必然会让宁儿在南夷过得生不如死。”
  大夫人瞳孔骤然紧缩:“你这个畜生!”
  夫妻俩剑拔弩张之际——
  不远处,废墟之中传来女子嬉笑怒骂的声音。
  “苏郎,你教我临摹的贴子,我都写完了!你瞧瞧写得好不好?”
  “苏郎,殿下今日送了我一窝兔子。大夏的兔子比南夷的活泼多了,两只耳朵好可爱。”
  “苏郎,今日你我成亲,此后携手一生,互不相负。若有背叛,必然生无所依,死无人祭,孤魂野鬼,永坠地狱!”
  “生无所依,死无人祭!”
  “孤魂野鬼,永坠地狱!”
  一字一句,冷冷回荡在空荡荡的山崖之中。
  夺命之音如寒风灌耳,势不可挡,避无可避。
  这些,全部是春无双跟苏相说过的话!
  大夫人和苏相相视一眼,听着熟悉的女声熟悉的话,顿时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纵然不惧鬼魂……可他们心中有鬼,如何能坦荡处之?
  “装神弄鬼!”苏相咬了咬牙,一把推开大夫人,夺过匕首就往木屋冲,“陈木!来人!进去搜!”
  他眼底充斥着浓浓的杀意:“不管里头的东西是死是活,一律挫骨扬灰!”
  不远处,陈木闻声而来,立刻带着手下要往火场之中冲,还未靠近,却被一道恐怖的热浪掀开。
  仿佛无形中有一双恐怖的大手扼住了众人的喉咙,让他们跌倒在地瞬间喘不上气来。
  苏相脚步一顿,瞬间警惕。
  这时,大夫人突然惊恐地睁大眼睛:“火……她回来了!春无双……春无双回来索命了!”
  苏相神色一僵,抬眸望去——
  缭绕的大火之中浮现出春无双惊鸿剑舞的英姿照影,活灵活现,曼妙动人……一招一式仿佛是隔空冲着苏相的命脉而来,真像是冤魂索命,要拖他下黄泉地狱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她死了,她已经死了。”苏相仿佛着了魔一般,想要跑可是双脚宛如生了根,死死地盯着大火中曼妙起舞的身影,脑海中浮现出当年逼死春无双的画面,顿时脚底生寒。
  当年,春无双产后虚弱,又跟他夫妻离心,暗中跟他作对。
  文宣太子死后,那个女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心只要为文宣太子报仇,压根不将自己这个夫君和相府放在心上。
  当今陛下假仁假义,知道春无双和文宣太子关系密切却不会亲自动手,暗示他杀人以表忠心。
  可是春无双用毒之术冠绝天下,脑子又聪明,手腕魄力不输给男子……即便身在闺阁,外头亦有助力无数。
  他就算想要下手,也无能为力。
  无奈之下,他只能跟药王谷联手,秘密研制了一种常人难以察觉的毒药,又经过春无双的忠实追随者之手将药送到她面前。
  那个人,就是如今的褚老爷子!
  当初他受春无双点拨,于医道大有所成,这才能入御医院为官,又在春无双和她的闺中密友三公主的帮助下,为家族亡者洗雪冤屈。
  自此以后,他就成了春无双的半个弟子,也成了送走春无双那把关键的刀!
  “你又不是我杀的,为何来找我!”他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冲着大火中的故人嘶吼道,“药是这个女人制的,也是姓褚的送到你手上的,想要杀你的人皇帝……我什么都没做,你要报仇,去找他们啊!”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老东西!”大夫人本就吓得不轻,见苏相将黑锅当面甩到自己头上,顿时气得狠狠将狗男人推入火场之中,“你去死吧!给春无双陪葬吧!”
  说完,她转身带着药王谷的人跑了。
  不管苏染汐是死是活,也不管这父女俩谁输谁赢,总之今日之后,他们二人绝不可能共存。
  她只需要坐山观虎斗,从中为宁儿谋取一线生机即可。
  “啊,你个贱人——”苏相面带惊恐地扑入火场之中。
  顷刻间,便被灼热的火浪淹没……
第539章
馋我身子?
  事已至此——
  苏相不但不怕死,反而握着匕首沐浴火光站起身,恶狠狠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火中女鬼,“我不怕你!你活着的时候都奈何不了我,死了又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他操着匕首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内力,身影瞬间移动到女鬼身边,拔抬刀就刺:“去死吧!”
  一刀刺过去,扑了空!
  匕首从女子身体穿入,却未能伤她分毫……女鬼依然森冷地笑着,笑容勾魂夺魄,摄人性命。
  就像她真是地狱归来的索命冤魂一般。
  “苏染汐,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了!”苏相空有一身强大的内力,偏偏对着‘女鬼’毫无杀伤力,操着匕首杀了一圈连根头发丝儿都没落着。
  “苏郎,你为何要杀我?”女鬼突然戚戚然的哭起来,悲凉又无助,“你不是爱我吗?为何不来陪我?”
  “滚开!闭嘴!”心虚,愧疚,以及对春无双本能的惧怕和恐惧,渐渐地还是让苏相乱了心神。
  “不就是鬼吗?”他狠狠闭了闭眼睛,拔下腰间的信号玉坠扔向天空,一道蓝色的烟炸开。
  “恶鬼营!”
  须臾,山林间突然一阵鸟兽鸣,仿佛感受到了可怕的东西,纷纷奔走逃窜,远离林中神出鬼没的十八道黑影。
  转眼间,十八个裹在黑衣黑帽里的男人以手为刃,硬生生将围在苏相身边的火光劈开一道生路,齐刷刷跪倒在地,“主人!”
  隐秘的山坡后,苏染汐和灵犀一起藏在茂密的大树里,震惊的看着那宛如恶鬼的十八人,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
  一身邪气,沐浴地狱之气而来,形如恶鬼。
  “恶鬼营……原来是他们!”灵犀紧紧盯着形如鬼魅的十八道身影,面露畏色,“原来,苏相身边真养了十八恶鬼!”
  苏染汐看过来:“夏凛枭查过这些人?”
  “不,这是安心当年给王爷的情报。只是王府这么多年一直盯着相府,却没能在苏相身边发现半点蛛丝马迹,几乎以为这个情报是错的。”
  灵犀也是跟在夏凛枭身边,才从王府的情报处得到这些陈年往事:“这十八人排名越高,身手越厉害,手段阴毒走的都是邪门歪道,是十八年前赫赫有名的恶人谷十八鬼,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据说,后来春无双随文宣太子出行视察民情的时候,碰上十八鬼,一怒之下掀了他们的老窝,还要杀之而后快,当年尚是太子伴读的苏相主动揽下这种杀人见血的苦差事,美其名曰:不想脏了春无双的手。”
  “可实际上,这十八鬼成了他的专属杀手,这十八年来隐藏在暗处为苏相做尽坏事,排除异己,杀人通敌,无恶不作。难怪,连声势强大的正阳候府都悄无声息的灭在他手上。”
  说话间,那十八鬼奉命一出手,一路拆了铁十三精心布置的机关,连苏染汐布下的毒药也不能阻拦他们半步……
  须臾间,那凶神恶煞的十八人险些逼得‘鬼’现原形。
  “你的大招呢?”灵犀皱了皱眉,连忙看向苏染汐,“付丛和铁十三撑不住了!那里头可还挂着十个无辜女子的命……你若是再不想法子,咱们都要死在这里!”
  “安静点!别吵!”苏染汐攥紧了手指,心里不无紧张,任谁也没想到苏相藏得大招这么逆天。
  那十八恶鬼可是当年倾尽一个精兵营外加一个春无双才抓住的,实力恐怖,可见一斑。
  如果今日失败了……
  他们都得死!
  苏染汐闭了闭眼睛,突然趴在地上,以五体投地的姿势偏过脑袋以耳贴地,仔细聆听。
  “不是吧?敌人还没打来,你就趴地求饶了?”灵犀苦着脸埋怨,突然眉眼一动,一跃飞上枝头往山下看去,“来了!”
  结果兴奋过度脚一滑,整个人摔落在苏染汐身上。
  “靠!”苏染汐疼得面色一白,真想一指头戳死这个欺师灭祖的混小子!
  灵犀眼神狡黠,干脆赖着不起来,抱着她的脖子激动地摇晃道:“救兵来了!师父,你还是有点用的嘛!”
  “逆徒,你想杀师灭祖么?”苏染汐被晃得头晕目眩,肋骨都快被压断了,余光瞥见灵犀眼底狡黠的神色,顿时咬了咬牙。
  混账小子!
  跟她玩心眼?
  苏染汐指尖携针,一手拽着他的脖子往下猛地一压,一手掐着银针扎入他肩胛骨缝。
  灵犀顿时狠狠僵住,趴在苏染汐身上不动了,宛如石头一般僵硬,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你不会武功,怎么可能偷袭得了我?”
  “谁让你满肚子坏水还分心来着?”苏染汐一脚将人踢开,像拎鸡崽子一样拎着灵犀扔地上,反过来摊平。
  摆弄他就像摆弄一张没有感情的肉饼,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喂,你这个女人想干什么?竟敢如此羞辱我……你你你!”后背突然一凉,刺骨的寒风往骨头里拼命的钻,冻得灵犀猛地一哆嗦。
  这女人竟然在寒冬腊月的山林里硬生生扒了他的衣裳!
  “苏染汐!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啊?我们至少还是师徒,哪有当师父的动不动扒徒弟衣裳,你你你……成何体统?”
  少年清俊桀骜的小脸顿时红成了熟透的虾米,口齿不清地骂道:“丧心病狂!厚颜无耻!放浪不堪,居心叵测!色欲熏心!荒郊野外,你居然对我这样一个无辜的美少年下手!”
  奈何那根银针还插在肩胛骨缝处。
  说来奇怪,仅仅一根针,竟然能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这女人真是邪了门了!
  苏染汐嘴角一抽,狠狠往他后脑勺抽了一巴掌,“至少还是师徒?哪个当徒弟的敢这么大逆不道?”
  “你!”灵犀差点暴走。
  到底谁大逆不道?
  只是——
  腊月里,她的手指却没那么冰冷,染着微醺的热意,落在他后背上,似乎在涂抹药膏,短暂的清凉之后就是火烧火燎的烫意。
  “你干嘛?你给我抹的什么东西啊?该不是那种肮脏不堪的药吧?”灵犀大概猜到苏染汐是察觉他身上有伤,只是这上药的方式粗暴又特别,惹得他忍不住想嘴欠自己,“该不是夏凛枭真的满足不了你,所以你万分饥渴……馋我身子?”
第540章
空闺寂寞,思春了
  “再说一个字,我直接给你扎哑了!”
  苏染汐抬手往他屁股上狠狠抽了一巴掌,对待这小子跟养个青春叛逆期的儿子差不多,“受了伤还忍着不说,早知道不用你来帮忙设置机关,铁十三带着青鸽一起也行。”
  不过——
  “你这骂人的小词倒是一套一套的,成语学的不错,就是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苏染汐眉眼一挑,抹好了药将人翻过来,若有所思道,“仔细看一看,你跟夏凛枭的眉眼长得有一丢丢的相似,看你言辞之间对他不甚尊重的样子,必然不是个普通暗卫。”
  “你一提起他就这么苦大仇深,却还一直屁颠屁颠跟着他,也不跟师门汇报一声就跑去岭北给夏凛枭卖命,刺杀岭北皇室,一走好几个月……怎么着,你俩还是相爱相杀的极品亲戚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岂料,灵犀脸色一青,变脸比变天还快,恨不能削了眉眼一般愤怒,“谁跟他长得像!你瞎了吗?我比他年轻比他好看还比他朝气蓬勃,哪里像了?”
  像是被戳到了伤口,他气得口不择言:“我看你就是空闺寂寞,思春了!”
  熊孩子不听话怎么办?
  多半是打少了!
  “你师父我正值青春,偶尔思个春也是人之常情,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唇红齿白脾气坏的小公子,名义上还是我徒弟,思起来格外有禁忌感……”苏染汐擦干净手指上的药膏,挑起灵犀的下颌打量一眼,目光又故意往下瞥一眼,看得少年满面通红,指尖蜷缩,仿佛怀了春的少女一般,愤怒中突然染了几分娇羞,“你看什么看!下流无耻的女人,什么狗屁禁忌,你你你敢动我一下……”
  苏染汐挑眉,五指划过他眉眼,笑得跟老狐狸似的,“动你,又怎么样?这里林深叶茂,底下正打得火热,就算我想做什么,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咦~~
  这么油腻的台词,真不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
  脑残电视剧果然还是要少看。
  只是——
  灵犀这气得瞪眼又脸红的滴血的复杂面色,好像还挺吃这一套的?
  小年轻,果然经不起激。
  “你敢动我一根头发,夏凛枭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似乎又觉得丢面子,灵犀嘴硬地找补道,“你们好歹还是名义上的夫妻,他那种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王妃给他戴绿帽子?你要是乱来,就死定——啊啊啊!”
  话音未落,苏染汐突然扯了他的外裤,连同衣裳一起打了结绑在树上,单手拎起灵犀倒吊在风口处,“小子,就你这皮肉柔嫩的小身板,我还看不上!”
  “苏染汐!你这女人!放开我!”灵犀想挣扎偏偏不能动,一张清俊的脸蛋涨得通红,不知是气得还是羞的,眼神狂躁,“我这清白之身是留给未来娘子的,岂容你这无耻女人玷污?”
  “你的清白之身,留给猎猎寒风慢慢玷污吧。”苏染汐摆摆手,“半个时辰后,你就能动了!吹吹风冷静些,少年人火气重!为师这是在教你做个人,说人话!”
  这家伙受了伤还跑来凑热闹,看着嘴碎傲娇又自大,实则也是个有事闷在肚子里的鬼性格。
  如果不是她刚刚发现的及时,竟然不知道他从岭北回来之后,一直旧伤未愈,身旁竟无一人知晓。
  小东西挺能忍!
  官兵已经包围了春山居,正跟十八恶鬼厮杀,付丛和铁十三两人对付苏相,战场相当激烈。
  这种混乱的局面,病人就该有病人的自觉,好好在山上吹冷风,散散迸发的药性吧!
  “喂,臭女人!你别走!”眼瞅着苏染汐真的丢下他在山上吹冷风,灵犀气个半死,又不得不服软,“师父,徒儿知错。你先把我放开啊……”
  ……
  木屋前,大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山道上一片黑漆漆的荒芜残烟,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火烧味。
  两方人打得胶着,不分上下。
  十八恶鬼实在厉害,近乎一个营的兵力居然都一时拿他们不下,苏相的武力值也出乎意料的高。
  局势愈发剑拔弩张。
  “爹,束手就擒吧!”关键时刻,苏染汐站在山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你暴露了十八恶鬼,当年侯府惨案就推脱不掉了,现在自首认罪,陛下兴许还能宽待一二。”
  苏相一掌击开付丛,冷冷转身看向苏染汐:“你果然没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今日我居然栽在你这个孽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