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一行人离开之后,付丛驾马过来询问道:“王妃,回相府还是王府?”
“回王府。”苏染汐本想跟夏凛枭说说今晚的事,毕竟动用了城卫军的势力,顺便还能打探一下左文青的底。
不想——
“王妃,等一下!”这时,青鸽突然匆匆骑着马跑过来,神色匆匆道:“王妃,一刻钟前,王爷来相府见了苏淮宁。”
“什么?”苏染汐一听夏凛枭为了苏淮宁还是来了相府,顿时满心不爽,暗骂这家伙狗改不了吃屎。
被苏淮宁骗了这么久,夏凛枭还要眼巴巴赶过来诉衷情,死了也活该。
“他们郎情妾意,互诉衷肠,你来找我做什么?捉奸在床吗?”苏染汐调转马头就要走,“我没兴趣。”
“王妃,不是的!”青鸽连忙伸手拦马,“整个相府都被苏淮宁的人控制住了,梁武和彩衣不知所踪,若不是青夫人手底下的人秘密来报,我前去保护青夫人,只怕是也要被抓起来了。”
“据手下人来报,大夫人也秘密潜入相府,而王妃跟苏相久久不归,青夫人担心王爷出事,这才悄悄遣奴婢出来送信。”
“……夏凛枭这么大个战神,能在相府出什么事?苏淮宁还能活吃了他吗?”苏染汐冷哼一声,油盐不进。
“苏淮宁和大夫人出身药王谷,用毒之法层出不穷。王妃百毒不侵,可王爷曾经还被苏淮宁下了漓火毒,前车之鉴,不得不防!”青鸽见苏染汐冷着脸无动于衷,急得头冒冷汗。
论用毒,谁能敌得过苏染汐呢?
想了想,她很快精准地拿捏苏染汐的傲娇心思,“王妃,苏淮宁屡次加害于你,咱们好不容易让她嫁入南夷之地遭了报应,要是王爷这一次真的又因为那些绿茶手段对宁小姐心软,王妃岂不是前功尽弃?”
苏染汐瞥她一眼,像是被说服了,掉头扬声道:“去相府。”
要是夏凛枭继续恋爱脑……
她立刻毁约走人,绝不跟猪队友合作!
刚走没几步,灵犀突然纵身飞来,直接落在苏染汐马上,似乎突然之间没了男女大防的顾忌,“好师父,你就这么下山了,怕不是忘了山上还吊着一个风华正茂的徒弟吧?”
年轻人火气旺,咬牙切齿的声音落在耳边,惹得苏染汐耳后根发痒,不自在地拐了一手肘,用力毫不留情:“说人话!”
灵犀一秒戴上痛苦面具,几乎是报复性一般扬声道:“苏染汐,你脱了我的裤子,毁了我的清白,必须负责!”
众人:“……”
惊天大瓜!
王妃竟然将魔掌伸向了年轻正青春的小徒弟?
一个刑部侍郎还不够她祸害,这就脚踏三只船了?
王爷还真是绿油油啊。
“你这女人好生不讲道理。”闻言,铁十三忍不住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既然这乳臭未干的小子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我比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有男人味,安全感杠杠的。”
“铁十三!灵犀!你们要造反吗?”付丛闻言黑了脸,就差拔剑给两人一个教训了!
这一个个的,竟敢对王妃如此不敬!
实在欠教训!
苏染汐还以为灵犀要为夏凛枭打抱不平,闻言顿时一头黑线,“你们都这么热衷于给夏凛枭戴绿帽子,这是有多恨他?”
顿了顿,她突然拽着灵犀的耳朵靠近道,“不是让我负责吗?那就帮我个忙!”
“??”灵犀听了她的窃窃私语,顿时俊脸一黑:“你这不是坑我吗?而且,你对我负责,为何要我帮忙?”
苏染汐一句话绝杀:“你不想看夏凛枭的热闹吗?”
“……想!”染着淡淡女儿香的气息近在咫尺,灵犀揉了揉滚烫的耳朵,借着夜色的掩饰恶声恶气道,“但是,这不代表我们之间的账就算了。”
“男人不要废话太多,赶紧的!”苏染汐皱了皱眉,没有闲工夫跟小屁孩磨洋工。
灵犀喉咙里噎了一口闷气,近乎凶狠地瞪了她一眼,眼神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哼了一声就飞走了。
铁十三一看没戏,颇为遗憾地看了苏染汐一眼:“有朝一日你要是跟王爷和离,别忘了头一个告诉我。比起那些乳臭未干的小子,我全身都是优点……”
还未说完,一道剑光劈过来,险些让他脑袋开花!
“付丛!靠,你这个混小子!”铁十三吓得往后一退,若非机关伞撑得快,刚刚就要变为二分之一个人了。
“你给我记着!”他龇牙咧嘴地冲着付丛警告一番,到底不敢跟去相府看夏凛枭的笑话,语重心长地递给苏染汐一个莫名的眼神就匆匆走了。
苏染汐‘啧’了一声,问付丛:“他刚刚那个眼神抽筋一样的小动作,该不会在对我抛媚眼吧?”
猛男撒娇,最为致命。
她忍不住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生怕自己下一回再看到铁十三,生理性的忍不住抖三抖……
付丛收剑,不悦道:“这些人真是太胆大包天了!以前在岭北的时候,他们可不敢这样任意妄为,胡说八道!王妃,你真是对他们太纵容了。”
苏染汐撇了撇唇,淡淡解释道:“他们是夏凛枭的人,用不着我来收拾。”
说完,快马一扬鞭,直奔相府。
夏凛枭,你今晚最好带脑子了!
否则……
第548章
枭哥哥,你最终还是我的男人
与此同时,涟漪阁内。
苏淮宁的脖子套着白绫,双脚踩在凳子上,冲着门口的男人哭得梨花带雨:“枭哥哥,我不要嫁给段余,你知道我心里爱的人只有你!之前金殿告状,也是我误会有人冒充你的身份才那般激动偏执,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
夏凛枭平静又凌厉地负手站在室内,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淮宁拽着白绫胆战心惊的样子:“这就是你设计我过来的目的?”
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冷得像冰锥一样,扎得人钻心刺骨地疼,疼得人心生恐惧不安。
苏淮宁抖了一下,双手抓紧了白绫,强忍惊惧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哀求模样:“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只要你帮我取消婚约,哪怕留我在身边当一个粗使丫鬟或者暖床的工具,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她轻轻咬着唇,眼眶哭得又红又肿。
宛如被人抛弃风雨中的可怜小兔子,脆弱和美丽交错得恰到好处,极易引起男人的怜惜之心。
“枭哥哥,自从你许诺要护我一生的那一日起,我就将你当作我唯一的夫君,此生绝不另嫁。你若不答应,我只能一死,以保全此残花败柳之身。”
纵然夏凛枭对她的爱护不如从前,可是只要提起从前的恩情和诺言,真正的夏凛枭绝对不会对她百分百绝情冷心。
否则,他来到涟漪阁看到自己这一刻,就会转身边走,压根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
夏凛枭看似冷心冷情,实则最为重情义。
她必须紧紧拿捏住这一点。
不想——
夏凛枭冷眼看过来,冷漠地讽刺道:“这种材质的白绫,易断!若你一心求死,最好换个耐吊的白绫来,省得待会儿半死不活。”
一字一句,冷漠无情,仿佛她只是路边微不足道的蝼蚁,自顾自地演绎一出矫情可怜的戏码,殊不知观众心中毫无波澜,只拿她当小丑一样践踏羞辱,毫不怜惜。
夏凛枭,真的变了!
他不再对自己百般容忍和退让,甚至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去死!
好狠的心!
苏淮宁的心脏忍不住冷了半截,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和失望之色。
曾几何时,苏淮宁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怕夏凛枭的人,因为她是战神王爷捧在手心里的至宝。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对夏凛枭生出了敬畏之心,像万千普通的凡人一样对他敬而远之,想靠近还会被拒于千里之外!
取代她亲近夏凛枭的人,却是她最厌恶的苏染汐!
男女之间的暧昧勾引只不过是风月场上的消遣,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认命地嫁给段余……
既然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苏淮宁放开白绫,正要跳下椅子。
谁知一不小心——
凳子被踢翻了!
“!”苏淮宁本来是假模假样地演一场求死的大戏,引起夏凛枭的恻隐之心,可没想到假戏真做,一时不慎险些吊死在半空。
“唔……救命!枭……枭哥哥……救……”她吊在空中拼死挣扎,不断弹动的双腿象征着她强烈的求生之心。
夏凛枭冷眼瞧着,冷漠又无情,似乎无动于衷的模样,吓得躲在暗处的万尘险些冲出去。
这时,苏淮宁的挣扎动静渐渐小了,些,心头的恐慌和绝望弥漫开来,泪眼朦胧地看着夏凛枭:“枭……哥哥,你就……这么盼……盼着我……死吗?”
一句话,她断断续续地说出来,气息奄奄,仿佛快要香消玉陨了一般。
看着她青紫涨红的小脸,夏凛枭眉眼一动。
还未动作,空中传来‘撕拉’一声——
白绫果然不结实,没挣扎几下就断了!
夏凛枭身形不动,眼底闪过一抹冷冽之色,眼睁睁看着濒死的女人跌落而下,整个人岿然不动。
“啊!”苏淮宁狼狈地摔倒在地面上,骨头发出一声惨烈的碰撞,伴随着阵阵不堪的闷哼声,痛苦不堪。
“枭哥哥!”苏淮宁近乎恼羞成怒地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夏凛枭身边,眼里充满怨恨的泪花,“你就这么厌恶我吗?厌恶到恨不得我死?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十恶不赦吗?”
夏凛枭如今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你若是只有这些不入流的手段,那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互不相干。”
他冷冷地俯视一眼瑟瑟发抖的苏淮宁,毫无怜悯之心,转身就走,“你的死活,我不关心。”
“夏凛枭!”苏淮宁突然冲上前一步,“来人,把他拦下!”
外头脚步攒动,武器叮当响。
万尘领着一帮精锐将夏凛枭和墨鹤重重包围,个个戴着古怪的面罩,眼神里总有惧色,也不后退半步。
墨鹤毫不犹豫地拔剑而出,一剑扫落一片。
剑光撕开侍卫们的衣裳,空气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古怪的气味。
那些侍卫毫不顾忌,似乎等着他来砍一般,没多受一剑,空气中的毒烟就浓一分。
“有毒!”墨鹤屏住呼吸,立刻点住大穴阻止毒气入侵,扭头道,“王爷,你先进屋稍后,属下等立刻处理了他们。”
说完,他一声令下,暗中蹿出十多名暗卫,瞬间跟相府的侍卫们战在一起……因为毒气掣肘,双方竟然暂时战成了一团,打得不可开交。
夏凛枭冷笑一声,扭头看向苏淮宁:“你就这点卑劣手段——”
话音未落,苏淮宁突然像一道闪电般扑过来,没有武器,没有杀气,像是飞蛾扑火一般扑向夏凛枭的怀抱:“枭哥哥,你杀了我吧!”
夏凛枭眉心紧皱,本可以一掌将人拍死,可大手抬起来,却又不屑落在苏淮宁那张惺惺作态的虚假面容上。
一个犹豫的功夫,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甜气息。
因为外头刺鼻的毒气蔓延,夏凛枭方才竟然一时没有察觉到异常,直到苏淮宁不管不顾地扑到怀里那一刻才发现不对劲!
他正要一掌将人劈开!
唇瓣突然一热——
下一刻,高大的身子骤然一麻,仿佛瞬间失去了知觉,无力地倒在苏淮宁的身上。
“枭哥哥,你最终还是我的男人!”苏淮宁面无表情的关上门,将夏凛枭拖上床,迫不及待地扒掉了衣裳……
第549章
犯贱偷汉子
大床之上,纱幔飞扬。
夏凛枭面色凛然,平静地躺在床上,浑身乏力,眼神冰冷:“苏淮宁,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枭哥哥,你不肯救我,我早就没有机会了。”苏淮宁褪去自己的衣裳,纤细妩媚的手指抚过男人性感结实的肌肉,“我不要嫁给段余,我的身子从始至终都只想给你一个人!”
白嫩的指尖顺着腹肌往上,悠悠滑入他唇齿之间。
“可是你这个人呐,实在无趣,从前怎么都不可能越雷池半步。”她的声音腻地可以滴出水来,任何男人听了怕是都要骨头一酥:“枭哥哥,我唇上抹的是药王谷秘制的情欲之药,方才那一吻,你已经无处可逃了!若是我不救你,任何女人来了也没有用,你只会爆体而亡。”
夏凛枭眼底闪过寒芒:“苏淮宁,今日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少在这里教训我!若非你移情别恋看上苏染汐那个丑八怪贱人,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苏淮宁一提起苏染汐就是一肚子的怨恨和气愤,俯身压在夏凛枭身上就要强来:“今日,你要么要了我,要么死!”
夏凛枭催动内力,可惜没有任何作用。
药王谷的秘药不同凡响,绝非凡俗之力可以解的。
眼看着清白不保,夏凛枭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冷冷斜睨向外:“你还要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苏淮宁正是面色潮红,情欲难耐,闻言面色一变,立刻往窗外看去——
啪!
下一刻,窗户被砸断,呼呼的寒风卷入室内,吹得人一个哆嗦。
凛冽的冬风所到之处,在苏淮宁白皙柔嫩的肌肤上落下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苏染汐双手环胸,靠在窗外的墙壁上,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不愧是药王谷的传人,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你睡不到的男人,就连咱们鼎鼎大名的战神王爷也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真是佩服!”
她身后的青鸽和付丛等人只敢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自家王爷被一个女人算计的悲剧场面。
“王妃,不救人吗?”付丛低声问。
苏染汐不紧不慢地对上夏凛枭气恼的双眼:“急什么?你家王爷欲火焚身,没有解药,正好缺个泻火的,苏淮宁不上,要不然你去?”
付丛顿时俊脸一青,连忙退守一边。
闻言,夏凛枭气得眼皮直跳,真想掐死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苏染汐!又是你!”苏淮宁生气之余,得意地依偎在夏凛枭怀里,手指挑衅地搂着男人精壮的腰身往下,一寸寸探入裤子里,“可惜了,我药王谷的秘药,除了我能为他解了这烈火焚身的春情,换你脱光了衣裳趴过来都没有用!”
“苏染汐!”夏凛枭面色紧绷,内力猛地蓄于掌心,恨不能立刻冲破筋脉以保住清白。
这该死的女人还在看戏!
自家夫君被别的女人这般压在身下……
她就一点都不吃醋也不在意自己么?
见状,青鸽面色一变:“王妃,动手吧!王爷正在冒险以内力冲破筋脉,如此一来,他可能会筋脉尽断的!”
苏染汐皱了皱眉,莫名有些烦躁:“再等等。”
“王妃!”青鸽急得火烧眉毛,见苏染汐始终无动于衷,正要拎着剑飞进去把苏淮宁给砍了……
“杀了苏淮宁,没人能给夏凛枭解药,他一样要死!”苏染汐拽住她的手腕,低声道,“这种下三流的药王谷秘药,我可解不了。”
青鸽面色一怔。
难道就这样让王爷当着大家的面,被苏淮宁一个女人称心如意吗?
对王爷来说,这样的奇耻大辱,不亚于去死!
千钧一发之际——
“贱人!”
段余面色铁青地冲进来,看到这旖旎辣眼睛的一幕,气得拽着苏淮宁的头发将人拖到地上,狠狠扇了两耳光,“你我已经有婚约在身,我费尽心力把你从天牢里救出来,你却在这里犯贱偷汉子!”
苏淮宁面色骤变:“你怎么会在这里?谁放你进来的?万尘!你死哪儿去了?不是让你牢牢看守相府每一个角落么?”
这时,墨鹤押着万尘一众人走过来,冷冷道:“苏大小姐,尔等意图刺杀王爷,罪该万死。相府上下的乱贼,全部被控制住了。”
“……”苏淮宁怔怔地看着外头一地的鲜血,捂着红肿的脸也不顾衣不蔽体的羞耻心,踉跄着站起来,“大胆!你们大胆,竟敢在相府大肆杀戮,我爹是当场丞相!”
她像是疯了一般,吼了一圈又转回到段余面前,抬手狠狠还了一巴掌,“你也放肆!南夷小国一个不受宠的王子而已,竟然痴心妄想要娶我一个堂堂相府嫡女?本小姐之前只是跟玩玩而已,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这时——
“贱人!”段余气得眼皮直跳,“你爹完了,相府也要完了,你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凡夫俗子尚且看不上你这样的贱货,更何况本王?若非你们的皇帝赐婚,我今夜就杀了你,以保全南夷皇室的清白。”
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