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宁不过是个意图毒害王爷的下贱之人,还跟段王子有婚约在身,怎么配得上赫赫有名的战神呢?”
迎着母女俩震惊惶恐的眼神,她面无表情地拍拍苏淮宁笑得抽筋的小脸:“你们母女今晚给段王子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还恬不知耻地算计了夏凛枭的一记婚书,届时我会连人带婚书一起送还给段王子,让他永远记得今晚之耻,日后‘好好款待’苏大小姐。”
“不……不要……哈哈,我不嫁……”苏淮宁笑得满脸崩溃,狼狈地甩开苏染汐要往夏凛枭那边爬,转身之际却笑倒在地,眼泪痛苦地糊作一团,整个人都快碎了。
夏凛枭面无表情地闭了闭眼睛,负手而立:“来人,将三王妃和婚书一起送往驿站。转告段余,南夷使团离京之前,不要让她再踏出房门半步。”
“是。”墨鹤立刻派人将快要笑死过去的苏淮宁绑了,硬生生拖了出去,空气中还回荡着女人癫狂又痛苦的笑声,十分瘆人。
“苏染汐,早晚有一天,你会落得跟那个贱人娘一样的下场!”大夫人浑身血流如注,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威胁诅咒的声音也低得快喘不上气来,却充满了仇恨和不甘。
“我不会放过你的!死也不会!”
她英明一世,怎么会输给那个贱人的女儿?
区区庶女,就该一出生被她踩在脚下狠狠践踏,替春无双那个贱人承接她的报复和仇恨。
只是,事情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输的不甘心!
“当初你也是害死我娘的凶手之一,那今日也不算白收拾你一回。”苏染汐面无表情地掏出一把乱七八糟的药,却被大夫人拒之于口,“青鸽,把她的嘴给我掰开。”
青鸽立刻照办,用力地扯开大夫人的嘴巴,恨不能将人撕了一般:“王妃,请!”
“唔唔……”大夫人口不能言,厌恶又怨恨地瞪着苏染汐,拼命挣扎,面色不乏惊恐和崩溃。
骄傲如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被一个贱妾的女儿如此折辱,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苏染汐冷着脸将一大包药全部塞入大夫人的嘴巴里,逼着她咽下去,笑着说:“我知道你不怕死,也知道你对我娘和我恨之入骨,所以我不要你死,只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让你也尝一尝被毒药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些毒药种类复杂,都是我根据《万毒册》新研制的变种,配方复杂而且没有解药,不致死但是会让你每一天都疼得生不如死,从此以后只能像个废人一样瘫痪在床上,吃喝拉撒不能自理,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她俯视着大夫人快要瞪掉的眼珠子,冷冷道:“放心,你的耳朵和眼睛都能用!我会定时让人汇报苏淮宁的近况给你,让你这个当娘的时时知道宝贝女儿过得有多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你……唔……”大夫人惊恐地长大了嘴巴,拼命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身体很快就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赤红了眼睛死死瞪着苏染汐,恨不能用眼神杀死她。
难怪!
难怪她一嫁人就和变了个人一般,让人难以拿捏——原来她早就知道春无双被害的真相,从一开始就想覆灭整个相府。
难怪她一开始那么痛快地答应写聘书,夏凛枭也不反对——原来他们两个早就默契地将计就计,要用这一纸婚书彻底将她的女儿送入万丈深渊。
春无双……春无双……
这个贱人!
死了也不让她安生,留下这么一个孽种处处跟她作对!
早知今日,当初她就该弄死这个孽障,也好过今日连累她的女儿跌入地狱,万劫不复。
“送回药王谷吧。”苏染汐厌恶得不想再看她一眼,“这样的报应,足以震慑药王谷,让他们以后夹着尾巴做人了。”
……
须臾,相府上下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识趣地将空间留给了夏凛枭和苏染汐两人。
“你……”夏凛枭深深地看着苏染汐一手的鲜血,“你是不是也在恨我?就像……”
就像她恨相府上下一样。
“我为什么要恨你?”
苏染汐淡淡抬眸,眼神平静得让人害怕,“王爷素来高高在上,做什么说什么都有你的理由和立场,凡俗人如苏染汐这样的卑微庶女,连个辩解的余地都没有,是死是活原本也没有人在意,更无人愧疚。”
“难道王爷是今天才知道——当初就是你在新婚夜那不由分说的一掌葬送了苏染汐的生命吗?难道你是今日才知道苏淮宁母女的恶行昭彰吗?”
“以战王府的情报效率和你的敏锐多思,相府诸多龃龉你未必不知道,苏染汐的无奈痛楚你未必全然不清楚,只是事不关己,没有人将一个不起眼的庶女放在眼里罢了。”
“今日大仇得报,你看到我的痛恨和凄凉,终于唤起了那一丝权贵人可怜的愧疚和不安,终于让你想起苏染汐的死原来也是有人在意,也是需要人在意的!可是,那又如何?人死不能复生,你的愧疚不安就留给自己承受,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丝慰藉。”
这每一个字就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插入夏凛枭的心脏,既疼又苦,让人体会到真正的愧疚和悔恨被放大到极致的难堪和痛苦。
第556章
孤身一人,从无牵绊
生而为皇子,夏凛枭见惯了宫廷斗争,尔虞我诈,从一开始就对苏染汐这个感情的破坏者带有极大的偏见。
洞房夜,他抓获苏染汐下毒的时候,那一掌几乎是毫不犹豫。
因为他绝对不允许威胁自己生命的人存在!
这一点,他从未怀疑甚至后悔过。
只是……
谁又知道那个看似胆小怯懦的女子,身后居然藏着这样多的秘密和无可奈何呢?
“你……”夏凛枭自认他不欠原主任何,毕竟原主有害人之心在先,可是面对苏染汐,他确实有诸多歉意。
“苏染汐,不管你怎么想,我始终欠你一句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王法干什么?”苏染汐毫不留情地讽刺道,“今日你亲眼见证了心上人的心狠手辣,所以幡然醒悟从前自己到底多么愚蠢,你有多痛恨苏淮宁,就对我有多少的歉疚,这是你应得的报应,我不会施舍一句原谅。”
“伤害已经造成了,苏染汐也已经死了!就像你身上的伤疤,不管经过多少年,痕迹只会淡去,不会消失。”
她抬起头,几乎是冰冷的看着夏凛枭,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如今你我既然已有伙伴盟约,过去恩仇我不会旧事重提,但不代表我就要原谅你以前的愚蠢和伤害。聪明人最好的选择——只谈现在,不究过去,不问将来。如此,对大家都好。”
这番讽刺直白又粗暴,将夏凛枭的一番歉疚之心毫不留情地踩在脚底狠狠践踏,让他心里难受至极,可又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苏染汐转身就走,脚步突然僵在门口,怔怔地看着脸色煞白的女人,连忙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青姨……”
“苏染汐……死了……是什么意思?”青夫人双眸涣散,近乎疯狂地抓住苏染汐的衣袖,指尖泛着恐怖的清白,“什么叫死了?为什么死了?你说清楚……”
她整个人都带着一种破碎的癫狂,像是苏染汐只要点一下头,她立刻就会陷入疯狂和绝望之中,破碎成冰。
可是,看着青夫人这双偏执又热烈的双眼,苏染汐突然说不出谎言,有一瞬间想要把真相告诉她——春无双是冤死的,苏染汐也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她们都死了!
“青姨,我其实……”苏染汐刚张开嘴,就被夏凛枭一把拽了回来,剩下的话全部僵在了舌尖。
“青夫人,王妃的意思是从前那个可怜单纯到任人践踏欺辱的相府庶女苏染汐,早在新婚夜挨了本王一掌之后就死了。”
男人紧紧攥着苏染汐的双手将人拦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毫无攻击力的青夫人:“当初苏染汐在相府过得多么凄惨,不用本王说,想必你也一直看在眼里。若非本王那一掌唤醒了如今这个有仇必报的苏染汐,相府这些罪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遭到报应,你们的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大报!”
青夫人颤抖了一下,近乎求救一般看向夏凛枭:“是这样吗?汐儿……只是变了,觉醒了……”
“不然呢?”夏凛枭眼神凌厉,带着不容怀疑的笃定和决然,“当初苏染汐嫁人之后性情大变,不管是相府还是你,想必都多番测验过这个人到底是真是假吧!”
他冷冷上前一步,浑身上下散发着可怕的威压,“一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替春无双和你们报了血海深仇,扳倒了赫赫相府……青夫人还在怀疑什么?”
“我——”青夫人下意识踉跄一步,袖子里藏着的匕首豁然坠地,发出刺耳的响声。
苏染汐目光一低,怔怔地看向那把泛着幽冷绿光的匕首——那上头抹了致命毒药!沾血即死。
原来……
青姨娘一开始是想杀了她这个冒牌货!
就算这些日子她们相互扶持,彼此温暖,可青姨娘心中关爱的、挂念的人只是真正的苏染汐,而不是她一个异世之人。
原来……
她在这个世界还是孤身一人,从无牵绊。
“对不起,汐儿。”青夫人想要藏起那把匕首,在苏染汐冰冷失望的眼神下又停下了掩耳盗铃的动作,颤抖着双手想要过来抱一抱她。
苏染汐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青姨,要不是你洞悉了苏相和大夫人的阴谋,助我提前在青山居布下杀局,今晚也不可能大获全胜。这些年你为了我很辛苦隐忍,这份恩情,汐儿铭记于心。”
她说完就双膝下跪,冲着青夫人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就算是为原主尽了这一份感激和孝心。
如果她没有占据这副身体,兴许原主在大仇得报之后还能跟青夫人延续别样的母女亲情……
这份大礼,该青夫人得的。
“汐……汐儿。”青夫人想靠近又不敢,满心愧疚,满眼彷徨,顷刻间便泪如雨下,“我和你娘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你这个女儿。”
苏染汐眉眼微动,淡淡起身:“天一亮,相府很快就会被查抄,青姨辛苦经营多年,自有脱身之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青姨尽管说。”
说完,她挺直背脊,越过那把冰冷的匕首孤独地离开了相府,很快没入夜色之中。
夏凛枭心中蓦然一痛,几乎顷刻间就感受到了苏染汐的孤独和彷徨,下意识拔脚追了上去。
“王爷!”青夫人踉跄地追了两步,将角落里的包袱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双手捧到夏凛枭面前,“入冬了,汐儿从小就怕冷,从前我不能为她做什么,如今……”
她顿了顿,低下头抚摸着包袱里的大氅,忽地潸然泪下,“这是我按照汐儿如今的尺寸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大氅,劳烦王爷帮忙转交。无论如何,我如今以她为荣。”
夏凛枭接过这件上好的墨狐大氅,眉眼深邃:“夫人有心了。”
他转身就走,突然脚步一顿,“夫人若愿意,随时可以来王府安顿。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心里早就将你当母亲一样敬重。”
青夫人身体一僵,怔怔地看着夏凛枭远去的身影,忽然跌坐在地,捡起那把冰冷的匕首泪如雨下。
第557章
你想回家吗?
冬日寒风凛冽,晨光熹微之际,大街上已经有不少摊贩开始叫卖,清冷的街道渐渐有了烟火气息。
一帮短打装扮的小厮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迅速将满大街的婚书全部清扫一空,转瞬又消失在回驿站的路上。
苏染汐宛如孤魂野鬼一般走在渐渐热闹的大街上,冷眼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幕幕,恍惚间脑海中关于现代的记忆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模糊了。
她在回家的路上迷失了方向,模糊了来路,却又在这个陌生的立身之地无法扎根,形如浮萍。
两生两世,她活成了一缕孤魂野鬼。
生无所依,死无所祭。
有那么一瞬间,苏染汐看着面前万家烟火,突然想眼睛一闭,试试看能不能就此回到属于自己的时空,找回属于自己的温暖,总好过在这个人来人往的朝代孤独流浪。
恍惚间,一股独特的香味弥漫在唇齿间,惊醒了精神恍惚的苏染汐:“你……唔……”
她一张嘴,就被塞了满嘴的小汤包,被迫咬出了一口浓郁鲜香的汤汁。
唇齿弥香,身心舒畅。
“如何?”左文青拎着一屉包子,温文尔雅地冲着苏染汐笑得像个不知愁滋味的地主家漂亮二傻子,“这家的水晶汤包可是远近闻名的好,每日天不亮就在铺子门口排起了长队,每个人还限量买卖,吃一个就少一个。”
他咬着包子一脸的享受回味,“若非看你一脸死气,我还真舍不得这么好的珍馐。”
苏染汐:“……”
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天不亮,他就亲自跑出来排队买包子?
苏染汐扭头看一眼前头不远处的包子铺,果然已经排起了小长队,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迫不及待的馋味。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强行投喂我?”她吞下醇香的包子馅儿,略带思忖地打量着神出鬼没的左文青,“喂完还站着不走,难道是等着我吐还给你?”
左文青正嚼得香,闻言咀嚼的动作僵了一下,表情宛如吞了一坨翔,充满了不可言喻。
“你不走,我走。”苏染汐转身就走,似乎对他丝毫不感兴趣,走得毫不留恋,倒是让左文青狠狠愣了一下。
半晌,他艰难地咽下包子,转身追上苏染汐:“你说话真是……有味道。”
“什么味道?死人的味道?”苏染汐目不转睛地往前走,愣是不看他一眼,反而让左文青按捺不住了,“我以为,你心里有许多问题需要问我,所以老天爷让我们这么快又偶遇了。”
“偶遇?”苏染汐脚步一顿,终于递给他一个施舍的眼神,“我以为左大人是特意等在这里的!”
她突然捏着左文青的漂亮脸颊扯了扯,像是在把玩一个趁手的芭比娃娃一样有意思:“难不成左大人垂涎本王妃的绝世美貌,在山崖上对我一见钟情,所以这一大早的就迫不及待地跑来献殷勤?”
左文青嘴角狠狠抽了抽,那张温润不羁的面皮险些装不下去,狠狠叹了一声:“王妃,过分了!我对你,并无恶意。”
表情虽然满不情愿,可是他却没有拽下苏染汐恶作剧的双手,仿佛是有意给她一个发泄的渠道。
“我对你,可是充满了恶意。”苏染汐啧了一声,明明这个人就站在眼前,她却始终看之不透。
她身边怎么尽是这种捉摸不透的人精?
心好累!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左大人,我身边人可都以为本王妃看上了你这张漂亮脸蛋……”苏染汐拍拍这张漂亮的雌雄莫辨的脸蛋,“所以为了你的清白着想,你最好别给我打哑谜!”
左文青再三试探,试图抛砖引玉,八成是对她的来历起了疑心,或者是掌握了什么证据。
经历了青夫人的事和刚刚夏凛枭不动声色的警告,她如今长满了心眼,不能在这件事上掉以轻心。
毕竟是这种封建又迷信的时代,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夏凛枭一样接受她的来历还无动于衷。
大多数人大概只会将她当作妖魔鬼怪的异类……非我族类,人人得而诛之吧?
闻言,左文青眼底有几分意外,似乎没想到苏染汐人前人后都是这种清奇画风,果然跟寻常人不同:“王妃……”
他正要说什么,突然感到一阵恐怖的寒意侵袭而来,下意识眨了眨眼睛,迅速揽着苏染汐的腰身贴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想回家吗?”
气息温热,话语滚烫。
苏染汐猛地僵住,脑子里嗡的一声,手脚不自觉地发热,下意识要攥住他问个清楚,可是慌忙之际只抓到了一屉包子,香气袭人。
回家?
什么意思?
这个‘家’,是她想的那样吗?
左文青到底想暗示什么?又想干什么?
苏染汐急切地想要知道真相,可是转眼间,手心的温度一空。
左文青宛如一尾狡猾的游鱼,很快就消失在长街尽头,随之而来的是夏凛枭青黑一片的冷厉眉眼。
“左——”苏染汐下意识想追,被夏凛枭抓住手腕捞入怀里,紧紧桎梏着,“苏染汐,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是谁?
她是来自现代的一缕幽魂,被迫苟在这个皇权倾轧的陌生时空渐渐迷失了来路。
她想回家。
“别拦我!”苏染汐不管不顾地抓着夏凛枭的手腕咬了一口,逼着他放手,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左文青问个清楚,满脑子只有回家这一个念头。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看着她倔强偏执的眼神,那热切焦灼的神态,仿佛不顾一切都要飞奔到左文青身边的姿态,气得夏凛枭心脏狠狠揪在一起。
吃醋,嫉妒,愤怒,不甘……
所有沉重不堪的负面情绪累积起来,还比不过心头那一抹暗暗涌动的不安和彷徨。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紧紧将苏染汐抓在怀里,哪怕手腕被咬出血也绝不松口,可还是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这个人迟早都要抓不住。
不行!
不管苏染汐对左文青是什么心思,是喜欢还是别有目的,他都不允许这个女人投入其他人的怀抱。
第558章
夏凛枭,臭流氓
他做了这么多,想要的也不过是把人留在身边。
如果迂回求和做不到,他不介意暴露本性,用特别的手段将人捆绑在身边,哪里也不能去。
想到这里,夏凛枭眼底闪过一抹可怕的阴翳之色,一手横在苏染汐口中任由她发泄撕咬,一手搂紧她的腰身,恨不能将人嵌入骨血之中。
任何人任何力量都不能让他们分离。
这样可怕又直白的占有欲让苏染汐从中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满口血腥,唇齿含着夏凛枭的血肉已经麻得没有了知觉。
“你又发什么疯?”苏染汐松开唇,冷冷抹去唇角的血迹,抬头看着夏凛枭近在咫尺的浓黑眉眼,下意识颤了颤,“放开我!”
这个眼神仿佛要吞噬一切,黑沉沉的一片,散发着让人无处可逃的窒息感,让她一时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