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致命一击
“等一下。”夏谨言狠狠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消化了狼杀带来的巨大信息量,脑海中不断闪过这些年父皇跟夏凛枭之间的父慈子孝,越想越不对劲。
须臾,他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低低地笑出声:“原来如此!原来一直都是我瞎了眼,居然将夏凛枭视作强有力的对手!哈哈,他不配!从血脉上,他就输了。”
狼杀干咳一声,警告道:“殿下,这是绝密。若有泄露,恐会动摇国本。”
“狼杀,把穴道解开。”夏谨言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那盒子上,本来一咬牙就想拼了。
只是想到毒入骨髓的疼痛,他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父皇想要用力鬼哭虫袭击皇子府,以此暂时洗清我的嫌疑,但并非必须要我中了鬼哭虫之毒罢……”
狼杀眉眼一跳,有种不详的预感:“殿下意欲何为?”
他好言相劝道:“如今出事的毕竟是大夏战神,陛下名义上最受宠的儿子,殿下身涉其中,如果不能付出重量级的代价,只怕无法平息外头的流言蜚语。”
“重量级的代价?”夏谨言好容易解了穴,皱着眉在房间里走了两圈,突然目光灼灼的看过来,“父皇本来就不会让我死,只是让我受鬼哭虫的折磨给世人看,只是这毒虫子邪门得很,沾上就是个死……”
“殿下放心,这盒子里的鬼哭虫只是看着厉害,南夷圣女事先已经做过处理,选出来的都是孱弱弃虫,毒性不及汤泉村那些强悍,届时只是伤势看着严重,不会伤及殿下根本。”
狼杀淡淡道,“为了洗脱嫌疑,必要的苦头是必须吃的。殿下,时间来不及了,您尽快下定决心吧。”
夏云若猛地抱紧了盒子,目光灼灼道:“不行!既然用了鬼哭虫,那就得拿出重量级的人命,才能堵住悠悠众口。狼杀,你去把刘英弄过来!”
狼杀猛地抬头,眼神充满震惊和不可思议:“殿下是要英侧妃的命?”
陛下的计划是要三皇子府同样受到南夷毒虫袭击,让夏谨言身受重伤,和夏凛枭一样落个九死一生的境地,如此一来,舆论很快就会转向南夷人有意攻击大夏皇子,而非三皇子谋杀夏凛枭。
没想到,夏谨言到紧要关头居然为了不吃苦就想出这种馊主意!
“殿下三思,贵妃身死、刘家倒台之后,英侧妃就是刘家正统血脉唯一的独苗,她也是你最心爱的女人……”
“就因为她太重要了,还是我心爱的女人,她为了救我死在鬼哭虫的袭击里,才对外界更加有说服力。”夏谨言眼底充斥着冰冷的杀意,“这个女人自从死了孩子之后就神神叨叨的,对我也不如以前亲密。”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说服别人:“她过去知道不少我和母妃的秘密,若是她有朝一日知道流产的真相,只怕会给我带来灭顶之灾。倒不如借此机会彻底将人除去,还能为她博一个‘以身救夫’的美名,为如今恶名昭彰的刘家挽回些名声。”
“……”狼杀看着神叨叨的夏谨言,不由皱了皱眉,简直无言以对。
男子汉大丈夫,夏凛枭尚且能为女人和兄弟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单单是这份胆气和情义,就是夏谨言望尘莫及的。
皇帝的一番苦心都摆到明面上,可他还如此唯唯诺诺,贪生怕死,实在有心不堪一击。
就凭这样的资质和胆气,只怕当初夏谨言在南夷打的胜仗免不了猫腻。
不过……
夏谨言这份心狠手辣和冷酷无情,倒是帝王必备的素质。
“别磨磨唧唧的,时间来不及了。”夏谨言冷冷看他一眼,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意气风发,眼睛都在发光,“你去把刘英带到我房里。我立刻派人清查府邸上下,绝对不能给皇后一丝可乘之机。”
他冷笑一声:“他们要搜证据,我就让他们空手而归。只要他们搜不出东西,苏染汐这次就死定了!”
“……”狼杀看一眼时辰,算着兵部和卫衡赶来的速度,确实刻不容缓,“殿下执意如此,属下照办就是。只不过……”
“放心,我会安排一批刺客,再适当地受些伤,不会让人看出破绽的。”夏谨言整理了一下衣襟,立刻叫了心腹过来。
“召集所有人,立刻彻查皇子府!一丝不属于皇子府的东西,哪怕是外头的一只苍蝇也不能飞进来!”
见状,狼杀微微摇头,转身离开。
希望他不要白费陛下的一番苦心。
刚走到拐角处,狼杀脚步突然一顿,低头看着地上的药渍,像是不小心洒出来的。
看痕迹,应该洒出来不久。
不对劲!
刚刚外面有人?
狼杀眼神一凛,离开施展轻功飞到上空,一双雄鹰一般的利眼锐利地打探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
难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不小心?
若是换了平时,他必然要好生彻查,只是这个时候皇子府上下已经开始清查异样,他也不能继续耽搁正事。
若真有行踪诡异之人,想必夏谨言那些暗卫手下也不是吃素的。
等到狼杀消失在黑暗尽头,院子角落里的花坛树影突然动了动。
“侧妃娘娘,出来吧。”
梁武扶着身体瘫软的英侧妃从暗中走出来,警惕地环顾四周,“刚刚那个暗卫行走间不见声响,内力深不可测,并非我能抵抗。侧妃娘娘如果想离开,我尽快送你出去,外面有铁十三接应。”
“出去?”刘英冷静下来,苍白的脸颊上充满了讽刺的笑意,指尖还残留着新鲜的汤药汁,却比不上她心头的半点苦涩,“你没听到刚刚夏谨言的话吗?他要用我的命去平息流言。”
可笑她居然在知道孩子的死亡真相之后,竟然还对夏谨言残存了一点希冀。
看到他因为姑母的死一蹶不振,看他因为关禁闭而久病不起,看他因为沙棘的死而惶惶不可终日……她居然傻乎乎地放下杀子之仇,不自觉地想来照顾他,关心他。
甚至在他之前发高热昏迷不醒的时候,她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照看了三天三夜,擦身喂药都不曾假手于人。
她将夏谨言当作年少深爱的白月光,越是恨他就越是放不下心底的爱,所以才会任由自己行差踏错第二次。
本以为姑母和刘家都没了,她跟夏谨言就是相依为命的最亲近的人,没想到……
夏谨言却在这时候给了她致命一击!
第601章
汝之砒霜,吾之蜜糖
刘英凄惨一笑,眼底汹涌着冰冷的恨意。
在夏谨言心里,自己从来就是个可堪利用的棋子——姑母活着的时候,她是夏谨言笼络刘家的棋子;为保苏淮宁,她和孩子成了夏谨言舍弃的棋子,姑母和刘家倒了,她又是夏谨言保全性命和名声的死棋!
这就是她傻乎乎爱了半辈子的男人!
“狼杀是皇帝身边的顶级暗卫,轻易不会离开陛下身边。他这时候来皇子府,说明陛下要力保夏谨言。刚刚他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刘英靠在冰冷的墙上,以此缓解瘫软无力的身体和无所依从的心跳:“而我确实知道夏谨言很多秘密,如果这时候我逃跑了,只怕会让他们生出赶尽杀绝的狠辣心肠。夏谨言真要破釜沉舟的一战,你和外头那些人都得死!”
“侧妃娘娘……”梁武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可是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难不成真要跟夏谨言一样,无耻到送一个弱女子去死吗?
“别这么叫我!从现在开始,世界上没有英侧妃了!我本来就该是刘英,嬉笑怒骂皆由心的千金刘英!”刘英攥紧了拳头,尖锐的指尖狠狠陷入掌心,只有致命的疼痛才能让她清醒且坚定起来:“梁武是吧?苏染汐让你来,不是为了救我这么简单吧?”
梁武唇角动了动,竟然在一个大活人身上看到了浓浓的死感,不禁油然而生一股骇人的寒意,“王妃抓到了一个可疑之人,曾经跟谋杀王爷的幕后黑手有过交集……”
他来寻刘英,自然是要把这个证人变成锤死夏谨言的证据,这其中少不了她的助力。
但若是刘英死在夏谨言手里,狼杀又鼎力相助……王爷和王妃的苦头只怕都白吃了。
“沙棘这个关键人证死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人证可以撒谎,物证也可以造假……想要锤死一个皇子,需要的是铁证。”刘英冷静地看向乱成一团的皇子府,“我要回去!”
“侧……英小姐,你这样回去,只怕是死路一条。”梁武想劝,但刘英心意已决,“你快点走吧,夏谨言正在清查皇子府,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还有,苏染汐被打入大牢,身边无人保护……”
她以前虽然跋扈无脑,可毕竟在宫中行走多年,如今看苏染汐身边的杀局是一目了然:“只怕不等夏谨言入宫,她就会死于非命。”
闻言,梁武果然面色一变,犹豫地看她一眼,最后塞给她一粒药丸:“英小姐,这是王妃要属下转交的解毒丸。虽然不能解鬼哭虫,但凡俗毒药也不能即刻要了您的性命。”
刘英将药丸攥在手心里,突然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死到临头,真正在意我这条烂命的人居然是她。”
“替我转告苏染汐——多谢了!”她摆了摆手,转身没入黑暗之中,再也没有多言半句,身影潇洒又决绝。
梁武犹豫片刻,想到苏染汐的安危只能迅速离开皇子府,必须尽快将狼杀和夏谨言的阴谋告诉墨鹤他们。
陛下如今一心向着三皇子,如果今晚三皇子府搜不出什么证据,只怕王妃就危险了。
……
刑部。
“尚书大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狱卒看到左文青亲自来了大牢,顿时慌里慌张地迎接过来,试图趁机检查一下身上有哪里不妥当的地方。
“我来巡视一番,你先出去吧。”左文青素来没什么架子,说话也是和和气气的,让狱卒有了好说话的错觉,“大人,还是小的陪您一起巡视吧。这里刚刚关进来一个大人物,上头关照,一定得把人看好了。”
“你很懂啊?”左文青笑眯眯的看着他,“要不尚书大人换你来做?”
明明语气里没有一丝威严和责怪的意思,可狱卒依旧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连忙灰溜溜地告退了。
左文青拎着青梅酒和一只叫花鸡,打开了一号牢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拾掇起桌子来:“王妃,幸会。”
他直接用袖子将灰扑扑的石桌扫干净,好酒好菜摆上桌,“折腾了这么久,王妃饿了吧?一起吃点东西吧。”
苏染汐靠坐在稻草床上,头顶的天窗透出一缕缕微光,落在她瓷白如玉的脸上,显得有些神圣。
“恭喜啊,尚书大人。”
“多亏王妃,我才有幸升职。”左文青也不忌讳,字里行间俨然将苏染汐当自己人一般,“所以,下官立刻来投桃报李,以表感激。”
苏染汐睁开眼睛,审视地打量他一眼:“帮我算一卦吧。”
“??”左文青倒了两杯酒,淡淡品茗,一言不发。
“不是要报恩吗?”苏染汐走到桌边坐下,似笑非笑道,“你要报恩,那得看我想要什么,而不是看你想给什么,对不对?”
“王妃说得好有道理。”左文青笑了笑,佯装不明白,“只是刑部只擅刑狱文书,并不会算卦。要不我去给王妃寻一个算命先生?”
“好啊,我看左太师就不错。”苏染汐单手托腮,眼巴巴地看着他,“听说他老人家已经出世了,不知道你这不肖子孙能请得动吗?”
左文青眨了眨眼睛,装不下去也不在意,突然畅快地笑出声:“看来,王妃果然对下官别有用心,私下里打听了不少。”
“左大人苦心孤诣的抛出了鱼饵,我要是不开开心心的接着,岂不是过于不知好歹了?”苏染汐端起酒杯,推杯示意,“帮忙算一卦吧,别让我白来这一趟。”
左文青挑了挑眉:“原来,王妃是自愿来刑部大牢的吗?我还以为,王妃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汝之砒霜,吾之蜜糖!”苏染汐轻蔑一笑,“我若不愿,这天牢请不动我。”
“好!就冲这一份霸气,我就厚着脸皮帮王妃算一算,但不保证结果准不准确。”左文青端着这么一张光风霁月的脸说这么不着调的话,反差感老实说非常大,一度让苏染汐深感不得劲,“左大人,男人还是少说话比较有腔调。”
左文青低低笑了一声,也不介意她的冒犯:“下官才疏学浅,还没有祖父的高深道行,便帮王妃测一个字吧。”
苏染汐眉眼一动。
手指沾酒,在石桌上写了个‘根’字。
第602章
上帝视角
“落叶归根……”左文青不意外地看了一眼,还真一本正经地说道起来:“土重根基好,土轻离家乡。卧土本为吉,然木笔过旺,必主喜极生悲,惊魂动魄。”
“喜极生悲?惊魂动魄?”苏染汐挑眉,心思微微一动。
他是在暗示什么?
“王妃,下官言尽于此,毕竟天机不可泄露。”左文青拂袖一泼,桌子上的‘根’字就化作一滩水渍,“但‘喜极生悲’或许跟王妃眼下的处境有关——听闻王妃以性命立下赌约,自愿入天牢等死?”
“你怎么知道我是等死?”苏染汐挑眉。
“下官夜观天象,发现天空紫微星黯淡无光,主邪气入侵,但并无困兽之危。”
左文青漫不经心地说,“所以,下官斗胆猜测——王爷并未失踪被俘,而是身受重伤,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王妃故意将此事闹大,不过就是为了将南夷人和三皇子的肮脏交易推到明面上来,有意闹个天翻地覆!”
苏染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这人当真这么会算的吗?
或者,左文青一直关注着他们?
不管是哪种,他都不是善茬。
她淡淡反问道:“尚书大人算到这么重要的事,应该入宫面圣,参我一本,如今怎么跑来我跟前摊牌了?”
“王妃可是下官的恩人,我不算什么好人,可也干不出忘恩负义的事!再说了,推算天机那是钦天监的差使,刑部凑什么热闹?”
左文青话锋一转,神色染了一闪而过的锐利之色,“只是,王妃连王爷如今是死是活,是醒是睡都不清楚,就这么笃定他会拖着重伤之体来为你解围?”
苏染汐冷冷勾唇,猛地放下酒杯,神色严厉:“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他的死活昏醒?”
“若是王爷清醒,只怕不会由着王妃拿自己的命冒险。”左文青一语中的,半点不怕她威胁凌厉的眼神,“不如王妃跟我也赌一回吧?”
“说来听听?”苏染汐不动声色道。
“若王爷真能不顾自身安危替王妃解围,我就保王妃能平安离开刑部,日后甘为王妃助力。”左文青轻描淡写地放出一记重锤,这样的投诚在这个时候显得非常诡异且沉重。
“赌这么大?”苏染汐歪头看过来,“若是我赌输了,夏凛枭没有出现,皇后必然要置我于死地,届时你还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左文青给她添了一杯酒,“不管输赢,我都会保护王妃平安离开刑部,但若是王妃输了,我要一样东西——南夷国宝:九转珊瑚顶。”
九转珊瑚顶?
那是什么东西?
苏染汐眨了眨眼睛,佯装无辜道:“南夷国宝,尚书大人凭什么以为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拿得到?”
噗!
左文青正在装逼饮酒,闻言险些一口喷出来,“咳咳……王妃,做人还是得有点自知之明,脸皮不在厚,够用就行。”
幸好从小就刻在骨子里的涵养关键时刻绷得住,他才没有当场失礼,只是脱口而出的话相当直白粗暴。
苏染汐意外地看过来,理直气壮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一招也是跟尚书大人学的啊。”
“……”左文青不再打哑谜,直白地说:“王妃身负南夷正统圣女血脉,前往南夷是大势所趋。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能顺利将九转珊瑚顶带回大夏。”
“谁说我是南夷圣女血脉?这也是你算出来的?”苏染汐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心,看向左文青的眼神多了一抹警惕和防备。
这家伙明明没出现过几次,可是却摆出一副上帝视角的架势,好像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如果他不是真的能掐会算,那就是实力非凡,耳目通天。
左文青神秘一笑:“王妃,别紧张,我对你可没有恶意。”
“我对你可是充满了恶意。”苏染汐冷冷站起身,“尚书大人要是再一味打哑谜,那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慢走,不送!”
“……”左文青是听说苏染汐一向狡黠多变,很会虚与委蛇,这才故意摆出高深莫测的架势,让她摸不着头脑。
没想到这个小女人今天突然变换赛道,跟他打直球。
弄到最后,反而成他的错了!
良久,左文青看着苏染汐不为所动的倔强模样,无奈认输:“好!我说——苏相也在刑部关着,我想跟王妃做交易,自然要多打听一些,以表诚意。”
不等苏染汐说话,他突然走过来,俯身幽幽一笑:“相信我——就算我不提,只要王妃知道了九转珊瑚顶的作用,也会拼尽全力将它带回来的。”
苏染汐看着近在咫尺的修长身影,看着这张妖孽脸庞不由得心里狠狠一跳,“脸大就是你自信的资本?”
左文青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由笑得妖孽又邪气:“王妃,你不是想回家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靠得很近,男人笑的胸腔震动,近得苏染汐都能感受到他胸口的震动节奏,似乎不知不觉就被这人身上的妖孽气息浓浓笼罩着,迷失了心神。
漂亮男人不稀奇,妖孽男人也不少见,只是漂亮又妖孽还懂得将这一特长在女人身上发挥到极致的男人可就稀罕了。
他这节奏,是想上美男计?
苏染汐这一迷糊,就让左文青有了可乘之机。
“王妃!”他不动声色地抓住苏染汐的手,握住她的手掌覆盖在模糊掉的‘根’字上,“有了九转珊瑚顶,落叶归根,指日可待!”
苏染汐瞬间瞳孔地震,猛地扭身,唇瓣几乎要亲上来了:“当真?”
“自然。不过——”左文青猛地钩住她的纤细腰身,柔软得不可思议,“王妃先要赌赢今天这一局。胜败皆系于王爷一身。”
与此同时。
皇子府。
狼杀刚将毫无异样的刘英送到房间,外面就传来了皇宫的密信。
“侧妃娘娘,殿下让您留在他的房间里,以保安全。”
“放心吧,我跟殿下同生共死,荣辱与共,这种时候绝对不会给他添乱的。”刘英佯装担忧,“你快去保护殿下的安危,不必管我。我就待在这里等殿下回来。”
“……娘娘保重,属下先行告退。”狼杀见刘英一脸信赖之色,难得的心有不忍,转身匆匆离开。
外头清查异样的动静越来越大,刘英忍着鼓噪的心跳,不动声色的抓紧了手里的匕首,只等夏谨言一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