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离开大夏,且不说南夷水深火热,能否平安还不一定……就算自己闯过千难万险,也并不想再重回京都的黑暗漩涡之中。
  这一点,夏凛枭不会不知道。
  他却没阻止什么,更没多问半句。
  以他的性格,这很反常。
  但细想之下,似乎也很正常——也许他也觉得京都局势难测,不一定有未来再见的一天吧?
第636章
她是他的软肋
  “你一向很诚实,就连异世的身份都能坦诚相待,胆子大得紧。”夏凛枭微微勾唇,笑容有些苦涩之意,低声自言自语道:“一直不肯给予信任的人……是我!”
  苏染汐指尖一顿,之后平静地仰头饮下一杯酒,并未做出任何回应。
  静谧的空气围绕在两人身边,谁也没有先说话,只有淡淡的酒香萦绕在唇齿之间。
  这时,夏凛枭忽然抬眸看向苏染汐身后的天空,眼神微微发亮,下意识倾过身子越过方桌,似乎想要将对面之人揽入怀中。
  “!!”苏染汐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躲了一下,“你干什么?”
  “……”夏凛枭大手一顿,因为她的躲避动作而黯然失意,沙哑的声音也失去了火力和光彩,“你想回家吗?”
  “??”苏染汐心里咯噔一声,应声抬头,却在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看到了满天星辰。
  流光溢彩的流星一闪而过,瞬间划破了寂静黑暗的天际。
  寂寂冬日的夜晚星空里,几颗双子座流星掠过黑暗的天空,上面是一颗明亮耀眼的火流星,尾后紧跟几颗较暗的流星,相依相伴,在地球上空留下了璀璨的痕迹。
  哪怕转瞬即逝,可这一刻的灿烂和惊艳却永远地铭刻在了所见之人的心里,在他们眼里留下了永久的浪漫镌刻。
  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夜,谁也没想到两人居然在高楼之上看到了百年难遇的流星雨,好像是命中注定的一般。
  浪漫之余,苏染汐眼底氤氲着醉酒的迷蒙,耳边回荡着夏凛枭的低声询问,唇角扬起的笑容浅浅流露出对家乡的怀念,“想啊。做梦都想。”
  她遥遥看着流星划过的夜空,抬手比了一个璀璨的星空:“在我的家乡,那里夜晚也是霓虹漫天,灯火弥漫,车水马龙,节奏很快,快地让人忽略了生命的长度,每个人却依然努力活出生命的厚度。”
  “那里没有战争,没有腐朽的封建制度,没有主子和奴才,人命也不是草芥一般卑贱……上位者的权力离普通人很远,但有时候又离我们很近。”
  “普通老百姓也会遇到不公平,但总会有发声申冤的平台。社会文明达到了新的高度,虽然没有‘大同’的理想境界,却也有安居乐业的天下。在我的家乡,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而不是帝王和皇族的天下。”
  她扭头看着神色冷峻的夏凛枭,突然伸手捏住他紧绷的面颊扯了扯,“夏凛枭,那里没有‘百善孝为先’的愚昧规矩,不是每个父母能配为人父母,愚孝害人也害己,我们崇尚自由,追求平等,活得自我……”
  “如果你生在那里,小时候也许不会过得那么惨,受虐待的儿童有专业的福利机构收养,你不必一直被桎梏在名为母爱实为仇恨的牢笼里,你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从一出生起就被人规划好了死前的未来……”
  “苏染汐!”看到她眼底星星点点的光影,说不出的复杂情愫在夏凛枭心底疯狂翻涌,想要将人留下来的冲动前所未有的猛烈。
  他心下动情,任由她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顺势低头亲吻在她唇角,一点点慢慢地试探和入侵……
  本以为苏染汐会抽自己一个嘴巴子的!
  夏凛枭蜻蜓点水的一亲之后,甚至都做好了挨打的准备,结果苏染汐突然主动搂着他的脖子扑过来,像是要饿虎扑食一般。
  一如既往的生猛。
  夏凛枭连忙将人揽入怀里,生怕她跌下房顶,低头温情地去寻她的唇瓣,像是深情的挽留,又像是无奈的告别。
  双唇一触。
  人却软倒在怀里。
  夏凛枭神色一怔,低头看着苏染汐紧闭的双眸,腹部汹涌的热流顿时凝作寒冰一团——这种热火朝天的激情时刻,她居然倒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该说不说,她如今对自己的防备心倒是大大降低。
  换做以前,她就算是醉了,也会离他三丈远,不会选择他的怀抱作为醉后的安全栖息地。
  夏凛枭苦中作乐地想:这也算是两人之间的一大步进展了!
  只不过——
  想到苏染汐对左文青的执着,他抬头望着星光点点的夜空,大手不自觉攥紧她的腰身:“墨鹤,派人盯紧了左文青,好好查一查他到底有什么猫腻。”
  墨鹤隐身在黑暗之中,不敢贸然乱看,低声道:“属下明白。”
  下一刻。
  夏凛枭提气一沉,抱着苏染汐飞下屋檐,落地时还有些微的踉跄——这是重伤之后内息不稳所致。
  如果不是夏凛枭本身的内力淳厚,经过这次的折腾,只怕早就一名呜呼了。
  可是哪怕让国师大人呕心沥血地帮忙调理了大半个月,王爷的内力依旧无法恢复,武功招数和轻功也只能维持以前的一两成水准。
  墨鹤紧随其后,不动声色地护卫左右,眉头担忧地拧紧了:“王爷,陛下答应皇后的联姻请求,这意味着他随时可能会对您和湖阳王动手。这种时候,如果王妃能留在您身边……”
  以苏染汐的能力,他们的胜算会大一些。
  夏凛枭平静的将人放在大床上,细心掖好被子,坐在床边平静的为苏染汐整理凌乱的碎发,动作是侵入骨髓的温柔。
  “若是以前,我必然留她在身边……”他不动声色地攥紧指尖,将苏染汐的一缕黑发紧紧攥在掌心,像是怕人跑了一般。
  “如今……将来若有一战,我自身尚且难保,留她下来做什么?”
  “王爷!”墨鹤急了,没想到他故作坚强的表皮下居然这么悲观,“就算陛下要赶尽杀绝,咱们积蓄多年的实力未必不能一战,我们在战场上没少经历九死一生的困局,王爷千万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体之困就丧失了信心。”
  夏凛枭指尖一顿,冷冷回头看他一眼:“丧失信心?你以为本王怕输还是怕死?即便真有一战,我亦不惧。”
  他闭了闭眼睛,猛地站起身,不再看苏染汐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我输不起的软肋,只有她一个。”
  所以,苏染汐若是留下来,一定会成为敌人攻击他的软肋。
  纵然他可以自保,却难以保证苏染汐万全。
  南夷再危险重重,以苏染汐的身份和本事,未必不能周全自己……留在他身边,才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迷离之际,苏染汐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男人高大修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指尖。
  刚刚趁机搭脉的指尖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干燥温度。
  ……
第637章
这女人不可轻信
  翌日,天气寒意逼人。
  苏染汐一醒来,就看到兰幽穿着丫鬟的衣裳在床边。
  “王妃可算醒了。”兰幽微微一笑,十分自来熟地给她递来衣裳,“可要我好等。”
  “你怎么进来的?”苏染汐接过衣服,冷冷看向神态自若的兰幽,心里不由警惕又疑惑。
  这里是战王府,不像皇宫里有人给她大开后门行方便……这女人怎么做到神出鬼没的?
  “王妃为何这样看我?”兰幽叹了一声,“咱们不是说好了,互相合作,你替我报仇,我护你南夷一行吗?”
  苏染汐神色不改,穿好衣服坐在桌边。
  彩衣习惯性早早热了一壶水,泡好了醒神的花茶,正好喝热乎的。
  “你这么急着过来,有什么事?”她敛起异样的神色,淡淡道。
  “段余跟我派进大理寺监牢的傀儡互换了身份,秘密前往药王谷谈判,他很谨慎,没有让人跟随。”兰幽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过,苏淮宁同时也从驿站秘密离开,应该是跟着段余去药王谷会合了。”
  苏染汐平静地看她一眼:“如果你只带来了这样的消息,我怕是要怀疑你能为我所用的能力。”
  兰幽动作一顿,不无意外道:“王妃说话还真是直白啊。”
  她放下茶杯,似乎斟酌了片刻,这才低声道:“大夫人在你身边安插了奸细,就在半个月内出现在你身边的人,这是他们设计你假死的关键。至于这人是谁,还需要王妃自己判断。”
  “半个月内?”苏染汐眼神微一沉,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左文青和施诗’等人的身影,他们都是近日来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
  尤其是这个神秘莫测的左文青,本意就是要她去南夷寻得九转珊瑚顶……明面上,他的动静确实比另外两人大一些。
  只是,流星那熟悉又鬼祟的身影浮现在面前,苏染汐不禁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这个时机和这个身份,真的只是巧合吗?
  兰幽饮完一杯茶,耳朵微微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异样的动静,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另外,王妃还要小心添香楼。”
  “添香楼?”苏染汐着实惊讶,这个地方也跟南夷人有关系。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但是段余要策划这么大的行动,南夷使团的人如今备受关注,不可轻举妄动,他必须要一个能接近王妃又不会被你怀疑的人。”兰幽低声道,“添香楼不是有王妃的‘自己人’吗?”
  她起身就走,拉开门之际,似有若无地提醒道:“那些姑娘们也是最近出现在王妃身边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兰幽刚准备要走。
  苏染汐突然放下茶杯,不冷不热地说:“留下压制灵犀体内毒性的解药,否则他撑不到去南夷,要是死在了大夏……那我也没必要跑这一趟了。”
  “……王妃快人快语,倒是我狭隘了。”兰幽拿出一个药瓶,却没有立刻递给苏染汐,“虽然王妃名声在外,可咱们到底不算相熟,我如何能保证王妃真的会履行约定,替圣女殿的人报仇雪恨?”
  苏染汐淡淡转过身,并没有如约给出什么保证,而是反唇相讥道:“你是聪明人,什么人该信,什么人不能信,你心里有数。若我不可信,就算今日千般承诺万般亲热,他日说翻脸也会立刻翻脸。”
  “你要是真的心有不安,我也不介意立个契约书,说明你我今日的约定,签字盖章,一锤定音……”她讽刺一笑,“如此,你就真能对我深信不疑了?”
  兰幽抿了抿唇,突然失笑:“王妃之远见和坦诚,确非我所能及。这药可以延期一个月,只要王妃尽快出发,一路快马,撑到南夷不是问题。”
  “不过,这是最后一瓶能够压制灵犀体内毒素的解药。鬼哭虫之毒,非我之力能解,下次再发作,真就回天乏力了。”
  她这是无声的威胁,也是不动声色地催促苏染汐尽快动身。
  没想到……
  苏染汐收下药,落落大方道:“不用你说,我也打算四日后就出发。”
  “四日后?”兰幽惊了一下,下意识怀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看出她是不是在有意试探,“这么着急吗?”
  “灵犀命在旦夕,我不该急吗?”苏染汐冷冷扯唇,“还是我走得太早,你们来不及准备下一步计划?”
  兰幽不动声色地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神色,“王妃说得哪里话?我今日既来了,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顿了顿,她保证道,“南夷使团既定七日后出发,四日后,我会陪王妃秘密先行,确保这一路万无一失。”
  苏染汐并未多说什么,只淡漠地摆了摆手。
  “王府戒备森严,我不方便再来。药既已送到,咱们四日后东城门外汇合。王妃还要我做什么,尽管派人来寻。”兰幽正要走,却被苏染汐扬声拦下:“南夷蛊术,天下无双。汤泉村那些诡异的毒让青鸽武功尽失,身体遭受重创,南夷可有办法让她复原?”
  “自来万物相生相克,那些毒烟和鬼哭虫都源自于南夷,想要寻找治愈的解药,自然也要去南夷。”兰幽笑着道,“如果王妃担心自己的婢女,不妨带她一路前往,有些解药是有时效的。”
  “不过,青鸽姑娘如今武功尽失,已经不能尽侍卫之责,如果王妃带着她,只怕是很累赘。南夷局势水深火热,王妃尽量还是带些能力卓绝之人随身相护,否则必然寸步难行。”
  苏染汐面色一沉:“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另外,青鸽是我的朋友,不是累赘!圣女若是真心合作,那就最好尽快习惯我的为人处世,不要再说这种屁话。”
  兰幽面色僵了僵,宛如吃了翔一般难堪,心里嫉恨苏染汐的言行无忌,面上还得隐忍恭谨道:“王妃仁义无双,兰幽望尘莫及,以后不会了。”
  说完,她推开门迅速离开。
  远远地,兰幽忽然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一回头,顿时遥遥地跟夏凛枭四目相对,浑身承受着不自在的压迫感。
  须臾。
  她淡淡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冲着夏凛枭远远一拱拳,很快消失在王府。
  “盯紧了南夷人近来的动静。”夏凛枭淡淡吩咐墨鹤,“这个女人,比段余更难缠,不可轻信。”
第638章
王妃昨晚还强吻我不放
  “是。”墨鹤犹豫地看一眼微敞的房门,低声道:“段余和苏淮宁秘密前往药王谷,必然是想出了对付王妃的方法……王爷真的放心王妃前往南夷吗?”
  “我尊重她的选择。”夏凛枭本来转身想走。
  墨鹤突然斗胆道:“王爷,不足五天了!你多跟王妃相处些吧,等她一走,短时间内怕是见不到了。”
  夏凛枭心口一紧,抿了抿唇,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与此同时。
  青鸽推开房门,端着早饭送到苏染汐面前,平静道,“王妃,快洗漱吧。冬天饭菜冷的快,这一餐是我亲自下厨,味道应该还行。”
  苏染汐洗漱完毕,惊讶地看着她:“你做的?”
  她和青鸽之前一路同行前往岭安城,路上倒是吃过这丫头烤的野味,只是并没有见到她下过厨,一时真有些不习惯。
  什锦小炒,白灼青菜,素蒸秋葵……形形色色,荤素相宜。
  这一桌家常美味,色香味俱全,跟青鸽清冷疏离的形象相差甚远。
  她邀请青鸽一起坐下来吃饭,每道菜都雨露均沾,夸得真心实意,“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以前都没见你真正下厨过。”
  青鸽早就习惯了苏染汐的不拘规矩,顺从地坐下来同餐而食,“王妃喜欢就多吃一点,以后……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吃到了。”
  苏染汐动作一顿,抬眸看过来:“你不想跟我一起去南夷了?”
  “不去了。”青鸽理智道,“先前我就是一时意气,又不习惯跟你分开,所以说的气话。王妃说的没错,你此去水深火热,我如今的情况不仅帮不了忙,还可能给你拖后腿……我已经是半个废人,不能连累你!”
  啪!
  苏染汐面色一冷,毫无预兆地摔了筷子:“有完没完?你是武功废了,又不是死了,自怨自艾说这些丧气话给谁看?你觉得我应该温声软语地安慰你,还是抱着你痛哭流涕寻死觅活,或者对着你心疼悔恨,恨不能以死谢罪?”
  青鸽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的委曲求全换来她这么大反应,下意识站起身:“我没有……”
  “那你哭丧着脸给谁看?”苏染汐冷冷站起身,“武功废了,那就想办法练回来;身体坏了,那就寻医问药好好治疗;暗卫营暂时进不了,那就韬光养晦假待他日……只要你还活着,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可是,我如今……”青鸽心头震动,不知道为什么,苏染汐这一番冰冷无情的训斥比这些日子所有人的温情安慰更让她大受震动,忍不住思考其苏染汐说的这些可能性。
  难归难,可并非不可能。
  她还年轻,武功只是废了,但底子还在。
  另辟蹊径,未尝不能重新开始。
  她还活着,总不能一直这样自我放弃,颓废的做一个普通的婢女,一味地自我折磨,也惩罚着身边关心她的人……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看她神色有异,苏染汐捏捏青鸽的肩膀,“没有人生来就什么都会。当然了,得到之后再失去确实更痛苦,但总比长眠地下再无重生可能性的好。”
  青鸽抿了抿唇,抬眸时眼睛都是湿润了:“只是,这些都需要时间。如果你和王爷都是用人之计,我……”
  “那你想跟我走,还是留下帮夏凛枭?”苏染汐斩钉截铁地问。
  “我——”青鸽刚刚其实听到了兰幽的话,也知道苏染汐此去危险重重,自然是放心不下,“我不知道能帮你什么。”
  “我没什么朋友,更没有通兽语的朋友——单这一点,你已经胜过千万人。”苏染汐重新坐下,倒了一杯酒递过来,“此去南夷,我会想办法为你调养身体,能够治愈最好,若是不能让你恢复到以前的巅峰状态,至少不会比现在更差了,不是吗?”
  青鸽眼底温热翻涌,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去!”
  “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无坚不摧的冷美人!”苏染汐一把揽住她,抱着人的肩膀拍了拍,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话音刚落,门开了。
  夏凛枭端着托盘站在门外,惊讶地看着动情相拥的两人,眉毛微微一挑:“我来的不是时候?”
  青鸽感到一股冰寒的视线投来,顿时将苏染汐一把推开,红着脸仿佛被捉奸在床一般不自在:“王爷!我……我先告退了。”
  说完,她匆匆忙忙地跑了,背影却是活力四射,不必之前的死气沉沉。
  夏凛枭不动声色地走过来,“还是你有办法。青鸽性子倔,整个暗卫营的人都拿她没办法,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一次的阴霾……”
  他自然而然地坐在苏染汐身边,将托盘里的饭菜拿下来摆在一起,“王府新来的厨子,手艺还不错。湖阳风味,偏辣口,应该符合你的喜好,一起尝尝吧。”
  苏染汐是无辣不欢,但没什么闲情逸致跟夏凛枭坐在一起吃早饭,像是老夫老妻似的:“我们俩的关系好到这一步了吗?”
  “至亲至疏夫妻,王妃昨晚还强吻本王不放,今日就翻脸不认人了?”夏凛枭看她要炸毛,拿左文青来钓苏染汐,“左文青的消息,你不想听了?”
  “有屁快放。”苏染汐白了他一眼,只顾吃饭,丝毫没有被人影响胃口,甚至比平日里吃得更多,像是把美味佳肴当作夏凛枭的肉一样咬得起劲。
  “……”夏凛枭嘴角一扯,“近日,左文青秘密去拜见了老太师,说了什么不知道的,但他带回了个不知名的小道士。”
  顿了顿,他故意吊着苏染汐的胃口,又危言耸听地说:“师母心血来潮,今日带着厨子住进王府,要是知道我们两人一直分房睡,肯定更卯着劲找你麻烦。”
  苏染汐确实不想在湖阳王妃身上浪费时间,冷眼瞥他:“你想干嘛?”
  “自然是回到我该回的地方。”夏凛枭瞥一眼寝屋,面不改色的说,“不过先前打赌输了,我能不能回来,还要王妃定夺。”
  “我答应了,你就告诉我小道士的来历?”苏染汐看他点头,勉强答应,“回屋睡,可以。第一,你打地铺。第二,不要对我起色心,否则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