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你可要为汐儿做主啊。我回南夷看着风光,实则孤苦无依,势单力薄,头一晚就差点被大火烧死,今日又险些被王后娘娘强行配给大王子……”
她跌坐在地上,捂面哭道:“汐儿不是您的女儿,也没有什么高贵的王室血脉,可女儿之身受此奇耻大辱,若是传出去,南夷圣女的颜面何存?”
比撒泼,谁不会呢?
“王上,既然王后娘娘和大王子口口声声说今日这荒唐事是因为我下了蛊,那我要请圣女族和白族以及太医署的人来查个清楚,看看在座这些人有没有中蛊!”
南夷帝眼神微沉,为人父者自然不愿意将这种丑事闹大:“汐儿,此事孤自然信你……”
话音未落,段坤便急了:“父王,您不能轻信这个居心叵测的妖女啊。我们刚刚都是亲眼看到那些古怪的虫子飞进来,之后场面就失控了!那些侍卫是死不见尸,可我还活着,只要让白族的长老来查看一番,一定能看出蛊虫入侵身体的痕迹!”
王后本来不赞同这般家丑外扬的做法,只是看一眼信誓旦旦的苏染汐,心里又另有计较。
这小女子无依无靠,哪里来这么大的底气请人来验蛊?
不过是她想出一口恶气,可眼下却被逼得走投无路……兰汐只怕是打定主意大王子不敢拿声誉冒险,所以故意铤而走险提出验蛊的法子,说到底不过是要她们母子——为保名声,主动认输。
想到这里,王后咬了咬牙,走到南夷帝身边低声道,“王上,此事原不该张扬,只是涉事者是臣妾的儿子,还有一国圣女,兹事体大,若是不查问清楚,人人心中都有隔阂。”
“听说,月姬妹妹是拿圣女身子不适的借口将王上请来,不如咱们就顺理成章地让白族长老、圣姑还有太医院宋院首一起来为圣女‘看病’……这三位都是聪明人,不该说的话绝对不会乱说的。”
南夷帝皱着眉看一眼乱糟糟的大殿,挥手准了。
月姬这时突然出声:“汐儿,要验蛊,那只管让圣姑和白族长老过来便是了,太医院的人管不到这些,你为何……”
“王后娘娘一张巧嘴,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恰好听说我失忆之前还是个医毒双修的厉害人物,未免待会儿王后改口说大王子中的不是蛊,而是毒,干脆把太医院的人一起请来,一辩真假。”
段坤:“……”
他原本确实是如此想的。
不管怎么样,这个锅总是要兰汐背的,否则他铁定身败名裂,君心尽失。
可兰汐这小贱人先发制人,拿话堵了他的后路,倒是让人无话可说了。
“圣女,清者自清,光论口舌之争有什么意思?”王后眸光一闪,冷声道,“本宫念在你年纪小,又刚刚回南夷,还不懂规矩,不知道随意对王室子弟用蛊的后果……如果你现在承认自己放了蛊,本宫和坤儿看在王上的面子上也会既往不咎的。”
苏染汐并没有一口回绝,而是模棱两可道:“否则?”
这一问,倒是让王后更加笃定她刚刚确实用了蛊,喊人来不过是虚张声势,结果弄巧成拙了而已。
“否则,你就是欺君罔上,罪无可恕。方才你用蛊唤虫,是本宫亲眼所见,抵赖不得。即便待会儿圣女殿的人有心袒护,白族长老也是通巫蛊之术的,他又一向铁面无私,绝不会替你遮掩。”
她咄咄逼人的看着苏染汐,“本宫劝你——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现在承认,你还有退路,若是待会儿闹大了,你这个圣女只怕当不下去了。”
“这么严重?”苏染汐故作惊讶,“我要是撒谎就得身败名裂,退位让贤,若是王后娘娘和大王子撒谎害人,又当如何?”
“你——”王后正要骂她‘不知好歹’,月姬又及时搭话,“若真是如此,国法当前,王上亲临,自然一视同仁。”
她一句话就把王后跟段坤的后路彻底堵死了,南夷王只是脸色阴沉,却并没有反驳这话。
段坤一时慌了神,低声道:“母后……”
“怕什么!”王后暗暗掐了他一把,“就算兰汐真使了什么幺蛾子,白族长老跟圣女殿素来过不去,又和兰幽有夙愿,他自然会让兰汐这个嚣张的小贱人没有翻身之地。”
不说旧人恩怨,她在兰汐回来之前就个白族长老秘密结盟,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帮着这个小贱人的!
想到这里,王后信心倍增,只等着看兰汐身败名裂,自食其果!
敢跟她作对的人,通通没有好下场。
当年,如日中天的兰霜都斗不过她,兰霜的女儿又算得了什么?
不多时,圣姑、白族长老和宋院首都来了。
不用南夷帝明说,几人对这般情况也是了然于胸,很快给段坤做了一个全身心的彻底检查。
但,一查都没事。
“怎么可能?”段坤一把掀开圣姑,赤红着眼睛骂道,“你这老腌婆跟兰汐是一伙的,自然护着她!那蛊虫是我跟母后亲眼所见,岂会有假?”
他焦急地抓住白族长老,“长老,您说句话啊!白族不也有特殊的验蛊之术吗?兰汐一定给我下了蛊的,对不对?”
白族长老淡淡抽出手,摇摇头。
不发一言。
现场一片死寂!
第705章
弃车保帅
“殿下,请慎言。
圣姑忍不住冷声道:“这炼蛊之术非一日之功,圣女能够得到圣蛊鼎的认可,那是因为她是正统圣女族血脉,而不是她学会了多了不起的蛊术。若真如你所言,圣女对殿下用了那种催情之蛊,炼蛊绝非一日之功。”
段坤立刻反驳:“谁知道她是不是在大夏就悄悄炼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蛊?兰幽不是早就将《圣女策》交给她了吗?”
“荒唐!”圣姑前所未有的生气,憋红了玉面,“按圣女族的规矩,昨日圣女沐尘而归,需入净池沐浴两个时辰,所有随身之物都在祭祀堂‘焚香净尘’一天一夜,至今都未归还。”
她朝着南夷帝跪下,掷地有声道:“看守祭祀堂的可是王上的亲随,大殿下难道还想说王上的人悄悄送了奇怪的蛊给我们圣女吗?”
“我!”段坤被怼得面红耳赤,看向南夷帝的眼神都在发虚,下意识朝着王后求助。
王后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染汐出言打断道:“既然蛊术没可能,那么毒药呢?宋院首,不知道大王子的身体如何?”
宋院首下意识看一眼帝后二人,欲言又止。
“实话实说,你看什么?”南夷帝咬牙道,“这个逆子,做出这般荒淫无道之事……孤何必给他颜面!”
段坤的脸色微青,暗中递给宋院首一个警告的眼神。
“……”宋院首犹豫片刻,斟酌道,“回王上,大殿下体内并无毒药残留,但——”
王后眼神一亮,心道他还算识趣,连忙追问:“但什么?”
宋院首硬着头皮道:“但是,大殿下有气弱肾虚之症,今日又过分放纵,日后还需要精心调养,禁欲至少半年,否则恐怕会影响……男儿雄风。”
“气弱肾虚,那可并非一日之功啊。”苏染汐看热闹不嫌事大,言外之意就是证明段坤近来私生活混乱,今日之过没有他因。
“你胡说!”王后和段坤纷纷变了面色。
“住口!你们还嫌不够丢人的吗?”南夷帝的脸色愈发难看,
见状,圣姑也信誓旦旦地表示:“王上,蛊术非一日可炼成,圣女怎么可能当场召唤蛊虫操控人,就算圣女族的先祖活过来也不可能做到这么神!既无药,又无蛊,那大殿下不管做了什么荒唐事,那都是情出自愿,跟旁人无关啊。”
“什么?你这老腌婆!”段坤气得跳脚,刚想站起来揍人,身体却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顿时狼狈地跌坐在地。
“坤儿!”王后连忙扶着狼狈的儿子,目光落在他满身暧昧痕迹上又顿了顿,心头一凉。
大意了!
兰汐之前一直在做戏,故意让他们以为她用了蛊,等的就是这一刻的倒打一耙!
自己被小贱人骗了!
可是,如今她后悔也来不及,只能尽力将儿子摘出去,否则坤儿的前途才是真的完了。
想到这里,她猛地黑了眸子,抬手就狠狠给了段坤一巴掌:“混账东西!你身边那些狐媚子到底教了你些什么?今日本来是我设宴请圣女来,做什么都是本宫的事,你没得跑来瞎掺和什么?”
“母后……”段坤难以置信地捂着脸,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的用意,嗫喏道,“那药……真是您下的?您是要对付圣女?”
苏染汐眯了眯眼睛。
这是要弃车保帅了?
“本宫——”王后冷冷看苏染汐一眼,正要破釜沉舟,一旁跪倒的毓秀突然爬过来,狠狠磕破了头,“娘娘,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出身白族,因为圣女族和白族当年的旧恩怨,一直对前圣女兰霜怀恨在心,故而利用娘娘这一次设宴的时机,偷了白族秘药想报复兰汐圣女,没想到殿下突然来请安,阴差阳错中了药……”
她哭着求饶道:“王上,奴婢该死!奴婢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想为当年死于两族斗争中的父母报仇雪恨,没想到连累了娘娘和殿下。若是王上要罚,尽管罚奴婢吧。”
“毓秀~”王后闭了闭眼睛,很快镇定下来,一睁眼就红了眸子,“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本宫居然都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这是……何苦呢?”
顿了顿,她看向喜怒莫辨的皇帝,哑声道,“王上,臣妾失察,因身边人一时之功险些累及圣女。只是,坤儿是无辜的,这么多年,臣妾母族替王上镇守两岛,呕心沥血从无怨言,坤儿成年后为王上办事也是殚精竭虑……”
“臣妾不敢邀功,只是恳求王上看在臣妾一家劳苦的份儿上,一定要保全坤儿的名声,维护王室的颜面!若是毓秀一人的命不够,臣妾愿意拿命抵给圣女,换她息怒原谅。”
提及家族,南夷帝的脸色果然变了变,愤怒难堪渐渐被犹豫和忌惮之色取代……
见状,圣姑走到苏染汐身边,低声道,“王后家族强盛,即便是王上也要忌惮三分,今日之事,只怕要重拿轻放,委屈圣女了。”
“想大事化小吗?”苏染汐目光一转,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惊天动地,吓得外头的人还以为里头发大水了。
“汐儿,你这是干什么?”南夷帝好面子,自然不愿意里头的动静传出去,连忙亲自将苏染汐扶起来,柔声安抚道,“有话好好说,你这般哭闹岂不折损了颜面?”
至于折损的是谁的颜面,他自然不肯明说。
苏染汐可不是个虚与委蛇的性格,直接当面戳破了南夷帝的小心思,呜咽着委屈道:“王后娘娘利用家族威慑,让一个小宫女揽下所有罪责,这就轻易将大殿下摘了出去……我一个小小弱女子,哪里敢说话?”
“你这是什么话?孤何曾说过要轻饶了他们?”南夷帝皱眉,“只是……”
“王上,您真要袒护自己的妻儿,兰汐无话可说。”苏染汐可不会给他‘可是’的机会,趁机闹腾,“只是,为人君者,天下万民都是您的子民,尤其是圣女殿的姑娘们生来便被拘在深山,一生都在为王室和南夷奉献自己,到头来却换不到一丝尊重。”
第706章
这个圣女,谁爱当谁当
南夷帝神色一怔,看着她那灼目的伤口,依稀明白兰汐闹这一出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这孩子……
跟她的母亲真像!
“这……怎么回事?”月姬惊呼一声,心疼道,“昨夜清心殿意外失火,难道汐儿的主殿也受到了牵连?”
王后攥紧了拳头,心下冷嗤。
该处理的证据,她都让人处理完了。
兰汐这时候扯出清心殿大火,还能管什么用?
徒劳无功的挣扎罢了。
这时,圣姑忍无可忍的跪在苏染汐身边,哑声道,“王上,本来圣女是叮嘱我们不要闹事的。圣女殿人微言轻,自打前任圣女离开之后就一直备受欺凌,所以圣女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也要为了我们忍着,更不想给王上添麻烦。”
“可是,没想到幕后黑手一计不成,竟然想对圣女下药,毁她清白,我老婆子就算豁出去不要命,也不能再隐瞒了。”
她攥紧了掌心,掷地有声道:“昨夜,敬王府深夜派侍卫来强迫清心殿的孩子们去给敬王世子侍疾,实则好些人渣在路上就想玷污小姑娘们的清白……本以为这已经是罪大恶极之举,没想到敬王府玩的这一招不过是声东击西。”
“我跟兰幽为了保护清心殿的孩子们,只能跟着一起去敬王府祈福,没想到回来就听说清心殿大火……经过勘察,大火并非意外,而是人为。死在大火中的死士共十三人,衣裳和皮肉全都烧毁了,可是死士训练的痕迹还留在了骨头上,只需要太医验尸查证即可。”
“那些敬王府的侍卫根本不是为了劫掠清心殿女子,而是要暗杀圣女索命!幸亏圣女机智求救,逃过一劫。可是暗杀失败之后,以他们的身手原本可以逃命,为何那些死士都被逼到空无一人的清心殿,全部烧死以毁尸灭迹呢?”
全场鸦雀无声。
圣姑全力开大,冷冷看向王后:“圣女殿建于深山,背靠王宫,无帝后之令不能随意擅闯。为何那帮敬王府的侍卫闯入圣女殿如入无人之境?为何那些死士被烧死后,刺杀圣女的蛛丝马迹都被人清除了?能够在内宫之中做到这一切的,除了王上,就只有一人!”
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就差指着王后的鼻子大骂凶手了。
“信口胡言!”王后冷冷瞪向圣姑,疾言厉色道,“你这是在怪罪本宫管理不当,还是污蔑本宫包庇敬王府?若是你们圣女殿真的受了委屈,为何昨夜不说?为何今早面见本宫时不叫冤?”
“今时今日,你们假模假样地在王上面前添油加醋,信口污蔑,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你怀疑本宫,怀疑敬王府,那就拿出证据来!”
“证据都被大火烧光了,王后娘娘何须如此咄咄逼人?难道我们圣女还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圣姑不惧威压,反驳道,“昨日刚派来杀手,今日又在正乾宫被下了药,圣女初来乍到,到底哪里对不起娘娘了?”
“你……”王后咬牙,正要教训这个老巫婆,不想南夷王突然大怒,“够了!吵够了没有?王后,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往日里贤良淑德的端庄典范哪里去了?”
“臣妾——”
南夷帝俯身,掐着她的下颌低声警告道:“孤若当真彻查昨夜之事,你敢吗?你豁得出去,那段坤呢?”
王后一僵,眼神瞬间涣散了几分。
这是威胁。
她听懂了。
高高在上的帝王到底还是忌惮她和母族的权势,借兰汐的手顺理成章地收拾正乾宫么?
这个男人……
隐忍多年,一直对她和坤儿的所作所为百般纵容,纵容到她自己都以为这人只是个昏庸无能的帝王。
她都快忘了,当年这个男人也是踩着尸山血海登上帝位的。
帝王心术,向来无情狠辣。
她失算了,所以输得离谱。
“臣妾……”王后闭了闭眼睛,拉下帝王冰冷的手,盈盈下拜,磕在坚硬寒凉的地面上,“但凭处置。”
她不是输给了兰汐,只是输给了眼前人。
这一栽,她认了!
见状,圣姑有些惊讶地看一眼王后,本来做好了殊死辩驳也要替圣女讨回公道的准备,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轻易就认输了?
这不像王后的风格,但到底她们还是赢了。
“圣女,没事了。”她松了一口气,扶着苏染汐站起身,安抚道,“今日之事,王上会替圣女族做主的。”
南夷帝威严颔首,“汐儿,你放心!孤答应给你的尊荣,绝不会食言。日后,谁敢再放肆,形同抗旨。”
闻言,大殿内外跪倒一片,心惊于王上对新圣女的溺爱,竟然连一国之后和亲生儿子都割舍得下。
更没想到——
苏染汐依旧不肯见好就收。
“王上,这个圣女就是淬了毒的罂粟,谁当都是个死。昨日是敬王府,今日是正乾宫,明日又会是谁?”
苏染汐掸了掸衣袖上的血迹,不高兴地看着南夷帝,“归根究底,圣女殿遭辱多年,国法家规形同虚设,才会让我这个有名无实的圣女被人随意践踏。”
“!!!”众人震惊又不爽。
到底是大夏长大的女人,怎么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王上已经为她做到极致,这女人居然还如此得寸进尺,难不成还要整个王室为圣女殿那些可有可无的女人陪葬不成?
唯独南夷帝镇定自若,只是微微拧了下眉,“汐儿,你当如何?”
“我这人现实得紧,不信任何人画大饼,只看实打实的东西——若王上真心护佑兰汐,还望同意审理近年来王室对圣女族的姑娘们那些罪恶滔天的罪行,否则……”
“放肆!”
这时,段坤忍无可忍地吼道,“王室子弟身份尊贵,岂容你三言两语就如此颠倒是非?况且,女子生来无用,服侍男子以孕育子嗣是你们的使命和荣幸。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服侍王室子弟,你们圣女殿捡了这么大的便宜,休要不知好歹!”
苏染汐白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完自己的话:“否则,我就让王后跟大王子的丑恶嘴脸昭告天下,这个圣女谁爱当谁当!”
第707章
互为棋子
段坤瞪大眼睛:“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怎么,难道大王子竟对两相欢好之事这般难以启齿吗?”
苏染汐反唇相讥,“我看大王子口口声声说服侍男子是女子的使命,想来刚刚你不也是服侍了那么多精干强壮的男子,想必是心甘情愿和天下女子同享这份使命和荣幸才对。”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段坤迎着众人异样的神色,险些气得昏死过去。
原本刚刚南夷帝紧闭大殿,不准任何人将消息传出去,日后只要说毓秀暗害圣女,连累了正乾宫也就罢了。
如今苏染汐故意拔高声音将他的丑事嚷嚷得里外皆知,只怕那些侍卫就算死绝了,也挽回不了他的男儿尊严了。
“你这个胡说八道的贱人!堂堂七尺男儿,岂容你这般羞辱?”段坤怒气上头,不顾王后的眼神示意,从毓秀袖子里抢走匕首就要对苏染汐动手,“我杀了你!”
“坤儿!”
“大殿下!”
“段坤,放肆!”南夷帝震怒,连忙闪身护在苏染汐面前,厉声命令道,“念奴!”
须臾间,一道残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