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出来!
  提到苏染汐,夏凛枭终于憋不住了吗?
  萧楚很满意试探的结果,神色突然平静下来,只是双手因为剧痛后遗症还在不断颤抖。
  他从怀里摸出一支飞天凤钗,上头还沾着猩红的血迹,淹没了独属中宫的万千荣耀。
  只一刹那,体内的躁动就平息了。
  像是触碰到了最伤心和害怕的禁地,那个人蠢蠢欲动的气息突然就消失在灵魂深处。
  夏凛枭在害怕么?
  害怕面对皇后的死,害怕面对自己那颗揉杂了怨憎和深爱的孝心,害怕看到黑暗深处丑陋的自己……
  萧楚狠狠折断了凤钗,冷笑骂道:“懦夫!”
  这么多年了,夏凛枭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即便外人再怎么称赞他是无坚不摧的大夏战神,可这家伙内心依旧脆弱地一碰就碎,经不住一点重创。
  幼年的创伤深深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终其一生都无法治愈。
  一旦遇到他无法面对的感情重创,这人就像缩头乌龟一样毫不犹豫地躲起来疗伤以求自愈。
  这样的人,怎么配继续活着?
  “夏凛枭,很快!我们很快就要见到苏苏了……”萧楚突然一掌拍碎了镜面,看着碎片里那张支离破碎又模糊的脸,笑得诡谲又高深,“这一次,你该跟我一样迫不及待了吧……”
  南夷,王都。
  明月宫。
  “你既是白族叛徒,时隔多年,怎敢贸然出现在明月宫?”月姬慵懒地倚靠在软榻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下跪的冷峻男子。
  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生得粗砺但不失容色。
  更引人注意的是他那双充满杀气和仇恨的眼睛,更难得的是这些汹涌的情绪都藏在隐忍之下,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胆识。
  白鹭俯首贴地,恭谨道:“小人自知身份卑微,于法不容,本该消失在故土一生漂泊。但念及父母仇恨,日夜想着重返南夷,希望能以叛逃白族人的身份投入六王子的门下,势要将白族的奉天长老拉下马。”
  “奉天长老?”月姬微微直起身子,“你的父亲当年虽然是受了长老的鞭刑,可最后不是病逝么?”
  “娘娘聪慧无双,真的相信白族对外冠冕堂皇的说辞吗?”白鹭冷笑,“奉天长老跟兰霜圣女势不两立,暗中一直觊觎万年彼岸花,杀我父母不过是为了光明正大地将宝贝占为己有罢了。”
  月姬看着他愤慨满满的模样,不动声色地跟段殊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并未说话。
  段殊笑了笑,端起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白鹭兄弟,不是我跟母妃不信你,只是白族如今颇受王上信赖,又得王室宗族倚重,跟王后一党又息息相关……奉天长老的身份,可不是轻易能动得的。”
  “正因为他投靠了王后和大王子,我才一定要追随月姬娘娘和殿下。自然,我要立功才能取信于人,这第一桩功劳就是要让白族易主,收归殿下门下。”
  段殊微微坐直了,眼神上下打量一圈,蔑视之意藏得很好:“白鹭兄弟,你离开南夷多年,有什么筹码能让奉天长老落马?我们若是收留你,一击不中,可是后患无穷啊。”
  白鹭沉默片刻。
  果然不出王妃所料。
  这母子俩从来都是扮猪吃老虎的主儿,其实谨慎聪明又精于算计,不是好糊弄的。
  幸好——
  “两位可听说过无双阁??”白鹭勾了勾唇,摸出一枚令牌和一张面具,“无双阁尽在我手……没点硬实力,我怎敢来贵人面前献丑?”
  多亏王妃早有准备,如此一来,他带来的兄弟们也就顶着刺客的身份过了明路,以后行事方便了许多。
  “曾经刺杀夏凛枭而一战闻名天下的无双阁?那个囊入天下杀手的刺客窝?”段殊神色一动,连忙站起身查看令牌和面具,又叫了信任的门客确认真假。
  事实让人震惊又兴奋。
  “竟然是无双阁主!”段殊激动地将白鹭扶起来,意外又振奋道,“能够给予夏凛枭致命一击的人,果然非同一般。你蛰伏大夏多年,辛苦建立无双阁,可见意志之坚韧,有你这样的人鼎力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白鹭颔首,不卑不亢道:“待白族归顺,无双阁但凭殿下差遣,我只要奉天的命!”
  “说什么差遣,卿蒙受如此大冤,替南夷驱除奸佞也是我分内之事,咱们互相帮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段殊一下子热络起来,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许多无双阁的细节。
  白鹭宠辱不惊,对答如流。
  不过,说实在的——人心角逐,非他所长。若非王妃提前调教,他还真应付不来这两只成了精的狐狸。
  论人心算计,王妃真是高手中的高手。
  而月姬和段殊母子俩虽然半信半疑,但也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收留白鹭在门下。
  “报仇不是说说而已,奉天长老的势力很大,又有王后一党帮扶,白兄弟可有计划?”段殊不动声色的试探道。
  他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白鹭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也不可能贸然得罪白族。
  然而,白鹭说出的计划超乎他想象,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尤其是……
  “你居然说动了圣女帮忙?”月姬颇为惊讶,难以置信道,“那可是个难缠的女人,轻易不会掺和政权斗争的。”
第717章
挑衅白族
  “月姬娘娘可知道圣女兰汐来南夷的初衷是什么?”白鹭淡淡道,“当初段余用鬼哭虫让战王府损兵折将,战王妃的爱徒和臂膀都身受重伤,尤其是那个叫灵犀的徒弟,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只有银杉蛇可解。”
  “这……跟白族长老有何关系?”月姬不解,毕竟当年兰幽为大夏太子解鬼哭虫之毒的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兰霜当初用的又是禁术秘法,除了白族和圣女族的高位者,外人根本不知道详情。
  “想要唤出银杉蛇,只有彼岸花。当年,我父亲就是因为帮助圣女兰霜解了友人的鬼哭虫之毒,得了一株彼岸花作为谢礼,从而被奉天长老觊觎算计……”白鹭娓娓道来,“当圣女兰汐归位,我就知道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奉天长老不会交出彼岸花,但圣女志在必得,这就是我们合作的契机。”
  段殊突然问:“这么说,兰汐根本没有失忆?她还记得自己当王妃的所有事?”
  “那是自然。”白鹭看着他,严肃道,“战王妃的传奇,想必两位早有耳闻吧?凭借一己之力在大夏翻云覆雨、还能让冷血战王倾心以待的女子,怎会轻易为人算计?”
  月姬神色一惊,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是逻辑好像又很合理……
  不管怎么样,能够借白鹭跟兰汐统一战线,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白鹭,你放心吧!”月姬微微一笑,应承道,“我跟殊儿,一定会好好配合你的行动,你报仇的时候,近在眼前了。”
  白鹭露出欣喜的神色,激动道:“娘娘在上,请受白鹭一拜。”
  月姬和段殊相视一眼,怀疑自然还是有,但期待更多——听多了战王妃的奇闻,兰汐的手段,还是让人迫不及待想一探究竟的。
  是日。
  苏染汐光明正大地去找白族长老,张口就要万年彼岸花。
  啪!
  奉茶的女官吓得扔了托盘,看向苏染汐的眼神充满了怒气和鄙夷,“你们圣女族的人不要太过分了!万年彼岸花乃我白族至宝,自然要供奉于圣地,庇佑我族繁荣昌盛,干你何事?”
  她像炸了毛的猫,全力维护族人的绝对利益:“你身为晚辈,初次登门便这般无礼乞讨,真是丢尽了圣女族的脸面。就这副做派,真不知道王上看重你什么了!”
  一开始,奉天长老总是眼眸半阖,像是没睡醒一般,直到女官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他才敲了敲桌子:“糊涂东西,谁准你在圣女面前说三道四?”
  长老威严甚重,女官讪讪得闭上嘴巴,只是看苏染汐的眼神还是充满鄙夷不喜,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苏染汐自顾饮茶,悠然自得道:“久闻白族避世而居,不入世俗,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也只有白族人才能养得这般单纯直白,不惧身份,见人就怼。”
  女官没琢磨出不对劲,反而洋洋自得道:“我们白族人素来不喜权谋斗争,尘世中人再高的地位,于我等避世之人何干?”
  “……”苏染汐看着八风不动的奉天老头,寻思着古人这文绉绉的说话方式还真是不适合她,还不如骂得脏一点直白点来得舒坦。
  “这位女官还真是只长嘴巴不长脑子,天真过了头,都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你生于南夷国土,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哪一点不跟这片土地息息相关?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避世,不过是各有目的罢了,你还当真了?”
  她是指桑骂槐,偏偏女官当了真,被人劈头盖脸骂得一脸懵逼,怒气随之而来:“不要以为你是圣女就能胡说八道,我们白族人就是……就是与世无争,品行高洁!哪里像你们圣女殿一帮不干净的货色……”
  啪!
  苏染汐抬手将茶水泼她一脸,端得嚣张跋扈,“再骂一句试试?谁能有你们白族人的嘴巴脏?同为四大家族,都为皇室效力,你们怎么就高人一等了?就凭你这张吃了大粪一样臭的嘴吗?”
  “你你你!”女官呛了不少茶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愣是一个字都反驳不了,气得眼泪啪嗒掉。
  “够了,还不出去!”奉天长老终于缓缓睁开眼睛,让人将委屈巴巴的女官拽出去,装傻装不下去了。
  “圣女。”他淡淡道,“老朽已经年迈,不愿参与权势纠葛,不管你是为谁而来,为何而来,请恕白族无能为力。”
  白族的议事厅不算大,以藤蔓围绕而成,桌椅板凳都是原木打造,青葱犹在,除去伺候茶水的白族下人,还有两名长老陪同待客。
  反观苏染汐,因为落樱受伤未愈,今日只带了手无缚鸡之力的雅颂一人,被白族人围坐中间,显得愈发势单力薄。
  见奉天长老下了逐客令,胆小的雅颂连忙小声道,“圣女,这万年彼岸花传说确实为白族至宝,君子不夺人所好,咱们就两个人,今日还是不要闹得太过分……”
  否则,回头要打起来,她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护不住圣女啊。
  虽说圣女的御蛊之术天赋异禀,可白族这么多人也不是吃素的,巫术发威起来,跟蛊术还真是难分胜负。
  更何况,今日似乎是圣女强要他人至宝,于情于理都不占上风,传出去也于名声有损。
  但她越是劝,苏染汐越是不动如山,气焰更加嚣张:“奉天长老,咱们就别拽架子了!你开个价吧,多少银钱才能将彼岸花给我?或者,你想要什么条件,咱们都可以商量,唯独这彼岸花我是要定了。”
  “当日王后是怎么被罚的,王上待我又是什么态度,想必长老心中有数,我今日既然来了,就没想着空手而归。长老年纪大了,识趣自然好,若是非要为难小辈,那就别怪我闹得大家不得安生了。”
  她言语间各种威逼利诱,毫不避讳自己的态度嚣张,成功让所有人都知道新圣女觊觎万年彼岸花。
第718章
六亲不认的步伐
  “……”奉天长老轻叹一声,重新阖上眼睛,似乎不愿继续应付这没脑子的黄口小儿。
  其他白族人纷纷义愤填膺道:“岂有此理!我还以为新圣女有多了不起,原来只是个强取豪夺的无脑草包,乞讨都讨到我白族来了,真是可笑。”
  “圣女族自兰霜去后,当真一蹶不振,如今沦落至此,竟让一个黄毛丫头到处丢人现眼,真是可悲可叹呐。”
  “万年彼岸花就在我白族圣地,机关重重,毒雾沼泽遍布,除了奉天长老允许的人之外,任何人贸然踏入只有死路一条。”
  “也不怕告诉你们,圣地并非固定的,时刻都在移动,所以你们真有本事就自己去偷啊,偷得到算我们输,只是要死在圣地里头,你们圣女殿也别来闹事。”
  苏染汐垂眸,眼神沉思。
  看来,白鹭说的没错,想要强闯圣地盗取彼岸花,根本是不可能的。
  她一进门就知道白族内多的是机关高手,处处毒瘴机关满布,就算她这个机关高手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破解,更别说强闯盗宝了。
  那确实是死路一条。
  见苏染汐偃旗息鼓的样子,白胡子长老得意道:“雅颂,赶紧把你家瞎胡闹的圣女娃娃带回去,交给圣姑好好教导,别在我们白族撒泼,否则大家可就不客气了。”
  “真不知道她这粗鲁无礼的做派,到底是怎么赢得王上欢心,竟连王后和大王子都被她连累……”
  雅颂听得面红耳赤,连忙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苏染汐,低声道,“圣女,咱们还是走吧,要是圣姑知道了,一定会骂我的。”
  顿了顿,她再次压低声音,几乎跟蚊蝇一般,“奉天长老颇受王上和皇室器重,圣女若是把事情闹大了,就算是做做样子,王上也是要罚您的。要是您真想要彼岸花,咱们回头再想法子,悄悄图谋。”
  苏染汐惊讶地看过来,不想这小丫头看着胆小如鼠,内里却不羁得很,还有这么大胆的想法。
  她叹了一声,佯装苦恼道:“你们说够了没有?一把年纪一帮人,围攻我一个单纯无辜的小姑娘,白族的家风教养,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你!你再说一遍!”一名长老忍不住动了怒,扬起茶杯朝着苏染汐脚下砸过来,“黄毛小丫头,仗着王上的宠爱就以为我们怕了你?别说是你,就算兰霜重新活过来,我们也无所畏惧。”
  啪。
  茶盏碎了一地,割破了雅颂的裙子。
  要不是苏染汐眼疾手快拽了她一把,这傻丫头还要不管不顾地挡在自己身前当肉盾。
  圣女一族真是窝囊久了,只知道一味防守,受了气连反击的意识都没有。
  苏染汐冷冷扯唇,既然要闹,那就不妨闹大一点。
  砰!
  她一脚踹翻了桌子,瓜果茶水骨碌碌滚落一地,惊得众人齐刷刷站起身,就差拿出武器动手了。
  “你干什么?”白族人怒道。
  “你们干什么,我就以牙还牙咯。”苏染汐邪气一笑,秉承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一路打砸嘲讽,眨眼睛便将厅堂毁得乱七八糟,还顺手拔了两个长老的胡子当蒲公英吹着玩。
  “气死我了!简直岂有此理!来人,抓住她!”长老们气得浑身发抖,捂着光秃秃的下颌活像是被人当街扒光了衣裳,怒不可遏地对苏染汐喊打喊杀,“今日不好好教训这臭丫头,我誓不为人。”
  白族人到底还是团结,果真如女官说的那般不惧身份与权势,当即齐刷刷动手,围着苏染汐玩起了‘老鹰抓小鸡’,闹得鸡飞狗跳,人人来看热闹。
  “住手。”眼看着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奉天长老这才‘睡醒’一般,不喜不怒道,“圣女何必如此大动干戈?若你真想要彼岸花,那便去请一道圣旨吧。彼岸花是属于白族,但白族也属于南夷,只要南夷之主同意,白族不敢拒绝。”
  说得比唱得好听。
  要是苏染汐真的跑去南夷帝面前强要,那就是当着皇帝的面打他的心腹大臣的脸,哪里讨得了好?
  苏染汐看着耐力一流的老头,闹也闹够了,给个台阶就赶紧下:“长老说话算话,咱们走着瞧吧。”
  说完,她拍拍手,趾高气扬地在众人愤怒的快要吃人的眼神中潇洒离开,愣是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两位长老一个比一个生气,瘫坐在椅子上快要昏死过去,“奉天长老,咱们这般身份,怎么能受制于区区一个小丫头?你当年连兰霜都不怕,如今总不会越活越回去,还怕了圣女族吧?”
  奉天长老没看两人一眼,踏过一地狼藉淡淡道:“两位将这里收拾干净了再离开吧。”
  两位长老面面相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奉天长老好像生气了,却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将兰汐闹出来的气恼撒在他们自己身上。
  真是老糊涂了!
  ……
  大闹白族当天,南夷帝就紧急召苏染汐,明训暗劝,不得对白族奉天长老无礼。
  苏染汐坐在她娘生前坐过的秋千椅一晃一晃的,无辜地反驳道:“王上可别听那些不得体的白族人告黑状,明明是他们为老不尊先动的手,我好言相求,平等相劝,怎么就惹得他们一帮老头这般羞辱虐待?”
  南夷帝:“……”
  这恶人先告状的小模样,还真是让人气都气不起来。
  兰霜年少时虽然性子也跳脱活泼,可毕竟是生于圣女族的姑娘,骨子里还是清冷理智的,断不可能做出这般嚣张无理还落人把柄的蠢事。
  这丫头到底要干什么?
  南夷帝缓了缓思绪,义正言辞道:“汐儿,孤没跟你说笑。其他人且不说,奉天长老可是德高望重的先辈,为南夷做出了无数贡献。就是孤也要给他三分颜面,你一个晚辈怎可大肆闹到长老面前撒泼?成何体统?”
  “德高望重?”苏染汐挑了挑眉,重点挑得非同寻常:“王上,这人非圣贤,要是德高望重的长老犯了错,国法可治的?王上还愿治?”
第719章
开局
  南夷帝不高兴地皱了皱眉,但还是容忍了她的牙尖嘴利,“国法当前,人人平等,但奉天长老为人光明磊落,德行高洁,素来又与世无争,根本不可能犯错。”
  “与世无争的老头怎么会霸占着彼岸花不放”苏染汐反唇相讥,“王上难道不知那万年彼岸花原本是我娘赠予白族挚友的?这样珍贵的宝贝,最后怎么就落到奉天长老手里成了白族至宝?”
  “住口!”这话无意中踩到了南夷帝的禁忌,“彼岸花跟你娘无关,这种混账话以后不要再说,否则,孤绝不轻饶。”
  说完,他冷声道,“念奴,吩咐下去,替圣女准备车马,翌日一早便上路,前往东岛面见主帅。”
  这是要强制赶人了?
  苏染汐突然想起来兰霜冒死采彼岸花救的是大夏太子,以南夷帝的手段和情报,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这就成了他的逆鳞吗?
  如此迫不及待地赶人,她只能将计划被迫提前了。
  希望今天在白族点的火够旺,奉天长老也真的够聪明,才能立刻对她防备起来。
  她行礼告别,走到门口又被南夷帝喊住了,语气变得莫名冰冷:“汐儿,你为何非要执着于彼岸花?”
  苏染汐神色一顿,平静道:“自然是要拿回我娘的东西。”
  “汐儿,你真的失忆了吗?”南夷帝走过来,淡淡睨着她,眼神带着冰冷的威压:“欺君之罪,你可担当得起?”
  兰幽说这丫头中了婆娑引,忘却前尘,可兰汐回到南夷之后的所作所为,压根就不像失忆后孤苦无依的样子。
  “当日敬王府派死士刺杀,圣女殿无人值守,侍卫来得又晚,你当时又无法使用蛊术,那么一个弱女子又是如何逃脱训练有素的死士追杀的?”
  “如果只是想拿回你娘的东西,你身为南夷圣女,有千百种不动声色的法子徐徐图之,为什么要如此大张旗鼓地跟白族强要彼岸花?你的急切是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