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虎疑惑地看过来，“王妃在说什么？萧家和楚家还做了什么？我给王妃的情报并没有这些……”
顿了顿，他突然大悟道：“是祭司白玖给你的情报？”
苏染汐吓了一跳：“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嫉妒白玖的情报比你厉害？那你应该反思一下最近是不是过分摸鱼，消极怠工了？”
第781章
存在感刷满
“……”银虎板着脸，语气不免有些古怪，“王妃，南夷祭司可是个难以捉摸的高冷神秘之人，从前不会参与朝堂之事，更不会平白对人这般好。你不觉得他好像从一开始就对你很……特别吗？”
“？？”苏染汐缓缓扭头，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你还是个恋爱脑啊，你不会想说白玖看上我了？我在你眼里有这么好吗？满朝文武甚至天下有权有势的男人都要爱上我？”
这么厚颜无耻的自恋调侃也只有她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气得银虎什么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王妃，就算王爷下落不明……我劝你也不要玩火，南夷的男子骨子里是什么德行，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说完，他拎着剑离开，背影明目张胆的叛逆。
“去准备好易容的工具，急用！别装着赌气，理直气壮地翘班。”苏染汐说完，低头盯着手里的梳子看一眼，莫名有些烦躁和气恼。
该死的夏凛枭。
管他是死是活，能不能别在她的生活里这么阴魂不散？
她合理怀疑那人派了这么多心腹到自己身边，除了‘保护她’还有‘替他刷存在感’这一项可怕的任务。
明明她已经习惯于将夏凛枭的事屏蔽在视听之外，可是那个人的名字和消息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冒出来，强势闯入她的脑海，搅得她心神不宁。
“夏凛枭，你最好是死了，要不然……”苏染汐磨了磨牙，突然烦躁地丢了梳子，原地蹦了好几下。
不想了！不想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帮千问出一口恶气，狠狠打击萧王氏，还有怎么说服楚楚加入她的阵营，彻底搞垮萧家。
从楚楚的态度来看，最棘手的就是她对萧溟渝竟然动了真感情，所以哪怕她磨破了嘴皮子，楚楚还是潜意识的在维护萧家，保护萧溟渝。
对于楚家，她反倒没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这真是个糟糕的发现。
恋爱脑的女人会做出什么，永远是不可控的……跟恋爱脑讲道理更没戏，唯一的办法就是击碎她的恋爱幻想。
只是楚楚到底跟她不一样，毕竟萧溟渝都当着她的面跟李依苒暧昧温存到那个地步，这女人也只是面不改色地离开，看似心灰意冷的想要逃离萧家，实则她的不反抗就是放不下的证明。
算了。
至少楚楚对千问的姐妹之情是真的，今天的事绝对不能掉链子！
与此同时。
楚楚找借口调走了主院门口的守卫和丫鬟，准备去萧王氏房里寻苏染汐要的东西，进屋之后却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沉木香。
那是楚中丞常用的熏香，据说是李依苒在高僧处求来的秘方，那老家伙喜欢得不行，日日都要熏足了味道，活像个行走的香囊。
只是，今日这味道极淡，还夹杂着淡淡的皂荚香，应该是特意处理过了，若非她鼻子灵，又很熟悉这个味道，大概是发现不了的。
她环顾一眼空无一人的房间，心里咯噔一声：这可是婆母的寝屋，她那渣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进来？难道又是要耍什么幺蛾子陷害萧家？
她嫁过来之前，明明萧楚两家的关系还很好，渣爹每天都想着怎么巴结萧家，以求尽快升官发财，高人一等。
可是，自从她嫁入萧家之后，不知道两家因为什么事闹翻了，虽然表面上看似过得去，暗中却总是互相算计，害她受足了夹板气，两边都不讨好。
想到她刚刚扔掉的毒药，楚楚心口一紧，担心渣爹真的蠢到潜入婆母屋子里干坏事，连忙试图寻找破绽。
好死不死的，她因着要帮苏染汐拿素簪子，不小心碰到了梳妆台下的珠宝盒，不经意发现了不对劲。
刚刚似乎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楚楚不懂机关术，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立刻研究起梳妆台，果然在抽出珠宝盒之后，梳妆台忽然向旁边移开，露出一个密室通道。
“！！”楚楚震惊不已，这里居然真的有一个密室？渣爹潜进去了？还是这里藏着别的秘密？
理智让她只要拿了衣裳和簪子就赶紧离开，只是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种奇怪的引力拽着她往前走，直到她隐约听到了婆母和渣爹的密谋。
密室之中摆了很多书架和凌乱的机关箱，里头装着的都是萧家的秘密，墙上和地面都设了机关，外人乱闯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楚中丞此时正急得团团转：“段殊突然亲自跑来丹城，一定是收到了什么风声，过来探我们两家的底。”
他不高兴地看着萧玉氏，“我早就让你们直接把那丫头的尸体早点埋了事，偏你们还要办什么丧事，如今好不容易应付了王室派来的验尸官，今日就能出殡下葬了，这个时候段殊带着那么多仵作过来，还以未婚夫的身份前来吊唁，摆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啪！
萧王氏狠狠甩了他一耳光，“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要不是你那个蠢女儿嫁过来之后发挥了点作用，替萧家找到了千问的下落，就凭你当年犯下的滔天大错差点漏了萧家的底……我早就灭你满门了。”
闻言，楚楚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瞬间咬紧牙关，眼神冰冷，痛彻心扉。
原来，兰汐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婚事就是萧楚两家的一场算计和交易，从始至终，她都是引出千问的一只诱饵罢了。
就是她害死了千问，却一直躲在萧府当缩头乌龟，从未想过追根究底，替好友报仇。
这时，楚中丞咬了咬牙，还是忍了这一巴掌的屈辱：“当年走漏风声是我负主要责任，可若非夫人过早让四公子插手商道，也不会发生这种祸事……”
见萧王氏面色骤冷，他立刻示弱：“夫人见谅，不管怎么说，楚楚嫁过来也是立了功的。段殊一来，必然是要摸萧家的把柄，军方他不敢轻易插手，无非是在财商之道或者其他方面下点功夫……”
“只要夫人将掌家印章尽快交给楚楚，再跟底下人通个气……到时候一旦内宅和外院出了什么差错，尽管推她出去背锅就是。”
第782章
阴谋
楚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整个人紧绷成一条直线，攥紧的拳头青筋一根根暴起，恨不能冲出去打死这个混账男人。
她早就知道楚中丞对自己没有丝毫父爱，可到底血脉传承摆在这里，她以为这个老东西至少还顾念一点骨血亲情，没想到他竟然时刻算计着要弄死自己。
兴许是楚中丞过于凉薄，连萧王氏都听不下去了。
“你这老狐狸，想利用我除掉楚楚，扶持你的私生女上位吗？”萧王氏眼底闪过一抹鄙夷之色，讽刺道，““我有时候都怀疑楚楚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这老东西真是狠得下心，三番五次出卖自己的女儿都毫不手软。”
“谁让她跟千问一样，有一个淫贱无耻的母亲呢？”楚中丞眼底闪过浓浓的杀气，不屑道，“当初只将那贱人送到军营给那些下等士兵糟践，让她死在男人胯下，还真是便宜她了。她生下那一双儿女，没一个像我的，都是没用的废物，有时候我都怀疑那两个是不是也是野种，留着也没什么用。”
咔！
楚楚感觉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掉，名为理智的东西差点离家出走，眼底瞬间充斥着可怕的血色。
她的生母不是生下弟弟之后难产而死的吗？
老东西一直在骗他们姐弟！
母亲当年竟然被他送去当军妓，活生生受尽折磨而死！
这个丧心病狂的浑蛋！
这时——
“少说这些废话了。”
提起千问的母亲，萧王氏眼底闪过阴骘之色，冷冷打断他，“楚楚骨子里也不是个安分的，你自己的女儿是什么秉性，你心里清楚。要是她生母和千问的死因曝光，她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如今还能牵制住楚楚的就是她那个弟弟，你再怎么不爽，这阵子也要护着那个儿子。”
“夫人既然如此忌惮楚楚，为何还要留着这个心腹大患？”楚中丞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个斩杀的动作。
“溟渝带她去西行山，就是要想办法不动声色地除掉她。将军已经同意了，三日后楚楚就会随军出征。”萧王氏不耐烦地说，“段殊突然跑来，很可能找楚楚问话。只要今日安然度过这一关，她也就没什么大用了。”
咔。
心碎的声音如雷贯耳。
楚楚整个人如遭雷劈：什么意思？萧溟渝带她从军并非赌气，而是想要置她于死地？以萧王氏的意思，算计她的事，那个浑蛋果然也是从头到尾都知道的吗？
什么狗屁活死人，什么垃圾中毒，其实都是为了欺骗她的感情、拿她做诱饵的诡计吗？
兰汐说的全部是事实！
她一直被蒙在鼓里，不仅成了一个认贼做父、害死好友的蠢货，还日日沉浸在儿女私情当中，麻痹了自己的敏锐洞察力，强迫自己不去看萧家的阴暗和凉薄，这样才能给自己一个持续爱着萧溟渝的理由。
她真是太蠢了！
原来，这两年来渣爹和萧家一直暗中秘密往来，明面上却给她毒药和各种离谱的任务来祸害萧家，就是为了误导她吗？
这也许不是楚中丞的意思，而是萧家人的主意。
他们绕这么大的圈子，就是为了避免当年的祸事重演……一旦后续楚中丞再出现什么纰漏，萧家能利用这个借口完美脱身，她这个楚家的‘奸细’反而成了最大的证据。
她这个‘老板’真是被人算计到了极点，如今快要被榨干了利用价值，他们就要毫不犹豫地送自己去死。
可笑她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在兰汐面前维护萧溟渝，维护萧家人，当真是蠢透了。
他们想要她死，她偏要活得好好的，还要替枉死之人报仇雪恨，让他们知道随意践踏人心和人命的报应。
这时——
楚中丞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六王子带的那些侍卫，好些都是仵作伪装，千问的尸体虽然做了处理，可是万一里头有真正的练家子……她身上有那么多旧伤，还有银杉蛇的毒和咬伤……”
“慌什么！”萧王氏冷冷瞪她一眼，“我找你来就是为了此事。当时替那小贱人处理尸体做伪装的元叶，我不是让你将人藏起来，暂时躲躲风头吗？元叶是药王岛的亲传弟子，他的手段不是那些草包仵作能看出来的。”
楚中丞眼眸一亮：“夫人的意思是……”
“除非是那元老头亲自出面，否则就只有元叶一个人知道千问尸体的破绽。元老头是个老顽固，素来厌恶世俗斗争，否则当年也不会和萧家闹翻，所以他不会出面插手萧家的事。”
萧王氏危险地垂下眼眸，冷声道：“如果我是段殊，想要借千问的尸体做文章，一定会从元叶下手。”
“明白了。”楚中丞精神一振，“只要除掉元叶，今日就能平安过关了。只是……元叶是将军的心腹之一，秘密潜伏在药王岛十来年，将军舍得就这么把人除掉吗？”
萧王氏握紧了拳头，不知是嘲讽还是怨恨：“为了萧家的未来，他连亲儿子都能舍弃，区区一个元叶算得了什么？”
“既然将军舍得下，那我立刻去办。”楚中丞精神一振，走了几步又犹豫着回来，“夫人，待那小贱人死后……三公子和小女既然两情相悦，还望夫人能够大义允她进门，不求能当主母，至少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权当我殚精竭虑为将军府办事的恩赐吧。”
萧王氏眼底闪烁着厌恶之色，打心底里看不上李依苒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狐狸精，只是如今还是用人之际，楚中丞知道的太多了，还不能打了他的脸面。
“放心吧，我若是要反对，怎么会允许你那个私生女住在将军府和溟渝整日里腻在一起？”她不冷不热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挂心小辈的儿女情长？要是打发不了段殊，咱们都要吃苦头。他段殊动不了家大业大的萧家，铲除你一个楚中丞还是很容易的。”
楚中丞一个激灵，明白了萧王氏的威胁，连忙转身离开。
楚楚眼眸一低，悄然跟上。
第783章
伪装深情
灵堂设在主院。
虽说萧家办得低调，可到底门庭深，千问又顶着皇家的婚约，身份非同一般，是以不止丹城当地的官僚豪绅都来吊唁，许多妄图攀附的小人物也趁机来混个脸熟。
这个热闹的程度在段殊带着人进入灵堂之后到达了巅峰，众人更多萧家的权势之大津津乐道，就连六王子都不远千里来为一个没什么感情的未婚妻吊唁，说白了还不是冲着萧家的面子？
“六殿下大驾光临，实在让妾身惶恐。”萧王氏红着眼睛迎过来，“将军近来忙于整顿边防，为征战西行山做准备，是以脱不开身回府。不过，得知六殿下前来，妾身已经差人去大营请将军回来迎接了。”
“不必这么大动干戈。”段殊也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我跟千问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当年早就被她的风姿倾倒，多年来一直等着她病愈，嫁我为妻……没想到，最终她还是耗不过病魔，离我而去。我心甚痛，若是不亲自看她一眼，只怕此生难安啊。”
说完，他也不管萧玉氏的反应，带着人直奔灵堂里去，作势还要拉开棺材，一副神情激动的样子：“千问，怪我来晚了！”
守在一旁的萧溟渝立刻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段殊面前，“殿下，不可……舍妹病弱不堪，恐污了殿下尊严。”
“是啊是啊，这亡者为大，叨扰遗容总归让千问地下不安。”萧王氏连忙追过来，捏着帕子哽咽道：“今日出殡礼在即，封棺礼的时辰也到了，还请殿下大发慈悲，让我那苦命的女儿安然离开吧。”
“这叫什么话！”
段殊立刻沉下眉眼，“当初父王为我和千问赐下婚约，那就是我们天定的缘分，这几年我远在王城，又碍于未曾成婚，一直不能亲自来陪伴照顾千问，心里百般愧疚不安。若是今日不能亲眼送千问一程，我怎么对得起父王的恩赐?又怎么对得起我和千问的缘分？”
说着，他又红着眼半跪倒在棺材前，情真意切道：“千问，我不顾礼法限制也要来送你一程，就是想当面告诉你：若来世有缘，我们再做夫妻。”
纵然多有伪装，可这位温柔俊朗的当朝六殿下演技足够炉火纯青，这一幕骗走了不少当场少女的眼泪，纷纷开始为这有情有义的男人说话。
萧王氏和萧溟渝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皱紧了眉。
段殊来真不善，若是这个时候让他开棺验尸，难免闹出大乱子，就算他带来的仵作看不出端倪，但若这人存心找茬，将军府今日也不得安生。
更何况，他们必须多拖延一点时间等楚中丞回来，这样才能确定肖风这个危险因素彻底拔除了，对待段殊的诡计也才能见招拆招。
“殿下，此时开馆不合礼法，不如等将军回来……”萧王氏算着时辰，本想拿萧成出来压一压人。
结果，段殊突然一甩袖子，冷冰冰道：“礼法不外乎人情，更何况本殿下此来是经过父王允许的。夫人身为千问的嫡母，为何百般阻拦我这个未婚夫见她最后一面？难不成你没有好好对待千问的遗体，故而百般推托？”
见状，底下不禁议论纷纷。
“这千问小姐自订下婚约没多久就一病不起，这么多年几乎没在外头露过面，之前不少人怀疑她其实早就死了，只是萧家人为了保住婚约才一直谎称病了。”
“依我看，要是人死了还好，萧家这么大费周章，该不是千问小姐当初不满赐婚，暗中逃婚了吧？听说那千问小姐骨子里就是个不羁的，在闺阁里就没少做出阁的事，就算逃婚也不奇怪……这种欺君大罪，萧家自然要瞒得滴水不漏。”
“这种没证据的事，可不敢瞎说啊！不管怎么样，六王子用情颇深，跑这么远就是为了见未婚妻一面，萧家人再三推托可真是心虚有鬼了。”
听着下头那些人的议论，萧王氏面色铁青，暗暗咬牙：这些乱嚼舌根子的人，好些都是生面孔。八成是段殊之前就安排好的。
这时，萧溟渝当机立断，命人开棺，扭头冲段殊恭敬道：“并非母亲不近人情，只是担心扰了亡妹安灵……只是殿下一往情深，我们自然不能代千问无情拒绝。”
他让开身子，悲痛道：“只是千问卧床久病，遗容不够得体端庄，纵然遗容师尽力周全，总归难以恢复少女容色……还望殿下见谅。”
段殊眸光闪了闪，“在我的心里，千问永远是初见那般娇俏灵动的模样，不管她如今变得如何，我都不会嫌弃，你们未免太小看我的心意了。”
他不动声色地让身后人跟上来，低头看向棺材里恬静的女子，眸光微闪：其实，他跟千问不止在宫宴上见过一次。
当初为了试探萧家应承婚约的目的，他私下里悄悄去驿站见过这位明媚活泼的萧家小姐，只是当初正好碰到她乔装打扮，背着包袱要混出驿站，逃婚出走。
如果不是早早见过千问的画像，对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印象深刻，再加上千问鬼鬼祟祟避开丫鬟的姿态……那时，他还真认不出来那个乔装之后的泥猴子就是他的未婚妻。
他一路跟着千问，发现这女子格外聪明，逃婚路线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精心谋划，不仅避开了官差巡逻的城道，还将水路巡防摸得一清二楚，扮作乞丐混在出城队伍里，成功混了出去。
那时，他站在城楼下，看着少女由衷露出璀璨明媚的笑容，心口突然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但一时的悸动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那时出于政治立场考虑，他没有派人拦截千问，任由她逃婚远走，只等到几日后的宫宴上看萧家人被问罪就好了。
毕竟，萧家是段坤的母族，他从一开始就不想娶一个萧家的庶女，心里膈应得要命，但又不能违抗王命。
如今萧家自己出了纰漏，那就怪不得他落井下石了。
第784章
差点被那老东西杀了
只是，没想到千问最后还是出现在了宫宴上.
跟初见时的明媚活泼截然不同，短短几天她就像是被人抽去了精气神，看起来失魂落魄的，被人灌了酒也不知道拒绝，像个木愣的行尸走肉，让段殊看一眼就失去了兴趣。
本以为宫宴之后，他就必须被迫娶这个不待见他的女人入门，没想到千问却一病不起，直接回了萧家养病。
这一别就是五年，再见就是天人永隔，可她除了更瘦一点，眉眼轮廓更深邃一些，脸色多了苍白的死气，整个人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殿下？”见段殊竟然真的盯着千问的尸体看着失了神，萧王氏不禁心里咯噔一声。
这个眼神……
不会吧？
难道段殊还真对千问一见钟情，旧情难忘？
要是心怀鬼胎还好，要是真有情愫难忘，那么只怕段殊今日这一遭就更难应付了。
这时，段殊猛地回过头，眼神愤怒：“萧夫人，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的未婚妻吗？”
萧王氏愣了一下，下意识往棺材里看了一眼——衣着整洁素雅，遗容遗体也经过特殊手段整理过，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特殊的伤痕，再加上化妆技术的遮掩，只要段殊不把人解剖了，按说不可能看出端倪才对。
萧溟渝不动声色地护着母亲，“殿下，此言何意？”
“父王并未取消我和千问的婚约，按规矩，她就算不着品级王妃的服制和妆容入殓，也该隆重些。”段殊俯身看向千问素白的容颜，痛心疾首道，“可你们竟然这般薄待于我的未婚妻，只以凡俗之者的仪制下葬，这是对千问的敷衍，也是对我和皇室的敷衍！”
“殿下，按规矩……”萧玉氏下意识要辩解，按规矩千问并没有出嫁，尚在闺阁之中，以这般礼制下葬合理合法，无可置喙。
可段殊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招呼手下人：“幸好，我生怕你们不懂礼制，带了治礼司的人过来，随行的也有专业遗容师，都是之前为皇室亡者整理遗容的……让他们重新给千问整理入殓，也算对得起我对千问的一番深情了。”
说完，他直接让人抬了屏风，挡住外头的八卦视线，由得手下人动手整理千问的尸身。
“！！”萧溟渝攥紧了手指，下意识要冲进去阻止，却被萧王氏拦住了，“你现在去拦着，更会落人口舌。段殊有备而来，又打着深情的幌子，占尽了人心舆论，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可是……”萧溟渝皱眉，“真让他的人看出什么纰漏，咱们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没有这种可能。”萧王氏沉了眉眼，“肖风亲口说过的，除了药王岛那老头亲自出马，否则没人能看出他的伪装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