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体受了伤，他的动作有些许迟缓，是以来不及接住烛台，只能毫不犹豫地趴在棺材上，以身体护住千问的尸身。
“！！”苏染汐颤抖的指尖这才平静下来，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没有猜错。
千问的尸身虽然是萧王氏打着伪装的名义让肖风整理的，可是能将她的尸体复原到活人一般完美无瑕，必然是动手之人带着深深的爱意去进行的。
不管他当初帮助萧家对药王岛动手是出于忠诚，还是出于对千问求而不得的怒怼，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
但至少人死如灯灭，如今身份暴露的肖风对千问的感情终于是毫不掩饰的纯粹爱意了。
第791章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包括楚楚。
都是深深爱过的人，只一眼她就看出来了苏染汐刚刚扔烛台的用意，心里震惊之余还是佩服不已。
不愧是传奇一般的圣女，她这一个小动作就将始终不肯开口的肖风推到了风口浪尖，悄然撕破了这个情种的坚硬心房。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可不能让圣女的巧妙心思白费了。
“母亲为何这般做贼心虚的要毁掉千问的尸身？”楚楚快步冲到棺材前，一把推开‘萧王氏’的身体，疾言厉色道，“看到肖风出现，你就慌了怕了吧？当初要不是你让肖风消去了千问身上伤痕累累的痕迹，今日必然骗不过大家的眼睛。”
“你派人暗杀肖风不成，担心六王子和刑狱司今日看出什么端倪，不惜当堂烧毁千问的尸体……做贼心虚，可见一斑！”
苏染汐做出‘形迹败露’的慌张姿态，心虚地拔高了声音：“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火烧千问的尸体？灵堂里这么多人，我疯了不成？还有这个人，也不知你从哪里找来的戏搭子，自始至终跟个哑巴一样，你也好意思污蔑我萧家？”
“来人，将这个亵渎千问的疯子拉出去，乱棍打死。”她厉喝一声，就有人冲过来拉扯肖风。
男人深深看着棺材里的沉静容颜，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声音充满了杀气：“放开我。”
事到如今，他也该以死谢罪，下去陪师姐了。
见肖风眼神不对劲，苏染汐皱了皱眉，连忙走过来，一把攥住他的衣袖作势要把人往外拉，实则以萧王氏的口吻低声威胁道：“肖风，认清你下贱的身份！你不过是萧家养的一条狗，主子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肖风怔了一下，视线越过阴冷的‘萧王氏’，近乎虚无地看向人群之中的威严大将军，神色有些恍惚。
萧成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朝着萧溟渝打了一个手势，让他过去赶紧把失态的‘萧王氏’拽走。
这个女人今日到底发什么疯，所作所为都大失平日风范！
见萧溟渝走过来，楚楚连忙冲过去抱住他的双腿大喊大闹，一副势要为千问的死讨回公道的大义架势，让男人一时也挣脱不开。
趁此机会，苏染汐攥紧了肖风的手往外推，作势掏出一个药瓶往千问的尸体上扔：“这是化尸水，一瓶足以把她的尸体化成一滩肉酱！千问这个小贱人，活着是个累赘，死了还要拖累萧家，只能让她死无全尸了。”
“肖风，等会儿你就自己认罪，说这化尸水是你为千问量身定做的。因为她当初和你苟且偷情，但中途又移情别恋，还替野男人生下了孽种，所以你对她因爱生恨……记住，这一切都跟萧家没关系。”
她抬手就要洒下化尸水，手腕猛地被人狠狠掀开，手里的药瓶狠狠摔了出去，再次惊住了所有人。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肖风恨不得杀了这个冷漠阴狠的妇人，难以想象过去千问在萧家到底过得多么水深火热。
难怪她当初要逃婚，为了自由不惜抛弃皇族荣华，哪怕自己过得再艰难也不会亏待自己的孩子。
因为她淋过雨，所以想为自己的孩子撑好伞。
千问是那么温柔如水的女子，才会悄然偷走他的心。他早就知道千问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所以一直小心隐藏自己的感情。
他之所以火烧药王岛，还要烧死她的孩子，就是怨恨她明明已经得到了自由，却为了帮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的孩子制作解药，不惜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他和药王岛，包括她的女儿，好像都对她根本不重要。
那时，他看着千问伤痕累累的尸体被埋在药田里，油然而生的嫉恨和不甘是那么的强烈，强烈到他迷失了自己，忘记了爱他的初衷，打着忠诚的借口不惜将药王岛那么多朝夕相处之人的性命断送在大火之中。
直到这一刻，看着萧玉氏刻薄阴毒的嘴脸，亲眼见证了萧家人对千问的剥削冷酷，他好像在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地终于懂得了千问。
肖风冷漠地闭了闭眼睛：“夫人，你别逼我。”
这一句话拉起了多少人的期待，就揪紧了多少萧家人的心脏。
谁也没想到，这场闹剧的结局成败，这一刻全部系在了这个男人手中，多少有些戏剧化了。
萧溟渝惊觉不对劲，下意识要把那药瓶捡起来，却被段殊先一步出手：“萧夫人，你拿的什么东西？你想对千问做什么？”
苏染汐故作镇定，嘴硬道：“什么东西？我不知道，那是这个贼人故意塞到我手上的。”
这么拙劣的借口，自然没多少人相信。
段殊立刻命人检查瓶子里的东西，同时也惊讶于这位萧夫人的愚蠢，传言中的将军夫人可是个滴水不漏的主。
但也是她的愚蠢为今日的僵局打开了新的出路，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过程怎么样也不重要。
见状，萧溟渝急得手心直冒汗，心里暗骂萧王氏愚蠢不正常的同时，下意识多看了父亲一眼。
岂料，萧成并未第一时间站出来说什么，而是不动声色地看一眼黒常侍，却见他始终没什么反应，既不惊讶也不刻意掺和，一时真让人看不出他是不是跟这一出戏息息相关。
难道刑狱司真的只是奉命而来，背后和段殊此行没有半点牵扯吗？
这太巧合了！
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而一开始打乱局面的人……
萧成猛地看向灵堂前那个形容怪异的妻子——
这时，段殊手下的人突然惊道：“殿下，这是化尸水啊。”
“那不是我的东西，我不知道什么化尸水。”苏染汐直接反驳一番，将肖风推了出去，“这瓶子是贼人的。”
“可是……”手下人犹豫的看了她一眼，“夫人习惯用紫檀香熏衣裳吧？这瓶子上有特殊的紫檀香味道。而那位公子浑身是血，如果药一直在他身上装着，必然是沾满了血气才对。”
“萧夫人，事已至此你还在狡辩！”段殊顿时来劲了，“关于千问，你们到底隐瞒了多少事？难道非要我广招天下名医仵作来验尸，骚扰亡灵，你才肯认罪？”
第792章
萧夫人是假冒的
听到这话，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段殊勾了勾唇，立刻看向黒常侍，“黑司长，事关重大，你正好将萧家三公子和他的妻子，母亲，以及相关人等都带回刑狱司，一并查清事实吧。”
黒常侍没有反驳，先是默认了。
苏染汐做出哑口无言的慌张模样，下意识看向萧成：“将军，真的不是我！这个叫什么肖风的贼人，是楚楚那心怀叵测之人找来污蔑我们萧家的，快把他拖出去啊。”
楚楚厉声道：“婆婆说这话，就不怕千问死不瞑目吗？就算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到底身体里流着将军府的血脉，身为一府主母，你们这五年来一直对她竭力追杀，恨不能喝她的血，吃她的肉，让她为萧家物尽其用……为人亲者，未免太心狠手辣了。”
“信口胡言！我看你是真的疯了。”苏染汐心里给楚楚比了个赞，面上却恼羞成怒地揪住肖风的衣领，“还有你！那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竟让我们千问死了也不得安生，如此污蔑千问清誉……”
刚说完，脖子就猛地被掐住了，吓得众人目瞪口呆，将军府兵士们立刻拔刀围过来。
“放开夫人。”
“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肖风阴冷地扫过堂中一眼，却不见萧成的身影，事情走到这一步，没有看到昔日旧主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语气愈发阴冷，“夫人，你们怎么对我都无所谓，这是我的命。可是，千问不该遭受这样的对待。”
他扼紧了手指，生气道：“她已经死了！你们对她步步紧逼，非要拿她的尸体给皇室一个交代，她已经为萧家付出了一生，为什么你们还不肯放过她？”
轰！
这一番话宛如巨石一般炸开在众人的脑海，几乎当场证实了楚楚刚刚指控萧家人的话。
原来，千问竟然真是逃婚出走，又被亲人追击而死的吗？
若是萧家人只为追杀逃婚之女，还有的洗白，只是他们这几年来可是编造了一个弥天大谎，将皇族人耍得团团转。
那可是王上赐婚！
这不就是妥妥的欺君之罪吗？
现场一时议论声四起，看向萧溟渝母子的眼神都变了，只有心思敏锐之人发现大将军萧成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不见了。
听到那些质疑的声音，萧溟渝眼底闪过一抹杀气：“你这贼人，到底是受谁指使，这般污蔑萧家！”
“你们真的想要证据吗？”肖风冷冷反问，带着视死如归的架势，倒是真的吓住了萧溟渝，“你……”
这可是父亲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心智不同凡人，寻常的威胁根本动摇不了他。这些年来萧家图谋药王岛的所有证据都在肖风手上，其中涉及的可不止于问这件小事，而是关乎萧家生死的秘密。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既然起了反叛之心，那就必须死。
苏染汐看到肖风额头暴起的青筋，不动声色地要再添一把火，让他将萧家的秘密彻底抖落出来，说不定今日还有意外的收获。
“肖风……”她刚刚张口，身后突然疾风袭来，带着凛冽的杀气，瞬间逼近她的后脑勺。
出于本能，苏染汐一手格开肖风的桎梏，矮身躲过来人的袭击，几乎是下一刻就反应过来不对劲。
但是，为时已晚。
噗！
五指入血肉的声音传来，堂中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胆小的已经吓得躲到一边大吐特吐了。
“萧将军，你这是在杀人灭口吗？”段殊回过神来，看向萧成的手指深深陷入肖风的心口，不禁骇然，“他可是重要的证人。”
“殿下说笑了，不过是个莫名其妙的无名匪徒，算得了什么证人？”萧成冷冷掏出血色的手掌，一脚将瞪大了眼睛的肖风踹翻在地，回头冷冷看向苏染汐，“倒是这位‘夫人’伪装得极其厉害，老夫竟不知自家温柔贤淑的夫人何时有这般敏锐的身手！”
萧溟渝立刻回过神，厉声道：“好啊，这女人果然是个假冒的！我母亲才不会像方才那般无脑放肆，细想起来。这人从一开始就恶意煽风点火，跟楚楚一起往萧家头上泼脏水。”
一言激起千层浪。
众人纷纷看向堂中的‘萧夫人’，从头到脚都是熟悉的模样，结果居然是个假冒的？
萧溟渝得意地勾起唇角，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一眼‘萧王氏’，黑眸猛地眯了眯，“我母亲素来温婉端庄，怎么会像你这样大吵大闹地自降身份？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出手狠辣，直接朝着苏染汐的面盘撕扯过来，颇有‘揭穿不成就杀人灭口’的狠辣架势。
楚楚不禁一口气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往前冲了两步，却被段殊不动声色地攥住了手腕，低声道：“你这时候冲上去，就是坐实合谋，之前这一通折腾就白费了。”
不过……
这个易容成萧王氏的女人，八成就是兰汐了。
难怪兰汐一直不露面，原来是用了这一招，伪装得滴水不漏，差点连他都骗了过去。
只是萧成到底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这样的伎俩根本骗不过他的眼睛，反而会落人把柄，成为萧家绝地反击的最佳借口。
想到这里，段殊不禁皱了皱眉，心里埋怨：兰汐这一次做事实在顾头不顾尾的冒失过了头。
萧成素来心狠手辣，又是国之重臣，今日要是真的动了怒，就算是自己也镇不住场子，闹到最后说不定只能任由萧家人‘发落’了。
在兰汐彻底暴露身份之前，他怕是要找个借口先行离开，才能把自己从这场闹剧里摘干净。
这时——
苏染汐突然一脚踹翻了灵案，短暂地拦住了萧家父子，转身跳落在奄奄一息的肖风身边，快速喂他吃了一颗药：“肖风，千问待你如至亲兄弟，不是让你白白送死的。”
她意有所指地看一眼萧家父子，“或许你选择不了自己的出生和过去，但是你可以选择现在的人生。”
第793章
将这女骗子凌迟示众
“我……”肖风眼眸动了动，奈何受伤太重，目光还是开始涣散了。
苏染汐声音紧绷，急声道：“告诉大家，为什么萧家为什么派你潜伏药王岛？为什么非要火烧药王岛？那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闻言，全场死寂一片，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过来。
原来，日前那场毁灭了药王岛的大火竟然真是萧家干的？
可是，萧家想要千问的尸体有千百种法子，为什么要大张旗鼓的火烧药王岛呢？
难道药王岛真的藏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见状，萧成见这个伪装之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冷冷地给萧溟渝一个眼神，让他给予这两人最后致命一击。
只是萧溟渝刚走了两步，还没来得及完全靠近，身影就被拦住了。
黒常侍冷冷道：“萧公子当刑狱司和六殿下都是死的吗？”
“你！”萧溟渝脸色一沉，险些就要当堂跟人动起手来，可是看一眼段殊之后还是忍住了。
该死的！
刑狱司为什么要护着那个伪装成母亲的女骗子？
难道那个女人也是他们的手段？
最可恨的就是肖风！
萧家让他活到现在，可他却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背叛了父亲，简直罪该万死！
只是……
肖风知道的确实不少，要是他真的在临死前说出什么，就算药王岛已经毁了，只怕流言也会满天飞的。
焦急之际——
萧成突然威严的上前一步，面无表情的看向肖风这个将死之人，“这位小哥，你我素不相识，方才一击原本是老夫为了试探冒充我夫人这骗子的手段，不想这女骗子恶意拿你做挡箭牌……”
顿了顿，他平静的眼神闪过一抹晦暗的神色，像是警告又像是饱含了别的什么情感。
“虽然不知道你和千问的是什么关系，但看你也不是坏人，希望你不要被居心叵测之人利用，变成迫害千问亲人的罪魁祸首之一。”
这一句话可谓杀人诛心，让肖风眼底最后一点光也寂灭了。
他没有再试图开口说话，而是挣扎着从苏染汐身边离开，一步步朝着千问的方向靠近。
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可他赶紧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都没办法触碰到千问的棺材板。
这几步之遥就像是他和千问曾经的距离，哪怕她就站在这里不动，哪怕他用尽全力，可始终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她是他心中的天上月，也是他眼中的水中花，美好而虚幻，终其一生也无法真正靠近。
最终，拿染血的指尖擦着棺材坠落，带走了男人最后一丝微弱不甘但也充满爱意的气息。
心腹大患死了，萧成冷冷一笑，轻蔑的眼神掠过苏染汐，最终落在神色复杂的段殊身上：“六殿下，抱歉。今日之事说白了是萧家儿媳胡闹泄愤，没想到将这么多人卷进来看了笑话。”
段殊听懂他的台阶，表面怅惘一番。
最后，他冲着千问的棺材深深看一眼才说，“萧将军痛失爱女，本不该遭此大祸。小王无意添乱，既是将军府家事，就由萧将军来解决吧。小王能够见到千问最后一面，心愿已了，该回王城了。”
兰汐的计谋已经败露了，萧成对冒充之人的身份想必心里有数，这才先行给他递了台阶，避免皇室中人牵扯进来。
这个台阶，他不得不下。
功败垂成，他也该走了。
萧成吩咐萧溟渝亲自将段殊和诸位宾客们送走，不动声色地让萧溟渝调来的护城军严格把守将军府。
随后，他越过刑狱司众人看向黒常侍“楚家已经定了罪，身为姻亲，刑狱司想要调查什么，萧家上下自然要一力配合，但是黑司长没有确凿的证据，若要大张旗鼓地将萧家人从将军府带回王城，于法不容，于礼不合，更会陷萧家于不义之地。”
他威严地走到楚楚身边，面无表情道：“老夫已经年迈，如今大战在即，溟渝是军中主力，怕是不能随刑狱司走这一趟。萧家身正不怕影子斜，黑司长大可先行一步，只将我这出身楚家的三儿媳妇带走调查，不管查出什么来，萧家都会配合章程。”
冰冷的威压兜头而下，楚楚狠狠咽了咽口水，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不愧是一品镇国大将军，萧成真正气场全开的时候，寻常人根本承受不住。
如果一开始他就拿出这般气势，说不定她真的没办法坚持到现在，早就被打压得溃不成军了。
黒常侍并没有跟段殊一样顺着台阶下，而是越过楚楚看向苏染汐，眸光微动，“她也是人证，跟嫌疑人楚楚息息相关，刑狱司要一并带走。”
“不行。”萧成冷酷拒绝，强势道，“此女冒充我夫人胡作非为，污蔑将军府，必然居心叵测，为人指使……按规矩，她该由我将军府发落。”
苏染汐拍拍衣袖爬起来，嗤笑道：“怎么，萧将军莫不是心虚了？你怕我去了刑狱司说出更多不利于萧家的秘密，所以你急着赶走刑狱司的人，将我置于死地？”
“笑话！”萧成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看向女人的眼神里充满轻蔑和警告之色，“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人，又知道什么莫须有的事情……你刚刚所言无非事关小女之死，所谓的证人也死了，我们凭什么听你一个骗子胡说八道？”
“如今六殿下都不计较了，该走的人也走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将军府的家事指手画脚？”
他冷冷一甩袖子，语气里满是倨傲和不羁，压根没将刑狱司放在眼里：“黑司长若是想要留在丹城查证，将军府自然也欢迎。只是这个女骗子，污蔑萧家名声，让小女死后也不得安宁，今日是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萧溟渝就带着几个强壮的府兵过来，直奔苏染汐而去：“将这个假冒我母亲的女骗子拖出去，千刀万剐，凌迟示众。”
楚楚面色一变，下意识看向苏染汐。
要是她如今亮出身份，或许还能保住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