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一转,看了夏凛枭一眼,嘿嘿笑道:“这么腻歪!”
  苏染汐忍不住瞪他一眼:“我们怎么腻歪了?小小年纪不要瞎说……”
  “汐姐姐,我都是能娶媳妇的年纪了,怎么小了?再说了,你看着也不像是这么害羞的人呢?”明明打趣一番,意味深长道:“姐夫这伤还没好呢,这会儿能爬起来吃饭就老大不容易了,你这些日子还是稍微忍一忍,别索求太多了。”
  轰!
  这是什么鬼话?
  听着怪让人恼火的!
  苏染汐顺着他暧昧的视线看到夏凛枭脖子上的红肿牙印,顿时明白过来刚刚大家那奇怪火热的视线是怎么回事,顿时脑子都炸了!
  他们都把自己当成如狼似虎、欲求不满的新婚少妇了!
  那么单纯的一个牙印,怎么就能扯到这么远……这些人的思想怎么比她一个现代人还要开放?
  要死了!
  她的老脸都被丢尽了!
  苏染汐忍不住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夏凛枭一把,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丫就是故意的吧?一把年纪还不守男德,衣领拉得那么低是要给谁看呢?”
  夏凛枭闷哼一声,忍着笑和疼,哑声道:“我都被自己的王妃无情抛弃了,还要为谁守男德?”
  “你!”苏染汐被倒打一耙,顿时磨了磨牙,狠狠踩了他一脚泄愤,气得狠狠喝了两大碗鸡汤。
  这一幕看得老太太笑吟吟的,只有老爷子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找借口将明明拉到一边:“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最迟今天就会来人吗?怎么萧家军还没来?村长家的到底把信送到了没?”
  “阿公,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汐姐姐和姐夫不是那种人,而且那信都送出去了,至今还没有回音,说不准盗匪已经抓到了,萧家军已经走了呀。”明明浑不在意地要往回走,后脑勺被狠狠敲了一下。
  “就知道你这小子靠不住,幸好我还留了一手……”老爷子哼了一声,背着手就要离开。
  明明吓了一跳,眼底闪过一抹异色:“阿公,你干了什么?”
  这一瞬间,孙儿身上散发出不同寻常的寒意,让老爷子神色一顿,诧异地看过来,好像不认识他了一般:“你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变了一个人似的……”
  明明神色一顿,笑着道:“阿公,你这眼神又不好使了吧?过几天是不是都不认识谁是你孙子了?”
  “你要还知道自己是我孙子,那就乖乖听话。”老爷子看到少年熟悉的笑容,这才松了一口气,冷哼道:“那两个年轻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想着送信出去?”
  “真的送了,不信下次人回来,你亲自去村长家问一问。”明明不动声色地看一眼苏染汐两人,笑问:“阿公,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这么有自信?该不会对村子有什么危险吧?”
  “不会,我们是扬善除恶,为公家效力,哪有什么危险?”老爷子神秘兮兮道:“我在小渔村出去的船上留了特有的信号,要是萧家军的人看到,一定会追查过来的。”
  话音刚落,破空声突然响起,夹杂着凌厉的杀气。
  两个老人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明明下意识拽着老爷子往墙角退了几步,拿起桶盖挡在身前。
  而夏凛枭一手护着苏染汐,一手拉着老太太,抬脚掀起饭桌,挡下了几根势如破竹的长箭。
  眨眼睛,半边屋顶已经被烧着了,墙壁和门板都被射穿了许多密密麻麻的洞……看起来危险至极。
  “哎呀,我们的房子……外头怎么回事?土匪来了吗?”老太太吓得魂不守舍,连忙要往老爷子身边跑。
  “这是……萧家军的箭!”老爷子恍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断箭,下意识往外跑:“他们是来抓盗匪的,只要我们出去就没事了。”
  “别乱动!”苏染汐注意到夏凛枭苍白的脸颊,瞬间冷了脸庞,暗中却还是不动声色地扶着他的身体往安全的地方转移,“明明,带着老人家去地窖里躲着。”
  “可是你们……”明明犹豫。
  “别啰嗦了,他们要杀的人是我们,但也不会放过你们。”苏染汐连忙将地窖的门打开,厉声道,“快点。这帮人都是萧家军的精锐杀手,再晚就都要死在这里。”
  “好。”明明看一眼默不作声的夏凛枭,却敏锐地嗅到一股血腥气,意识到他的伤势根本就支撑不了刚刚那样猛烈的反抗……
  他不再犹豫,立刻抓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个老人家往地窖里跑:“阿公,阿姆,快点下来。那帮人是要杀人灭口,你们躲在里面不要出声。”
  “杀人灭口?不可能!”老爷子瞬间懵了,“我们帮忙抓了盗匪,不应该得到嘉奖吗?他们为什么要烧了我们的房子?他们会杀了小渔村所有的人吗?”
  看到老爷子急着往外冲,死活不相信自己下错了砝码……明明皱了皱眉,扼住他的手腕强行将人按回床上,厉声道:“阿公,你还不明白吗?汐姐姐他们才是好人,萧家军若只是帮忙抓盗匪,怎么可能派出这么厉害的精锐追杀到小渔村来?”
  老爷子愣住了:“怎么可能?”
第836章
你是要死了吗
  “刚刚射向姐夫的那一箭,势如破竹,有雷霆万钧之势,一般的高手根本做不到,八成是萧家那位三公子,神箭手萧溟渝!”
  明明趴在墙上,朝着天窗外看了一眼,皱眉道:“能劳驾他亲自带人追杀,还一言不合就烧了咱们的房子,除了杀人灭口还有别的解释吗?”
  “萧溟渝……”老爷子吓蒙了,踉跄着跌坐在床上,冷汗悄然从额头滑落……他不是年轻莽撞的毛头小子,到底在军营里混了几年,多少知道阴谋诡计的真面目。
  想到孙儿的分析,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大祸,甚至会连累整个渔村都丧命。
  很快,他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抬起头:“明明,你一直在小渔村和镇子上往来,怎么会知道萧溟渝是神箭手?”
  一抬头,屋里却没了人,地窖的入口也被封住了,那扇熟悉的木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大石头,好像跟地窖浑然天成一般。
  他上手摸了摸,很快发现这是一种机关门,很好的隐蔽的入口。
  只要他们不要发出声音,敌人就算找到门口,只怕也不知道这里头还有个地窖。
  看痕迹,这个机关石门不是第一天做成的,可他过去居然从未发现。
  算算日子,这机关不可能是那两个新来的年轻人做的,那就只有曾经跟他们朝夕相处的孙儿在眼皮子底下悄悄做的了。
  几个月前,孙儿突然从镇子上跑回来,说是要帮忙修缮地窖,用于储存一些从镇子上带回来的干货,勤快得不得了。
  当时他们就觉得有些奇怪,如今才察觉端倪。
  “老太婆……”老爷子整个人都恍惚了,颤抖地抓住老太太的手,“你觉得明明还是以前的明明么?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不认识他了一样啊。”
  “你还有心思胡想八想?要不是你老糊涂了,咱们也不会遇上这种危险!”老太太身体都在发抖,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她只是含着泪合拢双手,不断地小声为三个年轻人祷告,气得不想多看老爷子一眼。
  ……
  “撑住了!”苏染汐扶着夏凛枭从柴房的窗户往外跑,借着屋后密密麻麻的椰树林和灌木丛好歹暂时避开了箭阵的追杀。
  “我的伤口又裂开了,满地都是血印……”夏凛枭挣扎着捂住伤口,抿了抿唇,“苏染汐,放开我吧。你一个人,还能逃出这里,否则带着我,萧溟渝只要顺着血迹很快就能找过来。”
  凭他们两个人现在的伤残情况,就算开了挂也不可能敌得过萧溟渝的追杀,只要等死的份儿。
  与其两个人一起死,不如舍一保一。
  “走啊!”他刚低吼一声,后脑勺就被狠狠抽了一巴掌,搭在他腰身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
  “有废话连篇的力气,不如捂紧了伤口走快点。少在这里自我感动了!”苏染汐拖着人朝着那天采药时发现的钟乳石山洞跑去。
  “就算你留在这里等死,我也不会心疼一秒钟,只会嘲笑你有毛病,几次三番拿自己的命换一个没良心的女人,堂堂战神为爱做舔狗,传出去不被人笑话死?”
  再快一点就好了。
  那个地方还算隐秘,至少能拖一时算一时。
  他们的救援也快到了吧?
  “夏凛枭,你给我听好了,我不需要你牺牲。对我来说,救命之恩再多再重,也不可能让我对一个男人动心生情。你这样的道德绑架只会让我感到讨厌,心累!”
  她察觉到肩头的呼吸越来越浅,说话的语速越开越快,声音也越来越狠,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急切:“你要是憋屈地死在萧溟渝这种小角色手里,我连挖个坑埋你的兴致都没有,直接给你丢海里喂鱼信不信?”
  肩头一直没有男人的回应,肩膀上的重量也越来越重……苏染汐的一颗心都凉了,脚步也慢了下来。
  该不是死了吧?
  他本来就快死了,结果莫名其妙醒了,还陪着他们有说有笑地吃了饭,看起来就像是……回光返照。
  期限到了,不就到此为止了吗?
  “夏凛枭,你还真是个王八蛋啊……”苏染汐压根没察觉到自己的脚步有多沉重,攥紧了拳头正想回头跟那些追兵拼一把,怎么样也要把夏凛枭的尸体带走。
  下一刻,耳畔微热。
  “为爱做舔狗?”男人的声音虽然很虚弱,却神奇地染着笑意,“舔狗是什么?夸我的吗?”
  苏染汐紧绷的面色陡然松开,立刻拔脚继续往山洞跑,一边哭笑不得地骂:“夸你是狗,你还傻乐呢?夏凛枭,萧楚宫斗失败的时候是不是伤到了脑子,让你一醒来就变成了白痴?”
  夏凛枭趴在她肩头,视线迷离地看着她额头的细汗,“从我出生起,好像就没有傻乐的资格。纵观前半生,跟你斗智斗勇的日子竟然是最开心的……”
  他深深地呼吸一声,低道:“从没有吃过糖的人,一旦尝到了甜蜜的滋味,怎么舍得放开手?”
  苏染汐心里咯噔一声,越听越不对劲:这酸话怎么这么像是临终告白呢?酸不拉肌的,压根不像夏凛枭的风格啊。
  身后肃杀的气息逼近,她抓紧时间将人拖入钟乳石洞,然后利用树枝和藤蔓临时搭了一个阵来迷惑敌人。
  做完这一切,她的心跳才渐渐缓下来,扭头看向靠坐在石壁边的虚弱男人,抿了抿唇:“你是要死了吗?”
  夏凛枭微微抬起手,虚弱一笑:“你不是神医吗?把个脉就知道了。”
  看到他这么坦然赴死的状态,苏染汐反倒迈不出这一步,攥紧了手指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还知道我是神医?老娘费心巴劲儿地治了你这么多天,半条命都快折腾没了,你说死就死,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夏凛枭笑得很无力,像是随时都要断了气一般:“这毒太诡异了,你没法子也正常,不怪苏神医束手无策。”
  他闭了闭眼睛,下一刻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第837章
临终坦白局
  “别睡。”苏染汐皱紧眉,下意识绷紧了声音,“夏凛枭,再等一等,说不定救兵就快来了。等我们出去了,有了新药我就能尝试新的解药……”
  她正要给男人把脉,看看毒素扩散的情况。
  “我可以坚持不睡,你跟我说说话吧。”夏凛枭突然浅浅握住她的手指,虚弱到连她的手掌都无法包裹住,无奈一笑:“我们很少这么心平气和地聊聊天,不如给我多留些美好的记忆吧。”
  看着这张美丽却脆弱的面庞,苏染汐狠狠怔住了。
  她见过的夏凛枭,素来强势霸道,运筹帷幄,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哪怕是一时为情感所困,依旧能保持强硬的心脏。
  好像他就是一个从来不会被打倒的强大存在。
  直到这一刻,她任由男人虚虚地躺在腿上,眼底的光芒开始涣散,像是夜空中逐渐消失了光明的星辰,让人瞬间心脏一空。
  “聊什么?”
  夏凛枭笑了笑:“我们可以坦诚相待吗?”
  “你现在这鬼样子,还有让我撒谎的必要吗?”苏染汐依旧得理不饶人,却莫名不敢低头看他的眼睛,生怕看到他死气凝聚的样子。
  夏凛枭闲谈般看过来,眼神迷离:“你来南夷,其实是想找到回家的线索,对吗?”
  苏染汐沉默片刻:“是。”
  男人眸光微闪:“左文青给你的线索?”
  “嗯。”
  夏凛枭问:“你不是真心要帮段殊?”
  苏染汐:“是。”
  他又问:“你选择的人是段豆蔻?”
  “……”苏染汐皱了皱眉,“算不上选不选的,只不过情势所逼,选谁都一样,我干脆找个看得顺眼的。”
  至少,段豆蔻身为女子,不会为难圣女殿那些可怜的女子,对普通女子也足够尊重。
  夏凛枭:“你在南夷比大夏更潇洒更开心?”
  “是。”
  夏凛枭:“你想得到东岛兵权,是为了圣女殿?”
  “是。”
  夏凛枭:“我失踪了这么久,你担心吗?”
  “是。”苏染汐说完顿了一下,猛地低头,“终于问到正题了?”
  “闲聊而已,别这么紧张。”夏凛枭眼底含了打趣的笑意,“怎么比起刚刚那些敏感的政治问题,你好像更在意自己的感情表达?承认自己担心我,就这么艰难吗?”
  苏染汐抿了抿唇,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我担心的是你,当时策划宫变的人可是萧楚。”
  “撒谎。”夏凛枭前所未有的自信,语气隐约透出几分霸道,“苏染汐,不是说好了坦诚相待吗?连我这个将死之人,你也要骗一骗?那你究竟是在骗我,还是在骗……”
  “闭嘴吧你。”苏染汐不耐烦地抖了抖腿,差点把人直接抖落下去,看他虚弱的下一刻就要断气的样子,这才把人拽回来,“问问问!有问必答,我现在就是你的百科全书行了吧?”
  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居然答应这家伙在死之前玩一把坦白局?
  凭什么!
  他们不是在逃生吗?
  怎么突然玩起真心话了?
  她是不是上了夏凛枭的当?
  不等苏染汐想透彻,耳边忽然响起夏凛枭轻轻的叹息:“你有没有一点……对我动过心?”
  “……没有。”苏染汐咬牙,“你就想问这些有的没的?”
  “你犹豫了。”夏凛枭抬头看过来,眼神深邃锐利的好像能够看穿一切,“苏染汐,从我认识你第一天开始,你从不屈服于这个时代的规则和权力,始终按照自己的生存法则坚强求生……我一度以为你除了死什么都不怕,没想到还有这么畏手畏脚的时候。”
  他突然伸出冰冷的大手,猝不及防地抓住苏染汐攥紧裙摆的指尖,轻柔地握住,像是在安抚她一般:“究竟是我的存在让你感到抗拒,还是爱情的存在让你本能的抗拒?”
  轰!
  心底有个隐藏已久的角落突然崩塌,响声震耳欲聋。
  “谁给你的勇气和自信?”苏染汐攥紧了手指,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是每次一低头就会看到他一副半死不活的凄惨模样……
  好像他做好了随时要撒手人寰的准备,就只想在临死之前跟她谈谈心……这种要求搞得她好像都不好意思不答应了。
  但是,不管她怎么尽力忽略脑海里回荡着的那些话,只要对上夏凛枭的眼睛,那些评判之言就反复自动播放。
  就像他在自己脑海里装了个巨幕电影院,将她拉回到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她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男人,毕竟是活了两世的人,谁还没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吗?
  如果不是所谓的爱情,也许她不会穿越到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封建时代,彻底颠覆了自己的命运。
  她的故事并不像原主这么轰轰烈烈,平凡到许多情侣都会经历这样的争执和背叛,但两个灵魂的结局都让人对爱情这种虚妄的存在感到抗拒。
  她可以接受萧楚,因为她知道萧楚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对她的利用大过感情;她可以戏耍塔慕,因为塔慕和她本来就是敌对双方,言语调笑不过是过招的手段;她可以和夏谨言虚与委蛇,因为他们本来就是高手过招,感情不过是互相利用和较量的筹码……
  她那次中了药,甚至可以大大方方地接受自己和夏凛枭滚床单,因为那时在她的观念里,两人只是明面上为利而聚的合作伙伴,实际上还是旧恩怨未解的怨种冤家。
  直到夏凛枭表现出真正的意图,那双充满了汹涌情愫的眼神时常让她心惊肉跳,回避和拒绝几乎成为了一种本能。
  所有人都以为:她讨厌夏凛枭是因为最初那段两人针锋相对的过去,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事实如此,理直气壮地将厌恶和排斥的情绪在夏凛枭靠近时就立刻不断放大。
  哪怕他再三舍命相救,她也不会动容分毫。
  苏染汐也没想到,她坚持到今天,连自己都说服的严丝合缝,却败在了夏凛枭‘临终’前一句轻描淡写的疑问。
第838章
杀了他
  “如果你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一点,我的回答还能更坚定一些。”
  苏染汐艰难地扯了扯唇,突然泄愤似的捂住夏凛枭的眼睛,咬住他的耳朵恨声道:“你都要死了才想起来剖析我的内心,这是想我一辈子忘不了你?你是不是还妄想我像那些贞洁烈女一样和离了还为你守活寡啊。”
  夏凛枭冷哼一声,一把捉住她的手腕,“要不是我快死了,你怎么肯心平气和地让我靠近你的内心?”
  若是换了寻常,她泄愤的方式可不会这么温柔。
  “苏染汐,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早就不在意了。”夏凛枭握紧她的指尖,眼底含笑,“你是我见过最擅长放过自己的女人,也是最擅长让自己过得舒坦的人……所以,不堪回首的过去不会成为你的羁绊,就像你记忆中的人,就像别有用心的萧楚,还有那个屡次伤害你的夏凛枭。”
  她总是说走就能走,不带一丝留恋,男人永远不可能绊住她的脚步。
  “尽管这个认知让人挫败,但却是我重新开始认识你的第一步。”他说完,掌心的温度似乎热了许多,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淌入苏染汐的掌心,烫得她下意识要缩回来,“认识了,那又怎么样?你想用救命之恩要求我回应,还是用将死之人的愿望装可怜,让我给你一个lovekiss?”
  “拉乌什么?”夏凛枭眉眼疑惑。
  “没什么。”苏染汐耳朵一动,听到外头急速靠近的声音,眉眼一凛,“不好!他们找过来了!”
  “苏染汐,我不会拦着你回家。你想回去,我会陪你找到回家的路,完成你的心愿。”夏凛枭突然拉住她的手,坚定道,“作为交换,你愿意坦诚地和我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