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苏染汐觉得他脑子有毛病,哪有人把感情当作交易说得这么明目张胆,真是注孤生的钢铁直男!
  岂料——
  “我不这么说,万一你又别扭逃避怎么办?”夏凛枭理直气壮地说,“要么是我快死了,要么是你快回家了,不管怎么算,我们都没多少时间可以继续浪费。我只是不想自己后半生回想起来这段经历,一直留有遗憾。”
  遗憾吗?
  苏染汐心底一动,突然一把将夏凛枭拽起来,攥着他的衣领咬住他的唇瓣:“要是你活得起,那就试试看。”
  砰!
  那一瞬间,全世界的烟花一起绽放的璀璨明亮也不及夏凛枭心花怒放的光彩耀人,响彻每一个躁动的细胞。
  他揽住苏染汐的腰身,低头狠狠吻下来,刚要一解相思之苦,肚子就狠狠挨了一拳。
  “好你个王八蛋,果然是在装死!”苏染汐狠狠瞪着他,气急败坏道,“我就说你一个快死的人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又不是在拍狗血偶像剧!合着你早就算计好了,在这里等着我呢吧!”
  “……就知道骗不了你。”夏凛枭厚着脸皮抓紧她的手往心口锤,“你要出气尽管打,短时间内,我应该死不了了。”
  “你!”苏染汐神色一顿,突然回头看向洞口,“那可不一定。萧溟渝带了这么多高手,可不是好对付的。”
  夏凛枭眼底闪过一抹寒意,突然冷笑着走向洞口:“我们的时间宝贵,确实不值得在他身上浪费。”
  他牵着苏染汐的手不想松开,一手利落地破坏掉机关,拉开密密麻麻的藤蔓,正对上萧溟渝在不远处搭起的长弓。
  “夏凛枭!”苏染汐下意识要甩开他的手,上前御敌,不料萧溟渝这厮太狗了,看到他们现身,二话不说就利索放箭,连放狠话的空间都没有。
  果然!
  现实远比电视剧残酷得多,真正的反派都是人狠话不多,哪里会在战前跟对手叽叽歪歪好像谈恋爱一样?
  她刚要拽住夏凛枭趴下,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道刺耳的破空声。
  响亮的碰撞声后,底下响起萧家军众人不可思议的惊叹声:“怎么可能?居然有人击退了公子的破空箭?”
  萧溟渝脸色铁青地拔出第二根箭,对准洞口上方的男人,冷笑一声:“你只有一把剑,还能挡下第二次吗?”
  话音未落,第二支箭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苏染汐,杀气一时达到了巅峰。
  “他能。”夏凛枭安抚地握着苏染汐的手,眼底满是笃定的笑意。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内力席卷而来,洞口上方的椰子树瞬间拔地而起,带起漫天飞沙。
  萧溟渝不愧是第一神箭手,那支箭狠狠穿透粗壮的椰子树干,只差毫厘就能刺入苏染汐的眼睛。
  夏凛枭面色一沉,反手聚力一推,连树带箭一同弹飞回去,速度快的萧溟渝压根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瞬间被打到吐血。
  “公子!”手下人立刻聚阵而上,保护着萧溟渝,但他却不领情:“别管我,死不了!他就一个人,还能防得住我们这么多人吗?在更多的援兵到来之前,杀了他们三个!”
  几乎是同一时间,夏凛枭淡淡吩咐道:“杀了他。”
  “是。”果断凌厉的声音传来,一道利箭般的身影瞬间疾驰而出,拔走刚刚挡飞萧溟渝第一支箭的长剑。
  那身形快如闪电,不等苏染汐看清楚来人的身影,他就已经消失在原地,在萧溟渝的飞鱼队还没能完全结阵的间隙,干净利落的从天而降——
  萧溟渝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杀气,还没来得及抬头,就敏锐地抬起箭靶格挡——这可是玄铁制作的万斤弓,再厉害的兵器也斩不断。
  不等他抬手反击,头顶响起‘咔’的一声。
  萧溟渝笑容微僵,满目震惊,刚一抬头就看到头顶的剑光大盛,甚至没给他进一步震惊的机会,眨眼间便一箭穿心,拿弓的整条胳膊都被削了下来。
  “你……”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死在一个无名剑客的手里,这个黑衣人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身法专业狠绝,堪称刺客之最。
  “是谁?”
  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第839章
第一刺客
  可是,身体迅速冷却的温度让萧溟渝预知到自己的死亡,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不甘心还是一个没能扬名天下的萧家少爷。
  哪怕是死,他也要成为死得轰轰烈烈的那一个。
  “必死之人,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男人低头看着他眼底强烈的不甘和恳求,脚步微顿,“九泉之下,牢记我的名号——天下第一刺客。”
  说完,他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山洞之上。
  萧溟渝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跪坐在沙地上,双目无神的看向空荡荡的洞口,一边吐血一边扬声畅笑:“死……死得其所了。”
  “公子!”飞鱼队众人瞬间慌了神,追杀的目标消失不见,带队的公子死于非命,他们所有人都要完蛋。
  “告诉……天下人:我,我是天下第一神箭手,死于,天下第,第一刺客之手……”萧溟渝有太多的不甘和怨恨。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不想再隐忍伪装,只想堂堂正正的告诉天下人:萧家三公子是个多么厉害的少年将军,弓箭在手,所向披靡。
  什么神仙祭司,无敌圣女……这么厉害的人,也险些死在他的弓箭之上!
  他萧溟渝从不输给任何人。
  “告诉我爹:下辈子,我不想……不想再忍了,我只要堂堂正正的和夏凛枭、塔慕这些人拼一场,我也可以是,南夷,战神……”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淹没在白色的沙滩里,消失无踪迹。
  飞鱼队瞬间哀声一片。
  队长抱着萧溟渝的尸体,很快又振作起来,冷酷道:“烧了这个小渔村,一个活口都不要留下。”
  ……
  大船驶离小渔村不久,天空忽然被一阵灼热的浓烟笼罩。
  苏染汐面色一变,立刻跑向船头:“小渔村……”
  “那些人不会有事的。”夏凛枭抓住她的手,低声道,“银虎会带人处置这一切,而且……”
  苏染汐眸光一闪,突然回头看着他:“而且,村子里的人是不是早就有了妥善的安排?那个明明,也是你安排的人吗?”
  如果不是这样,一切太巧合了。
  包括夏凛枭的醒来,也太巧合了。
  “不是我。”夏凛枭眼底闪过一抹暗色,“他应该是萧楚的人。”
  “萧楚?”苏染汐至今都不知道萧楚策划这一切到底要干什么,但是有一点还是很奇怪,“你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完全没有之前的迹象就算了,为什么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突然醒过来,刚刚还能动用内力打架?”
  这是违背人体极限的!
  她不等夏凛枭回答,就伸手摸了摸脉,只是非常诡异的是这脉象就像是回到了他们最初相识的时候,只有中毒的迹象,没有近来这些创伤留下的痕迹。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箭伤依旧鲜活,苏染汐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
  “他给了我一瓶药,不仅可以压制体内的毒性,还能暂时恢复体力,而且……”顿了顿,夏凛枭活动了一下手腕,“而且,我现在对疼痛的感知力很低,所以才能坚持行动。”
  但这一切都是违背身体的极限,所以他必须要尽快回到蓬莱岛找到白玖留下的线索,彻底解了毒。
  否则,他的身体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但是,苏染汐已经迟了好几天,只怕王城来的人钦使早就等不及回去报信,东岛之行只怕……
  “身体最重要,我又不是巨婴,不需要你天天在屁股后面跟着跑。”有些话就算他不说,苏染汐也明白他的担忧,“夏凛枭,东岛我一定会去的,你先回蓬莱岛的。祭司白玖从来不会掺和朝堂政事,如果你再三因为我破例,那就会引来更多的关注。”
  对于他目前这个身体情况,越低调越好,否则就会像当初夏凛枭和萧楚两种人格的截然不同引起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如果那一次不是夏凛枭的脑子实在太厉害,早早运筹帷幄策划了一切,金殿之上必然血流成河。
  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二次。
  尤其这还是他国境内,夏凛枭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让银虎跟着你,付丛和梁虎他们全部都召集回来,军中不比朝堂,那里到处都是有形的硝烟,你的武力值不够,孤身行动很容易受人掣肘。”
  夏凛枭叮嘱道,“南夷人都知道圣女擅长毒和蛊,但是在军中更崇尚绝对的实力与头脑,像毒和蛊这种超出控制之外的手段,尽量少用,否则很容易引起反弹。”
  苏染汐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说到底毒和蛊都是阴诡手段,如果不是为了保命,她也不会动不动拿出来。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两种东西都是不可控的致命手段。
  对于未知的恐惧总是超过现实的威胁,所以崇尚军武的兵将们不会喜欢这种玩意儿。
  如果她是去打仗,自然可以用这些来对付敌人,但是她这一次是去接手东岛,那就要用军人服气的手段征服他们,否则怕是会适得其反。
  夏凛枭不愧是大夏战神,对于这种事总是能一语切中要害。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转身写了好几张药方,按照疗程和身体变化情况分别对应好,“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完全解了你的毒,但是这一次在小渔村发现了两种很特别的草药,现在时间来不及,我没办法现场制作好给你带走,只能写下方子。”
  “你按照这个方子调养,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受毒发侵害,至于其他的……”顿了顿,苏染汐突然皱了皱眉,终于想起了还有哪里不对劲,“如果你能确定自己是夏凛枭,而这确实是白玖的身体,为什么之前在地窖里,你会对千问的反应这么大?”
  那个反应不是夏凛枭的,分明就是白玖的。
  这简直就像是人格分裂,但偏偏又是两个不同的人和身体之间的交错,复杂的让人脑细胞都快死光了。
  “这种情况确实闻所未闻,我需要时间来查清楚。但是白玖出身白族,这可是南夷最神秘的氏族,兴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禁术也不一定。”夏凛枭安抚道,“等到船靠了岸,我们就要分开了。下次见面……”
第840章
新的麻烦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苏染汐不喜欢煽情,尤其是现在看夏凛枭还有点莫名的尴尬,“你还是把自己的马甲护好了。”
  “马甲?”
  “就是身份。”苏染汐嫌弃地看他一眼,“祭司白玖据说是个神仙一样的任务黑白常侍都是贴身伺候的人,你不要露馅了。”
  夏凛枭闷笑一声,揽她入怀:“你担心我就不能说得明显一点吗?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委婉的一面。”
  “你的脑子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知道我之前有多少面?”苏染汐白了他一眼,殊不知这般娇俏鲜活的表情正中男人心扉,让他忍不住低下头来……
  “等一下。”苏染汐突然捂住他的唇,耳根不自然地泛红,面色却一本正经得好像在青灯古佛一般。
  夏凛枭神色一沉,皱眉道:“你不是要反悔吧?”
  “闭嘴吧你,老娘从不走回头路。”苏染汐一把将人推开,嫌弃地掸了掸脏兮兮的衣裙,“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们慢慢聊。”
  夏凛枭一回头,就看到银虎忍笑躲在门口,一脸诡异的姨母笑,半点没有扰人好事的自觉。
  “来得这么迟,你还有脸笑?”
  “王爷,这事儿真不怪我。”银虎叹了一声,“太尉府就算了,萧成实在太难缠了,如果不是灵犀的新发明足够厉害,我们这一行人还要运送这么大一批财宝,早就被一网打尽了。”
  “这一路上追杀不断,幸好后来楚楚姑娘吸引了萧家人的部分注意力,给我们赢得了喘息的机会,这才跟落樱他们里应外合把那么大一笔财宝运送到遥城。”
  “遥城?”夏凛枭皱眉。
  “这是落樱的主意,钦使来得太快,圣女不在,财宝又丢了,如果暴露得太早,只怕罪名一旦落实,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银虎说,“为了拖住钦使,我让手下人扮成西行山海盗在东岛最近的遥城兴风作浪,给了使团光明正大地赶往遥城支援的借口。”
  “原本的钦使在‘海盗’的袭击下受了伤,已经返回王城,但是东岛闻讯派了新的钦使来迎接使团。我想,这背后一定不简单。这位老元帅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但动作这么快,一定有朝中人的指使。”
  他低声道:“而且,今天也是最后的期限了。王爷,这一次新来的钦使非常特殊,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王妃必须尽快回去了。”
  夏凛枭冷声问:“钦使是谁?”
  “东岛水军老元帅的义子——陆千川,还有陆千川的妻子——姜以安,这两人的祖上都是军武之人,尤其是姜以安的母亲,可是在兰霜时代唯一受封王侯的女将军。”
  “不过,兰霜死后,这位女将军也受到牵连,再加上党争,后来满门都死在了战场上,姜以安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如今虽然嫁为人妻洗手做羹汤,可是在军中的地位却是举重若轻。”
  “你是担心姜以安将灭门之仇算在兰霜头上,对新圣女不利?”夏凛枭皱了皱眉,怎么都不放心。
  要是这么说的话,苏染汐岂不是还没到东岛,就已经立下了最棘手的敌人,怎么可能顺利接手东岛兵权?
  “你立刻联系金狮……”他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声音打断了,“金狮和墨鹤是你的左膀右臂,你要是想搞清楚身份的秘密,想知道白玖和萧楚在干什么,那就必须有亲信相伴左右。”
  苏染汐换上了干净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起来,行走间一股英姿飒爽的利落范儿,“我身边能人众多,不缺你那一两个。还是你觉得自己亲自培养的银虎、青鸽、付丛这些人都不堪大用了?”
  银虎神色讪讪:“……”
  他合理怀疑:王妃这话就是故意报复他之前的心直口快!
  夏凛枭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只能叮嘱道:“军中不比朝堂,实力碾压所有。这一次的对手不同以往,你不要掉以轻心。”
  “你怎么跟老妈子一样啰嗦?”苏染汐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眼看着船要靠岸了,顿时打起精神来:“我心里有数,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也不会客气,毕竟……”
  她勾了勾唇,突然钩住夏凛枭的脖子,唇瓣若有似无地游弋而过:“咱俩谁跟谁啊。”
  夏凛枭唇角微动,下意识想亲下去,余光看到银虎一言难尽的别扭表情,突然意识到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顿时脸色青了又白。
  这女人,分明是故意撩他!
  “银虎,保护好王妃。少一根头发……”夏凛枭还没说完,银虎立刻保证道,“那我立刻剃成光头出家当和尚去。”
  苏染汐乐不可支:“那你做好青灯古佛的准备吧,我哪天早上起来梳头发不掉个一两根?”
  银虎嘴角一抽,连声求饶:“……王妃,属下为从前的愚昧无知道歉!对不起,求您放过我吧!”
  说话间,船就要靠岸了。
  黑白常侍带着影卫在岸边焦急迎候。
  银虎不动声色地看一眼苏染汐,“王妃,青鸽和付丛他们在西岸等候已久,我们坐小船直接过去吧。”
  苏染汐点点头,临走前突然往夏凛枭脖子上咬了一口狠的,低声道:“留个记号,省得下回再见你又不知道换了什么马甲。”
  说完,她又摸出一瓶药水洒上去,看着夏凛枭疼得青筋暴起却忍着不出声,满意地笑道:“真乖。”
  说完,她踮起脚摸摸夏凛枭的脑袋,转身快速带着银虎离开。
  夏凛枭甚至来不及挽留一句,眼前人就没了影子,顿时无奈地摸了摸血淋淋的脖子,不禁吸了一口冷气。
  这一口,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
  当天,苏染汐跟付丛一行人汇合,马不停蹄的赶往遥城。
  短暂的寒暄之后,新的麻烦接踵而至。
  “萧家人追得太紧了,那一批珠宝没来得及让落樱接收,就被拦在了遥城之外,现在落樱以支援战斗为名带着大部队驻扎在遥城防卫营……”
  青鸽小脸紧绷:“姜以安夫妻俩以各种名义邀请了圣女兰汐好几次,防卫营也以物资缺乏为借口,想要检查那批丢失的财宝……如果今天王妃再不露面,只怕那些人就要强闯了。”
第841章
东遥侯府
  苏染汐听着众人分析遥城的现状,当务之急还是要把那笔财宝尽快送回去,姜以安他们一定是收到消息,知道财宝失窃所以才故意为难。
  看来,东岛的情势比她想象中还要严峻。
  但她现在腹背受敌,遥城又是姜以安的大本营,想要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未免太难了。
  “银虎,姜以安夫妻有没有什么软肋?或者能够有机可乘的地方?”苏染汐扭头问银虎,毕竟狮虎卫负责情报收集,这一点他肯定比旁人都要清楚。
  “还是王妃脑子转得快。”银虎拿出一份情报,兴味道:“这个姜以安的夫君当年算是入赘,现在的丈夫承袭的是姜以安母亲的爵位,两人还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原本也算是一段佳话,但是……”
  “王城那边刚刚传来消息,王上要为五公主段雪瑶和陆千川赐婚,这两口子如今的关系僵得很,否则也不会离开东岛大营回到遥城,听说姜以安是气病了。”银虎说。
  “段雪瑶?”苏染汐倒是听说过这个人,“可是,她不是嫁了人吗?听说嫁的还是一个将军。”
  “段雪瑶的母妃身份低微,早早依附了王后一派,她当年嫁的就是西岛萧家的儿子,算是对王后彻底投诚,但几年前她的丈夫就战死了,之后段雪瑶就一直守寡,直到陆千川支援西岛后得了缘分,两人或许是日久生情吧?”
  青鸽抿唇,面色凝重道:“不管怎么样,段雪瑶选择在王后和段坤受困的时候高调地嫁给陆千川,只怕王后是不会甘心王妃夺取东岛大权,所以让段雪瑶横插一脚。”
  苏染汐嗤笑一声:“这么说来,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姜以安,应该是段雪瑶才对。如果他们夫妻反目的话,兴许事情还有转机……”
  看到她这么笑,大家伙莫名安心了几分,好像之前在大夏那个大杀四方的战王妃又回来了。
  ……
  遥城,侯府。
  光热如火,蝉声哀鸣不断。
  “安安,王上赐婚,王后主婚,公主下嫁已成定局,你不要跟我闹了。”
  陆千川看着病弱苍白的妻子,俊美英武的面容不由染上一抹愧疚,连忙端着药喂到她唇边:“大夫说:你操劳过度又急怒攻心才会昏倒,快把药喝了吧。”
  姜以安靠坐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递到唇边的药——氤氲的汤汁中倒映出艳丽但苍白的面庞,一如初嫁时!
  听到‘公主下嫁’几个字,她充满仇恨的锐利眸光瞬间攫住近在咫尺的陆千川。
  多讽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