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该是渣男大胜归来的日子!
彼时她苦守侯府两年,本以为夫妻俩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不想渣男一进门就带来了赐婚的圣旨,通知她准备大婚礼仪,迎娶公主入门为平妻。
惊闻噩耗,她气晕当场。
再一睁眼,夫妻旧情已是过眼云烟!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委曲求全,任由渣男耍得团团转,一直困于渣男贱女的算计之中。
女人锐利的眼神宛如淬了冰的利刃,看得陆千川猛地一哆嗦,下意识站起身,心虚又恼怒地质问道:“安安,你一向温柔豁达,为什么这一次就不能体谅我的难处?”
姜以安冷眸一低,掩去翻涌的恨意,平静地拿起药吹了吹:“公主虽为二嫁,可到底是王后名下的女儿,即便名义上是平妻,说白了也是下妾。”
她抿了一口药,苦的眉眼皱成一团,语气充满涩意:“公主身份尊贵,当真甘心屈居人下?”
“什么下妾!雪瑶是我心里独一无二的爱妻!戍守西岛两年,若没有她倾心以待,生死相依,好几次鬼门关临门一脚,我根本撑不下去。”
陆千川神色微愠,蹙眉俯视着她:“安安,雪瑶在战场上为我挡箭中毒,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娶她是情之所至,也是礼法所趋。圣旨已下,原本也不需要你的同意。”
砰!
姜以安重重放下药碗,眉眼间嘲讽之色拉满:“情之所至?当日父亲临终托孤,你还记得自己允诺了什么?”
当年,母亲和兄长因为圣女兰霜叛国之罪遭到朝中人株连怀疑,被设计之后战死沙场,姐姐下落不明,父亲为了妻儿的清白,苦守至生命最后一刻,没两年还是死在了战场上。
临终之前,他将唯一幸存的爱女托付给信任的徒弟,倾尽侯府荣华作为陪嫁。
彼时,陆千川执着她的手跪在恩师面前,情真意切地承诺:“千川此生幸得安安为妻,不争富贵显达,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夫妻携手共白头。若违此誓,人神共弃。”
恩师重托尚在耳边回荡,陆千川慌乱地别过脸,不敢看女人清冷讥讽的面容:“安安,对不住!你我青梅竹马,一起在边境长大,彼时年少,又逢师父临终托孤,我错把兄妹之情当作男女情爱,娶你亦是为了责任。”
语气一顿,他忽地软了眉眼,眸底氤氲着缱绻情深:“直到遇上雪瑶,我才知道男女之情如此美妙,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如今,我是一刻也离她不得,只盼师妹大义成全。”
他准备好了一肚子冠冕堂皇的说辞,心下笃定:姜以安素来温婉大方,对他又是百依百顺……
即便如今一时气恼伤心,只要他稍稍一哄,家里人再轮番相劝,以她识大体的性格必然屈服顺从。
殊不知——
姜以安不会再像之前一样上当受骗,委曲求全。
“看来,夫君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我继续闹腾也只会惹人厌烦……”一句‘师妹’恶心的她几欲作呕,抬眸间却是温婉一笑:“我成全你们!公主可以进门——”
“我就知道!”没想到她这么好哄,陆千川惊喜交加,弯腰就要抱过来,“安安素来最是端庄识大体……”
砰!
姜以安猛地蓄力,抬手一掀!
连桌带碗,摔了陆千川一身!
“要么休书一封,要么公开和离。”她冷眼看着苦涩粘稠的药渣糊了男人满脸,面色嫌恶:“这赫赫侯府是我爹娘用血肉和战功挣来的,不是你陆家的私产,公主要进陆家的门,我不拦着。但我东遥侯府的门槛,她够不着!”
第842章
休你出府
“你疯了!”陆千川一开始心怀愧疚,这才软硬兼施地诱哄半天,谁知她软硬不吃,这般不识好歹,“当初师父将侯府作为陪嫁……夫妻一体,何分你我?”
他不耐烦地提点道:“你若要休书,那便是人尽皆知的弃妇,以后怎么立足于世?”
“陆千川,谁给你的自信?”姜以安从容起身,打开门冷冷抬手示意:“若要和离,你我一拍两散,和平分手。若要休书,你背信弃义在先,自然是我休你出府!”
“你!”陆千川气得眉眼扭曲,耐心彻底告罄:“王上明旨赐婚,谁都改变不了,你别再无谓折腾了。”
姜以安贤良守礼又重情重义,嘴上再怎么放狠话,也不可能罔顾礼法,背弃夫君——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况且,侯府满门阵亡,她一个孤女,还替他生了两个孩子,如今只能依靠丈夫存活于世,怎么可能翻脸和离?
“等你冷静点,我再来探望。”陆千川拂袖离去,心下笃定:好歹晾她些时日,让姜以安知道耍小性子无济于事。
到时候,她自然会低头认错。
下一刻——
姜以安面无表情地摔上门,神色讽刺。
“夫人,你怎么把侯爷气走了?”丫鬟双儿一直候在门外,见状含泪劝道:“奴婢知道你心里委屈,但圣旨已下,咱们千万不能硬碰硬啊。”
她心疼地握着姜以安的手,忧心忡忡道:“老爷临终托孤,就是希望夫人余生有良人相伴相依。若夫人后半生孤苦一人,你的爹娘九泉之下恐难以心安啊。”
姜以安心念一动。
当年侯府满门战死。是以父亲临终之际要她发誓——终此一生,不动武!不从军!相夫教子,平安一世!
之前她因为父亲的遗愿,收敛锋芒,安于内宅,侍奉公婆,打理家务……耗尽心血的付出,却换来夫君和公主的盛世婚礼。
段雪瑶和陆千川狼狈为奸,无媒苟合,甚至还想暗害她的孩子……这种女人,绝非善类!
姜以安按下心头翻涌的恨意,坚定道:“陆千川不是良人,我就换人另嫁,以告慰爹娘在天之灵。”
丫鬟忧心忡忡:“就算和离,夫人还是外人眼中的弃妇,名声坏了,以后谁还敢娶你?”
“……”姜以安默算日子,眉眼忽然一弯:“算算时间,祭司大人就快来东岛了。”
祭司白玖,从来没什么不敢的。
“可是,奴婢听说祭司大人近来和圣女兰汐走得很近。”丫鬟知道姜以安心中的执念,“当初如果不是兰霜叛变,咱们侯府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您的母亲可是南夷开国以来唯一一个以战功封侯的女将啊。可是如今提起东遥侯爷,人人都只知道陆千川,真正的东遥侯爷已经被历史抹杀,不允许被提起了。”
姜以安垂下眸子,若有所思道:“祭司素来不参与朝政,而圣女兰汐不过回到南夷两月有余,便将我南夷朝局搅和得天翻地覆。这样的女人,祭司是不会过分沾染的。”
“祭司一向只听王上命令行事,想必他接近圣女也是王上的意思,毕竟这位圣女年纪轻轻却性子张狂,四处树敌,如果王上不派人保驾护航,只怕她压根活不到东岛。”
“可是,王上想要收回东岛的兵权,就是要削弱东遥侯府的实力,明明老元帅退下来之后,最有资格继承兵权的就是……”双儿看着主子莫测的神色,低声劝道:“萧家不是派人捎了信,说圣女兰汐弄丢了巨额军资吗?”
“如今她久不露面,必然是不敢暴露这件事。只要咱们强行搜查,曝光她玩忽职守的事,这东岛的兵权就没有她染指的份儿了。”
姜以安思忖片刻,微微摇头:“老一辈的恩怨尚且不提,萧成非良善之辈,圣女就算再大意,也不会平白弄丢邳家那么多的家财,这军资是怎么丢的,看萧家上蹿下跳的姿态不就很明白了吗?”
“萧家这个时候通风报信,不过是想借刀杀人,利用我打头阵来对付兰汐,可是就连萧家都一时对付不了的女人,想必也有几分手段,否则王后和段坤不能都栽在她手里,咱们不能被人当枪使了。”
双儿很不屑地说:“我看她一个大夏来的女人,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背后还不是王上和六王子鼎力相助,才让她有胡闹的底气。真正的女中英豪就该像您的母亲一样,沉稳刚强更胜男儿,像她那般行事张扬,不计后果,不顾大局……算什么聪明人?”
“就算是有人相助,那也是她的本事和价值,不能掉以轻心。”姜以安抿了抿唇,目光一转,“段雪瑶是王后的人,她跟陆千川苟且并非一两日,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请求赐婚下嫁,死皮赖脸地来东岛掺和,会不会跟兰汐有关系?”
双儿听得绕死了:“夫人,您什么意思啊?”
“如果真是这样……”姜以安冷冷勾唇,“把萧家放来的消息悄悄传给陆千川,想必他很乐意被萧家和段雪瑶利用。”
……
当夜,月明星稀。
苏染汐带着人分批乔装入城,一路上还要经过重重检查,可见城内守卫森严,行动必然处处受限……
她刚要潜入驿馆,远远地就看到一对兵马包围了驿馆,为首那人骑着高头大马,容貌清俊,带着军武之人特有的杀伐气息。
“糟了!”青鸽脸色阴沉道,“王妃,那位便是东遥侯陆千川。他这般大张旗鼓得带兵来包抄驿馆,想必是已经确认军资被盗,甚至知道你不在驿馆,直接来掀老底的。”
说话间,付丛已经跳上高处查看一圈,面色凝重得飞回来,“王妃,整个驿馆都被包围了,现在咱们根本进不去。要是陆千川发现圣女和军资都不在,情况就糟了……”
苏染汐拧着眉看一眼陆千川那浩大的声势,脑子飞快转动:“既然进不去,那就不进去了。付丛,驿馆进不去,侯府总去得了吧?”
第843章
圣女在哪儿
驿馆前。
陆千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挡在前面的落樱,冷冷一笑:“你是伺候圣女的贴身婢女,这么久却不肯让圣女露面,谁知道你是不是包藏祸心?”
“侯爷,奴婢虽然身份卑微,但也是圣女族的人,既然圣女选我在身旁伺候,奴婢自当尽心尽力。”落樱不卑不亢道:“况且,凡事讲个公道证据,圣女得知遥城有难,特意带人来支援,可侯爷入夜带兵包围驿馆,这是想忘恩负义、迫害圣女吗?”
她这话说得严重,瞬间让随行东岛的队伍警惕起来,纷纷拔刀对峙,一副‘誓死守卫圣女’的架势。
侯府兵马立刻刀剑相向,寸步不让。
场面一触即发。
“诸位一路赶到遥城,可见过圣女一面?”陆千川看着驿馆那些侍卫,除了王上派遣的侍卫,其余大多数都是六王子段殊派来保护兰汐的,这些人并非多厉害,只是不好见血,否则形同造反。
除非,他有正当借口。
看到护卫们面面相觑,他翻身下马,冷冷走到落樱面前,“这位婢女,当初是护送圣女从大夏归来的属下之一,根据我的调查,她过去对圣女兰汐心存不忿,处处不敬,这在王城并非秘密。”
“虽然不知道圣女为什么不计前嫌带着这样一个侍女上路,可是这么久了,圣女一直避而不见,说是支援遥城,可是圣女带来的军资也一直未曾兑现……种种迹象表明:圣女兰汐很可能已经被落樱挟持或者遭遇毒手,那些军资也不见了。”
“这个胆大包天的婢女不知道受谁人指使,一直在这里混淆视听,拖延时间。本候这次来只为求见圣女,如果一切的猜测是错的,本侯自然会向圣女折腰道歉。但若是圣女不在驿馆,军资也不见了,那么就说明这个婢女确实有问题,必须立刻上报王城,追查圣女踪迹。”
闻言,底下议论纷纷。
的确。
圣女借口养伤,许久不曾露面,一直是落樱代为传话,这真的太奇怪了。
如果圣女早就离开,或者遭遇不测,他们却是无处探查……事关重大,不能再听任一个婢女胡说八道了。
想到这里,所有的护卫不约而同地让开了位置,急得落樱脸色发白:“你们疯了吗?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圣女和军资,怎么能让这些人闯入驿馆叨扰圣女清净?”
护卫长却严肃地看着她:“落樱,事到如今你还在阻拦,我们怎么不知道你这不是做贼心虚?我等确实是为保护圣女和军资而来,所以今日既要见到圣女本人,也要见到那些押运的军资。”
说完,他直接带着陆千川一行人长驱直入,去往存放军资的库房,里头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口木箱子。
“来人,打开!”陆千川信誓旦旦地吩咐人打开箱子,引得众人呼吸一紧,不由目不转睛地看过来。
挪动箱子的兵士肩膀沉了沉:“好重啊!”
看来,里头像是有东西的。
难道传言说财宝被盗是假的?
陆千川眯了眯眼睛:“打开,一看便知!”
下一刻,大家都震惊得睁大眼睛:“里头根本不是军资,而是石头!”
十多人不约而同地打开剩下的木箱子,里头存放的全部都是大小不一的石头,虽然重量差不多,可东西全都不见了。
护卫长二话不说,立刻拔刀架在了落樱的脖子上:“你好大的胆子!军资被盗到底是怎么回事?圣女可知情?她人在哪里?”
落樱眸光一闪,不答反问:“侯爷,敢问你怎么这么确定我们的箱子是空的?如果这里头的东西是被盗的,给你消息的人肯定就是盗匪。”
“好一张伶牙俐齿。军资若真是被人抢劫盗窃,为什么这么多护卫却不知情?看你的表情倒是很坦然,想来早就知道真相了。”陆千川眼底闪过一抹拿捏的笑容,“你是受人指使盗走军资以栽赃圣女呢?还是你根本就是受圣女指使监守自盗,还瞒着其他所有人呢?”
闻言,众人很快反应过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只需要看圣女本人是不是在驿馆就好了。
如果落樱和第三人狼狈为奸,坑害圣女,那么兰汐此时应该也是和其他人一样不知情,只等着东窗事发去背锅;如果落樱确实是兰汐的心腹,那么这批军资就是暗中落入了兰汐的口袋,她自然要在事情暴露之前悄悄逃离,留下这个丫鬟来拖延时间了。
所有人顺利被陆千川的限制性答案给带跑,急不可耐地要去房间找圣女兰汐问个究竟。
“落樱,如果圣女不在这里……等着你的就是千刀万剐的酷刑!”护卫长冷酷地架着落樱的脖子,站在门外沉声道:“圣女,护卫首领李升有要事求见,请圣女开门。”
落樱垂下眸子,指尖不动声色地攥紧了。
圣女,对不起。
她真的尽力了。
东遥侯爷有备而来,李升又是王上派来的人,守护圣女和军资都是他的职责,事关重大,他不查个究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等一下,一旦事发……
她只有以死谢罪,承认自己受人指使,故意跟人里应外合盗走军资,意图坑害圣女——这样也算是在临死前发挥一点余热,报答圣女的救命之恩了。
里头久久无人回应。
陆千川讽刺的笑了一声:“看来,李统领竟也被一个婢女耍的团团转啊,这么久了,圣女失踪了,大家竟然一点异常都没发觉。”
李升瞬间无言以对,脸色铁青地踹开门,带着人走进去一看——屋子里空荡荡,干干净净,床上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药熏飘荡着。
他走近往床上一探,上头冷冰冰的,一点睡过的余温和痕迹都没有。
“岂有此理!”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这么久,他气得险些要一剑斩了落樱的脑袋,“你好大的胆子!圣女呢?她是不是盗走军资逃跑了?”
看着空荡荡的床榻,落樱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奉命假扮圣女的姑娘哪里去了?她应该在床上躺着才是。
不过,人不见了也好,少一个把柄。
第844章
圣女在侯府等候已久
落樱闭上眼睛,倨傲道:“我不知道圣女在哪里,可能是死了吧?毕竟她本来因为刺杀受了伤,之后又被人暗中行刺,跑得无影无踪……幸亏她跑了,否则——”
不等她说完,李升一脚踹向她膝盖,狠厉地捏着她的下颌:“事到如今,你还在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脑袋当球踢?圣女到底在哪儿?军资是怎么被盗走的?”
落樱疼得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余光看着层层包围的兵士和护卫,不禁攥紧了拳头。
到此为止了。
多说多错,她不能让别有所图的陆千川得逞。
既然逃不脱,那就她死得痛快点。
“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李统领何必为难?”落樱说完,忽然握住他的剑柄狠狠往脖子上一抹。
“你——”李升吓了一跳,甚至来不及收回剑,瞳孔瞬间紧缩。
这女人好大的力气,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之前看她一直温顺沉默地跟在圣女身边,倒是没发觉这婢女的功力不浅。
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震惊思忖,手里的剑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陡然开裂,阻止了落樱的自杀行为。
“谁?”陆千川眼底闪过一抹兴奋之色,“有刺客!快,把人给我找出来!那一定是盗匪的同党。”
这个时候冒出来救落樱的人,只可能是兰汐的手下,或者干脆就是她本人回来了,却因为他的围追堵截不能及时回到驿馆,只能暗中救人。
真是蠢透了。
那女人要是不露出蛛丝马迹,放任这个婢女自杀谢罪,事后再装成受害者回王城诉苦,将黑锅都甩给落樱和她所谓的幕后主子……以王上对圣女兰汐的信任,到时候顶多斥责几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兰汐这个时候露出马脚,不就是白白往他手上送把柄吗?
这一下,他一定要人赃并获,让兰汐彻底失去王上的信任,再也无法踏足东岛半步。
就在院子里兵荒马乱的抓人之际,落樱和李升却不约而同的看着手里的半截断剑,视线看向暗器发来的方向——虽然空无一人,可两人内心的震惊依旧澎拜汹涌。
好强的内力!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又仅仅只用了一颗不起眼的石子……那人居然能硬生生打断他手里这把精钢练就的长剑,武功之高可见一斑!
李升看着落樱脖子上的新鲜血迹,若是刚刚暗处那位高手慢了半步,这个女人的脖子大动脉已经血流如注了。
“落樱,圣女是不是回来了?还是那个人就是你的同伙?”他猛地攥住落樱的衣领,厉声质问,“刚刚救你的人,到底是谁?”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信就杀了我。”落樱摇摇头,心头也是迷惘澎拜,一方面希望圣女真的平安归来,一方面又不希望她在这个时候回来,面对这么糟糕的场面。
看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李升气得握拳:“你——”
这时,所有搜查的人都无功而返,悻悻地看向陆千川:“侯爷,到处都搜遍了,没有人。”
“谁说没有人?”陆千川冷冷走向落樱,一脚踩在她背上,“那个人为了救你不惜暴露自己,你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呢?”
落樱疼的脸色煞白,瞬间跪倒在地,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不愧是战场杀伐的东遥侯,下手真够狠的。自己要是落在他手上,只怕比死更痛苦。
看着她眼底的畏惧之色,陆千川满意道:“落樱姑娘生得如花似玉,本候并非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只要你乖乖说出圣女的下落,招认军资的下落,我就放了你。否则……”
他眼底闪过一抹杀气,“我就把你扒光了丢进军营当军妓,反正你们圣女族的女人也喜欢这一套……”
还未说完,落樱猝不及防地甩了他一巴掌:“你侮辱我可以,再侮辱圣女族试试看!”
“你敢打我!”陆千川气得脸色阴沉,瞬间攥住她的脖子,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掐断她的脑袋。
千钧一发之际,外头突然匆匆跑来一个小厮。
“侯爷,贵客盈门,夫人请您立刻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