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汐眯了眯眼睛：“段雪瑶……”
第854章
笑意僵在脸上
这时，段雪瑶在人群中遥遥一望，目光落在苏染汐两人身上，唇角微微一扯，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蹴鞠。
“澜哥儿，姨姨教你玩蹴鞠好不好？男子汉一定要踢得好蹴鞠，否则长大了就不能像你爹爹一样在军营里大杀四方了。”
澜哥儿素来崇拜父亲，闻言顿时开心极了，“太好了，我还没有玩过蹴鞠呢，早就听说这个可好玩了。”
主子兴之所至，手下人立刻开始清场，在热闹的戏台上腾出一片空地，当街摆起了蹴鞠场，横行霸道不已。
苏染汐皱了皱眉，总觉得段雪瑶刚刚那一眼意有所指——分明两人素未谋面，可她好像是刻意冲着自己来的。
“王妃，对方来者不善，我们要不要先行离开？”
见苏染汐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坐在小摊边儿上开始看热闹，青鸽好奇地低声道，“你不是说，在姜姑娘立场分明之前，咱们都要低调行事，不能教人抓住把柄，否则想要拿到兵权就更是难上加难了吗？”
“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苏染汐捏了捏她的下颌，“怎么来了南夷，你的胆子变得这么小了？”
青鸽早就习惯了她的调戏，眼睛都不眨一下：“还不是王妃行事素来没个章法，如今咱们身在敌国……”
顿了顿，她想到苏染汐在这里的圣女身份，识趣的话锋一转，“上次匆匆一别，王爷就再没了音讯，银虎也久久没有出现，王妃就不好奇吗？要是王爷出了什么事，只怕咱们这一次行动就更难了。”
“谨言慎行。他如今是南夷祭司，神秘低调才是常态，为什么非要让我这个圣女知道他的行踪？”苏染汐其实心里也犯嘀咕，以夏凛枭的尿性，就算忍得住不相见，书信报平安也不会少，按理不该这么久都杳无音讯。
她倒不担心这位深谙权势斗争之道的大夏战神会在南夷朝堂出什么事，只是担心那人的身体。
从医者的角度，她已经能百分百确定夏凛枭如今的身体就是白玖的，甚至白玖的神识偶尔也会出现，活像是两个人的人格‘串着’分裂。
直到现在，她还是没能搞清楚白玖和萧楚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夏凛枭的灵魂住进了白玖的身体里？
而夏凛枭本来的身体又去了哪里？
沉思之际，一阵异样的风声突然袭击而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伴随着路人放大的惊呼声。
“王妃，小心！”青鸽一回头就看到蹴鞠球迎面飞来，目标正朝着苏染汐的脑袋，可见对方是故意的。
这个五公主还真是不安分！
青鸽眼神一凛，飞身就是一脚，狠狠将蹴鞠踢了回去，打算给段雪瑶一个教训，反正是她出手在先。
“青鸽，别——”苏染汐一看到段雪瑶站在高台上得意的眼神就意识到不对，但是阻止的声音慢了一步，青鸽又是满腹报复的意气……
是以，那一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力飞向段雪瑶。
千钧一发之际，段雪瑶像是无意间低头跟陆之澜说了什么，不动声色地将小孩的身体暴露在外面。
青鸽顿时皱紧了眉：“这个女人……太狠毒了吧！”
糟了！
苏染汐眼神一紧：青鸽为了教训段雪瑶，下脚是用了内力的，这一击非同小可，要是打到段雪瑶可能只是受点伤……
要是打中了陆之澜，那说不定可是要危及性命的！
这就是段雪瑶的目的，借刀杀人，挑起她和东遥侯府的矛盾！
这时，高台之上忽然闪过一道闪电般的身影，牢牢将陆之澜护在怀里，硬生生承接了那一球。
“天哪！侯夫人……”段雪瑶故意捂住唇，一把攥着姜以安的胳膊，看着女人头上的鲜血淋漓，焦急不已：“那边的刁民实在太大胆了，竟敢谋害小世子。来人——”
她扭头看着人群中的苏染汐主仆俩，眼底闪过一抹讽刺的厉色，“将那两个刁民抓起来，关进大牢，等侯爷跟侯夫人发落。”
“是。”段雪瑶来东遥城是为了婚事，随身带了不少亲兵护卫，都是王室训练出身，个个身手高强，训练有素，一听命令立刻就把苏染汐和青鸽围了起来。
青鸽拔剑相护，懊恼道：“王妃，对不起，都怪我太鲁莽了。”
“该来的躲不掉，就算没有今天，段雪瑶迟早也会找茬。不过……她不该选在大庭广众之下，太蠢了！”苏染汐冷笑一声，直接亮出皇帝给的青龙令，当街亮出身份，“吾乃当朝圣女兰汐，奉命来东岛执行公务，谁敢擅动？”
护卫们一听，顿时面面相觑，不敢靠近半步。
段雪瑶面色僵了一下，没想到这女人在这么丢脸的时候居然还敢亮出身份牌，当真一点名声都不顾了吗？
“荒唐！圣女自来都是品行高洁，爱民如子，岂会如你这般当街伤人？”她故意看了一眼姜以安，扬声道：“侯夫人，若她真是圣女，为何这般针对你的儿子呢？”
这个女人爱子如命是出了名的，之前自己也见识过她的手段，险些因此没能拿下陆千川的婚约……
姜以安为了维护孩子，连她这个公主都不怕，又怎么会怕了兰汐一个’新官上任’的圣女呢？
更别说，这位圣女可是来东岛夺权的！
东岛如今掌权的老元帅是姜以安的表舅，东岛大军的精锐部队也是东遥侯府的旧部，可以说东岛的实权有一部分是掌握在这个女人手上的，就连陆千川都望尘莫及。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兰汐夺的就是姜以安的权，再加上上一辈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
新仇旧恨一起算，姜以安这梁子算是和兰汐彻底结下了。
她只管坐山观虎斗，享受渔翁之利就好了。
见女人一脸算计，姜以安不动声色地将儿子交给嬷嬷带走，掏出手帕淡淡擦去额头上的血色，然后拨开人群朝着苏染汐走了过来。
段雪瑶险些激动地笑出声：这女人难不成气到失去理智，当场就要和兰汐互殴起来了吗？
下一刻，笑意僵在脸上——
第855章
她要攻略这个女人
姜以安在干什么？
她竟然当众跟兰汐行了一个大礼！
疯了吗？
“圣女万安。”姜以安淡淡俯身，按照品级封定，这个礼仪也算合乎规矩，只是在东遥的地盘，她原本不需要对兰汐如此客气。
可是，她更不想看到段雪瑶奸计得逞的险恶嘴脸。
这一番苦心和大局观，苏染汐也看在眼底，不禁对这个看似隐忍的女人刮目相看了几分：“夫人，你我本就是平辈，不用行此大礼。”
她连忙将姜以安扶起来，不由分说地拿出药和手帕帮忙处理伤口，俨然将大街上当作了小医馆一般心无旁骛。
“夫人不施粉黛已经是倾城之姿，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可别因为我这鲁莽婢女留下疤痕，那可就是亲者痛，仇者快了。”
苏染汐一说完，青鸽立刻真心诚意地朝着姜以安道歉谢罪，自愿领罚。
“圣女的好意，我心里清楚。”姜以安没有扶起青鸽，毕竟她的儿子险些因为这一脚命丧黄泉，但她不能将这口恶气撒在主仆俩身上，否则真是应了兰汐的话——亲者痛，仇者快！
“今日澜哥儿受了惊吓，恕我不能奉陪了。”她冷冷看一眼惊愕不解的段雪瑶，正要转身离开，却被苏染汐的一句话绊住了脚，“原来，刚刚那孩子竟是你和陆千川的儿子吗？我看他同段雪瑶亲如母子，还以为……”
姜以安面色微变，瞬间明白了什么，转身看向台上的段雪瑶，微微攥紧了手指：这绝对不是澜哥儿和段雪瑶第一次见面，否则以澜哥儿的性格，不会跟一个刚认识的女人玩得如此热络，还对她言听计从。
“夫人，‘姨娘’和‘娘亲’的差距还是挺大的，你舍得下丈夫，却未必舍得下孩子，如果舍不下，那就保护好，别让人钻了空子。”苏染汐是好意提醒，不想姜以安突然淡淡收回目光，“多谢圣女提点。只是段雪瑶不怀好意，圣女未必就坦坦荡荡……不是吗？”
苏染汐怔了一下，见她突然如此直白坦荡，反而多了一抹欣赏：“姜小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青鸽：“……”
王妃又犯病了！
当街对有夫之妇表白，王爷要是瞧见了，还不得吐血三升？
姜以安同样：“……”
这位圣女是不是被怼得糊涂了？
还是她在说反话讽刺自己？
“圣女，你……”她下意识退了一步，却被苏染汐一把攥住了手腕，直接拉到身边。
“明人不说暗话——王上派我交接东岛军权，此间困难重重，我不想浪费时间做无谓的争斗，只要速战速决。”
苏染汐不动声色地给姜以安把了脉，一摸就知道她也是习武之人，内力还不弱，只是女子生产历来是九死一生，所以她如今的一副病态都是产后失调所致，并非不治之症。
付丛和梁虎之前奉命在东岛勘察情报的时候，就注意过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东遥侯夫人，深入调查之后才知道当年姜以安仅仅十来岁的年纪就能鲜衣怒马横杀战场，威仪万千不输给她的母亲。
后来，这个明媚灼眼的少女却在嫁人之后彻底变成了内宅主妇，看似深居简出，实则却是陆千川晋升之路的最大臂助。
如果没有姜以安，陆千川如今只怕就连承袭东遥侯爵位的资格都没有。
她要攻略这个女人，拿下东岛就轻而易举。
苏染汐目光灼灼的看着女人惊讶的面色，微微勾唇，“你不想横在我和陆千川中间，掺和大王子和六王子的夺嫡之争，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段雪瑶要是得势，一定会毁了东遥侯府，而我却可以帮你重返战场，再现你母亲当年的辉煌。”
“！！”姜以安本以为她会假仁假义地讲什么大道理，或者冠冕堂皇地替六王子示好，没想到这个女人的眼睛如此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她藏在病容之下的沙场雄心壮志。
身为女子，她从小却是生在战场上，看尽了母亲驰骋沙场的英姿飒爽，更是天赋异禀的继承者，一直想和母亲一样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将东遥侯府发扬光大，更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让更多苦于桎梏的南夷女子能够觉醒。
然而，所有的雄心壮志都在灭门之祸后销声匿迹，她最终可悲地活成了自己最看不上的样子，同浩浩的南夷女子弱势大军融为一体，随波逐流了。
久而久之，不止是陆千川，就连她自己都快忘了曾经策马扬鞭战四方的光阴是多么潇洒肆意了。
“好听话，谁都会说。”定了定心神，姜以安微微攥紧了拳头，看向突然走下台的段雪瑶，不动声色道：“圣女既是奉旨来东岛，只管去东岛大营执行军务，何必在东遥城浪费时间？”
说完，她也不管兰汐是什么表情，扭头拦下不知来意的段雪瑶，眉眼冷酷道：“公主殿下千金之躯，闹市嘈杂，还是少逗留的为好。要踢蹴鞠，东遥城多的是专业的蹴鞠场，公主技术欠佳，下一次再误伤了路人，可未必有第二个孩子替你当枪。”
“你……”段雪瑶没想到她竟然看穿了来龙去脉，而且还当面揭穿了自己的小心思，顿时闹了个没脸，“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侯夫人这是在怪我没保护好你的儿子？”
“既然知道那是我的儿子，那你就离澜哥儿远点。”姜以安眼底闪过一抹力气，“大王子和六王子要如何争斗，东遥侯府都不会插手。但要是再有人将手伸到我的孩子身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她冷冷推开段雪瑶，漠然地转身离开，将这两拨麻烦人物都丢在身后，理智又清醒。
段雪瑶磨了磨牙，暗骂几句脏话，扭头却对上一道冰冷讽刺的目光，顿时有些毛骨悚然：“你看什么看？就算你是圣女，也是他国长大的半吊子，还敢对本公主蹬鼻子上脸不成？”
“你未免太自信了。”苏染汐嗤了一声，不屑地打量她一眼，“就你这张大饼子脸，我还怕脏了自己的手。”
第856章
扬手是蛊，抬袖是毒
“你——”段雪瑶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当即扬手就要打人.
苏染汐一句话就让她定格了，“王后没告诉你：我扬手是蛊，抬袖是毒吗？”
段雪瑶想到段坤的下场，还有关于这个女人的种种传说，顿时哆嗦了一下，下意识退入人群之中：“兰汐，你少得意了！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在东岛占到半分便宜！”
“那就走着瞧啊。”苏染汐面无表情地转身，“姜以安可是真正的将门虎女，同你这种绣花枕头不一样。我等着看你怎么作死！”
看着女人嚣张离开的身影，段雪瑶气得脸色铁青：“兰汐这个贱人竟敢看不起我！姜以安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生了两个孩子就病歪歪的黄脸婆，如今东遥侯府可是陆千川做主，她拿什么跟我斗？”
她暗暗咬牙：那就走着瞧吧！
这两个女人都会是她的手下败将！
段雪瑶眼神冰冷，扭头吩咐护卫：“去告诉东遥侯：侯夫人不是想要见本公主吗？外面玩腻了，本公主就去东遥侯府住几日，让她见个够。”
……
当天下午，段雪瑶就明目张胆的带着护卫搬入了东遥侯府，开始了日日作妖的生活。
姜以安忌惮兰汐的实力和野心，原本不想搅和到两股势力的斗争之中，所以对段雪瑶的嚣张跋扈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却险些酿成大祸。
这一日，嬷嬷又送来了白玖的信，愁得很：“夫人，祭司大人本来说好了就要来东岛，怎么如今又说要推迟几日？咱们可就等着他来以后，好好治一治那位难缠的公主殿下呢。”
姜以安合上信封，没有回答，只是道：“嬷嬷，天色不早了，你去寻两个孩子回来，该收拾睡觉了。”
见状，嬷嬷识趣地离开。
姜以安翻开第二张信纸，微微皱眉：“若有必要，可求助兰汐？这话的意思是让我跟圣女合作吗？”
白玖当知侯府和圣女兰霜的恩怨，也该知道自己不愿意掺和夺嫡斗争，而圣女兰汐已经身涉其中，她是断然不会求助的。
否则，那岂不是无形中靠向了六王子，违背了她的初衷？
正在这时，一股热浪从窗户冲进来。
姜以安惊讶抬头，看到冲天的火光时，整个人都懵了，转念一算时间，心里咯噔一声：嬷嬷去找孩子，怎么还没回来？
她心里莫名不安，连忙收好信就往外跑，直到得知女儿竟然被困在了火场之中，整个人的天都快塌了。
“夫人，火势太大了，您不能进去啊。”嬷嬷焦急地拦下拼命冲向火场的女人。
“走开！雨姐儿还在里面！”段雪瑶毫不犹豫地推开众人冲入熊熊大火之中。
那是女儿的气运，就快被大火烧散了！
“什么？小小姐怎么会在厨房里？快，快灭火救人啊！”嬷嬷吓蒙了，连忙命人去救火。
无奈厨房火势最旺，压根无人能靠近。
“娘亲，雨姐儿……”年仅五岁的陆千川害怕地缩在姨姨怀里，眼底的火光映衬着恐惧愧疚的泪意滚滚而下。
怪他为了摆脱黏人的妹妹，故意诓她在里头捉迷藏，扭头却被姨姨张罗的新奇‘夜宵’大餐给勾去了全部心神。
这么大的火，娘亲和妹妹要是死了……
呜！
他只是不喜欢愚笨还结巴的妹妹总来碍手碍脚，不是故意要害死她的！
现场乱成一团之际——
“快，请大夫！”
姜以安抱着女儿浴火而出，望着雨姐儿身上氤氲成团的死气，心痛焦灼之际，杀了段雪瑶的心都有了！
“侯夫人。”嬷嬷小心翼翼地扶着姜以安的胳膊，却见侯夫人整个后背、胳膊和脖子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吓得不知道如何下手，“天哪！您伤得好重……奴婢马上送您回房！”
话音刚落，姜以安冷冷揪住她的衣领，怒气难掩，“天干物燥，侯府早就严禁入夜之后大兴火烛，为何厨房有这么多新柴银炭？你们都不要命了吗？”
雷霆之怒，威压满覆。
“侯夫人饶命啊！是五公主张罗什么‘特色’美食，命令奴才们将库房里的新柴和银碳都搬到厨房，结果不知道怎么就着了火……”众人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害怕之余更是震惊。
侯夫人素来病弱宽仁，往日训斥罪奴都有气无力，底下人表面恭敬，私下对这样的病秧子主母不免多有轻视。
但是，今日她不仅以病弱之身勇闯火海救人，盛怒之际的凛冽气势更堪比杀神亲临，让人不由心生敬畏和恐惧。
这通身气场，莫不是跟侯爷学的？
偏偏，段雪瑶还敢不长眼地带人拦路，满口怨怪：“姐姐，你明知道雨姐儿身娇体弱又不会说话，怎么不看好孩子，竟让她悄悄跑到厨房胡闹？”
说完她又打量一眼伤痕累累的姜以安，低声讽刺道：“平日里看你总跟病西施似的柔弱惹人怜……刚刚厨房火势可是最大，我一身武艺都不敢踏足，你却能来去自如！要是侯爷看见这一幕……”
“段雪瑶！”姜以安猛地揪住她的衣领，怒气难掩，“天干物燥，侯府早就严禁入夜之后大兴火烛，你竟敢让人在厨房堆放这么多新柴银炭？”
她冷冷扫一眼下人们：“你们都不要命了吗？”
众人瑟缩不敢言。
段雪瑶浑不在意道：“澜哥儿研习功课累得紧，你又不许他吃夜宵，我看孩子可怜才弄些好吃的，谁知道下人这么不小心……”
闻言，姜以安扶着嬷嬷的手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冷冷看向缩在女人怀里的小胖团子：“陆之澜，过来！”
“不！不关我的事！”陆之澜害怕地躲在段雪瑶身后，心虚地哭辩道：“谁知道雨姐儿何时悄悄跑进了厨房，着了火她也不知道跑出来……”
“澜哥儿，别怕。姨姨会保护你的。”段雪瑶安抚地牵着心虚胆怯的陆之澜走过来，皱眉打量一眼浑身狼藉的女人，自以为好心劝道：“侯夫人，谁都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既然雨姐儿安然无恙，你也该抓紧时间疗伤，对着小孩子恐吓责怪也无济于——”
啪!
姜以安拼尽力气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不慎扯到灼烧的伤口，疼到五官都拧作一团，语气依旧冰冷威严：“我管教自己的儿子，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段雪瑶，谁给你的胆子在轩侯府撒野？”
第857章
我只要她活着
“姨姨！”陆之澜连忙护在段雪瑶身前，生气地仰头看过来。
“娘亲，你凭什么打姨姨？夜宵是姨姨为我准备的，今日雨姐儿自己非跑过来凑热闹，没跑出火场也不知道喊救命，谁也不知道里头还有人！要怪就怪她自己……”
“住口！”这不是第一次听到儿子对段雪瑶的无脑喜欢和偏袒维护，可姜以安想到险些命丧火海的女儿，心头的愤怒和失望再也压抑不住，“你们无视规矩，肆意胡闹，差点害死了你的双生妹妹！”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没有半丝愧疚担忧之心，从始至终未曾关心我和你妹妹一句，反倒对罪魁祸首百般维护，当真没心没肺！来人，将小世子关到暗房。晚些我亲自发落！”
“！！”陆之澜瞬间小脸煞白，“我不要去暗房，那是关押犯错下人的卑贱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