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厌了陆千川,但儿子毕竟是她的骨血……
  没有确保他的安全之下,姜以安还不忍心就这么走了。
  嬷嬷欲言又止,看着怀里哭得快要断气的雨姐儿,只得匆匆带着人上了马车,省得再伤上加伤。
  这时,又是一道惨叫声响起,伴随着众人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五公主想救世子,结果和小世子都掉河里了不见了,快救人啊。”
  苏染汐循声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河面上扑腾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段雪瑶正在狼狈呼救。
  这人可真会挑时间作妖。
  “澜哥儿!”姜以安看到儿子被河水往下冲,面色骤变,想也不想地冲入河里,拼命抓住即将坠入水底的儿子。
  刺骨的寒冷撕裂她身上未痊愈的烧伤,冰火两重天的剧痛席卷而来,让她几乎疼到昏死在幽暗的河水之下。
  耳边却隐约响起陆千川焦灼的担忧声:“雪瑶!醒醒!”
  姜以安瞬间如遭雷击。
  方才儿子同样生死一线,他却优先选择了段雪瑶!
  陆千川分明早就移情别恋,却屡屡以救命之恩来粉饰太平,反过来还怪她善妒小心眼。
  当真伪善至极!
  她咬紧牙关抱着儿子上岸,拖着湿漉漉的身子就要离开,看都不愿看那两人一眼。
  “安安!”陆千川匆匆抱着段雪瑶走过来,焦急道,“你和圣女的关系不是很好吗?快请她帮忙看看雪瑶,她撞到冰石昏迷不醒,头破血流……”
  “刚刚我要是没来,澜哥儿此刻已经沉尸河底了。”姜以安眼神冰冷又讽刺,“陆千川,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影响我’?哪个做父亲的会把外面的女人看得比亲生儿子更重要?”
  看着水淋淋的母子俩,陆千川眼底闪过一抹愧色,下意识辩解道:“不是这样的!刚刚我看到你冲出来了……你擅长水性,澜哥儿一定会没事的。可雪瑶不会游水又撞伤昏迷,我要是不救人,她会死的。”
  这时候,他心心念念的依然是段雪瑶一人,连开口关心她和儿子一句都不曾……
  姜以安心寒到极致,竟轻轻地笑了,“陆千川,我们和离吧。”
  再宽容豁达的人,也有底线。
  她累了,不想再自我折磨了。
  不想,一句‘和离’瞬间点燃了陆千川压抑已久的怒火,理智尽失:“和离和离,这样的威胁有意思吗?”
  “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你还在无理取闹!是不是要我和雪瑶双双以死谢罪,你才能开心?”
  男人的恶语诋毁尖锐如刀,伤得姜以安五脏俱疼,彻底失望:“从今以后,你们的死活,与我无关。”
  她转身要走,怀里的小家伙悠悠转醒,第一句话却是:“娘亲,救救姨姨吧。你待人一向和善,为何偏偏对姨姨这般狠心,竟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这孩子眉眼生得像他父亲不说,越长大性格也越像,看似温柔理性,实则伪善凉薄。
  姜以安心如刀割,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他:“澜哥儿,待我们和离,你要跟谁?”
  若儿子还有一分眷恋她这个母亲,她定会竭尽所能留下他。
  陆之澜愣了一下,继而挣扎着从母亲怀里下来,理智责备道:“娘亲,眼下当以姨姨的安危为重。”
  “安安,别胡闹了!你还不如澜哥儿一个孩子明事理。”陆千川冷冷皱眉,“你一个女人,动不动和什么离……逞这种口舌之快,有意思吗?”
  “那就这样吧!我虽生了你,但也要尊重你的选择。”姜以安直接无视陆千川,越过儿子失望地转身离开。
  见她如此不识好歹,陆千川面色微变,下意识追了几步:“姜以安,没人能一直容忍你的小脾气!你再这般矫情,我真生气了!”
  姜以安又冷又疼,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天旋地转,压根不愿多听一句废话,走得再慢也不停留片刻。
  陆之澜不安道:“爹爹,娘亲真的要跟你和离吗?”
  “怎么可能?她根本离不开我!”陆千川看着一直旁观看戏的苏染汐,自觉颜面尽失,“看到我们夫妻反目,圣女现在可称心如意了?”
  苏染汐挑眉,笑得讽刺:“我简直不要太开心,愿天下女子都能像姜小姐一样早点认清渣男,独自美丽。”
  “你——”
  “还有,你凭什么觉得姜以安会离不开你?”苏染汐上下打量他一眼,“为什么你这样的男人明明这么普通,却又这么自信?”
  陆千川忍无可忍地青了脸,“兰汐,你够了!”
  “不够!你的脸皮实在太厚,就得我这样脸皮更厚的人来戳穿你的真面目。”苏染汐上前一步,“东遥侯府是姜以安的母亲和族人一刀一剑在沙场上血拼出来的,侯府的万贯家财是姜家世代军功的积累。”
  “侯府的下人也大多是姜家上一把帮扶的家生子,侯府如今的荣华富贵也是姜以安这么多年默默操持而来,就连你的仕途都是姜以安四处奔波为你筹谋而来的。”
  “说实话,你除了这张脸基本上没什么能看的地方,只是命好运气好,拜在东遥侯门下,同姜以安成了同门师兄妹,才能捡了个大便宜做了上门女婿……”
  “什么上门女婿?你不懂不要乱说,”陆千川气得浑身发抖,险些抱不住昏迷的段雪瑶,咬牙切齿道,“苏染汐,别以为你是圣女,我就不敢打你!”
第864章
谁敢怯场,死路一条
  “就凭你?”苏染汐一个眼神,青鸽立刻拔剑上前,强势的气息吓得陆千川身后那些废物侍卫顿时后退半步。
  “一帮蠢货,废物!竟然被个女人吓得屁滚尿流。”陆千川气得一脚踹翻身后的侍卫,厉声道,“立刻给我上,谁敢怯场,死路一条!”
  众人一听,既羞愧又害怕:身为大老爷们,确实不该被一个拿了剑的女人吓成这样,太丢脸了!
  “兄弟们,上!”
  侍卫们一拥而上,互相鼓气后倒是自信满满,毕竟圣女只带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侍女,就算拿了一把剑也是看起来弱质纤纤的不经用。
  哪怕不用武器,单单是男女天生的体力差距和人数优势就能完虐她!
  想到这里,众人干劲十足,打量青鸽的眼神还带了几分下流的意味:该说不说,圣女长得国色天香,她的侍女也非同一般啊。
  “哼!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看到这些人龌龊的视线,苏染汐负手而立,“青鸽,不用客气,打死了算我的。”
  “是,圣女!”青鸽脸色一冷,直接把剑回了鞘,旋身赤手空拳的杀入人群,在众人还来不及窃喜嘲讽的时候,一个飞腿瞬间扫了一大片。
  不等这帮大男人回过神,又是一招分筋错骨手,挨个替他们折断了手腕,还打了熊猫眼,让他们再也不能盯着女人的身体无耻歪歪。
  “啊!我的手……疼疼!女侠饶命啊”
  “我的眼睛,好疼,看不见了……”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快跑啊。”
  众人连滚带爬的跑远了,直接把主子忘在了身后。
  青鸽嗤了一声:“真是什么树结的什么果,当年的东遥侯可教不出这么一帮怂货手下。”
  笑话!
  她可是王爷一手训练出来的顶级暗卫,用王妃的话来说,那就是优中选优后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这种小喽啰,溜须拍马都追不上。
  “兰汐,你们……”陆千川真恨不得将段雪瑶放下来,亲自动手找回场子,只是刚刚他几乎没怎么看清青鸽是怎么出的手,手下人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更可怕的是,那个女人故意没有用剑,轻而易举就横扫一大片,可见实力逆天。
  难怪兰汐如此嚣张,也难怪萧家屡屡吃瘪,原来是兰汐身边藏了这种级别的高手。
  “你们这是要与东遥侯府为敌吗?”
  “陆千川,你太看得起自己,也太小看女人了。东遥侯府姓姜,不姓陆。”苏染汐出了这口恶气,打量着他怀里紧抱的女人,“公主殿下,人都被你气走了,别装睡了。以后,这个渣滓是你的,我替姜姑娘感谢你的‘垃圾回收’……”
  说完,她带着青鸽潇洒离开,留下这对男女原地石化。
  陆之澜顶着好不容易被侍卫接回来的下颌,畏惧的看一眼苏染汐离开的身影,又抬头看向段雪瑶微微动了下的手指,将信将疑道:“姨姨,真的醒了?”
  “……”段雪瑶挣扎着睁开眼睛,迎着一大一小怀疑的眼神,还未开口便是一连串的撕心裂肺的咳,“……好难受!好冷……千川,我感觉自己喝了好多水,脑子一直昏昏沉沉的……澜哥儿没事吧?怪我没用,没能救得了他,还差点连累了你们……”
  “雪瑶。”陆之澜感受着她瑟瑟发抖的身躯,一时也来不及质问,连忙抱着段雪瑶带儿子上了马车,强逼自己不要回头。
  不管怎么样,公主千金之躯,却为了救澜哥儿将自己置身险境……他怎么能被兰汐三言两语就挑唆了?
  上马车之后,陆之澜握着姨姨的手小心翼翼的搓热,忽而抿唇轻叹:“爹爹,娘亲为了救我,浑身也湿透了。她还受着伤呢……我们真的不带她一起吗?”
  陆千川眼前滑过一道单薄孤冷的身影,几经犹豫还是放下车帘,负气道:“从前你娘亲是多明媚大方的人,如今竟也学那些内宅泼妇,三番两次使小性子闹和离,惹得流言纷纷!若是不给她点教训,她都忘记如今的一切富贵荣华都是谁给的!”
  ……
  是夜。
  姜以安等到女儿安睡之后,看着她红肿依旧的眼皮,眼底闪过愧疚之色:怪她一直优柔寡断,给足了那些人猖狂的资本!
  她扭过头,眼神冷下来:“嬷嬷,你不该任由雨姐儿胡闹!她还受着伤,擅自跑去外面,万一出了个差池,谁来负责?”
  这些年她执掌侯府内宅,自从当了母亲之后脾性收敛了很多,对下人也素来宽和,尤其是底下的老人更是很少挨训。
  见状,嬷嬷不但没有心虚辩解或者生出委屈气恼的情绪,反而激动的红了眼睛:“夫人,老奴知错,请您惩罚。”
  毕竟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老嬷嬷,她一个眼神,姜以安便明白了她的心思,眼神动容:“过去我这样窝囊,您也难免跟着受委屈了。”
  嬷嬷摇摇头,“夫人是为了侯府着想,毕竟当年的局势容不得女子继续掌控东遥侯府,若是不嫁人……只怕咱们这个家早就散了。”
  姜以安见女儿睡得安然,便轻手轻脚地拉嬷嬷出来,直奔书房。
  “夫人,侯爷将公主带回了侯府……这都火烧眉毛了,你去书房干什么啊?”嬷嬷见她执笔落字,神色淡然,不由急得火烧眉毛,“很快就是东岛大营的阅兵礼,侯爷今日等不到你回来竟也不闻不问,还吩咐底下人要带着五公主同赴东岛大营,那可是正牌侯夫人该有的待遇!”
  她跺跺脚,鼓励道:“夫人,五公主再嚣张,在侯府不也是个无名无份的外人,凭什么这般越俎代庖?奴婢尽快为你梳妆打扮,咱们现在赶去跟侯爷讨个公道,当场教那狐狸精好看!”
  “今日大闹,那是杀敌一千、自损一万的笨办法。”姜以安收起和离书,冷冷勾唇,“走吧!我要亲自去探望公主!”
  “侯夫人,你气疯了吗?”嬷嬷震惊不已,急得团团转,“侯爷和小世子这般待你,五公主更是明目张胆的踩着你往上爬,你不反击就算了,怎么还要探望那个狐媚子?天理何在?公道何存?”
第865章
王爷是王妃人生里的过客
  “看你这么生气,我就放心了。”姜以安挽唇一笑,神秘莫测。
  段雪瑶暗放流言,抹黑她名声,妄图借她上位,那她今晚就顺水推舟,让段雪瑶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人言可畏’!
  而陆千川很快也会知道:她离了侯府便是如鱼得水,而他离了自己却是折翼的鹰。
  这一次,她不仅要痛快和离,还要给陆千川和段雪瑶一记当头棒喝!
  “对了,你亲自去约见圣女,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
  客栈内。
  青鸽送走了嬷嬷,看向躺在床上摆大字的豪放女子,不禁无奈道:“王妃,咱们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那姜姑娘认清现实,愿意相帮,怎么你一点也不见高兴?”
  “同样是女人,有什么可高兴的?”
  苏染汐眼底放空,“陆千川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敢这么嚣张跋扈,将恩主踩在脚底下践踏……那个陆之澜小小年纪毛都没长齐,却不将教养他多年的亲生母亲放在眼底,可见这个大环境对女子有多糟糕。”
  “青鸽,在我的家乡,女人也可以独立自主,自己上班赚钱,忙活生计,甚至可以比男人更加优秀,有了生存的本事,女人就不必为人鱼肉,处处被丈夫和儿子桎梏……”
  “王妃的……家乡?”青鸽一脸迷茫:王妃不是苏相的女儿吗?就算说什么出生地,那也就是南夷,不该是天下女子最受压迫的地方吗?
  “王妃说的怕不是梦中的仙境吧?”
  苏染汐扯了扯唇,“没有人一生下来就该成为男人的妻子,儿子的母亲——如果有这么一天,那也应该是情出自愿,而非被时代的浪潮PUA着往前走,走到最后,女人都忘了自己还是个人,也有基本的人权和好好活着的梦想。”
  “姜以安尚且有整个东遥侯府做靠山,依旧在这段以男子为绝对至尊的婚姻里活得如此憋屈,更何况千千万万的南夷女子?”
  看到她眼底对男人的厌恶和失望,青鸽忍不住心里咯噔一声,连忙道:“王妃,南夷这边风气不好,这是他们的锅,你可别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啊,至少咱们以前身边也有不少好男人的。”
  “旁的不说,就是咱们王爷多次对王妃舍命相救,为你抛弃原则和骄傲,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在意一个女子。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很奇妙,不能因为别人的现状很糟糕,或者悲观于未来的发展,我们就忽视了当下啊。”
  顿了顿,她蹲在床前,笑眯眯地看着苏染汐若有所思的表情:“难道当初王爷失踪的消息传来时,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波动?珍惜当下,至少曾经拥有……这样不好吗?”
  “珍惜当下?”苏染汐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冷笑道,“我倒是珍惜了,他人呢?从前烦他的时候跟狗皮膏药似的赶不走,现在一消失就是大半个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呢!”
  “噗!王妃向来心直口快,怎么如今也变得这样傲娇了?”青鸽打趣道,“想他了就说想他了,担心就是担心,骂人做什么?”
  “……”苏染汐瞪她一眼,不自在道:“我傲娇什么了?正当青春好年华,想个男人怎么了?夏凛枭别的没有,也就一张脸还算耐看,看不见还不能想想吗?”
  “我的人生要是一本书,谁见过夏凛枭这样的男主?整天活得跟个过客似的,说消失就消失,以前是双重人格来回切换,现在更搞出个完全不一样的新身体出来搞事情,搞到最后,他本人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她一想到‘白玖’的出现就生气,“别人穿越过来要么满朝文武爱上我,要么美男三千独取一瓢,偏偏我就这么点背儿,前后遇到的看似是三个人,实际上就是三分之一个男人……像夏凛枭这样半死不活的男人,最让人想爆粗口。”
  “……我还以为王妃来南夷之后一心只想搞事业,完全不想找男人呢,原来你心里对王爷这么念念不忘啊。”青鸽唇角一勾,在苏染汐动手之前连忙跳开半步,“银虎来信了,祭司白玖已经到了东岛大营,即将出席阅兵典礼……想是南夷帝对东岛兵权的交接急不可耐了。”
  “刚好姜小姐松了口,咱们见完人,筹谋得当之后,就可以去东岛走最后一步棋了。”她眨了眨眼睛,“从前王爷是王妃人生里的过客,那还不是您紧闭心房不给人机会吗?如今你们既然说开了,以后必然就是常客了。”
  说完,青鸽连忙跑了。
  “常客么……”苏染汐看向窗外明月,似乎跟现代的月亮没什么区别,只是多了一抹孤独之色。
  以前,她只想尽早回家,不想在这个时代留情。
  现在,她满脑子只想着那句埋在国人骨子里的名言:来都来了!
  须臾,苏染汐眼眸微闪,“珍惜当下而已,想那么多做什么?”
  ……
  翌日。
  苏染汐来到酒楼时,姜以安已经煮好了茶,早早遣走侍从,独自在桌边静候已久。
  “我来晚了,还是你来早了?”苏染汐笑了笑,意味深长地坐下,一点也不见外的给自己倒茶。
  姜以安也不在意她看似冒失无礼的行为,好奇道:“阅兵典礼在即,圣女可真是坐得住啊?”
  “阅兵典礼?”苏染汐故作惊讶。
  “我来都来了,圣女再这般打马虎眼,我们可怎么谈下去?”姜以安笑了笑,“圣女此行身边跟了许多神秘高手,否则萧家人也不会栽了一个又一个跟头,就连那位三少爷也……”
  她语气一顿,“如今圣女身边只跟着一位侍女,好像还是从大夏带来的吧?其余的身边人全部潜伏在东岛大营,不就是等着阅兵典礼这一天吗?”
  苏染汐不动声色,心里微惊:她手下这帮人可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潜伏在东岛大营里本来还以为是万无一失的,没想到姜以安的人早就发现了。
  看来,她果然是个非同一般的女子。
  “别误会,我这不是威胁。”
  看着苏染汐绝美的容颜,姜以安眼神里不无佩服之色,“当今南夷还敢跟萧家和王后一党这般硬碰硬的人,除你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不愧是圣女兰霜的血脉,名不虚传。”
  她试探着笑了:“六王子真是好福气啊。”
第866章
圣女难道不是在吃醋吗
  苏染汐放下茶杯:“既然你都让我别拐弯抹角了,那咱们就别这么试探来试探去的了。我是不是六王子的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伤害无辜的人,尤其是无辜的女人。”
  姜以安眼底闪过一抹异色,“既然说了要帮圣女,那我就不会出尔反尔,只是还想多要一个承诺罢了。既然圣女答应不会伤害无辜,那我可以保证,明日在阅兵典礼上,你一定会顺利完成军权交接,任何人都无法阻拦。”
  苏染汐微微惊讶:“我这么无足轻重的说了,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信了?难道你不怕我是六王子的爪牙,事后出尔反尔,对侯府出手?”
  以姜以安的心智,断不至于这么轻松吧。
  “圣女不知道吗?我以为你如此信誓旦旦的留到今日,是你们早就通了气了。”姜以安拿出一个信封,并未拆开给她看,但是从封面已经看出来自于何人,“不久前,祭祀大人寄信来叮嘱,若有事遇紧急,可以求助圣女。”
  “白玖大人久不问世,可从未如此轻信过一个女子,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她打趣完,却见苏染汐面色微变,突然抢了信封过去,顿时吓了一跳:“圣女?”
  “这是白玖的亲笔书信?”苏染汐心里一惊:字迹一点都不像夏凛枭的,完完全全是陌生的,陌生到跟蓬莱岛墙上挂的那些字画一模一样。
  难道是夏凛枭为了掩饰身份来模仿白玖的字迹?可是他怎么做到写得这么像的?
  “有什么问题吗?白玖大人的字迹独一无二,又有独特的内力灌注笔记走向,力透纸背,故而很难模仿。”姜以安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封信是假的,只是想到里头的内容又觉得不应该。
  毕竟有些字里行间的问候都是只有她和白玖知道的。
  “没什么。”苏染汐掩饰过去,“上次见他动笔时,白玖受了伤,故而字迹有细微的不一样,如今细看之下,倒也没什么。再说了……”
  她意外道:“没想到你们是旧相识,想来你是可以确定这封信的内容是出自他本人的。”
  姜以安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见过面,而且还是在白玖受伤的时候,这原本就让人很难置信。
  毕竟白玖一向神出鬼没,身份又特别,如果受伤了,要么孤身一人,要么也只会留黑白常侍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