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能在那个特殊的时候出现在白玖身边,想必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不一般,至少有着非同一般的信任。
  是以,她也没有刻意瞒着:“祭司大人出身白族,从前你母亲还在的时候,白族、圣女族和东遥侯府的关系都很密切,我母亲曾经救过他,故而祭司大人顾念几分旧情,过去多有照拂罢了。”
  苏染汐嘴巴一快:“既然如此,救命之恩,为什么他当年不以身相许?反而让陆千川那渣男占了便宜?”
  “……”姜以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尴尬一笑,“祭司大人一心修行,原本是不愿意娶妻的。”
  “原本?”苏染汐皱眉,千问和白玖的事不为人知,那么姜以安口中的‘原本’就是另有其人了?
  “……”姜以安心里咯噔一声,差点忘了圣女和祭司大人的关系或许非同寻常,要是她知道祭司大人和元欣的婚事,岂不是要生出麻烦了?
  可是,转念一想,她自己就是深陷感情漩涡的反面例子,如果祭司大人真的有心对圣女,也不该隐瞒这桩亲事才对。
  “圣女,这话原本不该我来说。但是你救过我女儿的性命,咱们同为女子,我就多嘴一句:祭司大人跟陆千川的表姐元欣已经订了婚。”
  姜以安解释道:“这桩亲事是我当初误以为祭司大人的心上人是元家表姐,厚着脸皮以侯府的救命之恩去求的。”
  “我说这些并非要指责什么,只是不愿意因为我的过失造成以后莫须有的误会。不管如何,还请圣女以祭司大人的心意为准,若是祭司大人不喜欢元欣,那么这桩婚事很快就会取消了。”
  “……”苏染汐心里五味杂陈,“你不会以为我跟白玖在搞对象吧?”
  搞对象?
  姜以安愣了一下,意会道:“圣女刚刚,难道不是在吃醋吗?我以为你们……”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染汐没办法解释白玖和夏凛枭的关系,毕竟她自己现在都是一知半解,等到明日见到那家伙,兴许夏凛枭已经查到真相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明天不会那么一帆风顺。
  “姜姑娘,明日阅兵典礼,我还想请你帮一个忙……”苏染汐附耳过来,低语几句。
  姜以安骤然睁大了眼睛,许久才恍恍惚惚地点点头。
  ……
  翌日。
  东岛大营。
  一年一度的阅兵典礼在海滨前岸举行,例行传统的武比和阵法模拟、实战演练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老元帅身子骨每况愈下,许久不曾出营帐,今日却依旧穿着厚重的铠甲容光焕发的出现在阵前,让众将领欣喜之际,不由猜测今天还可能发生什么大事。
  譬如,那位如雷贯耳的圣女大人。
  最后一个环节,也是军营里的传统,由大小一百多名的将领膝下的男儿孩童登台小作比试,算是提前为军队储存新生代力量。
  一开始这只是老将领们玩笑般的比试,为了激励自家孩子的小手段,后来一代传一代的演变下来,反倒变成了意义重大的选拔比拼。
  陆千川作为老元帅麾下最器重的冲锋将军,又是鼎鼎大名的东遥侯,自然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一轮又一轮的比拼之后,陆之澜拿下了不错的成绩,一直是文比武斗环节的佼佼者。
  最后一个环节,要有双亲带着孩子完成射箭游戏,算是寓教于乐,但赢得头彩的家庭一般都有重赏,所以每次大家都很拼。
  这一次,众人以为陆千川会带着姜以安上台,没想到陆之澜牵上台的女子竟然会是一身戎装的五公主。
  底下瞬间炸开了锅:“怎么会是五公主?他们不是还没成亲吗?”
第867章
作妖的还是来了
  “就算成亲了,那段雪瑶也不是陆之澜的亲娘,怎么配出现在这里?”侯府旧人忍不住黑了脸。
  有人连忙劝道:“嘘!那两人是陛下赐婚,就算咱们为小姐鸣不平,也不能当面给段雪瑶难堪,否则最后遭难的还是安安。”
  射箭场上,段雪瑶和陆千川表演欲爆棚,很快带着陆之澜秒杀全场,获得了骑射比赛的头筹,赢得掌声一片。
  “不愧是五公主,巾帼不让须眉啊。这般箭术,一看就是战场厮杀过的技术,百炼成钢啊。”
  “陆将军领军支援这两年,用兵之道愈发精进了,颇有咱们老元帅的大将之风啊。”
  “咱们小世子也是神童降世,小小年纪便有这般风采和作为,一看就是东遥侯教养得好,我们家那些野小子简直不能比。”
  “老元帅身子骨不好,以后咱们东岛大军的未来,还是要看东遥侯一家啊。”
  不少拥护陆千川的将士们开始了花式吹捧,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到了东岛大军的军务权上,现场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段雪瑶眼底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牵着陆之澜和陆千川一起走向上座的老元帅,乖巧请安:“见过老元帅。久闻您的风采,今日得见,战场英豪,果然名不虚传。”
  她有心讨巧,不想老元帅只是懒懒地掀起眼皮,连坐起身都不曾,不紧不慢地咳嗽两声:“公主殿下见谅,老朽年纪大了,又病又弱起不来身,没法子请安……”
  段雪瑶正要礼让一番显示自己作为晚辈的谦逊,就听老元帅突然止了咳嗽,幽幽道:“就不知道五公主从哪里‘久闻’了老朽的风采是今日这般老弱之态?若是我南夷战将都是我这样爬都爬不起来的老弱病残,岂不笑话?”
  “你……”段雪瑶本来就是有心恭维,拉近关系,没想到这老家伙如此不识趣,分明就是鸡蛋里头挑骨头。
  “雪瑶。”陆千川连忙拉住段雪瑶,带着陆之澜行了一礼,“元帅见谅,公主是我南夷难得一见的女将,只是打心底里仰慕您的风采,并无冒犯之意。”
  陆之澜也跟着为段雪瑶说好话,看起来舍不得这位继母受一点委屈,护短得紧。
  老元帅淡淡看过来:“澜哥儿,今日本该是你母亲同来赛场,为何你带个外人过来?”
  陆之澜早就跟亲爹对好了词,小声道:“前日家中不慎失火,娘亲和妹妹都受了伤,如今在病中,担心过来传染病气给大家,所以特意请公主姨姨陪我和爹爹来的。”
  说完,他还兴冲冲地加了一句:“反正,很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公主姨姨也是我的娘亲,谁来都一样嘛。”
  就是这一句话,让老元帅沉了脸色,瞬间凌厉地看向陆千川:“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吗?”
  “安安是东遥侯府的当家主母,你和公主即便有婚约在身,那也未曾正式婚嫁,算不得名正言顺的夫妻,如今这般招摇,岂非叫天下人取笑你荒唐没规矩?”
  “元帅,我……”陆千川脸色一白,到底是年少时就受教于老元帅,骨子里的威慑感是忘不掉的,一时连忙道歉:“并非我无视规矩,实在是安安病得来不了,所以特请公主帮忙……”
  这时,段雪瑶也不装了,冷脸上前,“老元帅,这么一点小事,还是东遥侯府的家事,您何必上纲上线?”
  “再说了,我此来不过是帮安安姐姐一个忙,并无僭越之意。本宫都没有以公主之尊招摇,老元帅何必端着长辈的架子当众给千川难堪?他可是您一手教养长大的子侄,虽无师徒之名,亦有师徒之实……”
  “公主说笑了,老朽孑然一身,膝下无子女亦无爱徒,不过是个不讨喜的孤寡老头罢了。”老元帅懒得听她说话,起身就要走,“来人,扶我回营。”
  副将正要上前。
  “等一下。”段雪瑶扬起下巴,拦住老元帅的去路,“元帅,今日雪瑶此来,还有一件要事请要跟您当面请教。”
  老元帅眸光一闪:作妖的还是来了。
  段雪瑶扬声道:“父皇下令要圣女交接东岛兵权,可是一个月过去了,她一直没有出现,途中还弄丢了驰援东岛的大笔物资……”
  “如此无能之辈,心中没有将士的生死,只顾一己私欲留在东遥城搅弄风云,根本不配为将,更不配统领东岛大军。”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沸腾了。
  旁的不说,单单是弄丢了东岛物资这一笔账,关乎在场所有人的切身利益,足以让兰汐在东岛寸步难行。
  “岂有此理,女人办事就是不靠谱,尤其是这种靠着身世和貌美上位的女人,还真当她有兰霜的血脉就能复刻兰霜的辉煌了吗?”
  “那笔物资可是咱们半年的军饷军资,她说弄丢就弄丢了?我看是那位大夏回来的圣女包藏祸心,自导自演一场戏昧下了这笔钱吧?”
  “那女娃娃就不是咱们南夷长大的好姑娘,一颗心都在大夏,早就野了,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居然把军事大权交给这么一个外人!”
  “她一个女子本就没有资格接手兵权,更何况这女人朝令夕改,不守圣令,至今都不曾露面,想是怂了,没脸出现了……”
  众人愤怒道:“老元帅,兵权绝对不能交给这种不靠谱的女人,谁知道她到底是站在谁的立场?”
  老元帅冷冷扫向众人一眼,不置可否道:“但是,这毕竟是陛下的旨意,君恩在上,我等岂能违背?”
  底下人有劝的,有犹豫的,但是他都没有加以阻止,这样的态度看得段雪瑶心下振奋,低声道:“千川,我早就说了,老元帅执掌东岛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贪恋权势?”
  “尤其是兰汐一个无功无德的女子,仗着圣女的身份就在京都作威作福,再加上上一辈的旧恩怨,老元帅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是不想交出兵权的。”
第868章
碰一鼻子灰
  陆千川眼底闪过一抹暗色:“话虽如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是圣旨要求,如果姜以安再倒戈相向,老元帅未必会多为难兰汐。”
  “哼!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如果兰汐没有本事收拢大军,就算陛下也不可能强行下令,违背十万将士的意愿。”段雪瑶哼了一声,“至于姜以安,你不是跟她谈过了吗?”
  “不管怎么样,你们到底还是夫妻,东遥侯府荣辱一体,她若是帮了兰汐,那就是将东遥侯府推到了风口浪尖,姜以安不会这么蠢的。更何况……”
  她已经派人今日动手,将雨姐儿秘密绑去了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姜以安若是敢冒头,那就别想再见到她的女儿。
  “何况什么?”陆千川疑问。
  “没什么。只要老元帅不愿意交出兵权,就算是兰汐来了,也没有什么用。”段雪瑶自信道,“咱们提前收买了这么多将领,眼下就是他们起作用的时候。”
  这时,一帮将领果然轮番上前劝说老元帅,还有人信誓旦旦的怀疑道:“老元帅,退一万步讲,万一兰汐是大夏派来的奸细,咱们怎么能让一个立场不明的女子掌控军权,这还不如把东岛直接割让给大夏算了……”
  话音未落,老元帅拍案怒道:“胡说八道!”
  见他动怒,众人反而松了一口气,就等着老元帅领头拒交兵权,如此一来,就算兰汐再露面,那也只能碰一鼻子灰。
  段雪瑶也勾了勾唇,就等着尘埃落定。
  不想——
  “这位将军刚刚说什么?我是大夏派来的奸细?”苏染汐带着随行护卫大摇大摆的从老元帅身后的军账里走出来,惊呆了一众人。
  段雪瑶面色一惊,扭头看向陆千川:“她是什么时候跑到老元帅的军账里去的?”
  “不知道。”陆千川下意识看向稳坐如泰山的老元帅,心里惊疑不定:老元帅对兰汐的到来是什么态度,他愈发看不清了。
  但是,今日之前,他多番试探,看老元帅的态度分明也是不赞同兰汐一个女子掌控东岛大军的。
  “雪瑶,在弄清楚她的底牌之前,我们不要轻易出手。”他低声叮嘱跃跃欲试的段雪瑶,“兰汐的手段,非同一般。王后和大王子就是我们的前车之鉴,你千万不要冲动。”
  一提起王后和大王子,段雪瑶反而更加生气,只是面上不显,“放心吧,论心机手段,我未必就会输给她一个外来人。更莫说,我还有军功在身,她只不过仗着王上的宠爱才有资格站在这里……”
  这时,刚刚说话的左将军打量苏染汐一眼,眸底是毫不掩饰的惊艳:“这位就是圣女殿下?”
  “老元帅,兰汐有礼了。”苏染汐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步履之间轻柔的裙摆摇曳生姿,举手投足之间美的让天地间一切美好都失去了颜色。
  底下一片惊叹声,无不对她的美貌和气质啧啧称奇,但越是这样,这帮糙汉将士们对于这样一位美貌柔弱的女子执掌军权的事就更觉得荒唐。
  老元帅只抬头看她一眼,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执掌大军就必须要上战场血拼,身在高位者的军功古往今来都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无关男女。圣女这般天姿国色,更适合独坐深闺绣花鸟,何必来淌这个浑水?”
  底下一片附和声。
  左将军更是笑得张狂:“圣女如此貌美,还是早些找个男人嫁了吧,多生几个漂亮的孩子,将来送到东岛大营,一样保家卫国,报效君恩。”
  众人哄笑一片,多有轻视,看得段雪瑶心底得意不已:兰汐到底是闺阁女子,根本不懂得军营之中一向只看实力,才不管她是谁派来的。
  仗着王上恩宠,她就这么贸贸然带着十几个侍卫过来挑衅十万大军的权威,这不是送上门来找骂吗?
  这时,苏染汐眼神一眯,二话不说就一脚踢翻了台上高高供起的香鼎,伴随着刺耳的轰鸣声,那百十斤重的青铜香鼎倏然朝着左将军砸了下来。
  左将军脸色骤变,想要退又觉得丢脸,一念之下干脆双脚紧紧扣地,伸出双臂接住青铜香鼎。
  众人立刻鼓掌:“好!!不愧是左将军,力大无穷,这么重的青铜香鼎只用双手就稳稳当当的接住了。”
  “圣女的脚力确实比普通人厉害,但是比起我们左将军还是差远了,她想用这一脚立威还是贻笑大方了。”
  段雪瑶也讽刺的笑了笑,看向陆千川:“这就是你是说得‘非同一般’?就她这点小伎俩,连左将军这一关都过不了,纯属来搞笑的。”
  话音刚落,陆千川突然揽着她的肩膀迅速往后退,脸色骤变:“快退下!所有人!”
  老元帅几乎也在同一时间站起来,“放下鼎!”
  “元帅……”左将军还来不及反应,双臂着力处突然传来一阵恐怖的震颤感,就像是头顶的青铜香鼎从内部开始地震一般,震得他整个身体发麻,动都不能动一下。
  “怎么回事?”他抬头看向苏染汐,眼眶因为过度用力而充血,“你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教你做人而已。”苏染汐掌心一握,那青铜香鼎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陡然爆炸开来。
  砰!
  巨大又结实的青铜香鼎就这么华丽丽的在男人头顶扎成碎片,四散飞开……左将军捂着脑袋瞬间翻滚在地,狼狈地逃窜,但还是没避开爆炸带来的冲击力,被摔飞出去数米远。
  此时,反应快的人已经跑出老远,等着看笑话的人无一幸免的成了血淋淋的笑话。
  “啊,我的脸!青铜香鼎的碎片打脸好疼。”
  “我的腿,好大一条血口子……”
  “嘶,这碎片怎么是滚烫的,青铜香鼎难道还是自燃爆炸的不成?”
  段雪瑶脸色一变,心下却讽刺:既然兰汐蠢到将把柄送到她手上,那就别怪她借题发挥了。
  “圣女,你这是做什么?将士们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你何至于这般恼羞成怒,出手伤人?”
  她快步走到人前,隔着漫天沙尘和苏染汐四目相对,“军营之中都是靠实力说话,你没本事也怪不得旁人,恶意伤人算什么?”
  下一刻,苏染汐扬手一甩,一道黄光闪过,让她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第869章
倒戈相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军营中人难道就可以罔顾圣令吗?”苏染汐在香鼎底部拿出南夷帝御赐的青龙令,“见此令者,如见王上。方才这位将军以下犯上,出言不逊,不敬之人不是我,而是王上。”
  众人一听,目光落在那威严赫赫的青龙令上,当即白了脸色,毫不犹豫地跪下听训。
  就连段雪瑶和陆千川也不意外,毕竟这青龙令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王权,就算大家不服气兰汐一个女子,也不能蔑视君威。
  左将军更是惨白了脸色,捂着受伤的脑袋叩首在地,眼底却满是不甘和愤恨:“我们跪的是青龙令,是王上,而不是圣女。至少有一点五公主说得没错,军营是带兵打仗的地方,不是你这样娇滴滴的姑娘家过家家的地方……”
  “娇滴滴的姑娘?”苏染汐脚尖一踮,俯视着下跪的倔强男人,“非要我跟你打一架肉搏一场,才能证明我有这个资格站在这里说话?行军打仗要勇武不假,难道就不用脑子了吗?”
  “你……”左将军被怼的脸色青了又白,“你不过有一身蛮力,有什么资格……”
  “你跟我谈资格?”苏染汐握紧青龙令狠狠嵌入香台之中,面色陡然凌厉:“东岛十万大军守营,可有一人见我昨夜将这青龙令放入香台之中?”
  “昨夜?”左将军脸色一变:“这不可能!昨夜是我亲自带人巡夜,十人一班,五步一岗,还有将士连夜搭建今日的演武台,你一个女人根本不可能趁虚而入。除非是有高手……”
  段雪瑶立刻支持道:“圣女虽然精通蛊毒之术,但不会武功,不可能独自一人躲得过军营里的层层防备。”
  她嘲笑地看过来:“就算你让手底下的高手悄悄将青龙令放进香案里,我们也不会嘲笑于你,何必撒这种无法验证的谎言?”
  “知道你们不信,所以我特意为大家准备了验证方案。”
  苏染汐一拍手,落樱端上了一个托盘,里头盛放着一种特制的半透明胶状物质,“每个人的指纹都是不一样的,不信的人当场可以来验证一下。”
  “什么指纹不一样?你又想搞什么花样?”段雪瑶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但还是暗示几个将士前去一试,果然指纹的纹路都有千丝万缕的差别。
  但是……
  “就算大家的指纹有些差别,又怎么为你证明昨晚放了青龙令的人是你自己?”段雪瑶质问道。
  她刚一说完,陆千川就皱了皱眉,想要阻拦她这般无礼挑衅——她看似处处和兰汐作对,实则一步步领着众人踏入了兰汐早就准备好的套路。
  “雪瑶……”但是,他刚一开口,就被苏染汐打断了:“你出门不带脑子的吗?”
  果然,她一句话就点燃了段雪瑶的怒火,当即不管不顾道:“你说谁不带脑子?兰汐,你要是证明不了自己的实力,就赶紧带着人滚蛋,少在这危言耸听。”
  苏染汐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叹息,嫌弃道:“这种胶质可以清楚地将青龙令上的指纹拓下来,足以证明昨夜只有我一人碰过青龙令牌。如果你们能从上头拓出第二枚指纹,就算我输。”
  “我还真不信了!”段雪瑶只是单纯不相信兰汐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能有本事在不用毒和蛊的情况下悄然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干出这么大一件事。
  兰汐一定是故意虚张声势,以为她不敢验证,所以妄图蒙混过关。
  而且,就算她真能验证这一点,自己也有办法让她今日落空……
  想到这里,段雪瑶当即自信道,“来人呐,咱们当众拓那个什么指纹,一一比对。”
  左将军一听,立刻想带人去拓印。
  “等等,你们笨手笨脚的一群有心人,万一不小心染了指纹或者故意捣乱,岂不是浪费大家的时间?”苏染汐看向陆千川,“侯爷,还是你来吧?毕竟你和公主有婚约在身,未婚夫的话,她总是要听的。”
  这话充满了讽刺,瞬间引起了不少侯府旧部的不满,毕竟陆千川今日带着段雪瑶过来,确实太过招摇了。
  陆千川抿了抿唇,纵然不愿,可当着人前还是不得不为段雪瑶的不理智行为买单。
  验证结果自不必说。
  拓印下来的指纹只有苏染汐一人的痕迹,并无第二人碰过。
  得到了陆千川的验证,底下一下子就炸了:“怎么可能?她真的以女子之身在咱们眼皮底下把青龙令藏到了香鼎里?”
  “要真是如此,她的实力和智力简直不可思议。咱们领兵打仗可不能只靠一腔孤勇,毕竟一个诸葛亮可以抵过千军万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