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真有这种本事，咱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定是乔装打扮的易容术吧？”听到这些人蠢蠢欲动的议论，段雪瑶强压心底不满，忽然出声：“我听说圣女蛊术超群，可能有这种神奇的蛊能瞒过大家的眼睛？”
左将军立刻随声附和：“一定是这样的！蛊术之诡异，我们闻名已久，今日一见，果然很厉害，竟然瞒得过这么多将士们雪亮的眼睛。只是，这样的蛊术充其量只能算一时的障眼法，如果用于战场上，就有些鸡肋了。”
众人一听，倒戈相向的风声立刻小了些。
落樱看得讽刺：“你们一帮大男人，要承认圣女一个女子优秀就这么难吗？承认你们被一个女子衬得能力不足就这么难吗？”
“你个臭娘们，胡说八道什么？你们用了什么歪门邪道还不一定，你牛气什么？”底下一帮糙老爷们立刻不乐意了，如果不是老元帅还在高台上坐镇，只怕这些人就要冲上来动手了。
段雪瑶讽刺地勾了勾唇，暗嘲兰汐身边真是养了一群没脑子的手下，这种时候还出来挑刺，不是找死吗？
但是，苏染汐却扭头冲着落樱竖起大拇指，“众人皆醉你独醒，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脑子就是聪明，看问题更是一针见血。”
众人：“……”
第870章
五十军棍
在底下一帮糙老爷们彻底破防之前，苏染汐忽然指着身后的数十人淡淡问：“一枚青龙令不足以服众，那么，可还有一人在今早看到我这随身的数十名侍卫潜入了老元帅的军帐之中？”
“总不能我一大早给每个人都喂了虫子易容，在你们眼皮底下送入了老元帅的军帐吧？如果诸位真这么好骗，那还要这俩眼珠子干什么？直接挖了喂狗得了。”
跟这帮腥风血雨里杀出来的糙老爷们，她也没有咬文嚼字，说话更是直白又凶狠，直击人心趴，彻底给这帮人整破防了。
“她……对啊！这么多人，她是怎么藏进去的？”
“关键是，这些人还是藏在老元帅的军帐里！这要是敌人……咱们还有什么脸出来见人？”
“她就是一个女人，到底怎么办到的？除了脑子好使，我想不出来啥理由来解释。”
渐渐地，底下人的心声开始逆转：“当年诸葛亮一招草船借箭和空城计，唱哭了多少敌军啊，咱们圣女这本事，恐有异曲同工之妙。”
还有人扬声迫不及待地问：“圣女，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要是你没用高手也没用蛊和毒，就凭脑子瞒过了十万大军的防守，俺们铁定服你了！”
“对啊，圣女，给俺们说说你到底用了什么神通呗？咱们也好从中找找自己的纰漏，以后加强改正。”
听着底下的议论声变了风向，苏染汐看向面色大变的段雪瑶，微微一笑：“看来，老元帅治下，理智的人还是大多数，不愧是身经百战的东岛大军。”
“你少在这里拍马屁了。”段雪瑶到底还是低估了这帮人的智商，忘了这里不是她治下的士兵，并不会百分百受她挑唆。
故而，一时她的语气都有些急了，“有本事，你就把自己独自一人行动的过程说出来让大家伙听听真假，看看你是不是在吹牛？”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我这不是正要说么？你一个外人，乖乖闭嘴看着就行。”苏染汐冷笑一声，转过身坐在老元帅身边的位置，还大摇大摆地让人奉茶，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你说谁是外人！”段雪瑶气得正要理论，被陆千川一把拉住胳膊，“够了，冷静点。雪瑶，别再中了她的计。”
兰汐一直在强调他和段雪瑶的关系，无非是想当众挑拨他和姜家旧部的关系。幸好他昨夜跟姜以安短暂地达成了共识——只要她不出面帮忙搅局，仅凭兰汐的三言两语，是不可能挑出什么大乱子。
但若是段雪瑶一直仗着他们的婚约在这里作威作福，只怕很快他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反而有利于兰汐交接兵权。
看到陆千川睿智的眼神，段雪瑶冷静下来，但还是不高兴地甩开他的手，低声道：“早知道来之前就该把婚事办了……都怪你和姜以安之间慢慢吞理不清，害得我今日受此大辱。”
“好了，眼下对付兰汐最重要。”陆千川低声安抚道，“姜以安答应了我不会插手我们和兰汐的争斗，咱们暂时还要给她些面子。等赶走了兰汐，她也就没大用了，咱们立刻就成婚。”
“哼！”段雪瑶不高兴地扭过身，看向苏染汐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不甘，“要说赶紧说，别在这里磨叽了！要真是你自己干过的事，用得着酝酿这么久吗？”
左将军也见不得兰汐一个女人这般耀武扬威没规矩，捂着脑袋上前一步，给段雪瑶壮势，“该不会是圣女还要现编借口吧？要是……”
他还没说完，苏染汐猛地重重放下茶杯，莫名带着一股骇人的威压，吓得左将军讪讪地住了嘴。
见鬼了。
他一个久经沙场的武将，居然会被这女人一个眼神给震慑住了？
奇耻大辱。
这时，苏染汐淡淡扭头看向老元帅，“素闻东岛大军军纪严明，竟不知老元帅手底下还有这种嚣张跋扈、无视法纪的愣头青？该不是这些人看到老元帅身体欠佳，又有五公主来当搅屎棍撑腰，所以心思就飘了吧？”
“你胡说什么？我是看不得你在老元帅面前作威作福……”左将军还没说完，就见老元帅淡淡撩起眼皮，“左将军，你是眼瞎了吗？”
“元帅……”左将军吓了一跳。
“圣女拿着的青龙令，是王上钦赐。公主冒犯，自有王室规矩约束……”老元帅眼底噙着严厉的警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你又是以什么立场站在五公主身边冲圣女大呼小叫？”
这话就差明着说他被五公主收买，成了人家的狗腿子！
“末将该死！”左将军瞬间面色一白，狼狈跪地请罪，“元帅，末将出言不慎，给咱们东岛丢人了。末将……立刻去领二十军棍！”
他本来是以退为进，毕竟自己是老元帅的心腹爱将，断然不至于在外人面前罚得这么重……
没想到，老元帅格外心狠：“拖下去重打五十军棍，以儆效尤！”
这句‘以儆效尤’就很有灵性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老元帅这一罚就是给五公主看的。
眼看着震惊的左将军被拖下去，不止段雪瑶本人气愤不解，就连苏染汐也觉得奇怪：
按姜以安的说法，老元帅应该也不支持这一次军务交接，只是不会明面上阻拦，但不会拦着手下人给她难堪。
所以她才暗中安排了这些，连夜自证本事，以堵住老元帅的口……
没想到，老元帅此举倒像是已经偏向她了似的……难道是姜以安暗中帮她说话了？
这一罚，不仅段雪瑶一时不敢乱出风头，就连她暗中收买的那些人暂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给苏染汐难堪，默默闭上了嘴巴。
毕竟五十军棍可不是好受的，就算是武功高强的壮汉那也要躺个十天半月不能动弹，谁没事想挨那一下？
见状，老元帅淡淡坐回来，看似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圣女，可以为大家解惑了吧？”
第871章
这点脑子全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看来，他还是想看看自己的本事，并非打心底里接受了这次交接军务的君令……
苏染汐抿了抿唇，并不算意外，平静道：“很简单！第一个，这青铜香鼎是从我手里流入军营的。方才有人说我耽搁了军务交接的行程，朝令夕改，这一点大错特错。我来到东遥城已有月余，前段时间一直在为城里清除匪患，这一点东遥侯应该很清楚才对。”
陆千川抿了抿唇，理智的没接话，但心里却有种不祥的预感：兰汐在东遥城看似无所事事地晃荡这么久，真的只是为了挑拨他和姜以安的夫妻关系吗？
他是不是把这个女人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苏染汐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继续说：“耽搁行程的事，我已经修书一封告知过老元帅，并且上书王上陈情分明。至于为何没有及时来东岛大营办理交接，不如诸位找找镜子看看你们今日对待我和青龙令的抗拒面孔就知道了。”
“我既要来，那就不能白来，自然要给大家送上令人信服的大礼！”苏染汐微微一笑，“这第一份大礼就是价值不凡的青铜香鼎，我花了一大笔钱请了东遥城最好的工匠专门为今日的军演订制了上好的青铜香鼎……”
“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我才没有以自己的名义送过来，不过好在负责采办的将军眼光同我一致，一眼就看中了这鼎，连夜搬了回来。”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众人不禁目露震惊，久久难以回过神：说什么目光一致，不过是她暗中用了手段，千方百计将这鼎送到了军营之中，还顺理成章地没被任何人发觉。
也就是说，圣女至少一个月前就开始等待今日这个时机，并且秘密准备这一切，就是为了当众震慑他们。
她并非有意耽搁行程，而是筹谋缜密，特意等着军演这个特别的时机隆重出场，在群情激愤之际一出手就是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实力暴击。
这样的心机和耐力，确有将帅之才，但也并非独一无二，算不得多惊艳，大多数人还是更想知道她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么多人藏在了老元帅的军帐里。
要知道，那里可是全军营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如果没有老元帅的掩护，她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见到兰汐口碑即将逆转，段雪瑶咬了咬牙，到底顾及自己的身份没有贸然出头，暗暗掐了陆千川一把：“再不说话，就等着她用这些小伎俩收服全场吗？”
“……”陆千川抿了抿唇，悄然地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继而上前一步，“圣女，军防重地，就算是老元帅出入也要遵守军规，敢问你是怎么将自己的侍卫安排入主帅军帐之中还不为人所知的？”
他一脸忧虑道：“此事往小了说，只是圣女想要借机展示自己的能力，可是往大了说，就是军防懈怠，甚至是无视军规的大罪，绝不容小觑！还请圣女指点一二，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
此言一出，底下瞬间乱了套：
这话没错！
要是圣女真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将私人侍卫藏到了主帅的军中，那就是十万大军无能，所有负责安防的将士们都要无差别受罚。
而兰汐无视军规，为了一己私欲就冒险挑战军规，连累这么多无辜之人，那更是没事找事，罪大恶极。
真要追究起来，双方都讨不得好，一损俱损。
想到这里，负责安防的将士们看向苏染汐的眼神都带了些无声的谴责：在这种时候，他们不会思考自己的无能和疏漏，只想趋利避害地尽快推卸责任，让这个莫名其妙跑来搅局的圣女背锅。
“不愧是东遥侯，这点脑子全部用在了自己人身上……”苏染汐也不是吃素的，面对陆千川的咄咄逼人，毫不避讳地当面开大，“侯爷在质问我一个弱女子之前，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的无能和愚蠢？”
“你说什么？”陆千川的人顿时不愿意了，险些当场跳脚，只是碍于老元帅坐镇才勉强按耐住脾气。
“我说错了吗？”苏染汐冷笑一声，从落樱手里接过一张换防值班表，“从五公主抵达东遥城之后，东岛各大边防部门的紧要关卡全部都换成了东遥侯的心腹，包括老元帅军帐前的守卫。”
“胡说八道！”陆千川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之色，但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道，“老元帅的军务，事关大军生死，向来是他老人家一手主理。我刚刚回东岛不久，尚未接手重要军务，怎么可能擅自插手军帐防卫这种大事？”
不会的……
他做的那点小动作就连姜以安都瞒得紧紧的，老元帅生病之后就只能抽时间处理重大军务，守卫换防这种事并未亲自过问。
再加上他的小动作很隐秘，所以老元帅和他的心腹们也都没有心力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兰汐身边那些人都是来自王城，在东岛并无根基，也无人脉，怎么可能知道这么详细？
她一定是在诈自己！
他淡淡嗤了一声，好似不屑一顾：“圣女该不是想不出合理的借口，又怕担责任受军法处置，所以故意栽赃嫁祸给我，试图转移注意力吧？”
段雪瑶立刻附和：“这还用说吗？当着老元帅的面，她就这么编排你，就差把‘挑拨离间’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兰汐，我就一个问题，你今日既然是第一次踏足到东岛大营，又怎么能拿到这张值守表？”
这一问，众人彻底炸了：
“的确啊。就算这值守表不算什么重大机密，可也不会流到东岛大营以外，否则就按通敌之罪论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还用说，圣女从王城来，在东岛并无人脉，一定是提前把自己的人安插进来当奸细，谁知道她还窃取了多少机密？”
“太过分了！就算是圣女，办理军务交接也应该光明正大，如此鬼祟行事，说是要证明自己，谁知道她是到底打什么歪心思？”
“她毕竟是大夏回来的，万一其心不正，欲行不轨，那些安插进来的奸细还不知道盗走了多少消息呢？”
第872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到此处，一众将领顿时如临大敌，虎视眈眈地看着苏染汐：“圣女，敢问你安插了多少奸细，又盗取了多少军事机密？”
苏染汐看向这一帮看似咄咄逼人、群情愤慨的将领们，眼神一动：这就是姜以安说的时机吧？
陆千川和段雪瑶三言两语的挑唆固然能挑动一部分人对自己的怀疑和恶意，但十万大军又不都是傻子，更何况是这些能给爬到高级军阶的将领们，怎么可能个个都被几句没有真凭实据的话牵着鼻子走？
这些人里，多半是被段雪瑶一党提前收买了，奉命在今日阻拦她交接军务，所以这个时候顺理成章地出来浑水摸鱼。
看着她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诸位将领们不约而同的声音小了几分，有种不祥的预感：
传言中这位圣女可是能横扫六合的厉害人物，十分不好对付，就他们这样仗势欺人的逼迫怕是问不出什么来……
没想到——
苏染汐突然鼓掌叫好：“不愧是东岛大营的中流砥柱，诸位的眼睛还真是雪亮的啊，我这点小伎俩一下子就被你们看穿了。”
众将领面面相觑，惊讶不已：这人是不是疯了？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有人壮着胆子质问道：“圣女这是承认自己在军营安插了奸细？这可是大罪……”
苏染汐唇角一勾：“奸细谈不上，就是交了个厉害朋友，在军营里还算说得上几句话。”
说完，她示意众人看向右后方：“诸位不是担心我押运的军资不翼而飞了吗？大家看看，我的朋友把东西给你们运到眼前，保证童叟无欺。”
众人循声看去，不禁惊讶地睁大眼睛：“陆夫人？”
“……”陆千川心里咯噔一声，震惊地看向缓缓押送着物资走来的女子，眼神陌生得好像从来都没认识过她，“姜以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东岛好歹也是我母亲打下的江山，这批物资事关众多叔伯故友的生死，我受圣女之托，亲自押运来军营，有何不可？”姜以安淡淡看向段雪瑶牵着的孩子，面无表情道，“来人，将小世子带回侯府安置，他该睡午觉了。”
“是！”不等陆之澜挣扎，随行侍卫立刻将他抱走了。
“你……”陆千川看着今日格外雷厉风行的妻子，眼皮怦跳，“安安，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今天雪瑶陪着我们来参加军演？这是家事，咱们不要闹到外面来，平白给侯府丢脸……”
他还没说完，苏染汐就走下台，将姜以安牵到身边，讽刺笑道：“侯爷字里行间还在拿侯府来威胁安安，这脸皮真够厚的。你一边享受着东遥侯府给你的权势荣华，一边又踩着安安的尊严和血泪奢望迎娶白富美，最后还理直气壮地让安安帮助你们这对狗男女……”
她冷冷地道：“这种既要又要还要的脸皮，真是刀枪不入，说你是靠脸吃饭的小白脸，还真是一针见血啊。”
姜以安：“……”
好厉害的嘴皮子！
她要是有这样的嘴上功夫和不管不顾的精神状态，哪里至于被陆千川道德绑架这么久，活得这般憋屈？
众人无不听得目瞪口呆，更别说陆千川这个当事人，简直要奋起拔剑决高下了：“兰汐，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就恼羞成怒了？”苏染汐一脸无辜，看向底下面色愤恨的侯府旧人，“不知道我哪里说错了？抛弃妻女，背信弃义，花心伪善……这些标签不都是侯爷自己贴上的，我不过是友好总结一下，怎么就是欺人太甚？一个大男人，怎么这样敢做不敢当？”
“你！”陆千川气得脸色铁青，握紧拳头上前一步，立刻被落樱挡在前面，“侯爷还想当众欺负弱小吗？”
“她也算弱小？这个女人就是祸害……”陆千川向来要面子，此时迎着众人异样的眼神，心头的理智正一点点崩溃，“兰汐，你处心积虑地破坏我和安安的夫妻之情，不就是想骗她跟我针锋相对吗？我告诉你——”
“够了，陆千川！”姜以安冷冷打断他，“你我走到今日，与旁人无关。我不怪段雪瑶，你更没有资格迁怒无辜的圣女。”
“安安，你……”
“夫妻情变是家事，我不想在这里丢人现眼。”姜以安继续打断他的辩解，“今日我来，就是想就事论事，跟你聊聊这些日子你趁着元帅生病时在东岛大营动的手脚。”
陆千川登时面色大变，再也维持不住平静和理智，“你胡说什么？再生气，咱们也不能乱开玩笑，公主的事，我们回家去谈。”
他还想把姜以安的所有话都归为吃醋闹事，想要尽快把人带走，身体陡然一轻——
“啊！”陆千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单手拎着扔到了台上。
“侯爷，你失态了！今日姜小姐是以圣女好友的身份前来，与你无关。若你不是做贼心虚，何须如此激动？”李升居高临下地站在苏染汐身边，心中暗爽：总算报了当日被这家伙利用的仇！
“你们……”陆千川攥紧了拳头，眼睛红得充了血，却还要按捺住脾气去安抚蠢蠢欲动的段雪瑶。
“公主，不能冲动。”他挣扎着爬起来，低声道，“姜以安骗了我们！她和兰汐是有备而来，这个时候我们说多错多，先静观其变，看她们掌握了多少……”
段雪瑶抿了抿唇，冷冷看向姜以安，心下阴狠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见状，姜以安毫不畏惧，继续说：“趁着元帅病重，陆千川插手军防，在各大重要的位置上都安插了自己的人手，为了不引人注目，还找些莫须有的借口将原先的人踢下岗，甚至设陷阱引诱人犯错，再趁机派人替补。”
“不到一个月，如今他已经安插重要关节的人手五十余人，为了阻止圣女顺利交接军务，他甚至插手军帐守卫，近两日用药伤害了部分守卫，再从东遥侯旧部调取人手替补。”
众人闻声色变。
第873章
威胁
姜以安无视了陆千川警告的眼神，继续道：“元帅一向信任东遥侯旧人，如此调遣不会显得大张旗鼓，也不会惹人深究，但实际上调换上的所谓旧人早就成了段雪瑶足下鹰犬，暗暗向大王子一党和萧家输送东岛军机要务。”
“如果不是圣女提醒我注意军中防卫，我也不会想到去查值守表，更不会顺藤摸瓜发现枕边人利用我东遥侯府的人脉如此算计东岛十万大军！”
她言语间掷地有声，丝毫不输战场杀伐的铁血男儿，瞬间燃起了不少将士们的热血，对着陆千川指责不断。
见场面闹大了，苏染汐依旧自顾喝茶，抽空不紧不慢的问老元帅一句：“您老人家可睡醒了？”
老元帅微微睁开眼睛：“圣女的药确实有奇效，老头子今日再也不失眠了……吃完就想睡，什么也管不了了，脑子都不想动一下。”
这意思就是不想管了？
好个老狐狸。
一听说大王子和萧家都牵扯出来了，他当即要做甩手掌柜，也不说为难自己的话了。
苏染汐顺势掏出青龙令，“既然如此，不如咱们就此交接完成，我也要管得顺理成章些。”
老元帅看她一眼，又浅笑着闭上眼睛：“既然有了青龙令，何愁交接不成？军中事务繁杂，交接非一日之功，不如圣女先解决了此事，立下军威，日后也好统领大军不是？”
“……搁这儿打太极呢？”苏染汐‘啧’了一声，“我敬您是长辈，希望元帅说话算话。”
要是解决了陆千川和段雪瑶，他还在这里磨磨唧唧，那就别怪她来硬的了。
“陆千川近日在东岛大营的小动作，全部都记录在册，证据确凿，都是由姜小姐友情提供……东岛中将以上者，共计六十八名，当场勘验真假。”
苏染汐让人把姜以安带来的箱子抬上来，“除去违规插手军防，还有中饱私囊，买卖军机，结党营私等大罪十余条，桩桩件件记录在册，可溯源追查。诸位看过之后，咱们再商议如何定罪吧。”
六十八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定远侯旧部坚定地站出来，率先上台查验，显然是跟着姜以安站了队。
见状，其他人陆陆续续地动了。
如果陆千川的犯罪证据真的都被圣女掌握在手，那么五公主的收买就不可能作数了，否则他们连自己都要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