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敌人的雕虫小技，谁敢当逃兵，死路一条！”军令如山，瞬间让心慌意乱的海盗军找到了信仰一般，纷纷列阵朝着阿齐迎聚集。
“列阵！保护二将军！”
海盗军都是来自古老部落的后代，骨子里其实是信奉鬼神之说的，但是阿齐迎兄弟却是军队之中活的信仰。
只要有这根定海神针在，大家心中自有活神仙坐镇，任何鬼神也不能动摇他们的信念。
一时间，海盗军士气不降反增：“东岛弱智小儿，只敢躲在背后装神弄鬼的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一战啊。”
“真是厉鬼降世，那就现身杀个人给老子看看，一帮狗娘养的孬种！”
“哈哈哈，东岛孬种！”
一帮粗犷的海盗军最擅长骂战，很有默契地要将躲在暗处的‘鬼’引出来，人人都做好了杀敌取人头的准备。
一片混乱之际，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只有阿齐迎反应最快，迅速抬起长枪狠狠一挡：“小心敌袭！”
只是没想到那帮不怕死的竟敢拿自己开刀，真是不知所谓，他的快枪至今没有敌手，就连当初萧家精心培育的第一神箭手萧溟渝也只能跟他战成平手，在他胸口留下一道箭痕。
只是，世间又有几个萧溟渝？
第一神箭手已经死了，东岛之中根本没有能打过他一杆长枪的勇武之士！
铿！
一声尖锐刺耳的碰撞声后，阿齐迎顺利的挡下一支暗箭，并豪迈张狂地劈成两半，引得士气大振：“二将军！二将军！”
阿齐迎唇角的笑容尚未勾起，后背猛地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寒意——不好！上当了！
他来不及回头，反手就是一枪，却不想第二支暗箭有势如破竹的强大力量，直接击穿了他的枪杆，在他胸口留下了一个骇人的血洞。
四周的兄弟们还在振臂欢呼，没有注意到这一刹那的惊变。
阿齐迎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胸口外溢的血色，手中的长枪依旧紧握不放，手掌却在愤怒地颤抖着。
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人能远距离射穿他精心打造的长枪？
这股内力太强悍了！
想象之中，只有夏凛枭有这样的战将实力！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以为躲在暗处的就是夏凛枭，否则内心的耻辱将无处安放。
这时，副将敏锐地嗅到了一股血腥味，一回眸就看到阿齐迎胸口氤氲的血色，顿时震惊的张大嘴巴：“二将军！”
谁能悄无声息地在二将军胸口开这么大一个洞？
“闭嘴，不要声张！我还死不了。”阿齐迎一把撕下衣摆将胸口的血洞绑死，然后振臂一呼，“兄弟们，给我杀！把藏在暗处的小鬼都抓出来，一个不留！”
不管是不是夏凛枭，他都要将那个人抓出来！
以报这暗箭之仇。
副将想阻止，可是阿齐迎已经率先冲了出去，势不可当，以一身热血和勇猛激发了强大的士气。
看来，二将军是要速战速决，不能让兄弟们产生恐慌。
毕竟两军对阵，主将受伤是大忌，必然大伤士气。
想到这里，他默默将劝阻之言咽了回去，跟着冲锋在第一线，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二将军。
只是，五千士兵势如破竹的攻击却如江河入海，在迷茫瘴气中迷失了方向，明明那些鬼影就近在眼前，可是大家每一枪每一刀都刺不到实处，就像是中了迷幻阵一样。
尤其是众人越是往瘴气中攻击，神智越是不清晰，捂住耳朵也挡不住凄厉可怖的呜咽哭声，鬼火之中甚至还出现了一些虚幻的鬼影，个个鬼相狰狞，吓得不少人丢盔弃甲。
“该死，我们中计了！”阿齐迎冒着中毒的风险刺中了一名身穿铠甲的敌军，并敏锐地拉住了敌人的‘胳膊’。
然而触手绵软，根本不是活人的温度。
他扬枪一劈，面前的敌人瞬间炸开，飞出一堆草屑，其中还夹杂着一股浓郁的恶臭味，让人闻着就恶心想吐，手脚发沉。
不好，有毒！
“大家都捂住口鼻，这些是装了毒草的假人，不是敌人！”阿齐迎瞬间反应过来，转身就退，“快，即刻上船离开。”
众人立刻往后退，然而冲到河边却不见了来时的战船，岸边甚至布满了陷阱机关，对面山头还有暗箭和石头不断投射而来，瞬间打得大军丢盔弃甲，死伤无数。
“二将军，我们的后路都被断了！从一开始就是敌人的计谋！”副将脸色惨白，捂着受伤的胳膊拽住阿齐迎往后，“兄弟们不少都中了瘴气和毒草，战斗力折损过半，我们不能再正面硬刚了，还是躲起来发信号求援吧。”
“快撤！往密林里隐蔽！有瘴气遮挡敌人视线，暗箭的成功率就会大大降低。”阿齐迎纵然不甘，可是理智还在，不会看着自己的兄弟们白白送死，再说他的身体也不允许。
剩余两三千人迅速捂住口鼻撤往隐蔽处，副将二话不说发出信号弹，等待求援。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大声喊了一句：“二将军，你怎么受伤了？胸前好大一个洞！”
阿齐迎脸色一变，瞬间朝着声源处投来长枪，一招就要取人性命！
然而，士兵中窜出一道燃烧着鬼火的身影，宛如幽灵一般躲开了阿齐迎的致命一击。
“抓住这个奸细！”阿齐迎没了护身的长枪，却要紧紧捂住胸口的血洞，以防动摇军心。
他正要乘胜追击，身后一股凉意袭来。
第891章
以少胜多
好恐怖的杀意！
阿齐迎不动声色地拔出腰间利刃，回身狠狠一击——利刃相撞的声音惊动了周边的士兵们。
他那一双嗜血的利眸穿过绿油油的鬼火看见了一张堪称清秀的少年面庞，咬牙切齿地用利刃压制住对方的长刀：“竟然能在本将军的眼皮底下藏这么久，好小子！报上名来！”
他感受到少年人的气息不稳，轻蔑一笑：“小子，你的内力虽然不错，可身体重创未愈，不是我的对手！但是，就凭你今日的战绩，我会留你个全尸。”
“骄兵，必败。”楚盛清俊的面庞半隐在鬼火之中，显得阴森可怖，虚无缥缈。
“保护少将军！”见状，副将带头拔刀相护，不期然惊恐得瞪大眼睛：“小心身后！”
阿齐迎本来全力迎战，不想身后还有劲敌，本想出手反制，不想身前却被少年人死死牵制，这才意识到刚刚少年隐藏了实力。
然而，后悔也来不及。
后脑勺一阵凉意袭来，后脖颈处蔓延出一道温热的血痕。
那一刹那，空气好像都静止了。
海盗军们纷纷回头，惊愕地看向自家英武的二将军像是卡了壳一般僵硬的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袭击者，唇角微扯：“报上名来。”
“东遥侯府，姜以安。”姜以安手起刀落，再往他胸口的血洞补了一刀，狠狠将阿齐迎钉死在树干上。
“啊！我杀了你！”副将带人就要攻击上来。
楚盛一刀斩下阿齐迎的头颅，反手抛向海盗军中，一手将沾满血迹的刀掷向副将喉咙，刺了个对穿！
动作之快，气势之狠，配合之默契……
海盗军全体惊呆，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觉得天都塌了。
待到其他人反应过来，慌乱之余难掩悲愤，正要殊死一搏，跟敌人拼了，却见杀了二将军的一男一女裹着鬼火突然消失在瘴气之中，四周的鬼哭狼嚎声变作了一阵阵凄厉哀婉的部落小调，唱的是海盗军们属实的祭祀之音。
换言之，这是古老部落代代流传的死亡之音，一时间既唤起了四处奔波杀伐的战士们的思乡之情，也加剧了士兵们面对死亡的恐惧和身处逆境的绝望。
“死神来了，二将军死了，我们完了！”
“这是家乡的英灵在召唤我们，要我们的灵魂归乡啊。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呜呜，我不想死……走开！妖魔鬼怪，都走开！”
一时间，众人在阴森的鬼火和凄婉的死亡之音中乱了阵脚，丝毫没注意到鬼火中潜藏的死亡气息。
楚盛和姜以安隐藏在鬼火之中，扬手一挥，藏在暗处的流放犯和官差们用自制的火箭猛力射杀，密林之中还从天而降许多毒虫毒蛇。
现场瞬间化作屠戮场，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海盗军们不是没想过誓死反抗，只是已经踏入了敌人的陷阱，脚下是陷阱大坑，头顶是有毒蛇虫，四周布满暗器和瘴气，仿佛处处都是死亡的气息。
死的人越来越多，求生的意志就越来越薄弱，耳边还不断响起家乡的勾魂小调，让人陷入彻底的绝望，不知不觉地束手就擒，被坑杀在脚下阴湿的地坑之中。
……
一个时辰后。
山洞里响起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哦豁，太牛了！我们一共加起来不到五十人，再加上一些毒草捆起来的假人，竟然硬生生干掉了对方五千海盗军！”
“楚盛，威武！”
“东遥侯府，名不虚传！”
“这不比史书上那些以少胜多的大战更加惊心动魄，令人振奋吗？我们以后也会被载入史册的吧！”
“这都要多亏楚盛有勇有谋，用兵出奇制胜。”姜以安看向楚盛的眼神充满了惊喜和钦佩，“没想到楚公子年纪轻轻竟然有这样的军事才华，仅仅利用苦寒谷这一处瘴气林的天然优势先打乱敌人的阵脚；再制作假人虚晃一招，暗箭激怒阿齐迎，来一个请君入瓮；”
“等到对方军心涣散，咱们再唱一出勾魂曲，便让剩下这些人丢盔弃甲，举手投降了！”
其实，他们没有一兵一卒，只有这支不足百人的临时战搭子，但凡对方敢于冲破迷障，死磕到底，消灭他们都只是时间问题。
关键在于楚盛前期的铺垫实在非常精妙，仅凭一人制出些捕风捉影的痕迹就误导了阿齐迎，让他以为瘴气林里藏着东岛伏兵。
听着众人的欢呼声，楚盛眼底却闪过一抹异色，只是没有当众挑明，顺势恭维道：“姜姑娘实在太谦虚了，要不是你带人在河谷对面设下箭阵机关，临危不惧，处变不惊，先打乱了阿齐迎的阵脚，我们的计划也不会这么成功。”
“好了，你们都别互相恭维了，大家都很厉害！”宋然笑着打断两人，“楚公子，阿齐迎死了，阿穆柯必然大怒，就算是一把火烧了瘴气林也不是没可能。”
见众人神色一惊，她平静道：“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这份平静，是出自于对楚盛的绝对信任。
经此一战，她实在钦佩兰汐的眼光之毒辣，楚盛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敢想敢拼，智勇双全。
“等。”楚盛的眼神藏着一抹凝重之色，没有让人看出异样，“这五千人或许对阿穆柯不重要，但阿齐迎对海盗军却至关重要，如今他们士气大损，只要将消息送出苦寒谷，东岛很快就会有所动作了。”
“圣女要来救我们了？”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就放心了！海盗军没了阿齐迎，阿穆柯就烧了左膀右臂，东岛军打他们就跟玩一样，咱们就等着建功立业吧！”
见大家又高兴起来，楚盛示意宋然和姜以安走到僻静处，开门见山道：“阿穆柯此次带领三万海盗军潜伏苦寒谷，已经是背水一战，就算阿齐迎死了，也不恼阻止他和萧成登陆东岛的计划。”
“姜姑娘，过了今晚，要是阿穆柯还见不到阿齐迎回去，必然意识到异常，一定会派人毁掉瘴气林。现在是你们逃离瘴气林的最佳时机。尤其是姜姑娘，东遥城还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
第892章
冒险
宋然脸色一沉：“什么意思？你明知道阿穆柯会毁了瘴气林，还不跟我们一起走？你一个人留下来，还想干什么？”
楚盛没有说话，目光却落在密林处一点，眼神讳莫如深。
“楚公子，我看你虽然会武功，但是身上旧伤未愈，不堪大战，更不可能朝着阿齐迎射出那关键的一箭！”姜以安却看出了门道，“暗中有高手相助？”
“我本以为那一箭是姜姑娘放的，不过如今想来是我天真，那样的臂力和精准程度，除了当初的萧溟渝，我从未见过谁有这样的恐怖实力，能给伤得了阿齐迎。”楚盛叹息一声。
原本，他的计划是借着瘴气潜伏在海盗军中，伺机接近阿齐迎身边放冷箭，但这样一来，求生的机会就微乎其微。
相当于是拿他的命来换这一场胜利。
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有高手相助。
“那个高手，一定是圣女的人。”楚盛自信道，“只是圣女能给派来潜伏的必然是自己的心腹，此处苦寒谷素来不对外开放，对这里一草一木最熟悉的就是我这样的流放犯。”
“阿穆柯也就是仗着苦寒谷易守难攻，才选择这里作为据点，甚至把东岛右将军的一万士兵都困在了此地。所以，圣女的人不敢轻易现身，就是想伺机而动。”
宋然一听这话，立刻说：“既然圣女派了人来，我们只需要等着他们后续的行动就行了，为什么你还要留下来冒险？”
“宋姑娘，楚公子也是逼不得已。”见楚盛不说话，姜以安善解人意的帮忙解释道：“阿齐迎一死，阿穆柯必然耐不住性子攻打东岛，届时陆千川和萧成一定会加快围困东岛的速度，破釜沉舟，打圣女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旦东岛大乱，就不可能腾出手解救苦寒谷……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想办法解决右将军的万人之困，让右将军拖住甚至是消灭海盗军，才能让东岛专心对付萧成！”
楚盛的沉默就代表着默认，让宋然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就算阿齐迎死了，阿穆柯手里还有两万五千兵，楚盛帮助右将军解决了万人之困，那也是一万对两万五，察觉太大了，根本没有胜算。”
“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姜以安抿了抿唇，安抚道，“宋姑娘，楚盛能以几十人对千人……”
“阿穆柯又不是傻子，同样的计策用第二次就不灵了！”宋然一把抓住楚盛，“不行，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走。我们都去东遥城，就算他们都打到了东岛，圣女有近十万大军，我们一定不会输的。”
“宋然，按照原计划，你护送圣女母女回去吧。”楚盛眉眼一低，“如果解不了苦寒谷之危，东岛必败，南夷也要大乱了。”
宋然不知所以然。
但姜以安也想到了这一层：萧成既然能收买得了陆千川，必然不是看中陆千川一个人，还有他在东岛经营了多年的势力。
圣女以女子之身掌控东岛，那些将领本就暗中不服，个个摩拳擦掌伺机上位，就如右将军这般。
所以，就算他们以失败者的姿态逃往东岛汇合，圣女手中能调动的实权兵马也没有多少。
除非，他们能率先干掉海盗军和陆千川，再压制萧成，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归东岛，圣女才能成为名副其实的掌权者。
“楚公子，我相信你。”姜以安眸光坚定道，“我也相信圣女和祭司大人，绝对会赢过萧成。”
宋然看着默契的两人，心头泛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
东遥侯府。
“侯爷，萧家军已经秘密抵达东城门外了。”心腹流觞急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插着金色鸡毛的令箭，“萧将军派人射来金箭，要开城门吗？”
“怎么这会就来了？”陆千川拿出密信又翻了一遍，微微皱眉，“最新的密信明明说是凌晨入东城门。现在才子时……”
“但这支令箭是萧将军跟您约定的暗号，是不是萧将军或者苦寒谷那边出了什么意外，导致行动提前了？”流觞若有所思道，“您不是也说过，那个圣女不好对付，更别说东岛还有一个祭司大人。万一他们想办法破了海盗军，那萧将军就必须被迫提前计划，抢占先机了。”
“……不行！事关重大，不能掉以轻心。”陆千川冷静的转了两圈，“你立刻去联系苦寒谷那边的探子，问清楚那边是否有异样。”
“那我们就让萧将军一直潜伏在城门外吗？万一被人发现异样，咱们很难全身而退了。”流觞忧心忡忡道，“更有甚者，万一萧将军怀疑侯爷您叛变，不肯开城门，直接强攻……”
“萧成生性多疑，如今五公主又被押往王城……只有我一个人在东遥城，确实很难取信于人……”陆千川思忖再三，“可是我不能这个时候出面，容易打草惊蛇不说，万一萧成造反失败，我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想来想去，他的目光忽然落在那封密信上，忽而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回信，做好了特殊的记号交给流觞：“你派人用金箭射回去，等待回信。我要看看埋伏在外面的到底是不是萧将军。”
“明白了，侯爷是用了您和萧将军才知道的秘密暗号吗？”流觞松了一口气，“还是侯爷思虑周全，只要等到萧将军的回信，确认情况，咱们就能确定下一步行动了。”
说完，他先行离开。
陆千川却冷冷挑眉，低声嗤道：“若有回信，必是骗局。”
谋反局事关重大，留下的痕迹越少越好——方才那一封约定开城门的密信就说好了金鸡毛令箭的暗号，但不排除密信又被人截获的可能性。
但就算密信被截获了，他们也不可能知道这封密信曾经是他通过五公主和萧成暗中约定好的最后一封。
绝对不可能有回信！
……
东城门外，十里外的山林深处。
苏染汐展开陆千川的信，大意是询问为何大军提前来到东城门潜伏，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姜川迫不及待道：“凌晨时分，萧将军就要抵达此处，我们没时间了！圣女，赶紧给陆千川回信糊弄过去，让他尽快开城门吧。”
第893章
棘手
“太好了！安安没事……原来圣女早在苦寒谷有了绝妙安排，老朽真是惭愧啊。”
姜川高兴坏了，“圣女，那就赶快回信吧！老夫一想到安安，就迫不及待要砍了陆千川那个负心渣男！”
苏染汐却皱了皱眉：“凌晨就是萧成和陆千川的决胜时刻，成败在此一举……这么重要的时候，他只来一封回信，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这……”姜川犹豫片刻，一想到陆千川险些害死姜以安母女的心狠手辣，顿时沉了面色：“他如今就是个走入绝境的赌徒，已经没得选了！我想他一定会让人打探苦寒谷的动静，但不敢冒险来见萧成确定真假。”
“因为东遥城并非完全为他掌控，他只是厚着脸皮以姜以安夫君的身份在欺骗这座城，所以他承担不起提前暴露的风险。”
苏染汐正在思索之际，青鸽也接到了手下人的消息，立刻进来汇报道：“圣女，姜川将军没说错：陆千川果然派了心腹联系苦寒谷的探子，确认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这样看来，他并非行为诡异，确实有所依凭，甚至算得上小心翼翼了。咱们如果不及时回信，反倒会引起他的怀疑。”
“圣女，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姜川虽然心急，但是经历了之前的事，还是选择沉下心来等着苏染汐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