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萧楚看着冰雕开始碎裂，无心听他狡辩，“让九转珊瑚顶停下，否则我杀了你。”
“杀了我，也没用。”见萧楚转身就要往火浪里冲，左文青拔高声音道，“如今就算强行逼停九转珊瑚顶，冰雕也会瞬间因为强压炸裂，苏染汐必然尸骨无存。”
萧楚脚步一顿，任由手臂和腿被火焰灼烧生痛，眼睛都被逼红了，“我给过她机会了，她自己要回来的。现在，我没有允许她走，她不准走！”
他猛地转身，抽出匕首刺向左文青的心脏，“你该死。”
第987章
回家
左文青并无反抗，苦笑着闭上眼睛，“为了我们的理想，我死得其所。待我们要的天下一统，记得给我上一柱香……”
刀尖几乎要刺穿他的心脏，鲜血争先恐后的溢出来。
但刀却停下了。
左文青错愕的睁开眼，就见男人的眼睛变得深邃而冷漠，但却少了残酷的杀气——夏凛枭又回来了？
看来是苏染汐的刺激，让他们的人格开始疯狂切换。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你们的天下。战争一旦开始，就没有真正的胜者。”夏凛枭的视线往前，透过层层热浪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冰雕身影，心痛的无法呼吸，却还是能想到她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左文青，你为了报家仇，就私仇强行和国恨绑定，自以为理想高远，其实你这样草菅人命、罔顾百姓的行为，和当年篡位杀兄，虐杀众臣的夏武帝有何区别？”
“冠冕堂皇！”左文青捂着胸口，剧烈的喘着气，“文宣太子当年何其的雄心壮志，旗下英才济济，怎么会有你这样不思进取的儿子？”
“父亲想要的从来都是海晏河清，百姓安居，而不是什么天下一统！若非如此，当年的南夷圣女又怎么会放下屠刀追随他左右？他们共同的信仰就是天下太平！”夏凛枭厉声打断他的自我辩驳，“你们打着为他复仇的名义，却害死了这么多无辜之人，九泉之下，他岂能安息？”
左文青：“你……”
“你以为老太师为何皈依？”夏凛枭冷冷俯视着他错愕的眼神，“因为他拦不住你为家族和先主报仇雪恨，但也不能背叛自己的初心和信仰。”
“我……”左文青恍然想到每次去探望老太师都被拒之门外的情景，本以为他老人家只是避嫌，为了自己能在朝中安然无恙，却从未想过自己的复仇之路，是否是他认可的。
见他陷入沉思不再阻拦，夏凛枭丢掉匕首，毫不犹豫的朝着九转珊瑚顶走去，哪怕是陷入火海……
这时，天空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漩涡，漩涡中心仿佛一朵绽开的黑莲花，和地上的九转珊瑚顶俨然一对。
两朵莲花像陡然相遇的正负极一样，不管不顾的拼命靠近，吸引，速度快到夏凛枭完全反应不过来。
“苏染汐！”
他眼睁睁看着苏染汐的冰雕被吸入黑洞之中，却连一句告别都来不及说，顿时飞身向上。
这一次，他不想轻易放弃。
哪怕追到阎王殿，追到异时空，他也要试一试。
只是，他刚一纵身，双腿就被拽住，狠狠往下一拉。
“夏凛枭！”左文青拼了命将人拽倒在地，翻身护着他的身体，承受了来自坠落之物的致命一击。
身上瞬间燃起了汹涌的火。
他忍着痛苦狰狞的面色，狠狠将来不及发怒的夏凛枭推开，苦笑道：“就当我……还你的。”
下一刻，左文青望着黑洞消失在昏暗的天机的同时，天边绽放了第一抹曙光，照亮他深不见底的眼睛。
原来，身处光明是这样的轻松惬意。
他扯了扯唇，在灼热的伤痛中闭上了眼睛。
带着热浪的风呼啸而过，夏凛枭眼睁睁的看着左文青脆弱的身体在九转珊瑚顶的烈火碎片中化为灰烬，甚至都来不及阻止。
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刚刚要不是左文青动作快，他就葬身火海了。
而他挣扎到最后，哪怕没有放弃，可还是没能抓到苏染汐的一片衣角，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
胸口传来一阵阵灼人的剧痛，他感受到萧楚蠢蠢欲动的气息，狠狠闭了闭眼睛，“这一次，我不会让你趁虚而入了。我答应过她，以后绝不再退。”
身体里的剧痛持续了很久，但他始终坚持着没有一丝松懈，双眼赤红的一直盯着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天际，却从没有一刻像这样坚定。
“我等你，苏染汐。”
……
霓红灯亮，车水马龙。
苏染汐大步流星地离开研究院，无视主任和院长在楼上气急败坏的骂声，出门便将院内这些年捏在手里的犯罪证据全部交给了警察，又把某些高层和手下的得力‘干’将那些不得不说的二三十尽数曝光给八卦媒体。
夜深了，月色高悬。
归家之路清冷而孤单，少有的几个行人都是结伴而行，这一日的喜怒哀乐尽在眉眼间，但这些寂寥心事总有三两好友亲朋耐心聆听，或是温柔开解，或是携手痛骂敌人以排解心事。
苏染汐始终形单影只，一身干练孤冷的强大气场让人轻易不敢靠近，风吹在面上的安抚都是清冷的。
唯一热闹的只有她的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不断充斥在耳旁，让人防不胜防，甚至有些怀念那个关起门就能杜绝一切杂音的时代。
“小苏，这次你做得实在太绝了，整个院都会被你连累，臭名昭著，损失巨大。”恩师的叹息像一记重锤落在人心口，“以前你只是看着张扬霸道，做事做人好歹留有余地，心里念旧情，眼里也有故人，可自从突遭变故病了一遭，从医院醒来怎么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高层纵然有不对，可罪不至死，你这样极端曝光了所有人，毁掉的何止是一个学术中心，更是他们背后无数的家庭和无数人才的未来啊。水至清则无鱼，就算是搞学术做研究的，全世界也没有完全干干净净的乐土，百年来不都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为什么你偏偏要做这个出头鸟？就为了显得你与众不同吗？”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老师，这里从根里就烂了，不能因为百年来的潜规则都是这样，我们就默认这种违背法律和道德的规则是正确的。”苏染汐压了压眉眼，“我不想讲什么大道理，因为您比任何人都懂。剜肉之痛虽然刻骨铭心，可只有清除腐肉，这里才能焕发生机，这里的人才会有真正的未来。”
说完，她挂了电话，神色怅惘。
第988章
又双穿了
苏染汐干脆利落地卸载所有社交媒体，将手机直接丢到水里，头也不回地带着自己的新专利消失在喧嚷的人群中，只留下那帮徒有虚名的技术大佬老房子着火，自顾不暇。
一转眼，她从九转珊瑚顶中回到自己的时代已经一个月了。
她一开始来到那个时代就是因为萧楚的算计，她的死亡就是萧楚真正的重生。当时她想让夏凛枭振作，却说不出话，因为左文青用九转珊瑚顶封住她的身体，封住了她唤醒夏凛枭的途径。
苏染汐被迫离开之前只看到夏凛枭抱着坠落的冰雕残渣痛不欲生的画面，还有人格闪现间，萧楚最后那个平静的眼神。
他似乎是胜券在握，根本不担心夏凛枭能醒多久，或许是因为苏淮宁的药压制了主人格的生存空间。
她还没来得及解开那药的困局，就被迫永远地离开了生活了三年的时代，也永远的离开了夏凛枭和那里的尘世纷扰。
明明这条回家之路是她盼望已久的归途，可是真的当她回到这片熟悉的自由又开明的天地，却发现自己还是形单影只，失去了归家的意义。
尤其是当她快刀斩乱麻的清除了当初隐忍已久的行业弊病，和本就感情平淡的同事故交们彻底分崩离析，她的世界一下子干净得彻底，也清冷的可怕。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人，每个人都卯足一口恶气将她排斥在规则之外，当她是叛逆张扬的狂徒，然后站在过来人的制高点堂而皇之的对她指点迷津。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她深知不破不立的道理，若是不能快刀斩乱麻，一切的结局就会像大夏的战火纷飞、南夷的内忧外患、北蛮的腹背受敌一样，走向不可逆转的毁灭结局。
了结现世烦乱之后，她没有父母健在的温馨小家，只能独自坐在房间的窗边，置身黑暗中看着天空繁星点缀，脑子里却想的是故人处境。
不仅是夏凛枭和萧楚的人格之争，还有岭北的战况，南夷的朝局，圣女族的生死，故友们的安危……
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和那个顽固守旧的时代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斩不断，理还乱。
纵然那里再落后封建，可是却在不知不觉间装满了她的情感归宿——历经波折的爱人，同生共死的好友，肝胆相照的知己，携手共进的同僚……
吾心归处，即是吾乡。
这时，天空有几颗星星忽然闪烁不定，渐成一线，倒映在她的瞳孔里亮的不可思议。
那……是什么？
苏染汐忽然‘噌’地一下站起身，激动的打开窗子看向天际悬浮的巨大红色莲花，正在星星的包围中渐渐飞落。
“想回去吗？”一道陌生又空灵的女声响起，让珊瑚顶多了几分诡谲的人性，看着更恐怖了。
但苏染汐无所畏惧，仰头将珊瑚顶往下一拽，干净利落的跳了上去：“废话少说。”
那声音似乎顿了顿，然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如你所愿。”
苏染汐觉得她笑得诡异，但急于知道故人安危的她一时没有深究，反正不论如何她都是要回去的。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之际，她忽然想起什么，迷迷糊糊的问：“当初萧楚也是这么把我召唤来的？茫茫人海，隔着几千年的时光，他为什么就偏偏选中了我？”
就像现在一样！
“这一次，又是谁召唤了我？”
问是问了，无人回答。
有种不祥的预感忽然浮上心头，她总觉得一切不会这么顺利。
再次睁开眼，她怔怔的望着周遭古老而苍茫的部落景象，听着门外砸得哐哐响的怒骂声，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不是穿回大夏朝吗？
看这茅草树屋里挂着的粗糙兽皮和染血肉干，还有她露着半个臂膀的干黄胳膊以及只裹着草编衣裙的黑瘦身体……苏染汐一脸麻木的看着九转珊瑚顶里若隐若现的女子影像，震惊于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与穿着，有种熟练到悲哀的无力感。
“你是……兰？”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兰的声音是沙哑又温软的，但是细听之下也难掩方才珊瑚顶中那股独特的空灵感。
她听着外头那些暴躁的怒吼和逼迫声，笑得苦涩又愧疚，“因果循环，光阴往复……你想回去，一切都要从起点重新开始。”
苏染汐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忽然看到九转珊瑚顶和兰一起渐渐变得透明，像是要消失一般：“你要死了？”
“不，我用一己之身为代价换你来拯救我的部落，从此寂灭于人间，不复存在。从今以后，你就是兰，兰只有你。”少女哀伤的看着她，“至于九转珊瑚顶，本就不是这个时代该存在的圣物，而是你带到现世的馈赠。只是，当九曜星辰连成圆时，我可以借星辰之力短暂的操控九转珊瑚顶罢了。”
所以，现在根本不存在九转珊瑚顶？
这个九转珊瑚顶就是她从南夷带回现代的,又在兰的操控下将她送到了更古早的南夷部落时期。
苏染汐想到圣蛊鼎的奇特之处，还有南夷圣女族的发家史，以及那些奇奇怪怪的圣女族秘密，似乎都指向一个不可思议的开端——圣女族里穿越时空的秘密是她有意留下的，九转珊瑚顶是她想办法创造出来的，圣蛊鼎也是她特意为夏凛枭准备的……
不等她问清楚，兰就和九转珊瑚顶彻底消失在了屋子里，门也被彻底撞开了。
窗外的眼光和族人的愤怒眼神一样刺眼，在这群鲁莽的族人用蛮力将她绑起来献祭给天神求雨之前，她面无表情地拽下墙上的干草树根，“三天之内，我能为部落求下大雨，一月为期，我会让你们吃上人该吃的菜和肉，一年之内，我会让部落翠色浓郁，稻谷摇曳……”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既期待又怀疑，最终还是在生存的渴望下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苏染汐站在高大的树屋之上，看着充满蛮荒气息的古早部落，深深吸了一口气：有因才有果。
原来如此！
第989章
苏醒
难怪萧楚能够借助九转珊瑚顶将她召唤而来，原来不是他千方百计选择了自己，而是他只能选择到她。
这是苏染汐为自己设下的限制，只为了回到她不知不觉认可的那个时代，那个有情有爱有归属感的家。
既然如此，那就重新开始吧！
夏凛枭，你一定要争点气，别让萧楚那小子给灭了。
青鸽，墨鹤……你们也要争气，保住岭北一方平安，固守国门，尽快结束战火，还百姓国泰民安。
段豆蔻，落樱，圣女族……你们更要争气，护卫南夷朝局稳固，不让白玖和苏淮宁的奸计得逞。
哪怕身处异时空，也要一起努力啊。
……
夏武二十八年末。
凛冬已至，大雪纷飞。
王府内灯火幽暗，只有冷阁内的屏风后点着一盏摇曳的烛火，映照着窗外的绿草如茵。
墨鹤打开门，因为负伤过重还不能自由行动，步履间沉重了许多，只是看到屋内的寂寥画面，他面上的表情比身子沉重的多：“王爷，您在岭北战场上受了那么重的伤，又马不停蹄赶到南夷助九公主和圣女族平乱，期间多次精神……错乱！”
顿了顿，他苦口婆心道：“王太医和圣姑多次叮嘱您要好生休养，身体康健才是复原的根本，这种寒冬腊月的时候，您整日里把自己关在冷阁里养菜种花，晚上还沐霜为浴，这不是……”
冰气缭绕的浴桶中，夏凛枭冷漠抬头，一言不发。
墨鹤看到他颓废的样子，不由得壮胆道：“这不是存心找死吗？要是王妃在这里，看到她辛苦救回来的男人这么作践自己，自怜自哀……她只怕更不想回来了。”
“你说什么？”夏凛枭绷紧了牙关，冷冷看过来，“墨鹤，别以为打着她的名义，你就能为所欲为。”
墨鹤吓得一哆嗦，感觉满室的寒意和恶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顿时往寝室的方向挪了两步。
寝室内的大床内，纱幔摇曳，隐约露出女子苍白又沉静的身影，显得岁月静好。
“王爷，墨鹤说的没错。”青鸽在夏凛枭动气之前默默现身，“这两年来你像是疯了一样在战场上不要命的厮杀，愣是把大夏战神变成了不要命的杀神……大家伙知道你失去王妃就不在意自己的生死，所以拼了命的护着你，也拼了命的守护三国百姓安危……”
“当初你得知王妃‘回’到南夷，明知道这有可能是白玖和苏淮宁的阴谋，却还是带伤奔赴南夷，中了圈套差点尸骨无存……要不是关键时刻圣女族和白族合力修复了圣蛊鼎的元基，要不是你在生死之际彻底打败了萧楚，掌控了身体的主权，如今早就灰飞烟灭了，哪里还能从修复的圣蛊鼎内找到昏迷的王妃？”
她看向大床的方向，眼神变得温和而充满希冀，“王妃一直说自己的世界和平昌盛，自由平等，每一条人命都弥足珍贵！她想要回的家，是小屈大冤都有法可依的家，是法治廉明，政通人和的家……听她说的多了，好像那也渐渐成了我们想要的世界！”
外头寒风凛冽，小院内的花草果蔬却在特制的棚区内生长地旺盛。
青鸽看着神色淡漠的主子，深吸一口气道：“王爷，王妃并不是抛弃了你，抛弃了我们这些朋友知己，而是不习惯这个格格不入的世界，喜欢那个和平自由的繁华盛世。”
“她……”夏凛枭眼神微动：她真的不是对这个世界百般厌倦，所以离开的无牵无挂，再也不可能回头吗？
这时，他若有所感，猛地抬起头，看向大床的方向，锐利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女子落在小腹上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苏染汐！”夏凛枭迅速起身，连衣服都没顾上穿，吓得青鸽连忙捂上眼睛转身，却又忍不住斜睨大床，迫切的想要知道王妃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墨鹤听着外头寒风呼啸，连忙将狐裘大氅裹在夏凛枭身上，一低头就对上王妃缓缓睁开的双眼，瞬间惊喜道：“王妃，你终于回来了？”
太好了！
她再不回来，王爷也废了！
青鸽听到这动静，也忍不住奔赴到床边，喜极而泣：“王妃，你……”
“你不是她。”夏凛枭却冷了面容，想要扼住女人的脖子，却又在这张熟悉的面容中软了指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她的身体里？”
“我……还活着？”女人缓缓起身，捏过每一寸皮肉，目光又落在不远处那熟悉而陌生的圣蛊鼎，缓慢的眨了许久的眼睛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也是她的杰作啊！原来是这样……她又救了我一次！”
“你到底在说什么？苏染汐呢？”夏凛枭终于没了耐心，一把扼住她的肩膀，厉声道，“她的身体，任何人都不准染指！滚出去！”
墨鹤跟青鸽面面相觑，整个都懵了：“什么情况？王妃这是和王爷之前一样，人格分裂了？”
“嘶……”女子疼得面容挣扎，见夏凛枭依旧冷面严酷，声音软软的认了输，“我是兰。你们从圣蛊鼎中带回的这具身体本就是我的。”
三人同款震惊：“什么？”
得益于南夷贡献的冰棺和北蛮的神药，将夏凛枭当初从圣蛊鼎捡回来的身体一直保护完好，哪怕这具身体一度连呼吸都没有，跟尸体别无二致。
他们一直以为这身体就是苏染汐的！
没想到这女人一朝一睁开眼，夏凛枭还来不及高兴，却发现活过来的人不是苏染汐，而是初代圣女族的创始人——兰。
经过兰的解释，他们才明白：原来，如今的苏染汐该是在经历当年的兰的人生，留在了几百年前的南夷部落时期，创造圣女族的神话。
“这也是为什么王爷当初中毒濒死的身体在圣蛊鼎中可以复原的缘故吗？”墨鹤震惊的呢喃道，“那都是王妃在百年前留给王爷的礼物。”
“我不想听这些。”夏凛枭忽然疯了一般扼住女人的脖子，看着她青紫的面色却变得愈发冷酷，“你告诉我，她还会回来吗？”
几百年的光阴，他该怎么跨越？
他撑到如今，摆平了当年萧楚留下来的所有烂摊子，解决了她没来得及看到结局的一切问题，就是为了等她回来。
哪怕只是守着一具几乎没有呼吸的活死人，他也有点盼头。
可如今，他连这一点卑微的期盼都没有了。
第990章
大结局
“王爷，您镇静点。”墨鹤眼看着兰都要被掐死了，连忙阻止道，“她可是如今唯一知道王妃下落也跟九转珊瑚顶有所关联的人了。她可是王妃来到这里的源头啊，要是她死了，咱们就真的在也不知道王妃的消息了。”
“滚开！”夏凛枭眼眶赤红，执着的要兰给一个答案，但是她却无法昧着良心欺骗他，“是我将她召唤到部落时期的，那是上天的神谕——只有她可以拯救我的部落和族人。但是我终究是个无用之人，你们如今所指的的一切神迹，都是从她手中创造的，包括九转珊瑚顶。”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来？原本，我应该在违背天道之后灰飞烟灭的，如果不是她造出的圣蛊鼎，我连这具肉身都不配存在。”
这话一出，夏凛枭的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几乎要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