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jsl77sb5fe7252 > 第48章
邢少言:“”得,看来他以前说过的话这丫头都记着呢,现在拿来堵他的嘴了。
“师叔还记得之前发的誓吗?”夏如嫣问。
“誓?”邢少言一愣,旋即便想了起来,“你是说那个”
是了,他之前还发过誓,如果以后再碰到夏如嫣其他地方,回宗就即刻请辞长老之位,显然他刚才不止碰到她一个地方,完全符合誓言的内容。
夏如嫣觉得邢少言肯定舍不得辞去长老之位,因此想借机提出伤好后就与他分道扬镳的要求,她正要开口,男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好,我回宗就即刻请辞长老之位。”
师叔不要脸!(十一)
“好,我回宗就即刻请辞长老之位。”
邢少言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那也得等我们参加完寿宴回去才行了。”
说完他便静待夏如嫣的反应,片刻后见她只是看着自己出神,不仅有些别扭地道:“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夏如嫣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履行誓言,那可是长老之位,是轻轻松松说辞就辞的吗?可他真的答应了,而且丝毫没有犹豫之色,让夏如嫣不仅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样逼他。
“师叔你真这样想的?”夏如嫣试探着问。
“那当然,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丫头,这样你总该信我不是故意的了吧?”
邢少言看了小姑娘一眼又赶紧把目光移开,似是不敢与她对视,夏如嫣原本觉得自己会不会有点过分,看见他这副心虚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行吧,那我就先信师叔这一回,夜深了,我想睡了,师叔还请回房。”
她说话牵扯到胸口,忍不住又咳嗽起来,方才真是摔得够呛,那一瞬间她都担心自己是不是要提前去见阎王。邢少言见她咳嗽,连忙握住她的手腕探脉,夏如嫣下意识地想往回缩,男人忙道:“我探探你的脉象,并无他意。”
夏如嫣这才没了动作,片刻后邢少言皱起眉:“不大好,你刚才摔得不轻,牵动肺腑,后又发那么大火,血气上涌,你且到床上去,我为你调节调节。”
他一说完夏如嫣就用那种看色狼般的警惕眼神看着他,手还下意识地护在胸前,邢少言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粗声粗气地嚷嚷起来:“我就是替你疗伤!你这是什么表情?”
夏如嫣看了他一会儿,直到看得他整张脸涨得通红,才慢吞吞地道:“那就有劳师叔了。”
邢少言臭着脸将她抱上床,两个人摆好姿势再次开始疗伤,这一下就过去了小半个时辰,等邢少言收回内力,小姑娘早已进入了梦乡。
有了上次的经验,邢少言并未急着松手,他小心翼翼地将女孩儿放倒在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好,正要离开,又被她的睡颜给吸引住。
小丫头似乎睡得挺沉,鼻翼轻轻翕动,一张小嘴儿微撅,似乎在梦里都还生他的气,她的睫毛又长又翘,垂在脸上跟两把小扇子似的,脸颊粉嘟嘟的嫩得能掐出水来。她睡着的时候是这样恬静,难以想象清醒时是那么的难伺候,邢少言看着看着便忍不住伸出手抚上她的脸,指腹下的肌肤是那样柔嫩,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碰了碰,她便蹙起眉头,男人连忙收回手大气也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见小姑娘没醒,才大着胆子又摸上去。
丝滑的肌肤触感极佳,邢少言摸着摸着就舍不得松手了,他的指腹一路从女孩儿的脸颊滑动到嘴巴,两瓣淡粉色的唇不若白日那样红润,却别有一番动人,她的唇形如小小的菱角,唇珠饱满,嘴角上翘,嫩得让人想咬上一口尝尝看是什么滋味。
邢少言喉头滚动两下,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竟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将自己的唇凑过去,轻轻压在了上面。只那一瞬间,他脑中似有什么炸开,完全变得一片空白,只有唇上柔软的触感提醒他正在做着什么事情。
他轻轻蹭了蹭,她的唇是那样软,软得跟花瓣一样,不,比那还要软,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再舔一下,然后就无法克制地含住女孩儿的唇吮吸起来。
男人三十年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冲动和体验,他忘我地吻着熟睡的女孩儿,似一只野兽伏在她身体上方,体内的血液流动加速,满脑子都是身下这个可人的小东西,眼看情况就要失控,夏如嫣突然皱着眉“啪”的一下拍在了他脸上。
“嗯”
女孩儿并未醒,嘴里嘟囔了句什么,翻个身继续睡了,邢少言身体僵硬一动不动,好半晌才终于找回神智,当下落荒而逃,连夏如嫣屋内的灯都忘了熄。
翌日夏如嫣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她打着呵欠爬起床,扶着墙慢吞吞地走出房间,虽然胸口还在痛,但已经比昨晚好多了,看来邢少言这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你起来了。”
她一走出房间就看到邢少言光着上身站在院子中央,他浑身是汗,似乎正在练功,见她出来忙迎上前道:“你别乱走,我这就去打水给你洗漱。”
说完他就转身去井边打水,夏如嫣在背后一直盯着他看,这人身材真不赖,不愧是长期习武的,蜂腰猿背,还有一双大长腿,浅麦色的肌肤上挂着晶莹的汗珠,说不出的性感,这样一个极品居然还是个老处男,可见是非常洁身自好了。
邢少言打水回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上衣,夏如嫣刚洗漱完他就迫不及待端了一碗药膳过来,然后问她中午想吃什么。夏如嫣看着桌上的药膳,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她还没有放弃之前的想法,便故意说了一大堆菜名,谁料邢少言只是微愣便答应下来,一点也看不出有任何不情愿。
夏如嫣不知道,转身出门买菜的邢少言在背对她的那一刻脸就红了,他现在看到她,满脑子都是昨晚看见她身体和亲吻她的场景,今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裤裆湿漉漉的,初时他还有些慌张,然后才想起师兄们告诉过自己有关这方面的事情。他呆了好一阵,越想越觉得自己禽兽,怎能对自家师侄下手?要知道她才十八岁啊,比自己整整小了十二岁!
邢少言以前从未有过这方面的体验,也从来没对哪个女孩子有过这种特殊的感觉,他只觉得思绪混乱到极点,不知究竟该如何是好,于是便有了在院子里练功那一幕。邢少言不过是想发泄自己的情绪罢了,他一边练功一边想,自己是不是因为从来没见过女人,头一遭看见师侄的身体才会失控?想着想着他便觉得是这么回事,心神渐渐稳住,但没想到夏如嫣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刚做好的建设便瞬间前功尽弃了。
这丫头有毒,绝对有毒!不然他怎么会一见着她的脸就心慌意乱?邢少言走在路上,脸挤得跟块抹布似的,表情扭曲到吓哭了巷子里一个小孩儿,连买菜时小贩都主动给他便宜不少。
回去的路上他望着天空长叹,想他邢少言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现在不仅对自己的师侄有了不可描述的想法,还天天跟老妈子一样出来买菜做饭,如果传出去,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可当他迈进院门,一看见小师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样子,心中的惆怅便顿时烟消云散了,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把她连人带椅子挪到阴凉处,嘴里还埋怨道:“太阳那么大,你也不怕给晒晕了。”
“知道了师叔快去做饭吧,我有点饿了。”夏如嫣催促道。
邢少言嘴角抽了抽,这丫头,还使唤他使唤上瘾了,可双腿却没出息地往厨房迈,还一面关心地说:“那我动作快点,你先忍忍。”
师叔不要脸!(十二)
接下来的几天夏如嫣发现邢少言看自己的目光总是躲躲闪闪,以为他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还不好意思,心里倒觉得他有几分可爱起来,这么大的人了还为这种事情害羞好几天,蛮纯情的嘛。
而邢少言内心的纠结是无人知晓的,自打那天晚上他偷亲过小姑娘,并且做了一场关于她的春梦之后,接下来几天晚上都接连梦见她,每次场景不同,但相同的是都会和她在梦里面这样那样,导致他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偷偷摸摸洗裤子,也幸亏夏如嫣爱睡懒觉,要不然他怎么解释自己总在洗裤子?
一开始他对夏如嫣的躲闪只源于不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可这样多过了几天,他总算是开了窍,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他那些师兄师弟好歹也跟他聊过这方面的事情,这样天天想着个姑娘,看见她就心跳加速,晚上梦见跟她做那种事情,她叫他往东他舍不得往西,她一喊胸口痛他就心疼,照顾起她来心甘情愿,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护着她,这种前三十年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应该就是喜欢了吧?
理顺自己感情的邢少言并没有好过,解决了一个问题,新的问题便接踵而至,他是她的师叔,两个人隔着辈,虽说现在世人对于师父与徒弟之类的恋情并不反对,但他想想也该知道,一般的年轻女孩子是不会把自己的长辈纳入夫婿选择范围的。
除开辈分问题,他还比小姑娘老那么多,之前又不待见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讨厌自己每当想到自己以前对夏如嫣的态度,邢少言就后悔得想抽自己大嘴巴子。但不知怎地,他总觉得从前的夏如嫣和现在的她不像一个人,他只要回想起之前的夏如嫣还是觉得反感,可一看到现在的她,那感觉就是天差地别,好像不知不觉中这丫头身上发生了什么转变,变得吸引起他来。
想来想去想不出头绪,他现在只要一看见那丫头就紧张,她的一颦一笑,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看在他眼里最后都化为两个字:完了。
感情这种问题向来难解,日子总要继续,这天邢少言又出来买菜,看见街边有卖玩具的,想想夏如嫣可能在家会觉得无聊,便掏钱买下一堆准备带回去给她玩儿,恰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经过,邢少言定睛一看,正是洛宇涵。
洛宇涵也看见他了,忙冲他施了一礼道:“前辈。”
“嗯,你好。”邢少言挺直腰板,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这个假想敌。
“昨日我听仆从说前辈和夏姑娘搬了出去,不知住得可好?”洛宇涵客气地问。
“还还不错!”
他这一问,邢少言不免又想起自己对师侄那点心思,顿时不自在起来,洛宇涵跟他客套两句便告辞离开,邢少言看着他的背影又忍不住叫住了他。
“小子,你来,我问你个问题。”
“不知前辈所问何事?”
邢少言迟疑了下还是开口道:“你觉得我和丫头我和我师侄看起来年纪相差多大?”
洛宇涵闻言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他仔细打量邢少言,平常有些不修边幅的男人今天不知怎地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连衣衫似乎都比之前讲究些,衬得本就英俊的他更加仪表不凡,洛宇涵在心里赞了句好相貌,又补上句吐槽,就是性格不好,才回答道:“前辈与夏姑娘看起来像是师兄妹。”
听到这句话邢少言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他又追问道:“那你觉得我看起来像什么年纪?”
“这若是前两日前辈不拘小节的模样,大约二十八九,但今日看起来顶多不过二十四五岁。”说这句话的时候洛宇涵心里也捏了把汗,他不知道邢少言的真实年龄,就怕没说好得罪了人。
邢少言一听,顿时眉开眼笑,他笑哈哈地用力拍了拍洛宇涵的背:“真是个诚实的小子,你忙你忙,我回去给那丫头做饭了。”
说完他就哈哈大笑扬长而去,留下洛宇涵站在原地半晌摸不着头脑。
邢少言原本心里十分忐忑,他对于自己的这份感情一开始是有点没自信的,可要他放弃小丫头,那是万万做不到的,三十年来头一次喜欢上个姑娘,他只要想到如果夏如嫣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比如刚才那个洛宇涵,他就有种想即刻杀了那男人的冲动。
但此刻他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二十四五,那也就比丫头大个几岁,真是再合适不过了,老牛吃嫩草什么的不存在的,一般不都是丈夫比妻子大上几岁的么?
这样想着的邢少言那叫一个美滋滋,完全把自己实际比人家大十二岁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慢悠悠地往回走,还丢了几个铜板给路边的乞丐,要知道往常他可是从来不施舍的人。巷口玩耍的小孩儿被他诡异的笑容又吓哭了一次,卖杂货的小贩赶紧挑着担子挪了个地方,笑得这么智障,怕不是个神经病。
还没走拢小院儿,邢少言就眼尖地看见夏如嫣在门口跟个年轻男子说话,他眼睛一眯,立刻使用轻功晃了过去。
“嫣儿,你在门口站着干嘛呢?”
夏如嫣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拍拍胸口抱怨道:“师叔你怎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人背后?要吓死我啊?”
邢少言没回她的话,而是用犀利的目光在那年轻男子身上来回扫射,对方被他的眼神吓到,缩了缩脖子对夏如嫣说:“那就麻烦夏姑娘了。”
“没事儿,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啊。”
夏如嫣说着就转身进了院子,邢少言忙跟在她后面进去,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他急吼吼地问:“那人谁啊?是谁啊?”
“哦,就是巷尾那户人家的,说来了客人碗盘不够,来帮他娘借几个。”
说话间夏如嫣已经走到厨房,她正要去碗柜里取碗盘,邢少言已经先一步拿了出来,他把碗盘叠在一起,嘴里开始碎碎念:“以后别随便给人开门,要是坏人怎么办?你看他那眼神儿,瞧着就飘忽,多半是对你有企图,找借口骗你开门的,要不是我刚好回来,说不定他就得起什么坏心思”
夏如嫣给他念得烦死了,瞪了他一眼道:“你眼里还有谁是好人吗?个个都心怀叵测,就你最好是不?”
她这句本来是呛邢少言,没想到这人居然挺了挺胸脯得意道:“那是自然,现如今世风日下,像我这样正直的人不多了,丫头,我跟你讲,出门在外,除了师叔我,你最好对谁都留几分警惕。”
夏如嫣呵呵两声,她最该警惕的就是他好吗?这人真是半点没有自知之明,她懒得再和他废话,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外面推,嘴里催促道:“知道了知道了,师叔你快点拿给别人吧,人家在外头等着呢。”
除开生气时,她主动去碰邢少言还是头一遭,男人被他推着走,只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女孩儿的小手握在他的臂膀上,虽然隔着衣服,但他老觉得好像她在摸他似的。邢少言一恍神,手上的劲儿就全松了,当下碗盘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夏如嫣:“”
邢少言:“”
“咳,刚才一时手滑,一时手滑。”邢少言摸摸鼻子,尴尬地说,“我再拿几个出去。”
他重新从碗柜里拿出一叠碗盘,这次没再磨蹭,完好交到了那名男子手里,那男子连连道谢,邢少言上下扫了他几眼,嘴里嗤了一声道:“小子,告诉你,她可是我没过门的媳妇儿,还的时候让你家女眷来,听到没?”
男子一怔,方才他明明听见夏姑娘叫这人师叔的啊,怎么转眼就成了他未过门的媳妇儿?
邢少言见他不回答,一瞪眼睛道:“听见没!?”
“啊!听见了,听见了,谢、谢谢这位大哥啊,回头我让我娘送来还你们。”男子给他吼得一个激灵,连忙应声答好。
邢少言满意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算是个知趣的,有他在,其他什么苍蝇蚊子休想靠近他家小师侄,哼哼。
刚回到厨房,邢少言就看见夏如嫣正拿着扫帚和簸箕在扫地上的碎瓷片,他连忙夺过来道:“你干这些做什么?我来就好,你回去歇着吧。”
夏如嫣本来也就是顺手收拾一下,见他这样也没去争,靠在厨房门口看他扫地,六尺多的汉子弯着腰在那打扫清洁,不知为何看起来一点儿也不违和,夏如嫣看着看着目光就柔和起来。虽然一开始她很讨厌邢少言,但这阵子相处下来他对她照顾得很细致,她有意刁难,他居然也没有发火,夏如嫣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对他改观,这个人吧虽然爱强迫她吃难吃的药膳,又有点死要面子,但其他地方对她实在没的说,做师叔的能这样照顾师侄,实属难得,或许她伤好以后可以考虑不甩开他?如果跟他结伴去桐山派,至少一路吃住都不用自己操心了。
师叔不要脸!(十三)
“奇怪,你这伤势怎么恢复得如此缓慢?”
邢少言皱着眉放开夏如嫣的手腕,自那日二人搬进小院儿起,至今已过了整整七日,他照着一日三餐炖药膳给她吃,早晚两次的汤药也不曾断过,每日晚上还亲自为小姑娘运功疗伤,按理说这伤应该恢复神速,可刚才探她的脉象却比他预估的要慢上许多。
夏如嫣无辜地眨眨眼睛:“是吗?为何会这样?”
她说完忽地恍然道:“该不会是师叔你的药膳有问题吧?说实话我每次吃完都感到十分恶心并且想吐,胸口也一阵痛过一阵,想必就是这药膳的原因了。”
“胡说八道!”邢少言虎着脸道,“这方子可是师兄给我的,我之前吃了怎么没事?你不要想找借口逃脱这药膳,你一日未好就得吃上一日,休想忽悠师叔我。”
夏如嫣见这招不管用,噘着嘴把脸侧到一边,邢少言见她不高兴了,生怕自己刚才语气不好,咳了两声又去哄她:“你把这阵子忍过去,等你好了,想去哪儿玩师叔都带你去,好不好?”
夏如嫣睨他一眼,这阵子她没少变着方儿刁难他,可这男人也不知怎么搞的,跟原剧情里的描述大相径庭,每次都任劳任怨,有时候虽然嘟囔两句,可她只要一赌气说算了算了,他就再没了怨言。所以她时常在心里琢磨,这邢少言,该不会是个被虐狂吧?
见小姑娘不回答,邢少言以为她真生气了,又从乾坤袋里扒拉出一堆小玩意儿放到桌子上,状似不经意地道:“我昨日上街看见个老奶奶可怜,便把她的东西都买了下来,我一个大男人也用不着,你年纪小,给你玩儿。”
他时不时就爱买些小东西回来给夏如嫣,只是这人死要面子,每次都找各种借口,反正就不承认是专门给她买的。夏如嫣单手托着腮,从里面挑挑拣拣,嘴里念着:“这个上次买过了,这个上次也买过了,师叔,您可真是人人善钱多啊”
仿佛为了映衬她口中的‘人善’两个字,外头突然有人敲响了院门,邢少言闻声走出去打开门,门口站着个大娘,她一看见邢少言就激动地上前喊了声:“恩人!!!”
邢少言怔了怔:“大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我没认错!恩人!我可算找着您了!!!”
大娘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原来她前几日带着仅有的银钱去请大夫给儿子治病,结果不慎被贼给偷了钱袋。那贼跑得飞快,她在后面一边喊一边追,眼看就快跟丢了,这时候邢少言突然出现见义勇为,拎着那贼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对准他的脸就是一拳,那贼当场便晕了过去。邢少言做好事不留名,打晕人就走了,大娘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他远去的背影。
“恩人!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打晕那贼让我拿回钱袋,我儿子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大娘抹着眼泪把身后的少女拉出来,往邢少言面前一推,“恩人,这是我女儿,我这闺女是出了名的能干漂亮,您要是不嫌弃,我就把她嫁给您,算是感谢您救回我儿子这条命!”
从刚才打开院门起就一直是这大娘的独角戏,邢少言想插个嘴都插不上,他耐着性子听她把话说完,原本以为只要说句不用谢就行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来了这么一出。
邢少言往后退了一步,满脸不耐烦地摆摆手道:“不用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大娘你言重了。”
“恩人,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我来说却是儿子的一条命,您看我这女儿,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您恩人!恩人!您怎么把门关了?开门呐!开门呐!!!”
趁着大娘长篇大论的时候,邢少言砰的一声关上院门,搭好门栓,然后大步走进屋子,端起茶喝了一口,臭着脸道:“神经病,真是烦死人”
夏如嫣在后面看得就差拿把瓜子来磕了,她揶揄道:“大侠,人家那姑娘挺漂亮的呀,你怎么忍心给拒绝了?”
邢少言头也不抬地继续喝茶:“再漂亮我也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样儿的有兴趣呀?”夏如嫣好奇道,原剧情里面也没提过邢少言身边有任何女子,她倒是有点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才入得了他的眼。
邢少言一听,耳朵立刻就发起烫来,他偷偷看了夏如嫣一眼,不料跟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赶紧移开目光粗噶着嗓子问:“你问这些做什么?”
“好奇呗师叔你都三十了吧?其他人在你这个年纪早娶妻生子了,你怎么还是孤身一人?该不会你喜欢的是男人吧?”夏如嫣狐疑地看着他。
邢少言闻言立刻炸了,他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怒道:“胡说些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喜欢女人!!!”
他这副样子实在有些喜感,夏如嫣差点没喷出来,她极力忍住笑安抚他:“好好,知道师叔你喜欢女人了,那师叔喜欢什么样儿的女人呀?”
原本炸毛的邢少言听到她的问话,就跟被浇了盆水似的,火气立刻消失无踪,他用拳头抵在嘴边清了清喉咙道:“我、我喜欢个子小一点儿的”
“哦”原来喜欢娇小型的,夏如嫣点点头,“然后呢?”
“模样有灵气,像猫儿那样的”
邢少言偷偷瞄了她一眼,夏如嫣没看见他的目光,继续点点头:“嗯,看来是比较娇俏的那种,继续说。”
“嗯,皮肤白的,年、年纪也小一点儿的”
听到这里,夏如嫣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接着问:“性格呢?师叔喜欢什么性子的?”
“这”邢少言犹豫了下才吞吞吐吐地道,“娇、娇气点儿的,不好伺候还有些大小姐脾气”
夏如嫣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越听越觉得这个描述很耳熟,就在此时邢少言突然站起身道:“我去炖药膳了!你自己玩吧!”
说完他就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夏如嫣坐在房间里,望着门口发愣,刚才他说的那些特征是她想错了吗?怎么跟她自个儿那么像呢?
邢少言跑到厨房的时候脸已经红透了,他出生三十年头一回觉得自己没用,在个小姑娘面前磕磕巴巴的,连喜欢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嫌弃一番自己后,邢少言又忐忑起来,不知道他刚才透露的那些会不会让丫头猜到说的就是她?猜不到也就算了,如果、如果猜到了不知道她会怎样对待自己呢?
她是会反感,还是害羞?亦或是她会不会也对自己有点儿那个意思?邢少言越想脑子越乱,最后抹了把脸道:“先炖药膳!”
师叔不要脸!(十四)
邢少言把药膳送过去的时候,夏如嫣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闻到那味儿脸就先皱成了一团,她示意男人把药膳放到桌子上,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太烫了,我过会儿再吃。”
邢少言的耳根还有些发烫,他故作镇定地把碗放下,然后坐到一旁准备守着她吃完。见他这副架势,夏如嫣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开口道:“师叔,我从前就听说你经常爱见义勇为打抱不平,没想到今天还亲眼看见你帮助的人找上门来,师侄真是佩服你啊。”
邢少言听了摆摆手道:“嗨,什么见义勇为打抱不平,那都是人家传的,就刚才那大娘,我哪是特意帮她,不过是因为那贼撞了我,我让他道歉,他非但不道歉还骂我好狗不挡道,我一时气不过就揍了他,谁知倒间接帮了那个大娘。”
“啊?”夏如嫣呆住了,“是这样的吗?那你以前那些事情”
邢少言摇了摇头:“都是人家传的,大概是我有这方面的运气吧,每次有谁惹到我,我不高兴修理了对方,总有人跳出来感谢我,还老是送什么谢礼,我又不是为了帮人家才出手的,哪好意思拿,这一来二去就传开了,说什么我施恩不求报,我总不能挨个去解释,所以就成现在这样咯。”
说完邢少言无奈地摊开手,夏如嫣一时间只觉哭笑不得,照他这样说,女主苏宛宛那事儿当初也多半是因为邢少言单纯冲着通缉犯去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救苏宛宛,只咱们女主大人一厢情愿认为邢少言救了她,现在看来就是个美妙的误会啊。
“丫头,不烫了,可以吃了。”邢少言把药膳推到夏如嫣跟前,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夏如嫣眨巴眨巴眼睛,用勺子在药膳里搅拌几下,突然对邢少言说:“师叔,我想吃巷子口的枇杷糖,要在药膳吃完以后马上吃,你去帮我买吧。”
现在的邢少言可不会轻易拒绝夏如嫣,他立刻站起身:“好,我去买,你先吃着。”
说完他就出了房间,夏如嫣探头看着他关上院门,赶紧端着药膳溜到屋后的花坛旁,用竖在墙边的锄头迅速刨出一个坑,然后把药膳全部倒了进去。
“丫头,你在那干嘛呢?”
她刚把坑填好,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邢少言的声音,当即吓得手上一松,瓷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完了,夏如嫣闭上眼睛,被逮到现行了。
邢少言看看地上的碎片,又看看夏如嫣,他走到花坛边,鼻翼动了动,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我、我就是吃不下那玩意儿嘛”夏如嫣坐在卧房里,用袖子边擦眼泪边哽咽道,“实在是太难吃了,人家吃了就想吐,浑身都不舒服”
邢少言坐在她对面,只觉得脑仁发疼,难怪这阵子她的伤势恢复缓慢,原来每次都偷偷把药膳给倒掉了,他刚才给气的差点就要发火,可看见小姑娘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满腹火气瞬间就转化成了满满的心疼。
小丫头哭哭啼啼的委屈模样,看得他心都揪起来了,但一想到她倒掉药膳的行为极大地影响了恢复速度,他又有点生气,这两种情绪在他脑子里交错,实在让他头疼不已。
“我、我也不是有意的呃!呃!”
夏如嫣哭着哭着突然开始打起嗝来,邢少言愣了愣,连忙走过去替她拍胸口,要说邢少言这人呢平常都跟师兄弟打交道,一般不跟女孩子玩儿,所以总是忘记男女有别,他在夏如嫣胸口拍了两下才被手心的柔软触感给惊醒,可这时已经完了,小姑娘看看他的手再看看他,顿时哭得更伤心了。
“呜呜呜呃!呃!呜呜呃!”
夏如嫣心里算盘打得可响,她还担心要怎么蒙混过关,没想到邢少言自己把把柄递了过来,于是她越哭越起劲,当然,嗝也打得更凶了。邢少言怎么哄都哄不住,一开始夏如嫣还是故意的,到后来她自己都停不下来了,泪水跟开了阀似的源源不绝,小脸也哭得红扑扑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邢少言心疼得不得了,又急又慌,满脑子只想着要如何才能让小姑娘止住哭泣,他扯起衣袖替她擦拭眼泪,结结巴巴地哄她:“你、你这丫头,我又不是故意的,怎地哭成这样?”
“呜呜呜呃!呃!”
“别哭、别哭了好不好?”
“呜呜呜呜呜呜呜!!!呃!呃呃!!”
“我的小姑奶奶,求你别哭了,你只要不哭了,让我做什么都行成不?”
“呜呜呜呃!呃!那、那我,呃!我不要吃呃!吃药膳了呃呃!”
夏如嫣等的就是他这句,因此虽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坚持把要求给说完整了,邢少言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哭了啊,你看看你这眼睛,都哭成什么样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