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还是毫无变化。
她甚至在电子音响起前都没发现有bug。
毫无头绪,还要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
周晨阳走到她的身边,不解地问:“为什么我夸你漂亮,你看起来也没有这么高兴?”
楚逸珂意外地朝周晨阳看了一眼,但是由于他也很想知道答案,所以第一时间也就没有出声。
“能一样吗?”赵姿知也懒得跟这群“虚拟人物”探讨男人女人之间的思维差异。
一直独自走在最后的谢哲远,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询问要不要去这个景点看看:“看地图等会儿前面有岔路,可以歇会儿,顺便商量一下走哪条线。”
冯煜:“确实,也走了挺久的。要不就去旁边坐着休息一下,有兴趣的可以去逛逛。”
可能每座山都有一个“挂锁扔钥匙”许愿的地方,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其实这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但还是心甘情愿地花钱。
不出所料,几个人里只有楚逸珂对这种活动异常感兴趣。
她也只能认命地被拽着一起去。
这块区域是一片较为开阔的平台,站在比人胳膊粗的铁链围成的护栏旁,可以远眺山下灯火通明的小镇。
晚风裹挟着山里草木的芬芳,气温比山下低了不少,她早在上山之前就换了一套衣服。
此时也不觉得冷,张开手臂任由凉爽的风吹拂着她。
她闭着眼,指尖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你幼不幼稚,学人精。”
楚逸珂不以为然:“你的想法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也许跟你做同样的动作,能够稍稍揣测一下……”
两个人像雕塑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吹得有点冷才收手。
锁也分大中小三个号,楚逸珂二话不说就买了两个最贵的,这也非常符合他“喜欢一个人就是要给她买最贵的”恋爱理念。
赵姿知实在不知道写什么,想偷看,结果人家还就是不给她看,背对着她遮得严严实实的。
回头看了一圈,只有周晨阳还傻乎乎地坐在那边,帮她看着包。
发现她回头,举起手机晃了晃。
周晨阳:你写的什么?
在她意料之中,最正常的那个聊天对话框是他的。
赵姿知:当然是写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迎娶小帅哥。
远处的人盯着手机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沉了下来。
赵姿知:这不好吗?
周晨阳:挺好的。
对方口是心非、口不对心的样子,赵姿知看得乐呵,没事就爱逗小屁孩玩。
逗完了,然后再随便哄哄。
赵姿知:是吗?那为什么那边坐着的小帅哥怎么看起来那么不情愿?
她还发了一张偷拍他的照片,随便编辑了一下,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哭脸。
周晨阳远远地望着她,眼睛亮亮的,雨过天晴的样子有点可爱。
“你在干嘛?”楚逸珂满心欢喜地写完,扭头发现旁边的女人根本没在写!
赵姿知已经习惯身边的男人们一惊一乍的,她现在主打一个理不直气也壮,坚信只要表现得足够淡定,就一定不会被怀疑。
“百度一下,如何隐晦地表达爱意。”
“搜这个干嘛?”男人有点不好意思,手握拳抵在嘴边用力咳了两声,也没等她回答,就催她赶紧写。
“……”她是发现了,楚逸珂当年和她恋爱,恐怕全凭脑补。
她说爱,这家伙都能自动补全成“赵姿知爱楚逸珂”。
好不容易写完,两个人找了老半天,才在一个角落找到能挂上的空位。
楚逸珂:“你不好奇我写的什么吗?”
“写的什么?”
“我不告诉你。”
“…你是不是有病,楚一颗!我看你就是一棵大萝卜!欠拍!”赵姿知气得捶了两下他。
她没让对方看她挂在了哪里,也没看他挂的地方。
楚逸珂纯粹是羞涩,他写的一点也不隐晦,就是土了吧唧的——自己的名字和赵姿知的名字,加上一颗爱心。
听到对方说为了他还搜索,她这么认真对待,那他怎么也得欣赏一下对方的心意吧。
等赵姿知离开,他翻开一把最新挂上的锁。
上面写着——升官发财。
小剧场:
楚逸珂(委屈):为了事业都要把我献祭出去了是吧。
赵姿知(挑起男人的下巴):乖,那你怎么也得是我心中永远的白月光了。
楚逸珂(吸吸鼻子):那你还会有别的男人吗?
赵姿知(帮他擦眼泪):放心,你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ps:我来了我来了!谢谢大家!(鞠躬感谢
0067
第五日【6】(她居然敢跟别人跑了?)
赵姿知是听不到某人咬牙切齿要找她算账的声音了,拉着周晨阳就跑,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他还是顺从地跟上她的步伐。
走的时候还不忘拿上她的包。
楚逸珂一回头,人都没了。等好不容易和冯煜、谢哲远碰上头,发现周晨阳也不见了。
“小知肯定和周晨阳跑了。”楚逸珂这下全想通了,敢情刚刚不写,是在跟别的男人商量怎么把他甩开啊。
升官发财死老公,好再找下一个是不是!
某人气得牙痒痒,丝毫不知道,身边几个男人,可能都已经谈过一轮了。
冯煜有点奇怪楚逸珂怎么这么生气,好像被绿的是他一样,作为不久前和她还在洗手池前温存的前男友,他还没生气呢:“正常。”
对于他来说,什么不正常的事,只要在前面加上“赵姿知”三个字,一切又都合理了。
用完就扔,想起他来了就哄哄他,现在十句话里十句没一句真话了,拔屌无情说的其实是赵姿知吧。
楚逸珂不敢置信,什么叫“正常”?哪里正常了?他简直无法苟同冯煜的恋爱观。
于是也不再废话,打算自己追上去,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看着两条道,又犯了难。
“走这条。”谢哲远指着其中一条路。
在两外两个人疑惑的眼神里,他继续解释道:“我看见了。”
“私奔”的两个人,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去很远,确定后面没人追上来,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一边喘着气,一边打量对方,最后不知道戳到谁的笑点了,面对面笑个不停。
赵姿知笑周晨阳凌乱的头发,笑他把斜挎包像手拿包一样死死抓在手里,笑他都搞不清状况就跟着她瞎跑。
“…你笑……笑什么……”她没忍住,不知道他在乐什么。
周晨阳伸出手帮她理刘海,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还愿意牵我的手。”
“……”赵姿知突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想到现实里,自己非常卑鄙地利用他,算计他吻上她的可能性。
哪怕那一次没有成功,后面她总会想尽办法在苏莹的眼皮下面,拿到那个吻。
这个吻并非完全出自真心,只是她用来恶心别人的道具。
她不是一直被骂小没良心的,怎么这个时候开始自我反省了。
“为什么会不愿意,如果你想,我还可以愿意抱抱你。”她张开手臂,笑容满面地对着他,“所以,这位小帅哥,你想吗?”
周晨阳定定地看着她,然后摇了摇头。
“你想,才可以。”
好吧,她完全败给他了。
休息完,两个人沉默着往上爬。这条路人不多,所以能听见山林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对于赵姿知这个平日里忙于生存的人来说,这种慢下来静心聆听大自然的机会少得可怜。
小时候是不懂,长大后是没时间。
“…你不高兴了吗?”周晨阳走在她的身侧,186cm的视角下,小小的一个她,因为常年为了上镜保持体重,整个人仿佛薄薄的一片。
他不希望她是因为他想,所以才给他拥抱,这并不代表他拒绝她的拥抱。
赵姿知摇摇头,牵起他的手,像两个小朋友郊游一样,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前后晃着。
“……”周晨阳偷偷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在黑暗里,庆幸没有人发现他红了的耳朵。
看地图,知道这条路会有一个接近九十度角的阶梯,听起来没什么感觉,直到赵姿知亲眼看见,才有种心灵上的震撼。
太陡峭了,两边只是用钢管做成了扶手,丝毫没有什么其他的防护措施。
成年人都需要一边抓着扶手,一边弯腰扶着阶梯往上攀爬,像一只只四脚兽。
未成年的小朋友则是腰上被绑着一根红绳,另一段系在家长的腰上,如同红色的纽带将两人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她有点跃跃欲试,扭头想问身边的人准备好了吗?结果发现人不见了。
“……”临阵脱逃和丢下她不管,这两件事在梦里都不太可能,所以她也没着急,干脆在旁边找了个空地蹲着。
在这条道上攀爬的,大多是父亲腰上绑着绳,母亲在孩子后面托着。
赵姿知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有点想哭,她不是一个轻易会流泪的人,日子最艰难的时候,她都没有哭。
索性,这里是梦,哭就哭吧。
她还说别人装蘑菇,现在她也是一颗会流泪的小蘑菇了。
周晨阳跑着回来的时候,第一眼没看见赵姿知,还以为她已经走了,心里更加着急。结果在一旁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把头埋在臂弯里。
“你你……你别哭,对不起,我不应该什么都不跟你讲,就把你留在原地……”周晨阳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正在哭的女生,手悬在她的后背,握了握拳,最终才下定决心一般轻轻顺了顺她的背。
他能透过薄薄的皮肉,摸到在轻微颤动的骨骼,想起一段话,但此刻他却觉得,自己听到了对方身体里的雪崩、大雨、火车越轨。
有些不确定,她的悲伤是否因为他。
“你……干嘛去了……”无声的啜泣,鼻尖红红的,是她少有的脆弱时刻。
他扬了扬手里的红色绳子,有些炫耀道:“别的小朋友都有诶。”
“……”赵姿知擦拭着眼泪,故意歪曲他的意思,“你想占我便宜哦,我最讨厌男生自称某某的爸爸了。”
“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等看到她脸上控制不住的笑意,他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周晨阳帮她在腰上绑绳子的时候,低着头声音小却坚定:“那些女生说的没有错,你很漂亮,但是又不只是漂亮。”
虽然他现在好像还没搞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但是心里模模糊糊地想着,他就说了出来。
赵姿知倒是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件事,没有说什么,拽了拽身上两根红绳问道:
“嫌弃我重,还是觉得我笨到真的不会爬楼梯,认为一根栓不住我是吧。”
“明明是大号的小朋友,是大号的珍宝,因为害怕别人把你抢走,所以才用了双倍保险好吗?”
Ps:栓不住啊栓不住啊,双倍都没用,啧啧啧啧。
0068
第五日【7】(请达成每位成员都满意的完美之旅)
安全爬过将近九十度的“天梯”,赵姿知说什么也不想再爬了,幸好半山腰就有能让游客休息的地方。
买了两件军大衣,一件铺在地上,一件披在身上。
她窝在周晨阳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心里却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和周晨阳一起溜走,肯定瞒不过其他三个人,按照以往的尿性,不外乎把四个人统统睡一遍就可以“Game
?
over”了。
背后男人的胸膛厚实且温暖,她懒洋洋地想着:要不先从周晨阳开始好了。
他的画风太过正常,不像其他三个人不拒绝她的亲密接触甚至相当主动,这让她觉得非常有挑战性。
男人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说话的时候声音像是从天灵盖传来,她两只耳朵嗡嗡的:“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
话是这么说,但他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双臂将她搂得更紧了:“现在,我们算复合了吗?”
“…怎么不算?还是说你根本不想负责,对我手也牵了,抱也抱了,想赖账反悔了是不是……”她直接反客为主,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不说复合能把他骗上床吗?
她感觉够呛。
“赵姿知。”
“嗯?”
“姿知。”
“嗯?”
“小知。”
“……”赵姿知终于忍不住了,耍她玩呢是吧。
抬头准备兴师问罪,结果却被蓄谋已久的男人吻住了双唇。
这个吻不只是浅尝辄止的唇贴唇,他鼓起勇气尝试撬开她的贝齿,舌头扫过口腔,搅起无数的浪潮。
是笨拙的,小心翼翼试探的,毫无章法的吻依旧几乎要夺走她所有氧气。
他的手从头到尾都非常规矩地交叠在她的身前,直到他红着耳朵放开她,盯着她沾着口涎的嘴角,伸出手帮她擦了擦。
指腹轻轻揉擦过唇瓣,他的脸靠得很近,一脸专注地为她擦去两人残留的唾液。
她眯起眼睛,直视对方的双眼,下一秒微微张开唇含住了他的大拇指。
察觉对方想要抽离,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舌尖绕着指尖打转,剩下四根不知所措的手指一动也不敢动。
周晨阳感觉已经听不到周围的嘈杂声,注意力全都被对方舔舐他的手指夺去,害怕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被她听见,狼狈地遮掩自己无比诚实的生理反应。
“…小知……我……”
“嗯?”
“我去买瓶水……马上回来!”
走之前还不忘帮她把军大衣披好,赵姿知好笑地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意有所指道:“真的不需要用军大衣挡一挡吗?”
周晨阳俊脸一红,结结巴巴:“没……没事……这么黑……没人能看见……”
等他离开,她收起笑脸,翻出手机。
刚刚接吻的时候,听见了电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