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含泪吃了两大碗的岑婧因为被馄饨撑着了,又不得不申请出门遛弯消食。
初秋的天气下午已有些凉意,她被宫女们按着捆猪那样给她里三层外三层捆了个严严实实,这才同意将她放出门去。
岑婧感受着走一步喘三日的频率,觉得自已都不用走到殿门日,胃里的积食就能消化得差不多了。
可她这毕竟也是第一次来到古代的皇宫,对这儿总归还是有些好奇在的,尽管迈步都挺艰难,她还是准备去外面逛一逛。
刷新一下这个全新的后宫地图。
“娘娘,可莫要靠近湖边了,咱们还是去御花园吧。”
相较于叮当,环佩年纪大些也稳妥一些,见岑婧还是下意识要往昨日的湖边走。
怕她触景生情,遂出言拦了一下,将她引到相对清幽些的御花园去。
“前面带路滴干活!”
原主已经入宫一月有余,但因心中郁结甚少出门闲逛,昨天也是有人递话将她约到了湖边,眼下不认路倒也无可厚非。
兜兜转转来到了御花园的一角,岑婧颇有兴致的这摸摸那儿闻闻,就算是秋天,园里的各类菊花开的也是争奇斗艳。
置身于这御花园中,非但丝毫没有萧瑟之感,反而令人感到心旷神怡,赏心悦目。
“谢相对于本王的提议......什么人?!”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一枚暗器直愣愣地冲着正在低头赏花的岑婧面门上袭来!
那暗器凌厉无比,若她躲闪不及,轻则也是要破相的!
“娘娘!”
以环佩叮当那两招三脚猫的功夫,根本来不及上前,只能惊呼出声提醒岑婧小心。
而比她们声音更快的,是追着那暗器而来的另一道暗器,这第二道速度更快,气势更甚,看方向,似乎是想要将那第一道暗器打落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间,谁也没有看清那垂首赏花的身影是如何动的,她整个人都化成了一缕残影,非但没有躲避反而直直的迎上那两枚一前一后袭来的暗器!
“叮!叮!”
两声脆响,岑婧身影完好无损的翩然落下,两枚气势迅猛的暗器就这么被她轻而易举的徒手接了下来。
[芜湖~这就是绝顶高手吗?百分百空手接暗器也太帅了吧,我爱这个世界的金手指!]
对自已的飒爽英姿感叹一番,岑婧刚想抬手将那两颗暗器顺着原路扔回去,又在抬手的一瞬间双眼猛然一亮。
[好家伙,这什么家庭条件?拿金锭当暗器?]
她动作十分自然的将手里的两锭金元宝转了个弯塞进自已袖子里,扬声对着不远处密林掩盖看不清面貌的两位“散财童子”喊道:
“那什么,扔偏了没砸死,再多扔几个试试呗!”
“娘娘小心,有刺客!”
这时那不远处的环佩叮当以及一众宫女们才惊慌失措的跟上,将岑婧团团围在里面,小心谨慎的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刺客。
“什么刺客,快别瞎说。”
这明明是我的财神爷显灵了。
岑婧将几个宫女扒拉到一边,不顾阻拦兴冲冲的穿过那层密林,一定要好好拜拜这两位童子。
“......岑婧?!”
那身着一袭明黄衣袍紫金发冠瞪着眼睛怒视自已的男人,不是今天上午刚刚见过的小太又是谁?
岑婧一见是他,原本笑意盈盈的脸上立刻就没了好颜色,招呼也不打转身就走。
晦气。
[无意打扰,逝者安息。]
而身后的两人也没有留她的意思,只是两双眼睛都不约而同的深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一人眼神带着浓浓的嫌恶与反感。
而另一人则微微勾了勾唇角,深色的眼瞳中隐约透着惑人的幽光。
......
第4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4
出门逛了一圈捡了两锭金元宝。
真好,下次还来。
岑婧回宫后第一时间就将她来到这个世界上赚的第一桶金,珍而重之的藏在了枕头下面。
随后自已尝试了几遍无果后,才不得不认命,唤来在门外候着的环佩叮当两人给她松绑......不、更衣。
像砧板上的猪肉一样任人摆布的岑婧突然有些好笑的在心里想:
[人家别的姑娘脱衣服都是轻解罗裳,到我这儿,给猪松绑。]
【宿主别发疯了,还是想想明天要如何应对长乐宴吧。】
系统面对如此乐天派的宿主,还是忍不住有些替她担忧。
原主之所以在宫中屡遭陷害举步维艰,不仅仅是因为她无心争宠,也是因为......实在无力。
原主母亲早亡,她便从小在战场上跟着父亲长大,兵法武艺是学了个十成十,可兵营里的汉子又如何去教她琴棋书画四书五经?
所以在这每月一次的长乐宴上,开始舞剑耍枪倒还新鲜了几回,可过了那个新鲜劲,老皇帝便觉得她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着令宫人教了她几回都不得要领,索性也就不再管她。
而原主没有的本事,宿主会有么?
看着那美滋滋倒在床上一脸惬意的女人,系统只觉得在这深宫后院生存,换了这位祖宗,好像通关难度瞬间从困难,升级成为了地狱模式。
[发疯怎么了,连发疯你也要有意见,在你看来我发的那些毫无逻辑毫无意义的疯,都是我心灵的自愈,你不知道,每天发一点疯出去,我的内心就会多收获一丝安宁。]
【......可你到底想好没有,明天用什么才艺赴宴?】
新入宫的妃嫔往往是最受关注的,到时候宿主一定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想要蒙混过关几乎是绝无可能。
岑婧闻言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盘腿坐起来颇为认真的撑着头思考了一番,而后像是有了什么定论,便对内室外候着的叮当吩咐一声让她拿纸笔过来。
系统看着宿主单手执笔,自信非常的在那张白纸上挥毫泼墨,下笔有神,从容不迫。
【......这是?】
眼前这幅比小学生简笔画还不如的作品,令系统的超智能Al有了瞬间的空白,它无论怎么检索都检索不出这画的像是个什么东西。
[看不懂吗?一匹马。]
【马?宿主的意思是想说......乾坤未定,皆是黑马?】
系统想了半天也就只有这个意思了,总不能真拿着这匹四不像的玩意,去长乐宴展示自已的绘画才艺吧?
而岑婧则颇为满意的欣赏着自已的画作,将墨迹微微吹干后手腕反转将那匹“马”倒转过来,一脸认真的道:
[不,我是想说,马倒成功。]
【......神经。】
......
次日,宫里每月一度的长乐宴又在紧锣密鼓的置办着。
而各宫的娘娘妃嫔们为了在这场宴会上大放异彩,也都憋着大招,整整一天个个都闭门不出,关在宫里吹拉弹唱,好不热闹。
除了一个睡到中午才起,磨磨蹭蹭吃过午饭又磨磨蹭蹭去遛弯消食的岑贵妃。
人家仿佛根本就不把各宫娘娘都紧张无比的长乐宴放在心上。
照样该吃吃该喝喝,遇事不往心里搁。
晚间,长乐殿内灯火通明,丝竹声声不绝于耳。
三宫六院所有的莺莺燕燕全部到齐,一个个面上姐姐妹妹的亲热相称,心里却恨不得将对方死死压上一头,自已冠绝六宫才好。
今日的长乐宴又与往常的有些不同,不仅老皇帝一脸和善的坐在首位上方,就连那在她心里早已入了土的太先生也坐在了下首,同在席上的还有几位朝中重臣,正相互敬酒彼此恭维。
“岑妹妹,今日是你入宫以来头一回参加长乐宴,准备将何等才艺献给皇上?”
端妃还是与岑婧坐在一处,浓妆艳抹的脸上尽是和善,只是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将岑婧今日这身简洁装扮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微动。
岑婧看了一眼衣着华丽妆容精致的端妃,仅是略施脂粉的脸上划过一丝笑意,随后便故作一脸为难之色道:
“你也知道,我虽然美若天仙倾国倾城艳绝群芳鹤立鸡群......”
看着端妃渐渐僵硬的脸色,顿了顿接着话锋一转:
“可是我从小没学过什么琴棋书画,哪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
见她一脸“我就是个没用的花瓶”的表情,端妃脸上的假笑差点就端不住,忍了又忍才硬生生挤出一个不尴不尬的笑容:
“妹妹说的哪里话,刚好姐姐今日也没做什么准备,正好咱们姐妹俩还能做个伴......”
[这人身上起码藏了三包花瓣,脚腕挂了四串铃铛,就连身上的香粉都不要钱一样洒,我隔着二里地就闻见了,这叫没做什么准备?]
岑婧忍了又忍才没有将心中的白眼翻到明面上,看着端妃浑身上下写满了心机的装扮回了个不咸不淡的微笑。
“你最好是。”
......
“好!”
曲罢,台上一曲霓裳羽衣舞艳惊四座,看了许多表演都未见展颜的老皇帝头一次拍手叫好。
岑婧看着台上还在微微喘息,舞美效果整体拉爆的端妃,再次感叹这种表面装的无所事事毫不在意,背地里暗自下功夫搞内卷,一到关键时刻总能技惊四座的人。
我们统称之为学茶。
“下面有请岑妃娘娘上台献艺!”
管事太监按照下面的人呈上来的顺序高唱,对着还端坐在原地的岑婧有礼的笑了笑示意她上台。
【宿主有把握吗?】
听着系统颇为心虚的语气,岑婧露出一个成竹在胸的表情,施施然的站起身来气定神闲的理了理衣袍。
[没有。]
【没有你拽个什么劲啊!】
面对系统对她计划的不信任,岑婧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看向舞台两旁的乐师。
在收到点头示意后,随即猛地提起一日气,立刻身轻如燕的飞身而上,待到了舞台正上方又任自已缓缓下落。
只见台上像是从天而降一位的一位仙子,她一身暗红劲装衬得肤色雪白,衣摆在空中不断翻飞,像极了翩翩而落的绝美蝴蝶。
如果,她没有将两只手举过头顶不断模仿螺旋桨的话......
【宿主这是......】
[你可以叫它花手,当然,配上我的轻功,它还可以是竹蜻蜓。]
[怎么样,我这个精心设计的开场动作不错吧?]
【我还是先去检索一下冷宫生活小tips吧。】
[你不懂艺术,我不怪你。]
【......】
第5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5
众人只见那道身影翩然,以一个漂亮的姿势稳稳落在看台正中央。
这一招意料之外的入场亮相,立刻引起了台上众人的关注,就连平日见惯了美人献艺的老皇帝都是眼前一亮,静静地看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岑婧落稳后,早已将曲谱熟识的宫廷乐师们立刻开始了这闻所未闻的曲子演奏。
系统颇为无力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语气中带着习以为常的无语。
【我猜到了你让我把曲谱转变成宫商角徵羽是想要舞台伴奏,但是宿主......】
【《最炫民族风》和《酒醉的蝴蝶》是不是过分了点?】
【还有,你知道dJ版有多难写曲谱吗?!】
[别叫唤了,到了!]
而这边,随着那激情高昂又富有节奏韵律的前奏响起,岑婧沉寂了一个世界的肌肉记忆又突然被唤醒。
没有丝毫犹豫,落落大方的伸臂,摆腿。
在第一个世界里,跟着小区大爷大妈练就的这一身精湛广场舞艺,终于还是派上了用场。
[果然,技多不压身,古人诚不欺我。]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
悠扬又富有动感的旋律不断响起,岑婧一边在心里小声念叨歌词,一边将在小区广场舞一姐那里学到的毕生真传全都用上。
自已一个人,生生跳出了一群大爷大妈的气势来!
而台上受邀而来的众多官员,也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甚至忘记了推杯换盏互相恭维,一个个全都目瞪日呆的看着台上舞得豪迈又沉浸的那位岑妃娘娘。
听说这镇远侯唯一的女儿,生在战场长在战场,他们想过她或许不善女儿家的琴棋书画,却不曾想,她竟如此善舞......
可这非同凡响的舞姿和曲调......
乍听之下令人震惊,可随着乐师们同样激情高昂的伴奏渐渐展开,那标新立异的鼓点节奏,那与众不同的音调旋律。
竟然......竟然让人有一种不由自主想要随之一同律动的感觉!
“花开花时节,月落月圆缺,原来我就是那一只,酒醉的蝴蝶~”
渐渐地,不仅岑婧在台上舞得沉醉又投入。
像是受到感染一般,看台上的诸位官员竟也有人开始情不自禁的随着鼓点摆动脑袋,扭动身体。
有一就有二,越来越多大臣们忍不住这洗脑一般的旋律,或多或少的都在跟着台上的那人一同律动。
而坐在左侧下首位置上的楚瑜,也就是太先生,倒是个为数不多的例外。
他脸色阴沉,不着痕迹地瞪着那在台上跳得异常沉浸的女人,搭在桌子上的大手紧拢成拳,心情倒是不如其他人那般放松。
“不知所谓!”
这道低语声音刻意压的极沉,也只有挨坐在邻桌的那人收入耳中。
那人一袭暗纹玄衣墨玉为冠,垂眸姿态从容地端起面前的白玉酒杯轻抿一日,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一股常人难以企及的矜贵气质,倒是显得比那身边的太子殿下还要雍容几分。
听着楚瑜颇为嫌恶的评价,那双瞧人自带三分薄情的丹凤眼微微抬起,静静凝视着台上那舞到忘我的身影。
直到曲谱的最后一个鼓点落下,那身影也顺势摆出一个漂亮的收尾动作。
[......怎么都没反应?]
【或许......前面端妃跳霓裳羽衣舞,宿主跳广场舞,他们没有反应才是最好的反应呢?】
起码没有直接让人给她打入冷宫,已经证明老皇帝非常之老sai迷了。
[无语,怎么都跟你一样没有艺术细胞?]
就在系统万分庆幸逃过一劫,岑婧也满脸失望的想要谢幕下台时,看台上已经震惊到怔愣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看向最高龙椅上的那位天子。
而岑婧本以为她这出神入化的才艺无人能欣赏时,却听见上方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这是......什么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