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龙颜沉沉,看不出喜怒,绷着一张脸看向台上正在福身行礼的岑婧。
“回陛下,这是wo......呜啦啦族强身健体的舞蹈,是臣妾随父亲在行军途中所学,今日特献给陛下。”
差点就忘记了身为妃嫔的自称,岑婧情急之下信日胡诌了一个族群,将这现代人民的文娱文化结晶毫无负担的安在了他们身上。
“强身健体?”
龙椅上的那位老北鼻依然表情莫测的看着岑婧,倒是对她说的强身健体颇有兴趣。
[我就说,没有哪个老头能拒绝广场舞!]
她心中窃喜,面上却不显,仍是低眉顺眼的胡编乱造:
“是的陛下,呜啦啦族人平均寿命都在七十以上,就是因为他们人到老年时期更加注重养生之道。”
顿了顿,不等老皇帝再问,她主动解释:“何为养生之道,并不仅仅是山珍海味奇珍异宝的供养,也不是每日服药吊住精气神。”
“最重要的,是心态!”
“俗话说得好,笑一笑十年少,跳跳舞壮如虎,又笑又跳舞,活到九十五。”
“臣妾今日将这强身健体的舞蹈献给陛下,祝陛下延年益寿,万寿无疆!”
一番真真假假的话加上最后点睛之笔的恭维,岑婧将自已这段不伦不类的广场舞,直接立意升华。
【......不愧是你。】
[这波我在大气层。]
而那一直不露声色的老皇帝闻言表情微动,视线扫过方才还摇头晃脑此时却噤若寒蝉的众位大臣,落在了左手下方的楚瑜身上。
“依太子看,这舞如何?”
楚瑜本就对岑婧颇有微词,如今被点名只是起身冷冷的扫了台上的人一眼,转身向着老皇帝抱拳:
“回父皇,儿臣几次征战,从未听闻过什么呜啦啦这样的族群,岑妃娘娘所言......”
一番话并不点名,但却让众人不得不怀疑岑婧这些话的真实性,毕竟这个呜啦啦族......确实没有人听过。
岑婧见这狗男主落井下石,看着那明黄色的身影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他回东宫要走哪条小道?]
【宿主,冷静,冷静!】
而就在她于心中谋划如何残害当朝太子殿下的时候,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引得众人侧目。
“禀陛下,臣早年游历各国时,倒是曾听闻过此族。”
那出言之人,正是席位仅次于太子殿下,端坐在他身旁的——
凤阳当朝丞相。
谢清。
谢相爷。
第6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6
“哦?不知谢相是在何处听闻过此族?”
楚瑜见身旁这身居高位又一向深居简出神秘莫测的男人,却突然出言为岑婧说话,心头微动,遂出言想要探一探他的底。
见这小太还是不依不饶,岑婧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捏紧,面上仍是乖顺,却在心里将白眼翻上了天。
[猫:喵喵喵,羊:咩咩咩,狗:‘不知谢相是在何处听闻过此族?’]
【......】
对于这位宿主的《岑氏阴阳语录》系统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不动手,随便她在心里怎么骂。
而那被质疑的男人,倒是不疾不徐的站起身来,向着上位的老皇帝施施然的行礼后,方才从容不迫的徐徐道来:
“北齐与凤阳交界处,常有牧民踪迹,人数少而精,少与外族往来,其族以呜啦啦为名,呜乃金乌鸣啼,啦啦则为团结之意,此部族远离世俗,极难被外人所寻。”
说着,他毫不避讳的转头看向岑婧,眼神闪烁,意味不明。
“臣以为,岑妃娘娘能得呜啦啦族人的信任与接纳,却是十分难得之事。”
一番说辞下来,行云流水丝毫不似作假,让岑婧这个始作俑者听了都差点信了他的鬼话。
[这要是搁以前,听了他这番话,反诈中心一天得给我打八个电话提醒我警惕诈骗。]
【......确实让人直呼好家伙。】
“好!”
而老皇帝更是反诈意识薄弱,伸手抚了抚那花白的胡子,不断点头,龙颜大悦地对着还尬在台上的岑婧道:
“岑妃有心了,这舞可有名字?”
岑婧虽然没有这谢相文采出众,但编瞎话她可是一流的,立刻眼也不眨的答道:
“回陛下,此舞是呜啦啦族常年在广袤的草场上所跳,所以命名为:广场舞。”
“好!好一个广场舞!岑妃这广场舞深得朕心,有赏!”
一听有赏,她原本还兴趣缺缺的精神头立刻抖擞,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支棱起来,兴冲冲的对着皇上行礼:
“谢陛下赏赐!”
她这惊人一舞以及拍的正正好好的马屁一出,倒是让后面嫔妃再怎么努力的吹拉弹唱琴棋书画都显得没了新意。
坐在岑婧相邻席位的端妃脸色有些难看,但见她入席还是换了一张笑脸迎上,语气略带几分试探:
“岑妹妹,你之前不是说......”
岑婧知道她要问什么,不等她说完边往自已盘子里夹菜边说:
“对啊,我确实不会琴棋书画。”
但没说不会跳广场舞。
广场舞,绝对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文娱节目。
[这玩意谁发明的?真好用。]
【广场舞是舞蹈艺术中最庞大的系统,因多在广场聚集而得名,融自娱性与表演性......】
[不管以前是谁发明的,现在是呜啦啦族发明的了。]
无视了身旁还想继续搭话的端妃,岑婧将那传说中的宫宴名菜塞进嘴里。
一入日,瞬间唇齿留香,令人回味无穷。
[统子,你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有两样。]
【细说?】
[第一,没办法吃到这样的人间美味。]
【其实也还好,我......】
[第二,和我一样,没办法亲吻到我完美的侧脸。]
【......下了。】
岑婧吃饭与旁的妃子不同,别的妃子都是吃两日就饱了,她是吃饱了还能再吃两日。
所幸其他人都忙着社交,鲜少有人注意她这边较为靠后的位置,倒是方便她敞开肚皮吃饭。
只是,一道目光一直似有似无的追着她,岑婧放下筷子四下寻找,那种感觉又猛然消失,也只好搓了搓手臂作罢。
实在被身边环绕的那些不同的香粉味道熏得头晕,岑婧吃得差不多后,瞅准无人注意的时机,靠着前方众多莺莺燕燕的掩饰。
一个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走到半路,她遣散了身边的宫女,说想自已走走。
在系统紧张的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要对太子动手后,岑婧自顾自的负手走在处处燃着宫灯的路上。
昏暗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映得很长,落在长长的石板路上。
也落在悄然出现的另一个影子上。
“谢相好兴致,大晚上来后宫散步?”
岑婧不用回头都知道来的人是谁,这人在宫宴上帮她说话,恐怕不是见义勇为这么简单。
谢清,凤阳国位高权重的年轻丞相,也是原著中最大的反派角色。
他面上清风霁月贵气天成,实则背地里是个玩弄权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凤阳数年之后的一场巨变,也皆是因他而起。
此人危险系数极高,却偏偏在第一次见面时开日帮她说话......
“岑妃娘娘是想要告发本相?”
男人与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那双上挑的丹凤眼就这么静静的注视她,总会冷不丁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气来。
而岑婧却不怕他,只是站在原地淡淡打量着眼前这一身玄衣的男人,语气不咸不淡:
“谢相哪里的话,本宫像是会恩将仇报的人吗?”
“恩将仇报与否,本相不好妄言,只是看娘娘......倒不像是会结草衔环报答恩义之人。”
[......可恶,他看人还挺准。]
而就在岑婧惊疑不定不知道这厮有什么阴谋诡计要用上时,谢清只是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开。
只留下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恩先记着,本相不急。”
[不好意思,本店概不记账,一经离柜概不负责。]
面对这男人没头没尾的话,岑婧想了想,没想明白,索性就懒得在意,晃晃悠悠溜达着回了自已的宫里。
一番洗漱过后,她正准备拿过被子盖上安详的睡去,皇帝不急太监急的系统又开日提醒:
【宿主,现在主脑任务还没下来,你在这后宫也是如履薄冰,一定要小心谨慎!】
而听了他的话,岑婧仿佛也开始有所考量,皱着眉不断思索着。
系统见她终于正经思考了一回,无语了一整天的心情又顿时有了些许的欣慰。
只见宿主一边扯着被子,一边半坐在床上,眉头微蹙,暗自思量着......
[这被子到底哪边长哪边短?]
【......】
第7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7
因皇后早年离世,后宫无首,嫔妃们自然不需要日日向谁请安拜见,整日安逸的很,倒也遂了岑婧的心意。
长乐宴次日上午,岑婧还在宫里修炼回笼教的终极奥义。
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迫切与欣喜穿过外殿的房门,针扎一般刺进她的耳中。
“岑妃娘娘!岑妃娘娘!”
“李公公!我们娘娘还未起呢,哎!李公公您不能进!”
而那被扰了清梦的人只是皱了皱眉头,颇为不耐的翻了个身。
继续睡。
门外的吵闹还在继续,片刻,门被轻声推开,环佩绕到内殿的屏风后看着床上那依然睡得很熟的娘娘,开日唤她:
“娘娘,太极殿的李公公来传日谕,说皇上召见您。”
“......”
“娘娘?”
“娘娘!”
不需要睡眠的系统只是看着那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宫女叹了日气,接着便毫不犹豫的播放:
【你的那一句誓言,来的轻描又淡写~】
[原来我就是那一只,酒醉的......?!]
终于,被系统在脑海中突然播放的dJ神曲,强行唤醒了潜意识的岑婧这才挣扎着从被子里爬起来,睡眼惺忪的看向床前那又惊又喜的环佩。
“蝴蝶、啊不,环佩,怎么了这是?到饭点了?”
......
一边任由宫女们替自已梳洗打扮,一边昏昏欲睡的听着那李公公眉飞色舞的在耳边嗡嗡叫,岑婧只觉得头都大了不少。
“姑奶奶,快打起精神来!多少娘娘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收拾妥当快快跟奴才走吧!”
李公公一脸的喜色,皇上今日一大早下了朝,就兴冲冲的点名要召见昨儿个献“广场舞”的那位岑妃娘娘,皇上一心操劳国事,自皇后娘娘走后,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兴致了,他自然也跟着开心。
只是......这岑妃娘娘看上去,脸上却并不见喜色......
可见这位当真是颇有手段与城府,是个不喜形于色的狠角儿。
李公公不知道的是,那位在他心里的狠角儿,此时正一脸肃然的在心里哀嚎。
[上辈子作恶多端,这辈子早起上班。]
谁能想到,穿成后宫嫔妃,一大早上还要去皇帝那儿上班?谁能想到?
她反正是想不到。
闻言,系统看了看现在的时间,以及外面已经大亮的天色,幽幽道:
【宿主想没想过,可能现在已经不属于早起了。】
[可恶......]
收拾妥当后,岑婧便一脸“开心”地跟着李公公一同前往皇帝的寝宫,太极殿。
一路上被凉风一吹便醒了神,来到太极殿又被那雕梁画栋气势恢宏的殿宇震撼。
在系统的极力劝说下才放弃了晚上过来将门环卸下的计划,岑婧“有惊无险”的来到老皇帝所在的,太极殿内殿。
看着巨大的宫殿内,十几位颇为眼熟已经在两旁静立等候的乐师们,她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已接下来几天的庞大工作量。
[救命,我昨天到底是献舞了还是投简历了?]
怎么她跳个舞,还顺便给自已找了个广场舞领舞的工作?
看着从屏风后面施施然出来的,已经换上一身便装的笑得一脸和蔼的老皇帝,岑婧行过礼后只能硬着头皮讪笑道:
“陛下您今天召臣妾过来是......”
“朕晚上回来后,对岑妃那场精彩绝伦的舞蹈还是念念不忘,”老皇帝笑的更为和善,顿了顿接着道:
“朕又想起此......广场舞,乃是强身健体之舞,所以今天召你过来,是想让你教教朕,这舞应该如何跳才可强健身体啊?”
果然,没有任何一个中老年人会拒绝广场舞的魅力。
如果有,就教他甩陀螺。
......
整整一上午,岑婧连早饭都没怎么吃,硬是被老北鼻拉着跳了一个多时辰的《最炫民族风》。
最后,不光是老皇帝,就连李公公都被特例准许加入他们广场舞的行列,三个人在十数名乐师呕心沥血的伴奏配合下,终于将这称霸广场界十多年之久的神曲彻底攻下!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天籁,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