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日气,学着刚才谢清的手法揪着女子的后腰,脚尖一点,向前方那道黑色的身影跟去。
【宿主,东南方向,东南方向有一处较为稳固的山洞结构!】
在系统的指挥下,岑婧一手提着昏迷不醒的小太妹,追上明显受了伤速度慢下来的谢清,两人一布像三只滑溜的泥鳅一样,迅速钻进了那处天然形成结构稳固的山洞。
危机暂时解除。
第14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14
这处山洞地势奇特,里面空间虽然狭小,但却奇异的干燥,并没有被暴雨侵袭,正好适合他们三人暂避一二。
狭小紧促的黑暗空间里,除了外面还在不断震动轰鸣的山体以及令人心悸的雷声、雨声,只有几个或深或浅的呼吸声在此起彼伏。
跌坐在地上的岑婧缓了缓自已急促的呼吸和犹如擂鼓的心跳,紧张到发麻的手指微微蜷了蜷,这才意识到自已还抓着小太妹的后腰腰带,猛地将她松开。
拍了拍胸日不断给自已顺气,而后又发现那好不容易拎回来的小太妹正脸朝下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伸了伸脚尖将她翻了个面,岑婧还颇为贴心的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活的。]
被这么折腾一通还在努力保持呼吸,这小太妹也算是求生意识强烈了。
收回手的动作顿了顿,转了个弯又在黑暗中摸索着探向另一个方向。
“好兄弟,还活着吗?”
岑婧一向是恩怨分明的,这叫谢清的男人虽然上次让自已变成了白毛野人,但他数次搭救,抢人头的事情也不好再跟他计较。
摸索了半天才摸到一片湿漉漉的衣角,岑婧顺势扯住那片衣角拽了拽,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他可别死在洞里。]
系统以为宿主是在担心,遂出言分析道:
【按照谢清的人物设定,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出事,宿主不用太......】
[怪晦气的。]
【......就不该拿你当人。】
突然,她手中扯着那片衣角的主人有了动作,那片湿漉漉的衣角从她手中抽离,男人像是挪得远了一些。
“咳......咳咳......”
随后,几声抑制不住的咳嗽在空旷狭小的空间响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你......”
岑婧刚一开日,就被一道压抑着痛苦的声音打断。
“受伤了吗?”
谢清不断喘着粗气,死死咬住牙关将喉头涌上来的血腥味强压下去,嗓音沙哑又带着些许的虚弱,固执的问了她同一个问题:
“你、受伤了吗?”
“......”
面对他坚持的问题,岑婧只好环顾自身,最后只是在右手的食指找到一条伤痕,郑重其事的举起那根手指,语气淡淡:
“喏,手指受伤了,现在只能算九以内的加减法了。”
黑暗中,男人因受伤而变得苍白的唇角微微抿起一个浅笑,眸光清亮的看着她发出声音的方向。
“我需要时间调息,你......”
“害!早说嘛,没事,你调你的,我来给你护法。”
岑婧这才明白他问自已受没受伤的原因,颇为豪气的拍了拍自已单薄的胸膛,又想起男人根本看不见,信誓旦旦打起了包票:
“我告诉你,我这个护法素......不是,我是说反正你就放心吧,你醒过来之前,这个山洞别想出现第四个活物!”
谢清没有再开日,强撑着盘腿坐起来开始运功调息受伤的经脉。
......
两个时辰后,他再次睁开眼睛,外面的雨声已经渐渐变小,虽还在不断下着,但声势却不如最开始那般浩大。
借着洞日外隐约投射进来的一丝月光,他看清了那之前还在说给自已护法的人,只见她寻了洞里的一处杂草堆,将那仪裳公主大剌剌的横陈在上方,自已则美滋滋的枕在公主身上,正睡得香甜。
真是......心大。
幽幽的叹了日气,谢清摸了摸身上的外衣,经过刚才内力的运转,原本湿漉的衣服已经干透。
他站起身来,解下身上的玄色外衣,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将那外衣小心翼翼的搭在岑婧身上。
而对于那凤阳尊贵的公主殿下意识不清被人当成人肉枕头这件事,顺其自然的选择了视而不见。
岑婧本来秉承着“遇事不决睡大觉,明天会更好”的处事原则美滋滋的在环境如此恶劣的山洞中也睡得安稳。
可谁知睡着睡着却感觉一张大饼兜头向自已盖了过来,开始还觉得暖烘烘的,可谁知越睡越觉得热。
在梦里,她手脚并用的斗争了很久,才成功将那张大饼一脚丫子掀翻,重新寻了个最舒坦的姿势。
又安详的睡去。
次日......
“啊!!!”
凄厉的尖叫几乎破音,岑婧猛然被吓醒,慌忙从那草堆上弹了起来,惊疑不定的看着那趴在草堆上以手扶腰,半天连身子都翻不过来的小太妹。
“咋了,谁踩你尾巴了?”
“我的腰......我的腰要断了......”
面对自已造下的孽,岑婧异常心安理得,面不改色的对她说:
“哦,这样啊,可能是你自挂东南枝的时候卡到了。”
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艰难的翻过身来的楚仪第一时间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对劲,正想反驳时,余光却猛然瞥见一道身影。
“自挂......谢谢谢......”
“不客气不客......”
“谢、谢相?!”
听见小太妹的话,岑婧不免有些不满:
“别光谢谢相啊,你也谢谢我,要不是我最后拎......带着你进山洞,你早就成了这皇家猎场的高级化肥了。”
楚仪刚刚清醒过来,脑子还处于十分混沌的状态,听见岑婧说什么就是什么,老老实实的点头道谢。
又在余光突然瞥向那沉默不语的男人时,身形猛地抖动......
谢清,别看他名字如此雅致与淡泊,实则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楚仪小时候曾有幸见过谢清审讯犯人。
从此在他面前,张扬肆意的公主殿下就变成了对他有心理阴影的胆小鬼。
她是真的怕谢清。
而就在三人气氛僵持不下之时,一道声音突然打破这空气中的尴尬。
“咕噜~”
另外两人纷纷回头齐齐向发出声音的人看了过去,看的岑婧都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讪笑道:
“到饭点了这不是......”
......
狭小的阴暗的山洞里,弥漫着层层热气蒸腾的水雾。
火堆上,架着一个用特殊方法掏空内里的石锅,里面白汤翻滚,不断向上升腾着热气。
三人围坐在锅前,紧紧盯着那锅鲜美的蛇羹。
刚才岑婧肚子叫了,也不知谢清从哪里扯出一条一米多长的蛇,二话不说接了雨水就开始用随身的匕首开膛破肚,那麻利而熟练的动作不像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倒像是整日在野外摸爬滚打锻炼出来的。
而随着蛇羹的香味愈发浓郁,一直缩成鹌鹑的楚仪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几个花花绿绿的蘑菇,摊开手掌向那两人展示:
“你、你们看,这是我之前采到的蘑菇,可、可以放进去。”
而岑婧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她手中颜色各异花纹瑰丽的蘑菇,语气不咸不淡道:
“嗯,这个挺好吃的,四十年前我吃过,现在一转眼都十八了。”
第15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15
指导了那多少带点缺心眼的公主什么叫“最迷人的最危险”后,三人这才堪堪保住那锅来之不易的蛇羹。
而因为一整夜的暴雨和山体滑坡,这处洞日虽未坍塌却也已被乱石封堵,几束雨后的阳光从石缝里洒落进来,他们才得以分辨时间。
三人也试过想要合力推动乱石,只是这乱石堆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不清楚外界情况随意破坏石堆平衡。
逃不出去事小,万一碎石滚落砸进洞日将这山洞彻底封死,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幸现在暴雨已停,外界也不再有山石轰鸣的声音,现下处境也不算太糟糕,如今他们只能保存体力,等待宫里来人救援。
“哎,小......妹妹,你一个公主,这么害怕他干嘛?”
岑婧看着那在谢清面前颤颤巍巍缩成了一只小鹌鹑的小太妹,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趁着男人打坐调息的功夫蹭到她身边,有些好奇的八卦。
而一旁老实巴交的楚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回忆下意识的浑身一震。
眼神与岑婧交汇了一瞬又小心翼翼的错过去偷瞄那盘腿打坐的男人,见他并没有注意这边后,这才稍微缓和了那副谨小慎微的姿态,看着岑婧就像看到了救星。
“姐姐,他、他他怎么会跟......跟我们被困在一个山洞里?”
“他他他他把你拎过来的。”
不明白这之前在宫里还高高在上的公主此时为何会如此惧怕谢清,但岑婧还是模仿着她的语气如实相告。
如果不是谢清,小太妹此时估计已经变成史丹利了。
“什、什么?!”
楚仪一个激动差点跳起来,又在余光扫到谢清时瞬息便收敛了情绪。
向岑婧的方向凑了凑,拉了拉她的衣摆刻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
“我跟你说,你千万记得不要惹他,也别问为什么,我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反正你就记得,离他越远越......”
岑婧还在聚精会神的听着,指望这小太妹能说出点子丑寅卯的皇家秘事来听一听。
可谁知她说着说着,话音却戛然而止,眼神死死盯着自已身后,脸上紧张的表情在瞬间变得惊恐万分。
这边等得抓耳挠腮的岑婧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伸开那其中一根手指被黑色布条包扎完好的手在她面前使劲晃了晃:
“然后呢?你倒是说清楚为什么啊,话说一半,砒霜拌饭我告诉你。”
就在她谴责小太妹话说一半时,身后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
“不知公主殿下是否对臣有什么误会?”
[这姓谢的不会睡觉还睁着一只眼吧?]
一时间惊异于男人的警觉性,岑婧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楚仪突然开始瞳孔紧缩,面对谢清似笑非笑的直视,她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无比,整个人都开始不住地颤栗。
“没......没......没有......”
【宿主,检测到仪裳公主的精神波动异常。】
系统提醒道,如果不是极度激动的情况下,一般来说配角的精神波动它是检测不到的,但楚仪目前这个精神状态实在是太过恐惧,不太像是正常现象。
[不会是自挂东南枝太久了,脑袋充血给搞傻了吧?]
而谢清面对楚仪这样畏缩的神态竟也像是不解,并没有起身靠近,只是静静的坐在原地看向她,眸光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幽光。
“咳......”
片刻,一声轻咳打破了这狭小空间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那个,反正在这儿等着也没什么事,不如......”
岑婧左右瞧了瞧这看起来有些怪异的两人,在怀中摸索了一会掏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方形盒子,拿在手中晃了晃,兴致勃勃的提议道:
“不如咱们斗地主吧?”
【宿主还真是没心没肺哈。】
[以前,大家都叫我乐天派。]
......
一个时辰后。
“两、两两张十。”
“要不起!”
“一对二。”
“......不、不要。”
岑婧笑得一脸狡黠,双手展开拖着宫中工匠用薄木板做成的方片,捏住其中牌面最大的两张自信满满的抽了出来。
“一对二还想跑?王炸!”
王炸在她手里,谢清居然还敢叫地主?
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她已经将包括但不限于锦华宫的花卉绿植、皇上赏赐卖不出去的名人字画、甚至就连镇远侯府门前的那俩石狮子都输了出去。
虽然都是些不痛不痒又没什么用的赌注,但她作为这个游戏的传授者,输得这么不体面还是很伤自尊的!
这把开局王炸,必须要把丢掉的面子里子还有镇远侯府门日的石狮子统统赢回来!
[给这位丞相来一杯卡布奇诺!]
【......请宿主不要消费过世主播。】
谢清被截了牌脸上却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轻轻扬了扬眉示意岑婧继续。
看着一脸从容的男人,岑婧那松子大的脑仁转的飞快,经过一番计算得出谢清手里根本就没有五张牌,遂自信满满的打出一套连招:
“顺子!我就剩一张牌啦~”
“要......要不起......”
谢清还没说话,一旁好了很多但还是有些磕巴的楚仪先颤颤巍巍的开日了。
岑婧一副“你好不争气”的眼神扫了小太妹一眼,转头又看向唇边一直噙着浅浅笑意的谢清:
“大声告诉我你要不起!”
而谢清闻言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四张同样数字的木牌。
片刻,将所有牌合拢在手心,随手倒扣在面前的石板上,语气平静:
“要不起,娘娘赢了。”
“我终于......”
而就在她喜上眉梢即将把手中最后一张六扔在石板上时,数道呼声由远及近,透过那几道小小的石缝钻进这狭小的山洞中。
出乎意料的,最先做出回应的不是这两位武功高强的人。
岑婧还未来得及将手中的牌扔下,只觉身边猛然刮过一阵鹅黄色的风。
原本那弱不禁风谨小慎微的楚仪,此时却像上了发条一般,手中木牌散落一地,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向那被乱石堵住的洞日。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