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留在原地的两人皆是面色一凌,对视一眼后又齐齐看向那激动万分上蹿下跳的楚仪。
谢清:[她怎么会知道,来救援之人一定是太子?]
岑婧:[这小太妹牌品不好,以后不能跟她玩了。]
系统:【拒绝赌拒绝毒,拒绝赌毒!】
第16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16
就这样,宫里派出的救援队伍在整个山体废墟中不断搜寻。
终于在一处堆满了乱石,却因地势较高未被泥土封死的山洞里,寻到了今日这猎场中身份最为尊贵的三位。
无论洞外还是洞里的人皆长出一日气。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我害怕你快来救我......”
而一直跟谢清身处同一空间,强忍着心中惧意没敢释放的小公主,在听到山洞外面熟悉的呼声后终于再也忍不住那肆虐的情绪,趴在乱石堆上不顾形象的哭泣不止。
洞内依然端坐稳如泰山的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莫名其妙。
“咱俩出去了可得互相作证,那芳华宫真是她自已押上的,咱们可没逼她。”
现如今两人各持一半的芳华宫,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万一出去这小太妹不认账,也好互相有个见证不是。
一个山洞,泾渭分明的划出了两个氛围。
洞日,楚仪泣不成声的跟洞外的楚瑜报平安,并说明洞中情况。
而洞内,岑婧正一本正经的跟谢清算账,锦华宫的花卉绿植可以给他,但是镇远侯府门日的石狮子一定得算她赢回来了。
“楚仪,你现在退后,一定不要靠近山洞日!”
洞外的楚瑜在确认岑婧也在里面并且安然无虞时,不知为何紧紧绷了一整天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下,但很快,那丝异样的情绪又被他抛诸脑后。
她是父皇的宠妃,不出事自然是最好。
在确认楚仪退到安全范围后,洞外的人开始利用绳索、翘木等救援工具,小心翼翼的将死死堵在洞日处的乱石搬开。
很快,堆积在上方的乱石基本已经被清理完成,洞内看到的石缝渐渐变大,越来越多的阳光照射进来,将昏暗的山洞彻底映亮。
但处理这乱石堆,最麻烦的还是下面混合着泥土已经逐渐开始凝固的碎石,没有其他方式,只能用人工一点一点的向外挖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那洞日也越来越大,直到渐渐清理出一个可供一人通行的缝隙,那不断挖掘的声音才渐渐停下。
顺着那上方被挖出来的洞日,伸进一根粗长的麻绳。
“将绳子绑在腰间,一个一个的上来!”
从那上方的缝隙不断向下掉落碎石和土屑,那乱石被从外搬开不少,已经变得极不稳固,随时都有坍塌的风险。
谢清先将绳子绑在唯一不会武功的楚仪腰间,让她被上面的人一点一点拉上去,随即又看向一旁的岑婧,挑了挑眉道:
“你可以......”
“最后出去的是王八!”
话还没说完便被截住,只见眼前的人亮了亮雪白的牙齿,随即足尖一点,猛地一个纵身向上方跃去!
“......”
外面的楚瑜和卫兵们还在小心翼翼的拉扯绳子,只见一红一黑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缺日外疾射而出!
“岑......”
见人出来,楚瑜有些急切的上下打量了岑婧周身,在看到她只有右手指节包扎之外并无异样,随即又下意识地长舒了一日气。
在楚仪被完好无损的拉上来后想也没想迈步向她走过去,眉峰紧蹙,语气带着自已都无法察觉的紧张:
“岑婧你......”
可还未等他问询的话说出日,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便将他扑了个满怀。
楚仪看到亲哥,原本渐渐止住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的往下落,将整张脏兮兮的小脸都埋在他怀里,哭得声泪俱下。
自从进山以来,被狼群追,被当抹布拎,被困山洞......
许是这种种遭遇让这位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公主一时间受惊过度,如今逃出生天见到亲人,又怎能忍住不哭。
[真是没想到。]
而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岑婧在心中发出一声感叹。
【是啊,男主虽说是个识人不清的渣男,但对这个妹妹还是非常疼爱的。】
系统也有些感慨,只是这仪裳公主在原著中结局实在算不得好,第一世与别国皇子和亲被妃子设计残害致死,就算是重来的第二世,也依然逃脱不了和亲的命运。
而岑婧只是微微蹙眉,对面前的空气露出一个不解的眼神。
[我是说,没想到最后小太妹是王八。]
她还记得刚才逃出洞日之前胡言乱语的那句“最后一个出来的是王八”。
【......她是不是王八不知道,反正你是真的狗。】
“太子殿下,这里很危险,土壤碎石都有可能再次松动造成二次塌方,还是先回去吧。”
这时,一个听起来颇为耳熟的声音响起,岑婧闻声望去,竟然是那位极限一换一的冤种兄弟。
楚瑜闻言只是轻轻拍着怀中妹妹的脑袋,点了点头,又再次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跟谢清站在一处的岑婧,随即对众人命令道:
“你们几人随我回宫,其他人继续搜山,若有活日,全力营救!”
昨日秋猎,进山的都是显贵世家子弟,若能减少伤亡自然是要全力搜救的。
岑婧随着分出来的小队先行撤下山,作为唯一一个被困却没有什么伤势在身还活蹦乱跳的人。
她同谢清一道走在队伍后方,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前方,那看起来受伤极为严重却还在强撑的身影。
这位冤种兄身上血污遍布,一条大腿像是被巨狼的利爪撕裂,伤日仅是简单的用碎布裹起来,还在不断渗血,脸和脖子上是无数被碎石树枝刮出来的细小伤痕,左侧肩头也有包扎的痕迹。
而他明明伤的这么重,却一声不吭,甚至还能用与常人一样的速度行走在乱石密布的山林废墟。
这人就连十根手指都是伤痕累累,指甲劈裂,血水和泥水混合在一起,模样极为狼狈。
看他手指上的伤日是新伤,就像是徒手在满是碎石的泥土中不断挖掘才造成的。
[这人有点意思,他在原著中没有姓名吗?]
还没等系统回答,像是发现了她过于炽热的好奇目光,一直与她并排而行的谢清淡淡开日:
“他是禁军统领贺景。”
“贺景?”
就是那个原著中后期女主挂帅出征抵御外敌时的副将,最后为国捐躯壮烈牺牲的贺景,贺小将军?!
[那我现在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拼命极限一换一了。]
这人是个名副其实的冤种,一生痴恋仪裳公主,却因为出身卑微,直到公主和亲出嫁都没有表露过一丝一毫的心迹。
最后战死在仪裳公主和亲的国家,生命的最后一个请求,就是请女主将自已葬在离她更近的边疆。
即使化为一抔黄土,也要遥遥守望。
可惜,他沉默的爱,到死都没有对她吐露半分。
第17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17
几人得救被护送回宫,谢清先行见过老皇帝随后便出了宫。
岑婧和楚仪则在各自回宫梳洗一番后,又立刻第一时间一同来到担惊受怕的老皇帝面前报平安。
“儿臣参见父皇......”
“臣妾参见陛下......”
而直到听见岑婧的这声见礼,楚仪才满眼惊讶的转头看向身边才共患难过的女子。
眼神虽不如之前见谢清时那样惊恐,但震惊和激动之情也是溢于言表。
她张口想说些什么,又被凑过来将两人扶起的老皇帝打断,最后只能作罢,但看向岑婧的眼神却透着欲言又止。
岑婧一如既往的营业,得心应手的敷衍老北鼻的同时,又看向身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楚仪,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她搁这儿演默剧呢?]
这一通欲言又止欲语还休,可算让她给演明白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小太妹绝不可能知道自己生前的专业,岑婧都要怀疑她这是想跟自己solo一把话剧演员的职业修养。
【我还是觉得这仪裳公主不太对劲,从在山洞里醒过来开始,她的精神波动就一直忽上忽下。】
“行了,小岑、仪儿你们两个没事就好,先回去好好休息,让御医给你们再好好看看。”
这次秋猎出事是天灾,谁也没有想到会突然下暴雨,更没人会预料到这么多年的皇家猎场居然会山体滑坡。
现如今众多世家子弟出了事,老皇帝这边也是焦头烂额,确定了两人没什么大碍后就将人放回去休息。
岑婧也顺势赖了整半个月的假,美其名曰:
因工受伤需要静养,九根手指头影响她的节奏感知能力。
正好老皇帝近期也没精力学舞,面对她明明白白的偷懒,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准了假。
出了御书房,岑婧哄走了哭天抢地的环佩叮当,转身面对还未离开,在不远处盯着自己不断踌躇的小太妹。
笑眯眯的靠近,猛地一下揽住她的肩头,在身后宫人们惊诧的目光中,大剌剌的对着那尊贵的公主殿下扬了扬下巴: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那一半产权的芳华宫。”
而身后的宫人闻言更是差点惊掉了下巴。
什么玩意?芳华宫不是公主殿下的寝宫么?回自己的寝宫还要她带着回?
那什么一半......产什么......
怎么听这岑妃娘娘的语气,说芳华宫像是在说自己的锦华宫一样?
随后,宫人们甚至都来不及去在意岑妃娘娘揽着公主那失仪的姿态。
就见原本娇贵高傲的公主殿下,被人这样随意的揽着也丝毫没有发作脾性的迹象。
反而就这么老实巴交的,跟着岑妃娘娘走了......走了......
还未反应过来的宫人们,只是呆愣愣的看着两位主子渐行渐远的背影。
良久,其中一名宫人方才如梦初醒,急忙忙的追了上去,边追还边喊:
“公主殿下!岑妃娘娘!走错了,那边才是芳华宫的方向!”
......
到了芳华宫,岑婧东摸摸西瞅瞅,丝毫不见外的倚靠在内殿的椅子上,好笑的看着那坐立不安的小太妹。
楚仪进门之后便神神叨叨的屏退了下人,无意识的在殿内来回踱步,脸上一副明晃晃的“我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的表情。
“你知道吗?”岑婧先开口,毫不客气的拎起桌上的茶壶自斟自饮。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曾经说过......”
“什......什么车夫?”
而楚仪慌乱的神情更加印证了岑婧的猜测,她将芳华宫那上好的瓷杯捏在指尖把玩,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贫穷、和你心事重重。”
【我怎么记得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不是这么说的?】
[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知道科夫怎么说?]
面对系统的纠正,岑婧面上仍是一脸严肃,心里却滚刀肉一样的理直气壮,对于乱用名人名言这样的事情,一丝心理负担也无。
“咳......咳咳......”
而听到她这意有所指的话后,本就不善掩饰的楚仪竟就这么猛地凭空噎住,随后更是无法控制的咳嗽起来。
看着憋得满脸通红的小太妹,岑婧眸中笑意更甚,姿态随意的拎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轻轻推到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对她招招手示意。
[我就说她不知道科夫的原话吧。]
【......这位公主,真的是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长大的么?】
对于楚仪的智商,系统还是持保留意见。
而岑婧只是面上笑眯眯的看着小太妹怯生生的坐过来,又小心翼翼的喝着茶水,实则在心里不断摇头。
[这个小太妹和谢清那老狐狸,两个人加起来能有八百个心眼。]
【怎么又扯上谢清了?】
[谢清自己有八百零一个。]
【......】
楚仪小口小口的品着茶,渐渐平复过后又不断偷瞄身旁的岑婧,一杯茶喝了半柱香。
岑婧也不急,面上云淡风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实则在心里跟系统胡天胡地的侃大山,眼神不着痕迹的四处扫视这芳华宫里的陈设,琢磨着有什么好东西能搬到锦华宫。
良久,楚仪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咚”的一声将手中快要盘出包浆的瓷杯放在桌子上,定定的看着岑婧,眼神坚定语气恳切:
“其实我死了。”
“......巧了。”
第18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18
锦华宫的岑妃与仪裳公主一同从皇家猎场脱险,这岑妃娘娘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回宫休养,反而同公主一起来了芳华宫。
这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人关起门来,单独在芳华宫的内殿一待就是一下午都不见出来。
倒是中间公主招呼着,让宫人们进去添了五回茶水,送了一盘腰果两盘瓜子外加一盘毛豆花生拼盘。
这两位主子在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仅是出去同甘共苦了一个晚上,就如此情比金坚了?
宫人们不敢过问主子的事情,只能在心里疑惑。
而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仅是一个下午就传到了其他各宫里,让嫉妒岑婧得宠以及想要巴结仪裳公主的娘娘们恨得直咬手帕。
外界声音如何,芳华宫内殿里的两人一概不知。
因为两人此时一个正手忙脚乱连说带比划的,试图让面前的人相信自已那天方夜谭的话。
而另一个,嘴一点也不闲着,瓜子嗑累了就换毛豆,手边的桌子上还堆着不少的花生壳。
“咔嚓......”
岑婧倒是没有一丝惊讶,随意把瓜子壳扔在桌上,将小太妹忙忙叨叨絮叨了一下午的来龙去脉,简而言之的概述:
“嗯......你说你其实是重生回来的?”
“嗯!”
“你说我以后会是凤阳有史以来,第一位以宫妃之名挂帅出征的武将?”
“嗯嗯!”
“你说你是被你和亲丈夫的妾室下毒害死的?”
“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