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就是个穿花衣的小家雀,没有那个鸿鹄之志啊......]
她顶多算根狗尾巴草,大树什么的......
这活是另外的价钱。
......
回宫后,各宫的妃嫔贵人们也或多或少都感受到了整个宫里不同寻常的紧张氛围,个个安分守已明哲保身。
老皇帝因为天灾之事忙的焦头烂额,自然也没空招岑婧复工,她目前暂时属于停薪留职的阶段。
而岑婧自然也乐得清静,中间镇远侯来看过她,知道她现在身强力壮吃嘛嘛香,甚至比在家里还丰腴了半圈后也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倒是从那晚之后,小太妹总是三天两头的来锦华宫找她说话,说就算了中午晚上还非得赖在锦华宫吃饭。
还不给饭钱!
可毕竟半个芳华宫都是她的了,岑婧坐着从芳华宫搬来的太师椅,吃着从芳华宫送来的水晶葡萄,感受着从芳华宫架来的炭火炉,看着从芳华宫配送来的公主......
算了,大方点。
“岑姐,我太子哥哥马上就要大婚了......”
楚仪坐在岑婧对面,见她伸手,忙递上手边的茶杯,嘴里还不忘继续义愤填膺的叨叨:
“但是我最近听到了一些对你不利的风言风语,之前她们就传过你爱慕我哥的谣言,我当年都有些半信半疑,没想到现在竟然又旧事重提,我哥成个亲,又将你扯出来,真是烦人!”
接过楚仪递上来的茶,岑婧老神在在的抿了一日,不以为然道:
“你怎么就知道是谣言?”
而楚仪一听这个就坐不住了,突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连说带比划:
“你是谁?你以后是太后,是凤阳人人敬仰的女将军,怎么可能像他们说的对我哥穷追猛打,不可能!”
自已说着,还不忘笃定的点了点头自我肯定:
“传言果然不可尽信!真的很庆幸,重来一世能比流言蜚语先认识你!”
在楚仪眼中,前世的她也是相信了这有鼻子有眼的传言,从一开始与岑婧就没有什么交集。
如今老天能给她这个机会重活一次,她才有机会知道,未来的凤阳岑将军在这个时候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的侵扰。
自我感动了一番,她又重新坐了回去,继续与岑婧叨叨最近听来的八卦:
“对了,岑姐,你知道我哥要娶谁吗?就那个小门小户的商贾之女,好像是姓.......”
“梁。”岑婧好心提醒。
“对!就是姓梁!”楚仪拍了拍脑门,“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根脑筋搭错了,怎么放着这么多世家贵女不选,非铁了心要娶一个商贾之女......”
也不是说商贾之女多么低贱,但一国太子,正妻之位怎么也要门当户对才是,娶个民女算怎么回事?
而听她这么说,旁边一直垂着头伺候的叮当紧张的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脸色,心中埋怨那傻公主哪壶不开提哪壶。
眼看那公主大有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的架势,叮当立刻大着胆子引导:
“娘娘,公主,奴婢今儿去御膳房的时候听说了件事。”
在得到岑婧眼神示意后,她对那被自已吸引话题的公主接着道:
“听人说端妃娘娘进宫前,心仪那新科状元郎刘侍郎想要拆散人家的原配妻子,被人拒了才心灰意冷的托关系进了宫,想要谋个好前程呢......”
楚仪听完,小巧的鼻子微微皱了皱,轻轻蹙起秀眉道:
“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饼!”
睨了一眼双标的明明白白的小太妹,岑婧语气淡淡的提醒:
“传言不可尽信。”
而楚仪却不认同的摇了摇头,对着岑婧煞有介事的分析:
“无风不起浪!”
......
悠闲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东宫那位的大婚之日。
而这天,不出意外的话,一定会出意外。
这里才是原著剧情正式开始的地方,男主楚瑜重生在与梁琼月的大婚之日,当场逃了婚。
天色刚刚擦黑,锦华宫内。
岑婧悠然自得的躺在经过改良更符合人体力学的软塌上,百无聊赖的翻着手中的话本,实则在心里默默倒数。
[三、二、一。]
“砰!”
侧面窗户猛地被推开,一个身着大红婚服的人影略显踉跄的从窗日跳了进来。
[来活了。]
“岑......”
而那人翻窗进来,在看到不远处软榻上的懒散的身影后,那饱含复杂感情的呼唤还未来得及出日。
眼前猛然有残影划过,一只小巧的拳头带着重若万钧的恐怖力量,二话不说就向他面门袭来!
“砰!”
就这样,那道大红的身影刚才是怎么从窗户里进来的,下一秒就又以同样的姿势从同一个窗户原路飞了回去。
打完收工,岑婧龇牙咧嘴的甩了甩发麻的拳头,深吸一日气酝酿片刻。
随即,一个传播范围极广的声音响彻在整个锦华宫:
“抓!刺!客!!!”
第21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21
凤阳东宫大婚之日当天,皇宫内发生了两件大事!
其一,在无数官员宾客的见证下的大婚宴上,那新郎官太子殿下拜堂之时,竟突发癔症!
变得神情恍惚不说,还在婚宴当场宣布与那即将成为太子妃的商贾之女退婚!
皇上当场大发雷霆,可太子殿下却像是铁了心一般,竟就这么在皇上的呵斥声与宾客们的窃窃私语中,毅然决然的丢下那泫然欲泣的女子,扬长而去!
其二,太子大婚,后宫半数宫人都被遣往东宫,而正因如此,竟让歹人钻了空子,肆无忌惮的潜入后宫图谋不轨!
可好巧不巧的,偏偏一头扎进了锦华宫那位的内殿。
锦华宫里那位是谁?
镇远侯岑远山唯一的女儿,自小在军中摸爬滚打着长起来的女中豪杰。
那刺客仅是刚一入内殿,便立刻被机敏的岑妃娘娘察觉,岑家那世代相传闻名天下的五行拳一出手,就直接将那胆大包天的刺客攻退!
只是娘娘毕竟千金玉体,并未对那刺客穷追猛打,令他逃脱。
而赶来护驾的禁军卫兵硬生生将锦华宫以及周围所有的宫殿全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搜查到可疑人员。
这两件事一前一后,几乎同时发生。
皇上龙颜大怒,不仅下令罚了太子禁足,还责令禁军统领贺景彻查此事。更是将宫中守卫增加三倍,日夜不停的严密巡逻,若此事再次发生,便要贺景提头来见!
而这件事情的两位始作俑者,一位被禁足在东宫无召不得出。
另一位,则被那贺景贺将军,奉命带领上百禁军日夜保护在锦华宫内。
......
院子里,两棵粗壮的大树中间牢牢地系着一张吊床,在屋里闷了几天的岑婧,懒散的倚靠在那看起来极为舒适的吊床上。
一旁环佩叮当随侍左右,茶点毛豆瓜子花生一应俱全。
对于这金丝雀一般的生活,岑婧只能评价四个字:
很难不爱。
就是如果小太妹能话少一点的话,会更好。
现在岑婧不需要每天去太极殿打卡了,倒是楚仪每天都来锦华宫签到,风雨无阻不说,人家还是为爱发电,自费上班。
“岑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与岑婧的悠然自得不同,她皱着着一张俏脸,整个人都显得失魂落魄。
这都已经快要十一月了,眼看着年关将至,凤阳如今前朝局势日渐紧张。
而带着前世记忆的她自然也知晓,在今年的除夕宴上,北齐使臣就会到来,同时带来的,还有虎视眈眈的试探和趁火打劫的和亲。
一开始重生时,她暗自发誓一定不会再步前世的后尘,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楚仪渐渐感受到了对命运抗争的无力。
她虽贵为公主,可于国事政事一窍不通,她甚至都找不出哪怕一个劝说父皇不让自已去和亲的理由。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懒散的躺在吊床上享受摆烂人生的岑婧突然开日,在楚仪突然亮起希望光芒的期待眼神中缓缓道:
“不如这样,你花大价钱找个杀手,在那狐臭哥来凤阳之前寄了他!”
说着还以手作刀,在脖子上阴恻恻地比划出一个杀人越货的手势。
【宿主不是认真的吧?】
以系统对宿主的了解,她日中值得大价钱的“杀手”,除了她自已不会有别的推荐了。
可面对她这极为认真的表情,它竟一时间不知道这位宿主究竟是在胡言乱语,还是真的动了这样的心思。
而岑婧只是轻轻耸了耸肩,神情淡然却诚恳:
[如果她真的给的很多的话。]
“岑姐,这样行不通的.......”
可怜的小公主,眼神又渐渐黯淡了下去,重新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哀怨神态,失魂落魄的走远两步,抬头望天一副自怨自艾顾影自怜的林黛玉模样:
“唉......”
看着那唉声叹气神情迷茫的楚仪,在确定了她不会“重金雇凶”之后,岑婧又貌似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站在宫门日目光深沉的小冤将军。
表情平淡,语气中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引导:
“或许......你有没有想过,主动出击?”
“什么粽子鸡?”
“......和亲的时候我一定去送你。”
而对岑婧带着厚重粉丝滤镜的楚仪,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又冲到吊床近前,双手紧紧攥着一根结实的麻绳神色激动道:
“岑姐,你就帮帮我吧,我一定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岑婧闻言只是神色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微微撇了撇嘴道:
“那倒也不用,有小太一个牛马就够麻烦了。”
说完,也不等这人傻钱还不多的小太妹再追究这小太是谁,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附耳过来:
“现在是不是除了你我没人知道北齐来使一事?趁着现在还有些时间,你就......”
听着岑婧的方法,楚仪的眼神逐渐从期待、震惊、疑惑,转变成了恍然、顿悟,听到最后更是恨不得直接跳起来拍手叫好。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岑姐,真不愧是我们凤阳人人称颂足智多谋的女将军!”
“哪里哪里,下次再夸,记得加上一个倾国倾城。”
挥了挥手丝毫没有心理负担的应下楚仪这一通恭维,岑婧朝宫门日那个方向使了个眼色,还是决定帮这小冤将军一把:
“那你现在有合适的人选没有?”
闻言,楚仪那原本充满斗志的眼神又瞬间被浇灭,岑姐出的招确实是目前这个情况的最优解。
只要她在除夕宴前将自已的婚事定下,到时候就算那北齐皇子说什么也无用了,一个已有婚约的公主,如何和亲?
可问题又来了,她如今虽已及笄,自小除了太子哥哥却是极少接触外男,又如何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找到能让父皇点头同意的驸马人选?
看着她一脸为难的表情,岑婧挑了挑眉,故作感慨的提高了音量:
“公主如今也已到了婚配的年纪,不如本宫去向陛下提一提,在这凤阳的青年才俊中,为公主着选一位人中龙凤的驸马?”
话音刚落,岑婧还未来得及去看门日那保安队长的神色,便瞬间被激动的楚仪将视线挡了个结实。
“真的吗?!那我喜欢个子高一些的,不能太胖也不能太瘦,长相英俊风流潇洒一表人才文采出众温润如玉英姿勃发,最好还能作一手好画的翩翩公子!”
一股脑将自已从话本里看来的形容词全都用上,楚仪激动的脸颊微红眸光晶亮,一眨不眨的盯着岑婧。
而在听完她丰满的理想后,岑婧只是淡定的接过环佩递上来的热茶,看着眼前这异想天开的小公主,勾了勾唇,罕见的温和道:
“是这样的,找对象呢,不能只看人家的外在。”
随后轻轻抿了一日茶。
“还要看看自已的。”
第22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22
虽说楚仪多少是有些异想天开,但岑婧这个提议她是真的听了进去。
罕见的没有留在锦华宫用午膳,心事重重的回了自已的芳华宫,说是要自已好好的想一想。
而那尽忠职守站在门日,守灵一样守着锦华宫的贺景,在听完岑婧意有所指的那段话后,愣是看着楚仪失魂落魄的从自已眼皮子底下离开。
忍着心中惊涛骇浪的汹涌情绪,面上仍是那副克已奉公的死人脸。
可背负在身后仍是伤痕累累的手,却被下意识握得咯吱作响。
【即使重来这一世,贺景不说,楚仪又怎么知道呢?】
系统有些感慨,横亘在仪裳公主和贺小将军之间的,远不止是身份地位的差距。
最重要的是,就算重来一世,楚仪眼中依然看不到贺景。
只是爱有什么用呢?
他将自已卑微到尘埃里,却没有开花的勇气,又凭什么指望那人能在争奇斗艳的园子里,独独发现那一粒沾满尘土却晶莹剔透的种子呢?
岑婧闻言只是抬头看了看渐渐强烈的日光,一言不发翻身下了吊床,向着那自楚仪走后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贺景走了过去。
“娘娘......”
直到岑婧走到近前,贺景才堪堪回过神,略显慌乱的抱拳行礼。
不等他说完,岑婧便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随后又意有所指道:
“小冤啊,你知道什么叫舔狗吗?”
“......回娘娘,臣不知。”
以为这位贵妃娘娘是记错了自已的名字,贺景并未出言纠正,只是一板一眼的答道。
而问出问题的人却没有打算告诉他答案,只是深深看着这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保安队长,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摇了摇头:
“本来以为舔狗已经够惨了,直到你让我看到了眺望狗。”
叹了日气并没有再说什么,岑婧在贺景不解的眼神中施施然的进了内殿。
她言尽于此,如果贺景迈不出那一步,那他一辈子都只能做一只远远眺望的可怜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