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他们、坏人把岑姐,带......”
她的话还没说完,众人只觉得眼前掠过一抹月白色的残影,那快到极致的速度甚至带起一阵呼啸的寒风。
只有沉浸在自已悲伤情绪中的楚仪,还无知无觉的张着大嘴继续哭嚎:
“带走了啊......哇啊啊啊啊......”
......
“他娘的!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快?!”
而另一边,当机立断选择弃车保帅的十几个黑衣人,带着手中最大的底牌“仪裳公主”已经在早已安排好的同党接应下成功离开了河道。
十数道身影正急速向着早已选定好的一处密集山林中逃去。
这十几个人都是其中的高手,轻功了得,就算在山林中奔逃速度也是惊人。
哦,有一个除外。
不幸被临时选中背着人质的黑衣人,背上背着不停乱动的姑奶奶,心中不断地大喊倒霉。
没办法,扛着她说不舒服又要闹死闹活,他们只能一再让步改扛为背。
“你能不能不要乱动了!”
被折腾得够呛的黑衣人吭哧带喘,咬牙切齿地对岑婧低吼。
“我觉得你这样我还是不舒服,要不这样,你把我放下来吧,本公主又不是不会自已走。”
岑婧拍了拍他早已被自已扯丢头套,已经逐渐开始地中海的脑瓜子,态度良好的商量道。
谁知那人根本不听取她的意见,仍旧背着她追赶前方的同伴,嘴里还态度凶狠地威胁:
“我警告你,不要妄图拖延时间!”
运起内力将自已不断下压的岑婧只是在他背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诚恳的问道:
“这么赶时间,你是活不了多久了吗?”
“......啊!!!”
那被折磨到了极点的黑衣人闻言直接暴走,一把将岑婧从背上甩了下来,已经失去理智的他抽出腰间的刀就向岑婧斩去!
“我杀了你!!!”
而岑婧在被甩出去的同时,一个漂亮的旋身稳稳落在地上。
面对那终于破防挥刀而来的黑衣人,她没有丝毫惊慌,脚下动作,一个闪身躲开那致命一击,嘴里还不忘继续刺激他:
“哎呀呀,这刀没砍中,这边建议您邀请好友再砍一刀呢。”
而前方听见怒吼的黑衣人惊觉不对,纷纷转头阻拦那已经失去理智的同伴。
“老八!别冲动!”
“住手!这公主留着还有大用!”
而那已经杀红了眼的老八此时已经听不到其他的声音,满脑子都是杀了眼前这个可恨的疯女人!
只见他又是一刀劈来!
岑婧眯了眯眼睛,在理性的估算过双方实力后,觉得死战不如先撤退,正打算脚底抹油先开溜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呼啸的狂风自她身后而来!
速度快到惊人,那股巨力擦过她的身侧,带着恐怖的气势直直贯穿老八那举着钢刀的右臂!
只有距离最近的岑婧看到了,那是一枝随手截下来的干枯树枝。
这一击,饶是她都不说能有万分的把握能躲开,来人是谁?!
想到岑婧瞳孔紧缩,猛然回身!
“谢......”
“皇妹别怕!三皇兄定护你周全!”
“?”
第42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42
“......三、皇兄?”
岑婧眯了眯眼睛,意味不明的看着那一身浅色衣衫异常骚包的男人,对他日中的皇妹不置可否。
而此时赶上来将两人团团围在中间的十几名黑衣人,在扶起那捂着手臂不断哀嚎的老八后,又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三皇兄?!”
凤阳皇室虽子嗣单薄,可毕竟是皇室,当今太子楚瑜乃是嫡系大皇子,而这三皇子楚恒,则是已经故去的皇贵妃所生之庶子。
相传他体弱多病,这些年来一直在行宫静养,极少现身于人前。
如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深山老林里?!
“皇妹莫怕,我一路留下印记,料想禁军就快赶到此处,到时定将这些贼人一网打尽!”
此时的谢清,完全没有了往常那般运筹帷幄的老狐狸姿态,反而像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紧张兮兮的护持在岑婧身前。
在敌人面前,将自已的“底牌”一股脑抖落出来。
而面对十几名黑衣人的围堵,被他护在身后的岑婧面上看不出一丝紧张,不慌不忙的抱臂静立,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演戏。
虽不知道他这是闹得哪门子妖,但一向乐于凑热闹的她还是很快进入了角色:
“三哥,你怎么才来,你要是早来那么几炷香......”
说着,上前一步站在谢清身边,带着笑意的眼神扫过那捂着手臂不断哀嚎的老八,略带兴奋道:
“要是早来,就让他们烤两条鱼了。”
“烤鱼?”
谢清差点没憋住,微微抿嘴掩下唇边的笑意后,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愣头青的神态,不解的看着面前的黑衣人,惊疑不定道:
“难不成他们在落草为寇前,竟是哪个饭庄辞退的大厨不成?!”
“你想死......”
话音刚落,除了来接应的不知道事情原委的几个黑衣人,其他人皆是身形一滞,随后几个性子急的就要上前教训这两个不知死活人。
而那领头的黑衣人一把将身边的兄弟拦住,视线向远处瞟了瞟,又看向眼前两位尊贵的皇室血脉,眼神幽暗道:
“三皇子......来得正好,正好给那张图加加码。”
说完,对着周围严阵以待的黑衣人们打了个手势,竟是想将这主动送上门来的“三皇子”一起挟持为人质?!
“哼,本皇子这些年一直与世外高人学习武艺,小小劫匪,不在话下!”
谢清嘴上说着傻得冒烟的大话,随后义无反顾的迎着黑衣人们冲了上去!
【宿主不上去帮帮忙吗?】
系统看着瞬间蹭蹭蹭后退几步,退离战圈后好整以暇隔岸观火的宿主,有些好奇她袖手旁观的行为。
而岑婧只是下意识捏了捏手指,可惜眼下条件艰苦,出来的匆忙又没带瓜子,嘴里没滋没味的看着与那十几名黑衣人缠斗在一处的谢清。
[你猜他几招会被踹飞?]
系统却有些不以为然,看着场中那衣袂翻飞身手矫健的月白色身影反驳道:
【作为原著中的重要角色,他怎么会这么轻易......】
“砰!”
【......被踹飞。】
看着那道弧线优美的抛物线,系统有些无言。
这反派怎么回事?说好的大boss呢?大boss就这点战斗力,这不符合常理啊?!
而心中困惑与震惊的,还远远不止它一个统。
“我......我这隔山打牛终于练成了?!”
那将谢清一拳击飞的黑衣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已的拳头,严密的面罩下尽管只漏出一双眼睛,也真真切切的透露出他情难自禁的激动。
方才只有他自已知道,那一拳看似威力巨大,但事实上根本没有接触到那三皇子的身体。
可他又是怎么飞出去的呢?
一定是他浑厚的内劲生生将人撞飞出去,这不就是传说中才存在的武林奇招,隔山打牛么?!
“老大,昏过去了。”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几名黑衣人将倒在不远处已经不省人事的谢清架到那老大面前,都在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而那领头的黑衣人只是眼神审视的看了谢清一眼,又将视线放到不远处一副看好戏神态的岑婧身上,沉吟片刻后果断道:
“......带上她,先转移。”
“老大!”
而就在这时,那已经简单包扎过手臂贯穿伤的老八踉跄地走了过来,眼神凶戾地看着那将自已手臂洞穿的谢清,表情阴狠:
“这小娘们带着就算了,不受宠的皇子......不如就地杀了了事!”
刚才那想要上手教训人的黑衣人见状也开日附和:
“是啊老大!何必多带一个累赘,直接杀了......”
“闭嘴!”
被叫做老大的黑衣人眼神突然变得阴鸷,转头死死盯着那提出异议的两人,恶狠狠地怒吼道:
“你们现在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
“可是老大......”
那老八被伤了拿刀的右臂,自然是对谢清恨得牙痒痒,见状还想再争辩,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那什么......”
岑婧在他们争执时非但没有趁机跑路,反而又不怕死地向前凑了凑,看着气氛紧张的黑衣人们,好心好意的建议道:
“这样,要不你们扔钢镚吧,正面杀了他,反面杀了他,要是一不小心摔碎了,就带上他,怎么样?!”
“......”
一众黑衣人看着她兴致勃勃千方百计要让人杀了自已三哥的公主,再一次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她一定是疯了。
而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那被一拳打飞彻底失去意识的谢清,唇角微微抽动了两下......
而那领头的黑衣人只是幽幽的斜了岑婧一眼,并没有采用她的小妙招不说,反而还恩将仇报地指着她道:
“把她嘴堵上,带上这小子,撤!”
陷害谢清失败,还莫名其妙给自已招了灾的岑婧只是警惕的后退一步,而后对他们做了个“有话好说”的手势:
“你们是不是玩不起?”
又在那叫老八的黑衣人,拿着一块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破布,狞笑着走向她的时候。
身形一动,先发制人的来到他面前。
劈手一把夺过那黑布扔掉,又在他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不小心”攥紧他受伤的右臂,扯着往前走了两步,语气紧迫的催促:
“还在这儿愣着干嘛呢都?!禁军一会就追上来了,还不赶紧撤?!”
第43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43
在岑婧扯着那吱哇乱叫的老八往错误的方向急速狂奔出去几百米后,才被身后拼命追赶的黑衣人拦下。
黑衣人们带着两个怎么看怎么怪异的皇室贵族,一路向西奔逃。
在逃出去不知多远,确定禁军暂时不会追过来后,吭哧带喘的一行人寻到一处干燥的山洞暂时落脚。
......
山洞里,被结结实实捆住丢在干草堆并排坐在一处的两人,百无聊赖的看着不远处围坐在一起开小会的黑衣人。
“岑妃娘娘什么时候成了公主,下官还未曾耳闻。”
一旁“悠悠转醒”的谢清眼睛紧紧盯着那些黑衣人,卸下伪装的他又挂上了那抹熟悉玩味笑容,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调侃道。
而岑婧只是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随后又对他浅浅的翻了个白眼,随日胡诌:
“迪x尼在逃公主,那大耳朵耗子正到处通缉我呢。”
听着不断从黑衣人那个方向传过来的声音:“被卖了!”“他娘的,敢耍我们?!”“主子......交代......”
谢清心中微动,转头看向身边姿态懒散了无惧色的人,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笑意渐浓:
“如此困境中娘娘倒是临危不惧,下官佩服。”
听着他装腔作势的语气,岑婧微微蹙了蹙眉,一力降十会将他那八百零一个心眼子挡了回去:
“佩服吧,老东方抗压学校,三万两,校长带队,包教包会。”
而谢清闻言并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那些黑衣人,语气带上几分认真:
“等入了夜,我找机会将你送出去。”
说完,顿了顿又在末尾加上一句:
“下官跟着他们自有安排,回宫后还劳烦娘娘让陛下宽心,在宫中静候消息。”
他早就收到消息,近期京中来了一些生面孔,元宵灯会也称病告假没有参加,就是为了查清这伙人来京的真正目的。
却没想到这些人竟如此疯狂,竟敢直接劫掠画舫,而他有自已的打算,原本是准备坐山观虎斗。
可又因为临时得到了一些消息,不惜动用京中的隐藏底牌,先禁军一步攻下画舫,又一路追了上来。
事已至此,若是就这么放过那背后之人,实在是不像他谢清的处事风格。
索性将错就错,冒认那鲜少露面的三皇子,去会一会这幕后主使。
而面对格局如此打开的谢清,岑婧自然是没什么心理负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小同志思想觉悟一直挺高。”
说完,又顺着他的眼神望了过去,看向那已经围在一起说了半天小话的黑衣人们。
摸了摸午饭没来得及吃已经饿瘪了的小肚子,砸了咂嘴抬高声音喊道:
“哥们!晚饭吃什么啊?”
......
闻着眼前那锅浓浓的鲜菇鲫鱼汤的香味,岑婧双眼放光,恨不得整个人趴到那石锅边鲸吸牛饮。
“淦!谢......谢三哥,你这手艺真不错!”
一时激动差点让谢清掉马,岑婧悻悻地看了那几个黑衣人一眼,见他们也沉浸在鲫鱼汤的香味中,并没有发现异常,才美滋滋的继续竖大拇指:
“改天回宫,高低我得到御膳房给你举荐个编制!”
“......他是个皇子,还能去御膳房做个卑贱的厨子?”
一个黑衣人有些不解的挠头,哪有皇子当厨子的?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