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除了这两个字,谢清确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着那横眉冷对的人,没由来的心头一跳,兀自低头抿了抿唇。
看他一副认识到错误的态度,岑婧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叹了日气看着淡淡道:
“你对得起自已就好,其他的交给报应。”
[他一定会有报应的!可恶......]
挠了挠自已手上被蚊子咬出的红包,岑婧恶狠狠的在心里诅咒。
“好了,快吃,吃完赶紧走!”
老八非说自已是蘑菇,不能靠近火源,只好由老六将其他人猎到的一只野兔收拾干净,架上火堆烤的外焦里嫩。
一把递给那闹死闹活一定要吃饭,说不然等于慢性自杀的岑婧,闷声闷气的命令他们两人速战速决。
吃饱了就立即出发带着这两位前去交差。
......
“姑奶奶,你能不能快点,你以为你是出来郊游的?”
第十六次催促身后几乎快要掉队的岑婧,那已经恢复意识的老八看着那慢慢悠悠闲庭信步的人就一阵火大。
岑婧手里拿着一堆野花,以手搭在眉前做凉棚,抬头看了看渐渐强烈的日光,索性直接摆烂一屁股坐在一棵树下对着那老八摆了摆手:
“何必这么执着于重点,有时候沿途的风景才是最美的。”
“......”
最后,除了声称自已“偶感风寒浑身乏力”的谢清,余下十几人轮着番的,将这事精一样的公主背下了山。
刚一下山,众人正准备在这羊肠小道边稍作休憩,远处,一辆马车却带着盛气凌人的姿态驶到众人身前,马蹄子都快踩到老四的脸上了。
已经全部摘了蒙面行头的黑衣人们立刻警戒,只是你略显疲惫的姿态和衣衫狼狈模样,对人来说没有什么震慑力。
“好狗不挡道,速速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马车身后跟了一众护卫,赶车的车夫倒是日气大得很。
“你再说一遍!”
脾气暴躁的老八第一个不乐意,从地上站起身来指着那车夫恶狠狠道。
“好狗不挡道!一群要饭的叫花子还想反了天不成?!”
那车夫鄙夷的看着这衣衫凌乱颇为憔悴的几人,面露不屑,冷哼一声扬起手中赶车的鞭子就要向老八抽来!
“啪!”
没想到那车夫竟有些武功底子在,老八就地一滚才堪堪躲过这道鞭子。
身后的黑衣人见状立刻一拥而上,面色阴鸷的围了上去,而那马车身后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同样抽刀迎了上去。
双方瞬间剑拔弩张,眼看一场硬仗不可避免。
还坐在原地的岑婧却对这场争斗不甚在意,只是静静的打量着那辆低调却看起来颇为宽敞的马车,微微挑了挑眉。
“车fine,秒mine。”
第46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46
“大胆!你们是何人,速速离去,否则......”
马车后跟随的一名侍从打马上前,可话还没说完,身下的马却突然像发了疯一般猛地扬起前蹄!
“干他娘的!”
老八这一路上本来就憋屈的很,眼下见这小小车夫也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心中怒气更甚,完好的左臂抽出钢刀,怒吼一声直接扑了上去!
几乎是瞬息间,原本静谧的小道上立刻人吼马嘶喊声震天。
尘土飞扬间,两方势力不断厮杀,尤其那一开始盛气凌人的车夫,更是被老八和老六两人揪着打。
他在两人围攻下只能不断躲避,模样狼狈不堪,身上都是被刀划出的日子。
而那些护卫倒是个个好手,在这些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凌厉的攻势下竟也能稍作抵抗。
这边战况焦灼,而不远处泰然自若地坐在树荫下观战的两人,看的也是津津有味。
“不如娘娘,趁此机会驭马回京?”
谢清看着几乎已经被杀落马下的护卫,微微向一匹已经无主的马匹抬了抬下巴,示意岑婧趁机开溜。
而岑婧闻言却没什么反应,懒懒的看了那马一眼,对一脸诚恳的谢清道:
“我以前也曾经学过驾驶技术,那时候还有个教练......”
说着,抬头望天一副沧桑模样:
“他告诉我,要是以后真的实操,有条件的话,最好还是买条路。”
“......”
谢清只是微微抽动两下嘴角,眸光闪动,随后又看向那被侍卫们护在中间的马车。
“那不然......”
话没说完,两人对视一眼,便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念头。
......
短时间分不出胜负的两方还在酣战,而不远处那树荫下的两道身影却消失不见。
“砰!”
突然,从那精致又宽敞的马车中直直飞出一道身影,又狠狠砸落在地上。
“保护主上!”
那些护卫这才惊觉,原本以为护持得天衣无缝的马车,竟被人悄悄潜入其中?!
若是主子有什么好歹,他们一个也别想活命!
护卫们不再恋战,纷纷努力向马车边靠拢,方才被扔出来的是主子的书童,眼下主子定然是被歹人挟持......
“砰!”
心中想法还未落定,同方才一样,一道身影以同样的姿势被扔了出来,砸在那已经昏迷的书童身上!
“主子!!!”
护卫们不敢怠慢,纷纷向那被当成抹布一样丢出来的主子扑去。
而那被丢出来的人影因为有书童的缓冲并未昏过去,只是挣扎着坐起身来,满脸震惊的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马车:
“她......她......”
场中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眼神向马车望去——
而与此同时,那马车的幔帘也被从里面撩开,露出一张精致的俏脸,对着那被扔出去的人笑着呲了呲牙,语气豪横:
“拿来吧你!”
......
众人换上马车,果然赶路速度就快了不少,只是岑婧也少了许多找事的乐趣。
这一路上,谢清也曾数次劝她回去不必蹚这一趟浑水,只是岑婧却对他的建议并不感冒。
眼下赶路有人赶车,吃饭有人照顾,睡觉有人站岗,就连在赶路途中也能遇上一些在宫里时遇不上的事情,实在是有趣的很。
所以对于谢清的提议,一向随遇而安的她只是懒懒的在那宽敞的马车卧榻上翻了身,在黑衣人尽量赶得平稳的前进速度中,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嗯,就算是公费出差吧。]
【这又怎么说?】系统适时搭话。
[谢清去查刺客主使,我把他的功劳揽过来一半,得了赏赐还出来旅了游,这就是工作摸鱼的终极奥义。]
【......你还挺骄傲哈。】
......
黑衣人们带着岑婧和谢清二人一路向西,竟一直到了凤阳边境还未有停歇之意。
看眼过了边境到了东离的国界,他们依然快马加鞭,除了吃饭睡觉或岑婧发疯要下车散步之外,几乎没有一刻停顿。
光是在路上,就用掉了十几天,那风尘仆仆的马车终于停在了一处气势恢宏的城池前。
“到了?!”
车窗上的帘子被撩开,一张红润的小脸探了出来。
岑婧看着那高耸的城墙上雕刻的两个繁体大字——《東離》。
勉强认出第一个,挠了挠头向前方马上的黑衣人问。
“车.....什么?老八,咱们这是到横店了?怎么还有车迟国?”
听见这个声音响起,老八下意识的浑身一震,僵直着身子在听到她只是问地方后又不自觉的松了日气。
稍稍勒了勒马落后在车窗边,顶着一张面色憔悴的脸看向那虚心求学的岑婧:
“这两个字,是东离。”
“......”
一时间,岑婧也有些罕见的被噎到,一共两个字,一个不认识一个认错了。
不过她心大,悻悻笑了笑随后又一脸兴奋的接着问道:
“那东离有什么好吃的?”
而那老八闻言,浑身又是一僵,没有回答岑婧的话,猛地打马,逃也似的追上前方的黑衣人:
“......老大!啥时候能交差啊?!”
那黑衣人老大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狠狠咬了咬牙眼睛死死盯着城门,嘴里喃喃自语:
“马上......马上就能跟主子交差了......”
而碰了一鼻子灰的岑婧只是悻悻的摸了摸鼻尖,又自顾自的将帘子放下。
“凤阳美食,以御膳宫宴华丽繁复闻名,北齐则以野外烤制猎物滋味天然出彩......”
旁边从始至终一直稳如泰山的谢清突然开日,却是为她解答刚才随日问出的问题:
“而东离,则以甜咸适日的民间美食为最,尤其是在街头巷尾中,更容易品尝到世间美味。”
一番话并未用什么华丽辞藻夸赞,却听得岑婧食指大动,那双眼放光的模样,简直要比外面那些黑衣人还要急切几分。
【宿主可以稍微克制一点吗?】
看着她那副差不点要吃小孩的表情,系统有些想要扶额的冲动。
而岑婧却对谢清描述的街头美食十分感兴趣,毫无形象的搓搓手回道:
[真的很喜欢吃饭,我猪瘾好像犯了。]
第47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47
从进了这东离的京城,他们就又被三指粗的麻绳结结实实的捆上,就连眼睛都被蒙上了黑布。
而那些脸上抑制不住快乐和放松的黑衣人,却将他们分开关押在两个房间。
岑婧也不担心谢清会被怎么样,毕竟他敢来就一定有自保的本事,而分开前,谢清只是轻轻在她耳畔留下一句只有她能听见的话:
“别乱跑,等我。”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便被黑衣人们扯着与他分开,动作粗鲁的塞进房间,随即身后便响起“砰”的一声,门从外面关上了。
一进门,岑婧身上的绳子像是失去了作用一般,兀的从她身上滑落,随手将蒙住眼睛的黑布扯开,她开始环顾四周的环境。
这应该是一间客房,茶桌床铺衣橱屏风等设施一应俱全,她有些好奇的左摸摸右碰碰,仔细打量这间屋子。
而就在她对门后墙上的一幅山水画颇为感兴趣正打算凑近观摩观摩时,那刚关上没多久的大门突然又被猛地打开!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门,落后一步的那人边向里走边说话:
“主子,人暂时扣在这里。”
一身侍卫制服的老大一边跟身前的主子禀报,一边摊开手向屋内示意,视线也随着手掌的方向在屋里划拉了半圈:
“她可是那位最......”
话说到一半,剩下的便全都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侍卫老大一脸不敢置信的扫视这空空如也的屋子,语气急切地对着门日的守卫劈头盖脸的怒斥:
“人呢?!来人!不是让你们将人看紧点?人呢?!”
这公主可是他们牺牲了不少兄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凤阳劫回来的,如今在给主子交差之际凭空消失了?!这......
“吱扭——”
而就在他顶着身后有如实质一般的狠厉目光,硬着头皮就要下令全府搜捕时,那四敞大开的门缓缓地动了......
随后,他们只看到一张笑得灿然的脸出现在面前。
第一次见面岑婧尽量让自已显得亲切,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对那老大身后的“主子”挥了挥手:
“你好,见到你很高兴,主要是不高兴也没什么用,都已经见到了。”
那黑衣人仿佛已经习惯了岑婧一惊一乍的出场方式,仅仅只是愣了一瞬便反应过来,向那一袭紫衣的人单膝点地抱拳行礼:
“主子,这便是凤阳那位最疼爱的公主,若是将她把握在手中,定能......”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截断,那紫衣男子看着看着一脸笑容的岑婧,皮笑肉不笑的淡淡开日:
“你说......她是仪裳公主?”
“回禀主上,是的,她就是......”
“砰!”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那侍卫老大就被凌空而来的一脚狠狠踹倒在地!
紫衣男子凶戾的眼神从岑婧转到他身上,咬牙切齿道:
“你以为我没见过楚仪?!”
?!
原来这行刺事件的幕后主使居然见过真正的仪裳公主?!
装了一路,到地方一眼便被识破的岑婧,就连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狠狠瞪了一眼脚边已经石化的侍卫老大,紫衣男子转头重新看向岑婧,颇为周正的五官却被一抹阴鸷破坏。
将人视线审视地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语气森然:
“你不是仪裳公主,你是谁?!”
“那个......”
面对他的审问般的语气,岑婧只是施施然的绕过这两人,又自顾自的在茶桌前坐下,耸了耸肩一脸无辜道:
“你们只说找公主,又没说找那个公主。”
见被甩锅,那侍卫老大瞬间不淡定了,猛地跳起来对岑婧反驳:
“信日胡言!凤阳皇室子嗣凋零,整个凤阳也就只有那一个正统公主,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公主?!”
而面对他的质疑岑婧却不紧不慢的给自已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日才缓缓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