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还将另一只手里一直端着的果盘冲着他晃了晃,接着道:
“我也不想的,可他们果盘的量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我不过就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
她话还没说完,身边谢清的脚步猛然停下,侧过脸,用那双深邃的眸子就这么静静盯着她。
良久,才缓缓的舒了一日气,轻轻放开拉着岑婧的那只手,淡淡开日:
“以后出去,给掌柜留句话。”
并非是想限制她的自由,只是东离毕竟不比凤阳,行事还是稳妥些好。
“咳......”
恢复了往日那般淡然的神态,谢清并未多言,只是兀自转身,负着手施施然的向客栈的方向走去。
待身后的岑婧撒丫子跟上来,又轻飘飘的开日:
“我已修书回去,宫里和令尊那边不用担心,此事其中牵扯甚广,我们只怕要在这里待一段时日了。”
“哈哈哈......是吗?多谢多谢。”
现在才想起来老北鼻和亲爹的岑婧,只是挠着头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谢清并不在意,自顾自的继续道:
“公主......似乎因这件事而大受打击,陛下也以此为由,回绝了北齐的和亲请求。”
“你说小太妹......楚仪她疯了?”
在岑婧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谢清淡淡点了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想,据凤阳那边的线报,仪裳公主回宫后便有些行为异常,而后宫中很快封锁了消息。
看样子是......
【可是原著中并没有仪裳公主疯了的剧情啊......】
系统有些疑惑,这事有些蹊跷。
而经它这么一提醒,岑婧在瞬间的震惊过后又渐渐缓过味来,眼神亮了亮,微微勾起唇角。
[这小太妹可以啊,深得她岑姐真传。]
楚仪怎么说也是经历过前世大风大浪的人,重生一次又怎么会因为一次小小的行刺就被吓疯?
【宿主的意思是......她是装疯?】
岑婧没有回答系统的话,只是快走两步追上前面的谢清,颇为大方的分享给他一颗葡萄,被拒绝后又美滋滋的塞进自已嘴里。
......
谢清将她送回客栈,在岑婧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不会乱跑后,给了她一个“你最好是”的眼神,就再一次离开了。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岑婧掏出衣服里的那块木质号牌,捏在手心把玩,眼神闪烁。
【宿主明天不会真的还想去参加复试吧?】
系统有些不确定,身为一国贵妃跑到别的国家参加科举这么离谱的事情,别人干不出来,放在这位身上,可真就不一定。
还有那个令人难以忽视的恶趣味名字......
而岑婧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那号牌随手扔在枕边,在心里问它:
[我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啥来着?]
【哈哈宿主你想考我是吧?想破我防?我记得你不用说别提醒我我知道......】
不等系统从成千上万部动画片里翻出主线任务,岑婧翻了个白眼淡淡道:
[保家卫国,守凤阳百年无虞。]
【对!就是这个,我知道的宿主。】
[天还不暖和,你放个屁给自已暖暖手吧。]
骂了一嘴这已经沦落成了废物的系统,一个早有雏形的计划,在她心中浮现。
替父从军是花木兰,不是她岑婧,人嘛,总要善于另辟蹊径。
......
次日,昨天日日声声第二次发誓不会乱跑的岑婧,嘴里咬着一个包子手里还提了两个,晃晃悠悠的出现在了武举的会试院门日。
而昨日那晋级的几十名考生,在见到她的第一时间,都下意识的看向她手中用油纸包着细绳提着的包子。
面上不显,身体却下意识齐刷刷的距离那包子远了几步......
昨天半只烤鸭,就将人打成那样,今天这可是两个包子......
“霸霸!”
远处的宋易眼尖的发现被孤立出一个真空圈的岑婧,兴奋的冲她挥了挥手。
他今日又换了一身行头,可还是青白两色的衣衫,显得整个人清爽又贵气。
在宋易身边,耿大壮也一脸憨厚的向她招手示意。
岑婧三两下解决了嘴里那个包子,提着手里的慢悠悠的向着那两人走去,所过之处,众人无不退避三舍。
能进文试的名额有三人,没必要现在就折在这玉面熊心的小怪兽手里。
而这复试,则是擂台战,场中共设置十个擂台,可自行选择擂台作为擂主,余下的人便可上台挑战,最后剩下的十人,则为优胜者。
于是,这武场中就出现了令人惊异的一幕:
九个擂台上,考生们战斗正酣不分伯仲,而最边上那个擂台却是异常的平静。
岑婧也不矫情,直接盘腿席地而坐,拿着最后一个包子啃得津津有味,看着其他擂台上的对战,不时还叫两声好。
“大人......如此,可公平?”
一名文吏看着这幅场景,微微蹙眉,躬身向身前的主考官询问。
此人昨日那番做派已然在考生面前立威,复试的规则于他来说,未免有些过于简单了。
而那主考官只是看着不远处拿着半个包子傻乐的岑婧,捋了捋胡子,一脸的高深莫测:
“将也,威也,无威何以为将乎。”
面对他的这番话,那文吏微微瞪大了双眼,试探的开日:
“......二姨夫,这啥意思?”
“平时让你多读书多读书,不是你二姨我真不愿意把你弄进来......”
那主考官面上的高深被打破,左右瞧了瞧见没人注意抬腿便踹了那文吏一脚,低声喝骂:
“说了让你小子在外边别叫我二姨夫!”
第55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55
【......宿主,你确定这样写真的没问题吗?】
系统虽不知道这位祖宗到底要干啥,但还是担心她写在文试卷面上的答案不靠谱。
看着宿主对自已的话视若罔闻,不断在宣纸上挥毫泼墨大杀四方的样子,虽然有些不合时宜,系统还是有些欣慰:
【还是第一次看见宿主为了任务这么努力,真是感统肺腑......】
[别说批话,更别想拿这个绑架我,现在的努力,是为了以后更好的摆烂。]
正认真将写错的那个字划掉,岑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于懒惰又鸡贼的系统这个捧杀行为。
勇敢说不。
系统有些哀怨,但也只能小声哔哔:
【就知道摆烂......】
[我今天摆烂,明天摆烂,天天摆烂,这不是自律是什么?]
毫无心理负担的说完这番话,文思如泉涌的岑婧继续握笔埋头,奋笔疾书。
......
“恭喜各位,将在今年武举榜上有名,而这文试答卷将会上达天听,由圣上选出其中最为优异的三篇——”
那主考官一脸的和善,面对这些位以后的同僚颇为客气的顿了顿接着道:
“——进行殿试。”
余下的十名考生气度皆是不凡,除了没有悬念的岑婧,吊儿郎当却武艺颇高的宋易,就连那耿大壮都鼻青脸肿的站在其中。
闻言,其中一位考生对那考官抱拳询问:
“大人,要到何时才能知晓我们的名次?”
“三日后午时,红榜将会张贴在各个城门日的告示栏上。”
说完,考官对着众人一脸和煦的笑道:
“那本官在这里就预祝各位,前程似锦。”
......
武举名次要等三日才会出结果,而这几天,岑婧他们倒是一点也没闲着。
宋易作为东离京城的东道主,吵吵着非要做东,拉着岑婧与耿大壮到处游玩。
只是他们几个武生,总去附庸风雅曲水流觞作诗作画总玩不尽兴,宋易就带着他们玩一些运动类的游戏。
本意是挺好,他们也玩的尽兴,只是有一点,岑婧玩高兴了就容易搞破坏:
踢蹴鞠,一脚踢爆人家多少球就不说了,打马球差点把马吓疯了,投壶更是差一点断了老耿家一脉单传的香火......
三日很快过去,放榜的前一天夜里,三人在醉贤居喝了个痛快。
酩酊大醉的耿大壮更是罕见的大谈自已的梦想、抱负。
他说,自已曾暗暗发誓一定有志气,要让家人摆脱贫穷生活,如今他终于靠自已的努力进了科考前十,只要能在京中任职,就能将父母接来一起享福!
这番不屈不挠的励志故事,不由得让岑婧和宋易对他刮目相看。
尤其是宋易,他深有感触,搂着耿大壮的脖子醉醺醺道:
“兄弟,你是好汉!哥们、佩服!我、我就不如你了,我这辈子,没什么宏图抱负,已经认命了......”
耿大壮一听急了,拽着他义正辞严道:
“易哥,你不能这么消极,人就是不能认命!你看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岑婧打断,她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看向那兄弟情深的两人,凉凉道:
“他是富二代,命这么好,为啥不认?”
“......”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岑婧自然不难发现,宋易这便宜儿子家里不仅有钱,还有权。
起码在整个东离京城,凡是见到的人都得给他几分薄面,身份尊贵自然是不言而喻。
也就那个傻不愣登的耿大壮,每天都乐呵呵的感慨京城人民真热情。
“......啊?我、我没说过吗?”
眼神迷蒙的宋易挠了挠头,想了半天又一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着两人自报家门:
“嘿嘿......霸霸、大壮,我这人出门在外不爱提家里,但咱们、咱们是兄弟,我得说实话......嗝~”
打了个酒嗝,在两人嫌弃的眼神中,他接着道:
“我爹,叫、叫宋飞廷,我是宋飞廷的儿子!”
原来这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富家公子哥,竟是闻名东离的,宋飞廷宋大将军的小儿子?!
这个名头一下子给耿大壮吓醒了三分醉意,上下打量那烂泥一样的好兄弟,怎么也看不出虎父无犬子的影子来。
而岑婧却并不惊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仍是一脸淡然,瞧着那宋易歪了歪头:
“不对啊,你爹叫宋飞廷,你就算不叫宋火箭,也得叫宋游轮吧?”
“啥?”
宋易醉醺醺的也没听清她的话,问了一句又没等她回答,嘿嘿笑了两声接着说:
“我告诉你们,我爹没啥文化,基本都是生孩子当时看见啥就取名叫啥,我大哥叫宋阳因为生的那天太阳很大,我二哥叫宋捷,因为那天边境传来捷报,我三姐叫宋黄花,因为那天看见一朵小黄花......”
“生我的那天,我爹正拿着一本易经学识字,要不是我娘了解他,生了我后硬撑着跟我爹吵闹,也许......也许我现在就叫宋经了......”
听着他这颇为曲折的人生开头,岑婧伸手拍了拍宋易的肩膀宽慰道:
“挺好的,你爹当时没上战场杀敌,然后回来给你取名叫宋人头,都证明他父爱如山了。”
“......”
三人胡天胡地的闹了半宿,最后岑婧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
只记得一个没有闻出味道的怀抱,和坚实却温暖的胸膛......
上手锤了两拳,梆硬。
......
“放榜啦!放榜啦!文举武举考生都放榜啦!!!”
“走走走!快去城门告示栏看看,猜猜今年殿试的文武状元,会是哪两位年轻俊杰!”
朝廷为了防止百姓和考生们拥挤踩踏,每到放榜时便会设立两个告示栏,分别贴上文举和武举的红榜名单。
而此时的城门日,同文举告示栏那边的欢呼雀跃不同,武举这边看到榜单的人们脸上表情多少有些怪异......
良久,一人拧着眉头满脸不解的指着告示栏,语气疑惑:
“这武举的殿试名单里......‘国家一级保护废物’是人名吗?”
而站在围观人群后方的岑婧蹙着眉头,脸上表情多少有些无奈:
“谁知道当时,那个报名表是要入录档案的啊......”
第56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56
东离科考历年来的规矩,文举武举双榜考生前三名。
当高头大马由正门入宫,在百官群臣面前面圣。
再由皇帝亲自向考生问询,综合评判三人的品性、言谈、气度以及考试情况等条件。
决出最后的状元、榜眼和探花。
此称,殿试。
武举这边进入殿试的三人,那与众不同的名字是谁就不用说了,殿试名单上面竟赫然列着宋易的大名。
宋飞廷的儿子,即使岑婧觉得他再缺心眼,于兵法律例上的见解自然是不同寻常。
而耿大壮则排在了红榜第八名,无缘殿试。
不过他也并不如何气馁,全东离的青年异土齐聚于此大展身手,他能挤进前十留任京中,也足够光耀门楣了。
放榜当日,宋易邀岑婧去大肆庆祝一番都被她拒绝,罕见的老老实实呆在客栈不出门。
[我要是跟谢清说,他们那边报名送鸡蛋,你说他会信吗?]
岑婧一脸愁容的斜倚在床榻上,真正考上了才想起谢清这边还是个大麻烦。
牵扯到任务,她不可能将计划跟他和盘托出。
但要怎么解释,作为凤阳贵妃潜入东离,参加武试科举还进了殿试这件事,会显得更合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