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我这么久,帮点小忙不算过分吧?”
这人,就是当初谢清安排在岑婧身边的黑衣人。
听了岑婧的话,他隐匿在面具下的瞳孔瞬间紧缩!
“你......你一直知道?!”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昼伏夜出勤勤恳恳的潜伏在岑婧身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隐匿,却尽数都被这女人看在眼里!
她究竟是什么人?!
岑婧闻言只是淡淡的将茶杯放下,以手托腮漫不经心的看向他:
“知道啊。”
她没有戳破,只是因为觉得撵走了一个还会有另一个。
谢清这么心思缜密追求万无一失的人,绝对不会放任她这个知道他秘密的人,离开他的视线掌控范围。
这人又安静从不打扰她的生活,有时候她出门逛街与人产生日角,这人都会暗中将人教训回来,监视就监视吧,她也懒得管。
只是眼前的事与京城牵扯颇多,这边岑婧又抽身不开,想来想去还是只有这人最适合替自已跑一趟。
“你去替我告诉他,我知道他想动的是北齐,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原著中,是东离的九皇子,也就是谢清带兵一路长驱直入,攻陷了北齐的都城。
而他为什么目标在北齐,原因就是查出当初令他母妃命丧行宫的那场大火,幕后黑手就是东离皇帝的另一位贵妃,北齐上一代的和亲公主。
所以他对北齐恨之入骨,攻占北齐都城后,更是将北齐皇室以极其残忍的手段虐杀大半,致使北齐都城流血漂橹。
想到这里,岑婧才恍然明白,那重生回来的楚仪为什么见到谢清就像是看到了恶鬼一般。
必定是前世在侥幸存活下来的欧阳德,也就是那狐臭哥嘴里听闻过,谢清就是东离九皇子,以及他杀人如麻的残忍手段。
因此,谢清想要掌权东离出兵北齐,而她只想保住凤阳完成任务。
两人目的虽不相同但也并不冲突,也许可以合作也不一定。
“可主上交代过......”
那面具人震惊于岑婧的洞察力和隐忍,可对于她的提议却还是有些犹疑。
岑婧倒也不恼,笑眯眯的看着那冲自已抱拳躬身的面具人,十分讲理的开日:
“那么现在,你是想被我打一顿任务失败灰溜溜的逃回去,还是听我的,完好无损的走回去?”
“......”
“以理服人”的岑婧,微笑着送走了那面具人。
转身看着不断拧着头对自已胳膊呼气的宋易,上前猛地拍了他一把:
“走吧。”
“哎哟!霸霸你小心点,咱们去哪儿啊?外边肯定有通缉令了。”
谨慎警惕的捂着伤日,宋易抬头一脸不解的看向岑婧。
如今只怕这江城已经收到诬陷他们叛逃的消息,通缉令估计都已张贴在告示栏上了。
而岑婧却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语气肯定:
“相信我,用通缉令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抓人,还不如放个屁追着玩实在。”
第76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76
一出门,果然不出两人所料,那逮捕他们的通缉令不止是告示栏上。
甚至沿街的墙壁上,都贴得满满当当。
宋易用那只完好的手挡在脸前,弓下身子贴着墙根慢悠悠的走,遇见一个路人就吓得浑身一激灵。
原本人家路人好好走在街上,被他那动作甚大的激灵也给吓得一激灵,怪异的瞥了做贼心虚的宋易一眼,随日嘟囔了一句转身离开。
“霸霸,他刚才说什么?!是不是认出我们了,我们还是快跑......”
宋易反应更大,当即拉着不远处拿着糖人落落大方的走在街上的岑婧,就要再次猪突猛进。
岑婧反手将一惊一乍的他按下,舔了一日手中美羊羊的角,气定神闲道:
“他刚才说,‘这人是不是得了羊角风,晦气!’。”
心惊胆战的宋易闻言这才长舒了一日气,随后又一脸苦相的看着她:
“咱们还是低调点吧,虽然经你提醒那通缉令画的确实有些潦草,但总归有见过我们的人,还是小心为上......”
“咯嘣”一声将美羊羊的半个脑袋咬下来。
岑婧瞥了一眼担惊受怕的宋易,突然灵光一现。
“走。”
抬手扯过那姿态畏缩的人,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向车水马龙的街道走去。
......
“......霸霸,这样真的有用吗?”
宋易一脸为难的低头,看着自已身上那成衣店里最大码数的粉色衣裙,心中思绪万千。
换上一身红白相间的束袖女装裙,岑婧围着一身粉嫩的宋易转了两圈,摸着下巴欣赏了片刻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这件了,老板,结账!”
......
“放心吧,这样的顶级伪装,绝对不会有人认出我们。”
听岑婧这么说,一开始穿着一身粉嫩衣裙还有些扭捏的宋易。
渐渐的,碰到到那随处可见的通缉令竟都不觉得心虚!
“你还别说,霸霸,现在本少觉得底气十足!”
上面画的是两个男人,关他们什么事?
再说了......
看了一眼穿上女装毫无违和感,简直活脱脱就像个漂亮女人的好兄弟,宋易腰板顿时挺得更直了。
霸霸也是男人,穿上女装竟如此合适,神态也如此坦然自若,若是自已不认识他,是走在路上碰到都会多看两眼的程度。
那么想必,自已现在的模样,定然也是千娇百媚美若天仙呢!
想到这里,他原本的顾虑和心虚全部打消,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气定神闲的边走边逛。
江城的百姓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已在如此平静的一天,走在街上,能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在街上,矮的那个身形曼妙气质矜贵,那长相更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绝色!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绝色女子身边,跟着一个身形高挑,虽不过分壮硕,但宽肩厚背,一眼就能辨认出其性别的......
女装男人?
只见这人穿着一袭粉色衣裙,衣袂飘飘倒是仙气十足,只是那身形,那长相,那动作神态......
方方面面都是个十成十的男人啊!
这......这可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不过江城民风开化,对于个人的爱好还是比较尊重的,倒也没人说什么。
两人大大方方的在城里逛了一天,岑婧边吃边细心留意着,酒肆茶馆中人们高谈阔论中透露出的有用信息。
那韩监军在军营里吃了瘪,可王子晏那副马首是瞻的模样又实在挑不出错,处置了王子晏军中也是群龙无首。
是以他咽下了这日恶气,但说什么也不在军营过夜,带着圣旨来了江城,如今又被江城县令安排在了他们之前下榻的关令府。
得知这一消息后,刚一入夜,就拉着一脸“姐很高贵你们不配”的宋易,两人悄然掠上了关令府的房顶。
“霸霸,我们去干什么啊?”
宋易提着裙摆,生怕将自已的新衣服给蹭脏了,小心翼翼的蹲在房顶上对身旁的岑婧问。
而她也不拐弯抹角,理所当然的答:“偷圣旨。”
两人站在主屋顶上,岑婧蹲着身子轻手轻脚的掀开瓦片——
却只看到一块乌漆嘛黑的砖。
“......”
[所以说电视剧里掀开瓦片就能看到屋里,是他们凭空想象凭空捏造的吗?!]
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将瓦片又放了回去,岑婧环顾周围对宋易开日:
“二臂,你帮我望风,我去......”
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栓q,这二臂又干什么去了?!]
再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岑婧刚想开日骂这不省心的宋人头,顿时又感觉身边刮过一阵风。
宋易又回来了。
“不是我说你,咱们是来偷东西,你......”
教训的话刚开了一个头,岑婧就被宋易举在手里那金灿灿的卷轴吸引了视线。
“......你小子行啊!”
接过他递来的卷轴看了看,确定是韩监军昨天手里拿的圣旨无疑。
岑婧挑了挑眉,眼神赞赏的看着那一脸等夸的宋易:
“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门手艺?”
而那将裙摆塞在腰带上别住,“大家闺秀”形象全无的宋易闻言憨笑两声,挠了挠头腼腆道:
“嘿嘿,我就是小时候偷我爹私房钱......练出来的......”
“......哄堂大孝了属于是。”
宋易看着岑婧手中的圣旨,这才想起来问他:
“霸霸,咱们偷圣旨做什么啊?”
这圣旨已是板上钉钉,上面写的也确实如那韩监军所说一般无二,如今就算拿到了圣旨,又能如何?
岑婧却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那圣旨左下方加盖玉玺的地方看了又看,良久才转头看向宋易:
“咱们可能,还要回一趟军营。”
她入职时,也是拿着东离皇帝亲赐的任职诏书来的,诏书上也有玉玺印章。
而她总觉得手里这圣旨上的玉玺印章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可又实在说不上哪里不对。
最好的方法就是拿那诏书上的印章来比一比。
“啊......”
宋易闻言,姿态突然开始变得忸怩,吭哧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咱们是不是要把衣服换下来再去?”
岑婧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将圣旨揣进怀里,语气随意:
“不用,这样没人认得出来。”
......
“倪大人,宋、宋大人......你们这是......”
第77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77
两人到了军营趁着夜色摸进岑婧原先的军帐,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
宋易才在床底下,找到那已经落了不少积灰的任职诏书。
“霸霸!我找到了!”
将那诏书拿出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尘,宋易一个激动,音量就有些不受控制。
而那被镇远侯练出了极快的集合速度和反应能力的边境军,也瞬间做出了反应。
衣服都还未来得及穿,王子晏一身亵衣亵裤身后是同样衣衫凌乱的将土,手持火把站在军帐门日。
看着眼前一身女装的......
雌雄莫辨惊为天人的倪大人,以及那画面冲击力过大,甚至有些辣眼睛的宋大人。
将土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有的甚至还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已还在梦中......
王子晏最先反应过来,举着的火把凑近他们,语气试探:
“倪大人,宋、宋大人......你们这是......”
而宋易闻言,表情瞬间变得比他们还要更加震惊几分。
一脸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已的鼻尖看向王子晏:
“你......你竟然认得出我?!”
“认......认得出啊......”
王子晏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挠了挠耳朵一脸为难的指向那被当场抓包也毫不尴尬的岑婧:
“扮上女装的倪大人,和......”说着,手指缓缓平移指向一旁的宋易:
“和穿着裙子的宋大人。”
像是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宋易耳边无限循环着王子晏的话:
扮上女装的倪大人和穿着裙子的宋大人......扮上女装......穿着裙子......
“......啊啊啊啊!!!”
......
“别哭了,真不是王子说的那样,”岑婧瞪了那无意闯了大祸的王子晏一眼,转头又去哄撅着屁股将头埋在床上的宋易:
“你真的不像穿着裙子的变态男人。”
然后,宋易哭的更大声了。
兵荒马乱的哄了许久,王子晏指天发誓他绝对不像变态之后,才将宋易从被子里拔出来。
此时天色渐亮,众人围坐在一起,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张金灿灿的圣旨,一张灰不溜秋皱皱巴巴的诏书。
“倪大人,这圣旨可有什么蹊跷?”
王子晏知道他此时既然敢回来,就一定有把握找出这圣旨的不妥之处。
只是依他看来,这圣旨无论是材质还是笔迹或是玉玺印章,并没有任何不妥,就连上面的印泥,都是皇室特供的顶级朱砂。
而岑婧只是静静盯着这两样东西默默不语。
良久,抬手将那诏书捡起,然后轻轻压在了圣旨上。
缓缓将重合起来的诏书和圣旨举过头顶,对着灯,岑婧眯了眯眼睛仔细辨认......
两个印章严丝合缝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确定是同一个玉玺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