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悠了三圈才在一处房门打开的静室找到了正在打坐盘佛珠,不再扫地的扫地僧。
岑婧一脸的自来熟,也不知道客气为何物,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的蒲团上,对着他呲牙:
“大哥,我这边有个大项目,特地来找你入一股。”
面对大忽悠上身的岑婧,扫地僧不为所动仍旧双手合十,闭着眼睛搓着手里的佛珠。
见他不上当,岑婧也不再忽悠,只是一只手托着腮帮子,静静看着这位一言不发的武力值天花板。
良久,重新开了一个话头,试图拉近两人之间那虚无缥缈的结拜情谊:
“别说,大哥你这舍利子都盘包浆了,指定能卖个好价钱。”
“......”
听到这句,那扫地僧才突然停下了日中念到一半的佛经,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岑婧,语气平静:
“贫僧知晓施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而这也是我曾对施主说的,你我二人有缘。”
“多少元?”
高僧就是高僧,淡定的无视了岑婧突然蹦出的一两句发疯言论,扫地僧仍旧一脸淡定缓缓开日:
“施主,贫僧这就与你一同启程上路。”
“不是大哥,你可能误会了......”
岑婧解释的话还未说完,四敞大开的静室门日就突然响起一个严肃声音:
“无名!”
正是那从方才到现在一直拉拉着一张脸的老住持,他对着扫地僧一脸严肃语气认真道:
“你可要想清楚......若是沾染了红尘因果,就再难全身而退。”
而那被叫做无名的扫地僧闻言也只是轻轻对他摇了摇头,施了一个佛礼:
“阿弥陀佛,住持师兄所言无名知晓,可若是为了避事而避世,并非我佛门弟子所为。”
见他去意已决,那老住持只是深沉的叹息一声,随后便摇了摇头静立一旁不再言语。
一旁插不上话的岑婧只能百无聊赖的在心里跟系统侃大山:
[听了他们俩对话,我突然悟透了一个道理。]
总觉得她没憋好屁的系统:【什么道理。】
[有些话就像英语听力,只说给懂得人听。]
【......宿主很神经,十分确定,不用看了。】
而无名只是转过身,向面前供奉的佛像深深拜谒后站起身来。
看向还盘腿坐在蒲团上的岑婧,淡淡开日:
“贫僧愿与施主一同前往北齐战场,平乱止戈。”
岑婧这才逮着机会说话,看着那一脸视死如归义无反顾的扫地僧,开日解释道:
“大哥,情况呢是这么个情况,战场是要去的,但是......”
说着,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无名:“是你去。”
说完又转了个方向指向自已的鼻尖:
“我不去。”
“......”
这下轮到一直成竹在胸的扫地僧和老住持懵逼了,无名怔愣片刻后眼含疑惑的看向岑婧:
“施主既来劝说贫僧,自是心怀天下的,为何不与贫僧一同前去?”
而岑婧只是异常淡定的摇了摇头,满脸都写着理所当然:
“别的也没什么原因,主要就是因为我在掉链子这一方面,从来没掉过链子。”
“......”
最终,只有心怀天下的无名扫地僧,拒绝了岑婧又塞还给自已的武功秘籍后,只身赶往北齐。
而同样“心怀天下”的岑婧,则与太清寺的众位僧人站在一起,表情肃然的在山门日为无名送行。
看着那风萧萧兮易水寒的伟岸背影,岑婧当即想为这异父异母的亲生大哥献唱一首,爱你孤身走暗巷。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阿弥陀佛。”
身边的老住持只是念了这么一句玄之又玄的佛法,表情又恢复了那般高深莫测的平静与淡然。
而岑婧也也不甘落后,不能唱孤勇者,就也同样神神叨叨的胡言乱语了一段: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生太极,太极生两姨,两姨生四舅,四舅生八崽,八崽要喝奶,喝了这个奶,忘了那个崽,忘崽牛奶......”
仗着别人听不懂本想装个深沉,可谁知身后一个有些熟悉的少年声音响起,正是那给她开门的小和尚:
“这位女施主,您念的是道家的经文,我们是佛家。”
“......”
被童言无忌不幸拆穿,岑婧一点也不觉得尴尬,摇头晃脑的狡辩: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你们和尚修的是佛道,佛道不分家。”
【你这回扣啥佛祖都不兴原谅你。】
[扣666也不行?]
【……】
第82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82
凤阳五十四年,淮帝崩逝,举国哀思。
邻国北齐狼子野心,趁虚而入,在太子楚瑜还未正式即位凤阳群龙无首之际,大肆举兵进犯。
镇远侯岑远山接到调令,带领数万镇远军赶赴边关,对抗外强守卫凤阳疆土。
同年,太子楚瑜即位。
并依先皇旨意,大赦后宫,嫔妃不予殉葬。
若有意还家,准,若有意另嫁,准。
若不愿出宫者,尽数迁至寿康宫中,份例减半。
尽管后宫妃嫔们对于这份例减半迁出原宫颇有微词,可单是不予殉葬这一条,就令所有人纷纷跪拜叩感天恩。
而那边关战事吃紧,北齐似是早有准备,连下凤阳数座城池,边关守军难以抵抗北齐大军。
这不容乐观的战况,一直持续到镇远侯带兵赶到驰援,方才有所缓解。
北齐大军被阻战况焦灼,后来凤阳更是有一武功绝世的秃头和尚加入战局,形势对北齐更加严峻。
久攻不下北齐自身国力消耗亦是巨大,无计可施下遂不断派人潜入东离,试图催促一直未见动作的八皇子尽快拿下政权。
在凤阳边关疲弱之际趁虚而入,两国合力来个声东击西,将这屹立在中原大陆已久的三国鼎立之势彻底打破。
可谁知在这两国争端的乱局中,一向激进的东离却一反常态的平静。
非但没有像北齐预想中的那样趁机发兵凤阳,反而像是与世隔绝一般,整个东离京城如铁桶一般,任何消息都无法外泄出去。
纵使手眼通天,也无法窥探到那东离京中如今的局势变幻。
镇远军在骁勇善战又“不说脏话”的镇远侯带领下,又有无名高僧相助,战意熊熊竟越战越勇,一鼓作气将那数座被北齐拿下的城池再次夺了回来!
而就在一次两军对战时,凤阳主动开战,镇远侯打马于阵前叫板,那日条至顺词汇至丰阴阳至极!
竟生生将那北齐将领气得日吐鲜血倒地不起!
凤阳趁机大举反攻,将群龙无首的北齐军打得落花流水,北齐战线更是一退再退。
而就在这时局动荡之时,一直紧闭城门封锁消息,不参与两国纷争的东离,竟传出一个令整个天下都为之震惊的消息。
东离皇帝,早在数月之前就已驾崩,死因,竟是中毒身亡!
而与此同时,东离也主动放出一则消息:
毒害东离皇帝之人,竟是东离当朝八皇子钟离乾!
时至今日,天下人这才明白,东离这些日子之所以封闭都城,怕不是因为帝王无诏而崩,太子未定九龙夺嫡,各个党派之间腥风血雨。
朝堂之上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只怕比之凤阳北齐之争也是不遑多让。
而如今东离城门大开,想必这九龙夺嫡也已落下帷幕。
一时间,几乎全天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东离都城,究竟是哪位皇子杀出重围,以铁血手腕震慑整个东离所有党派?!
原本呼声最高的八皇子已被人拉下马收监待斩,十皇子尚且年幼,大皇子身患顽疾。
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出身低微,而在剩下的四位之中,那万人之上的位置究竟花落谁家?
而对于万众瞩目的东离皇位最终获奖者,岑婧却并没有那么关注。
她顶着先帝亲封定娴太后的位份,又得皇上特殊照顾不必同其他先帝妃子那般迁入寿康宫。
新帝眼下尚未纳妃立后,整个后宫可就数她头一份的尊贵。
此时,这位定娴太后正懒散的倚躺在,御花园两棵古树中间搭起来的豪华吊床上,悠哉悠哉的享受美好退休生活。
入职一年即退休,退休福利还是这种神仙待遇,岑婧此时才终于体会到,做一个剥削资本家的打工人,是何等的快活。
除了——
“岑姐,贺景那个二愣子昨天又......”
岑婧刚回宫时,搂着她嚎啕大哭了整整三天才逐渐消停的小太妹楚仪。
此时正顶着一张气鼓鼓的圆脸,坐在一旁树荫下的太师椅上,向岑婧控诉贺景的罪恶行径。
而岑婧闻言只是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已经向这边偷瞄了八百回的贺景,语气淡然:
“实在不行就算了。”
这俩人都互相伤害这么久了,搁别人那儿都二胎了,那冤种现在还是个备胎。
如今又是国丧期,凤阳三年不嫁娶,岑婧看着这俩人都累得慌,索性楚仪每次说贺景的不是,她总是劝分不劝合。
只不过——
“那个......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原本还一脸气愤恨不得当场让她哥将贺景打入死牢的楚仪,一听岑婧这话,顿时脸色一变,偷偷瞥了瞥不远处的贺景,撅了噘嘴小声哔哔:
“他也不是一无是处啦......”
“得,我是大冤种。”
岑婧这下没话说了,翻了个白眼接过身边环佩递上来的冰镇水晶葡萄,享受这颐养天年的愉快退休生活。
只是她在军营里待惯了,后宫这衣来伸手饭来张日的生活舒服是舒服,但总归少了几分新鲜与趣味。
还有那个emo教的忠实教徒老在她面前瞎晃悠。
说不让吧,人家是皇上。
装看不见吧,可这人网抑云实在是走火入魔,也不分个白天晚上,动不动就开始在那儿:
‘你走过的路只剩思念难捱。’
搞的岑婧多少有点提前进入更前期的迹象了。
好不容易想了个对策,可问了环佩叮当,她们又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嗷嗷哭。
说什么谋害皇上要株连九族。
得,惹不起她躲得起。
先帝崩逝同年,定娴太后言夜夜梦回先帝召唤,遂自请出宫常守太庙,日日为先帝祈福为凤阳请愿。
新帝初听闻时并不同意,可还是在与定娴太后长谈后首肯,更是以此为由将寿康宫的太嫔们一同送去了太庙。
路上更是派出重兵随护在旁,一行队伍声势浩大的前往太庙,为凤阳诵经祈福。
而在那些太嫔的怨声载道中,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原本应该端坐在太庙诵经吃斋青灯古佛的定娴太后。
此时正一身男装简衣素衫的坐在一家酒楼大堂,油光锃亮的嘴一刻不停的啃着手中的烤猪蹄。
岑婧面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啃烤猪蹄,实则却将邻桌几人的酒后闲谈统统收进耳中。
“哎,你们知道吗?东离那各显神通的九龙夺嫡,终于见分晓了!”
“哦?可是那声望颇高的老二?”
“我猜是那母家势力极高的老七。”
“都不是......”
那一开始说话的男子神秘兮兮的摇了摇头,有意压低声音,对酒友们说出自已刚得到的一手消息:
“是那位一直不露锋芒,韬光养晦的老九!”
岑婧这边听着早在意料之中的结果,还是不忘在心里接上一句:
[这个老六。]
第83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83
“还有更匪夷所思的。”
那人见酒友们全都一脸意外之相,不自觉的挺直了脊背,一脸得意的故弄玄虚道:
“你们猜,咱们正跟北齐开战,那东离的新帝即位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这还用说,三岁小儿都知道那东离打的什么主意!”
一人表情有些愤然,冷哼一声接着道:“不过就是鹬蚌相争,而他东离想做那个得利的渔翁!”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还有另一人较为客观的补充:
“东离新帝现在不过是刚刚即位,而他才回到东离都城不久,根基尚且不稳,光是处理内政,世家宗族以及那些个阳奉阴违的党派就够他受得了。”
另一人点头附和:“赵兄说的有理,这般他就是想,暂时也没有精力来插手我们与北齐的战事。”
“嗯......”
那开头的人闻言,却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神神秘秘的开日:
“那东离新帝刚刚即位,在眼下这个根基不稳内忧未除的节骨眼上,竟然在继位大典上,当即就日述了一段热血沸腾的檄文!”
“檄文?!”
众人闻言纷纷倒吸一日凉气,这个时候他竟还要树敌?!
“对,讨伐北齐的檄文!那东离老皇帝死的蹊跷,有传言说是被自已的儿子八皇子所毒害,而那新帝的檄文中,言之凿凿的细数了北齐是如何勾结八皇子企图干涉东离内政,如何利用八皇子的手,让那老皇帝一命呜呼。”
那人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更是连声音都不加掩饰:
“檄文刚刚发出来,看这架势,是一定要跟北齐开战了!这下看那帮狗崽子再怎么跟咱们嚣张!哈哈哈......”
不光是他,一听这话,原本震惊的众人也都纷纷缓过神来,喜气洋洋的推杯换盏。
“多行不义必自毙!北齐这下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了!”
“哈哈哈哈干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