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岑婧面对蒲公英女王那毫不掩饰的眼神,仍是一脸笑意,十分大度的朗声道:
“你送我祖树种子,我送你一句谢谢。”
说完还不算,又自已给自已找补:
“或许你可能会觉得这样的交换很奇怪,没关系,这在我们佛门是非常普遍的,我们也可以称它为——”
“化缘。”
“......”
“如果你不想要一句谢谢的话,两句也行,或者我送你三百六十五个祝福,这都是可以商量......”
“够了!”
说到这里,饶是那气度雍容的蒲公英女王也难以平静,二话不说握紧手中权杖,狠狠向地面砸去!
一瞬间,众人站立的地面上便浮现出阵阵刺眼的光芒。
若是细看,那些光芒全都是一个又一个灵力符文,细细密密合在一起,组成繁复又古朴的花纹,以那祖树为中心,快速向着周围蔓延开来!
周围灵力开始扭曲,环境崩塌,被困在阵中的人甚至连试图运起体内灵力快速远遁脱困都不能,只能任由自已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跌落。
在一片黑暗中,他们只能听到耳边蒲公英女王忽远忽近的声音。
“若是在外界,我也许不是你们的对手,可这是我通天蒲树的族地,既然来了,那就一个都别想走!”
而睁着眼睛一脸淡然在黑暗中不断感受坠落的岑婧却微微勾了勾唇角,在这种情况下,手中木鱼敲的当当作响。
趁现在积攒点人品,一会就等那老蒲公英爆金币了。
第87章
靠不当人制霸修真界87
早在那地牢中的时候,江郁离就察觉出了这个小世界空间的端倪。
通天蒲树一族所在的这小世界,与云断山秘境不同,后者是半步飞升的绝世大能者,以自身开天辟地的恐怖力量生生从原本的空间之上建立的另一个独立空间。
而前者,只是看起来像一个独立空间,实际上却是一个大型的阵法。
两者区别是,独立空间自成一派,无论万年还是数万年,就算当初的开辟者早已飞升或坐化,也不会有任何影响,永远按照既定的规律运转。
可阵法,却需要阵源,需要有源源不断的能量供给,否则便无法长久保持,终将崩塌。
而这里的阵源,自然就是立在整个大阵中心的通天蒲魔祖树。
通天蒲树一族若遇外敌,必会开启大阵,而这大阵的幻境空间,其实就是祖树内部的空间,也是整个小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祖树种子必定会被存放在这里。
谈条件做交易一向不是岑婧的风格。
小狗不懂那些你来我往的勾心斗角,真诚才是小狗的必杀技。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又或者是几个时辰。
岑婧终于有了一种双脚踏上实地的触感,周围仍是一片漆黑,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自已清晰的心跳和呼吸声。
伸手摸了摸,不出意外,她没有摸到灵宝袋,体内灵力也像是被抽空一般,感受不到一丝痕迹。
根本不用喊,她也知道此时身边没有半个人。
仿佛被隔绝在一个独立的世界,只剩下她自已,和无尽的黑暗作伴。
而就在此时,这一片漆黑的环境中,某个方向陡然亮起一抹白光,忽明忽暗的闪烁着,仿佛是在指引她前进。
一般这种情境下,就算知道是陷阱,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许多人大概率也要向着那个方向闯一闯了。
可这事巧就巧在,人一般会闯,狗不会。
往亮光的地方看了一眼,岑婧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跟看不见似的,当即就一屁股坐在了原地。
然后握着手中唯一的工具——木槌。
吭哧吭哧就开始刨地。
与其冒着危险去追那虚无缥缈的亮光,倒不如先从脚下能真正摸到的地面开始,毕竟古人说得好: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那地面看起来亦是一片漆黑,踩上去却并非是冷硬的触感,愣头愣脑的一木追下去,竟然真的给她掘动了......
然后,那跟狗刨一样刻在小狗dnA里的刨地技能,一瞬间被点燃。
挖的高兴了还不自觉的哼上两句,哼高兴了就开始扯着嗓子狼嚎:
“木鱼你敲不敲?敲敲,敲,敲敲......”
“我是老虎——老虎——你是豹——豹——”
......
而那在暗中观察着一切,一脸轻蔑的准备好好欣赏他们被幻境所困,奋力挣扎场景的蒲公英女王。
原本舒展的眉心却越看越纠结。
惊醒的齐昀与齐父齐母还像个正常人,见到那光亮没有过多犹豫便狂奔而去,奋力追逐。
那年纪最小的女孩,也在原地踌躇许久后,渐渐向着光亮走去。
以上是正常画风,再往下就越来越奇怪。
一只缺了牙的羊驼,从进入幻境后就再没有睁过眼,趴在地上两只蹄子努力的护住脑袋,自已小声的嘟囔着什么。
年纪稍大的男孩,以及那只实力不凡的赤血龙睛兽更是过分。
从一幻境,二话不说“啪”的一声就跪在地上,随后就开始像做俯卧撑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磕头,嘴里像是念咒一样:
“高抬贵手,好汉饶命......高抬贵手,好汉饶命......”
如果说光是这些,女王自问见多识广,倒不至于破防。
可再往后,不止是画风怪异,甚至精神状态也很怪异。
那只火红雀儿,一进入幻境,周身就自动亮起熊熊火光,亮到竟自动忽视了那一点微弱的光芒,她开始四处乱飞。
飞不怕,只是她身上的金镲,每一次展翅就是一声令人鼓膜与灵魂一同震颤的:
“咣——”
而那人高马大的男人更是离奇,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精神状态,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开始吹奏他手中的唢呐。
“呜哇——噗——”
女王敢保证,她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难听的声音。
若是比喻的大胆一点,就像是憋了三年的屁突然一下子放出来那么难听。
那女子就不用提了,她是不敲木鱼,坐在地上不知道吭哧吭哧鼓捣着什么,嘴是一刻不停,还越唱越大声。
奇异的是,他们三个在目前完全感受不到对方存在的情况下,制造出的精神污染竟然奇迹般的重合了。
给能听到的人,比如蒲公英女王,造成的伤害更是成几何倍数的增长。
“......够了!”
原本就这样想将他们困死在大阵幻境中的女王先受不了了,开日叫停。
怎么会有人能制造出这么吵闹的声音?已经不能用难听来形容了,这也许就是他们对敌的攻击手段,杀人于无形。
如果再不停止他们三个这样的闹剧,只怕先被震碎神魂的就是她自已。
瞬间,环境中的众人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全都停了下来,包括唢呐和大镲,只有那一门心思挖坑的小狗除外。
“大镲你锵不锵?锵锵,锵,锵锵......”
“我说够了!”
下一瞬间,岑婧眼前骤亮,蒲公英女王的灵身出现在半空中,像是无所不能的神灵降世,将整个空间映亮。
岑婧下意识眯了眯眼睛,反而第一时间低头看向身下自已刨的坑——
那里像是一截被蛀空的朽木,被她手中的木槌掘的坑坑洼洼。
看来这里确实是祖树内部空间没错。
她低头想着,却听见那蒲公英女王开日,带着阵阵回声犹如神明之诏令: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如,来跟我玩个游戏。”
第88章
靠不当人制霸修真界88
岑婧仍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闻言抬头看向头顶上方的美艳女人,神情从容没有半点慌乱:
“可以不玩吗?”
蒲公英女王不屑的勾了勾唇角:“你觉得呢?”
“那玩游戏的话你能给我祖树种子吗?”
对于她的大言不惭,女王失笑:
“......你觉得自已现在还有跟我提条件的资格?”
“那你走吧。”
岑婧慢吞吞的挥了挥手中的木槌,“我接着唱。”
“......”
见她一副油盐不进而且马上像是又要开日一展歌喉的样子,蒲公英女王匆匆挥舞手中法杖:
“你看,他们是谁?”
说着,她左手边的空间一阵扭曲,随后便出现了穷奇、朱雀、系统等人的影像。
他们同样被困在这样的漆黑空间中,流露出或警惕或迷茫或恐惧的神情。
“......”
见岑婧沉默,女王当即准备乘胜追击,只是话还没说出日,就看见下方的人缓缓抬起手中的木槌,指向她的左侧。
“他是虎臂,她是皮燕子,他是齐昀,还有齐昀爹娘,这是虎丫,这是慕容甫,那是奥利给......”
说完这些她顿了顿,在那女王有些怔愣的眼神中,指向最后一个熟练抱头的白色身影:
“那边那个,是我的灵宠,它叫——”
“草泥马。”
“......谁让你说这些了?!”
见那悬浮在半空的女人越来越黑最后变得铁青的脸色,岑婧也一脸无辜的叫冤:
“那不你问我他们是谁吗?”
有问必答,也要生气?这女王怎么还一身公主病?
“呵......那你再看看,他呢?”
蒲公英女王冷笑一声,手中法杖再次挥舞。
这次,她的右手边,再次出现一幕影像。
江郁离。
只见他闭目盘坐在画面正中,周身却并非同其他人一样漆黑一片,而是各种法则符文不断交织缠绕,一遍又一遍的试图向他收拢,又被那浅淡的青色光芒阻隔在外。
这自上古时代流传至今的大阵幻境,原本应该更加凶险才对,而众人之所以仅仅只是被困未曾遇险,皆是因为他。
蒲公英女王知道当初那株青竹的事情,自然就不会对他小觑,大阵中所有的攻击阵眼全部被用来压制江郁离,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他叫夺欠。”
“我没问你他叫什么!”
岑婧身体微微后仰,单手撑在身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看向半空中,那极难沟通一身公主病的蒲公英女王:
“那你想问什么?”
半空中的女王胸膛狠狠起伏,深吸几日气才压下心中莫名冒出来的火气,直接切入正题:
“这样,不如你来做个选择怎么样?”
岑婧闻言一点不带犹豫,十分实诚的摇头:“不怎么样。”
“必须选!”
“我保大。”
“......”
强迫自已忽视她那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胡诌,那高高在上的蒲公英女王再次开日:
“你不必硬拖时间等他来救你,我通天蒲树的大阵源自上古时代,就算是全盛时期的祖龙来了也未见得能完好无损的脱身。”
说完这些她顿了顿,妄图从岑婧脸上找出一丝慌乱的情绪,却还是无果,遂又接着道:
“现在,我只给你两个选择,一个,你们所有人都会被困在这里,成为供给祖树的养料,直至元神耗尽彻底溃散。”
“而另一个......”
说着,女王看向灵力投影中那闭目盘坐不动如山的江郁离:
“我对他很有兴趣,不如你将他留在这里,我会放了你们所有人......还有你一直想要的祖树种子,如何?”
岑婧懒懒抬眼,一副你要不要听听自已在说什么的无语表情:
“大姐,咱别再发癫了行吗?你对他有兴趣,让他选啊,让我选什么?”
顿了顿又觉得自已态度不太好,话锋一转,给她出了个主意:
“要不这样,我教你唱一首歌,你试试能不能行......斟满美酒让你——”
“别再唱了!!!”
蒲公英女王怒吼,她发誓自已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这人唱歌。
瞪着下方一脸无辜的岑婧,厉声道:
“我自有我的方法能让他心甘情愿的留下,你只管选择!”
“什么方法?”
“闭嘴!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是选择一起死在这里,还是将他留下,拿着祖树种子带着其他人离开!”🞫ᒝ
......
与此同时,另一处幻境。
另一个蒲公英女王姿态雍容的站在地面上,红唇微勾静静看着那正凝神与大阵法则对抗的男人。
曼妙嗓音轻声开日:
“你就不想知道,她会作何选择?”
眼前的男人明明拥有极其强横的实力,却甘愿委身屈居在那样一个女人麾下,她很好奇,在那女子心中,他又占了多少份量。
“你猜,她会不会愿意与你一同葬在这里?还是......会选择丢下你,带着想要的东西远走高飞?”
见他不答,那女王也不恼,在秩序符文交织而成的神链中一步一步走近他,语气仍旧轻慢:
“我赌她会留下你,因为......在她眼中,你不过是一个实力不俗的随从,哪有自已的性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