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睁开眼,入眼是病房。
拿起手机。
屏幕裂了。
触屏反应大概坏了。
一不小心点进了傅皆的朋友圈。
他的动态大剌剌地摆在我面前。
在我病倒昏倒的时候,他在和许霜吃饭。
法式烛光晚餐。
很浪漫。
让我想起我刚开始工作时。
攒了好久的钱,满心欢喜带傅皆去的那家高端法式餐厅。
他只吃了两口就皱眉丢了刀叉:
「讨厌法餐,难吃得要死。」
或许生病时身旁无人,人总容易脆弱。
可现在,我却讨厌这种脆弱。
有什么好难过的?
反正就算没有人陪在我身边,也有志愿者帮忙。
我还是好好的啊。
可为什么眼泪还是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我试图抹去,却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泪眼蒙眬间,病房的门被打开。
一个人来到我面前。
我怔怔抬眼。
新闻里的人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
鼻梁高挺,轮廓锋利。
是比视频里更具冲击性的英俊长相。
可单崇洲的声音却很轻,很温柔。
像是怕稍微大声一点就会弄碎什么宝贝。
「可以哭出声,不要咬下唇。」
「可、可是。」我呆呆的,「我、我哭起来像、像一辆仿、仿赛摩托车。」
他愣了下,精致的眉眼一弯,湖蓝色的眼睛像一汪湖泊。
「那很酷了。」
他说。
10
单崇洲无可挑剔的脸上有淡淡疲倦。
原来是在我晕过去后,我的微信正好弹出他的消息。
志愿者病急乱投医给他打了微信电话。
是病毒引起的发炎和呕吐。
他立刻赶到,为了照顾我,一晚上都没睡。
我觉得很惶恐,从小到大,我都很怕欠人情。
更何况,我们充其量只算得上是网友。
「谢、谢,麻、麻烦你了,我、我请你、你吃饭吧。」
单崇洲将我被子掖了掖,说不麻烦。
「我必须保证我盟友的身体健康。」
我以为他需要我偷什么文件,在业务上打击傅皆之类的。
但他让我什么都不用做,在合适的时机和傅皆提分手就行。
合适的时机?
这也太宽泛了。
况且傅皆一点也不喜欢我,我不认为这能打击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