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崇洲没答,只笑了笑。
我在医院住了几天,单崇洲就来了几天。
还老是不厌其烦地跟我说话。
我们渐渐熟络起来。
他跟我分享了很多他小时候回国探亲,因中文不好闹出的笑话。
「我对我外公说他不是个东西,被揍出家门。
「跑到一个小公园躲起来哭,却碰到个也在哭的小孩。
「她看我哭得那么惨,还把手里唯一的糖给我了。」
大概是我从来没有过朋友,抑或是谈话氛围太好。
我也手舞足蹈地跟他分享:
「小时候,同、同学抓、抓住我的头发问我有没有偷钱!
「我很难过,没做过,但、亲、亲口承认了。
「因为我说:有、有、有——
「我太结巴了,他、他们都不听下半句——
「有你、你们这样诬蔑人的吗?
「哈哈!」
说完我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捂住了嘴。
我也和傅皆说起过类似的事。
当时他立马斥责我:
「你那么窝囊,被欺负不是自找的吗?」
我一次次自欺欺人地将他的恶语相向美化成恨铁不成钢。
但他却好像真的不知道。
任谁一次次被这样说,都是会难过的。
可单崇洲的眼底没有任何的轻视和嘲弄。
他说:「林佳书,这不好笑。」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底有我从没见过,所以也看不懂的情绪。
「叮——!」
专属傅皆的手机铃声猛然响起。
我的心跳忽然跳得很快。
莫名其妙慌张地去看单崇洲。
他淡淡一笑,伸手点了接听,开了免提。
傅皆的声音满是烦躁:
「发你微信怎么一直不回?林佳书,你到底在忙什——」
单崇洲的声音慵懒至极:
「傅皆,是我。」
11
沉默瞬间蔓延。
半晌。
傅皆的声音才继续传来:
「单崇洲?
「大晚上的,林佳书的手机怎么在你这儿?!」
单崇洲挑眉,答非所问:
「不是你让我多照顾照顾她么?」
重音落在「照顾照顾」四字上。
手机瞬间传来刺耳的声音。
像是什么椅腿猛地划过地面的声音。
护士推门进来:
「2479
号,林佳书,该打点滴了。」
同时,一个娇俏的女声从听筒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