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窥春情 > 第38章
  她白着脸,颤着声开口:“我只是想求一妥帖牢靠的亲事而已,也是曾真心想嫁给章公子,竟被二堂兄说的这样不堪。”
  “我见章公子也定然不是就这般见,也要起身穿衣梳头,二堂兄想的这般龌蹉,我也是没想到的。”
  宋璋冷着脸,看着她不停颤抖的眼睛,看着她又要委屈的冒起水色,莹然泪眸叫人被她的模样骗去,他就心头恼恨。
  恼恨她那句真心想嫁。
  他冷漠的嗤笑:“我想的龌蹉?你怕是也知道你生了一副怎样勾魂的脸蛋儿,轻易就能让章元衡乖乖听你的话。”
  “伯爵府的门第是你现在的身份能勉强攀附的,再高的门第你也攀附不上,所以才这么紧抓着章元衡不放不是?”
  “你倒是好心机,我小瞧了你。”
  沈微慈听罢面色惨白的闭上眼睛,不想再与这认定了她勾引的人再说一句话。
  她的身份本就尴尬,在侯府也是不受人待见的,唯有嫁一门好亲事才是她能选的最好的选择。
  宋璋这样的天子骄子,自小被众人捧着的人怎么能理解,他不理解她的难处,她解释再多也无用。
  多说多错,便这么罢了。
  宋璋对她成见已深,两人之间本不该纠缠这么多,却偏偏总纠葛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宋璋的目光:“二堂兄既然如此不待见我,我亦不好再待在这里惹二堂兄不快。”
  她手指捏紧,声音低颤“我现在便走。”
  说着沈微慈掀开被子就要坐到床沿上起来,只是她才刚坐下,准备穿上绣鞋站起来时,肩上却被忽然按了一只大手,让她想要起身也根本起不来。
  那只手的力道很重,重的沈微慈的肩膀已经微微泛起了疼。
  她不解的抬头看向宋璋,她实在看不懂他。
  为什么这么喜怒无常。
  宋璋的脸色已经沉到了极致,按在沈微慈肩膀上的手指动了动,声音阴冷的有些可怕:“在我这儿你谁也不许见,也别想走。”
  宋璋说完这一句话,又松开放在沈微慈肩膀上的手,转了身就大步离开。
第97章
章大人怎么一根筋呢
  沈微慈看着宋璋离开,她倒希望他再别过来了也好。
  屋子里全是他的人,外头定然也还有侍卫,她知道自己现在走不出去,也没想要再费神出去。
  只是章元衡知道她在这儿,夜里也要过来见她,她想着里头应是有什么误会,不然他不该再来的。
  侧头看向窗外,窗户被合上,窗下梅花黯然绽放,她怔了一下,又疲惫的侧身埋进被子里。
  今日定然是见不了章元衡的,只能后头再想办法。
  旁边的丫头看着手里还只剩了一小半碗的粥碗,又看沈微慈已侧身躺下去,小声的问:“沈三姑娘还吃粥么?”
  沈微慈本就没有胃口,摇了摇头。
  她这时候舌头已疼的隐隐麻木,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伤口扯到了,这会儿再不想开口。
  丫头看着沈微慈背过去的背影,也没有再劝,悄声的退了下去。
  这位沈三姑娘看着像是位脾气极好的人,下午时对她们下人也都是眉眼含笑,温声细语,怎么瞧着也不向那等将军口中水性杨花善勾引的人啊。
  她低头走出去,一跨出门槛就见着将军正站在廊下,见着她端着粥碗出来,脸色就一冷:“她除了这,再没吃过东西了?”
  丫头就忙点头,又小声回话:“沈三姑娘说吃不下别的,只想吃粥。”
  宋璋脸色又是沉了下,眉头紧皱。
  鸣鹤站在宋璋的身边看着宋璋的神色小声道:“要不属下现在去打发了章元衡?”
  宋璋看了他一眼,忽然淡淡冷笑了下,凉薄道:“你就说我正给她喂粥,她不想见他。”
  鸣鹤一听这话,连忙反应过来:“那属下现在就去说。”
  待鸣鹤一走,宋璋看了眼那丫头:“再去给她端些糕点去。”
  说罢又去了书房。
  这头章元衡还站在门口等着人回来回话,门口亮堂的灯笼下,两边齐刷刷站了七八个侍卫,章元衡微微觉得有些不自在。
  这些天他上建安侯府去都被沈大人拦住,每回便说沈微慈养病不方便见人,问起张廷义的事,又说是空穴来风,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总不能去质问沈大人是什么意思。
  再有家里这些日子也逼着他与宋国公府的亲事,章元衡同样心里一团乱麻,送的信也没回音,他唯有见着她,听见她一句安心的话,自己也能安心了。
  她那送回东西,他每看一眼都觉得是在剜心,他到底没守住承诺。
  她t?怪他也应该。
  今日听见她又呕了血,便知道她是被逼迫的了,或许归还东西也是被逼迫的。
  建安侯府的拖着他瞒着他,让他见不到人,也送不了信进去。
  现在他只疯了似的想见她,想与她解释清楚,只要他还肯信自己,哪怕官职不要,也要跪在圣上面前将张廷义迫使沈微慈嫁他的事情说出来。
  面前的朱红大门重新被打开,鸣鹤从里头走了出来,一眼便见着章元衡急切的朝着他问:“沈三姑娘可愿见我?”
  鸣鹤淡淡笑了笑,走至章元衡面前,低声叹息道:“沈三姑娘正缠着我家将军给她喂粥呢,我进去说的时候,沈三姑娘说不愿见你,还说叫你往后都别找她了。”
  章元衡听罢心头一震,有些颓败的晃了晃身子,失神的看向鸣鹤:“她真是这么说的。”
  鸣鹤抱着手,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温润如玉的章元衡,淡笑:“现在沈三姑娘只依赖我家将军,张廷义的事也只有我家将军能解决,你又能帮她什么呢?”
  “章公子,既然沈三姑娘都说了让你别再找她,往后你就别去侯府找她了吧。”
  章元衡愣了愣,不应该的。
  沈三姑娘不会这么无情的对他的。
  可他又想到沈微慈那天送回来的东西,是不是表示她已经心冷了。
  因为他的失约,所以她被逼迫要嫁给张廷义。
  章元衡这一刻心如刀绞,忽然不明白这些日子他与家里人反抗到现在,是为了什么。
  或许就是为了沈微慈那句想早点与他去春山看雪的话。
  再有不久就会下雪了,他本以为他能名正言顺的带着她去的,为什么现在竟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章元衡摇摇头,眼眶红了下,看向祁鸣鹤:“祈大人能不能再进去传一下话,便说我只见她这一回了,只要她亲口说再不愿见我,往后我定然再不打搅她。”
  鸣鹤叹息:“章大人怎么一根筋呢?我听说宋国公府二老爷,愿意和毅勇伯爵府的结为亲家,你还不抓住?干嘛一棵树上吊死。”
  “沈三姑娘都不愿见你了,你还缠着不放做什么?”
  章元衡心里难受的厉害,他现在只记得那日梅花树旁,安静的水榭上,沈微慈说她心里不安,做了噩梦,她想要与他去看雪,想要他快些来提亲。
  可他却失约了。
  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下,又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出来递到鸣鹤的手上:“她不愿见我,我明白不是她的错,只请你将这封信递与她。”
  说着章元衡双手作揖,对着祁鸣鹤深深一鞠。
  鸣鹤一愣,看着面前章元衡手上的信,又瞧人深鞠在自己面前,再拒绝的话,连他都觉得面前的章元衡实在可怜了。
  他拿了章元衡手上的信,道:“我替你送信就是,现在夜了,你也赶快回去吧。”
  章元衡看着祁鸣鹤手上的信,郑重的叮嘱:“还请祈大人一定要交到她的手上。”
  祁鸣鹤都不敢对上章元衡的眼睛,只笑:“你放心,回吧。”
  说罢他一转身就让人将大门合上,又低头看着手上已经皱巴巴的信,看样子是写了许久,一直带在身上的。
  想起刚才章元衡受伤的眼神,他叹息一声,拿着信回去了。
  被关在门外的章元衡看着那合上的大门,冷风吹了过来,他站了良久,才失魂落魄的转身。
第98章
吻她
  章元衡给的那封信,自然不会给到沈微慈的手上,祁鸣鹤拿回来后就送去给了宋璋。
  宋璋靠坐在檀木椅上,利落的暗纹黑袍在光色下隐隐显露出上面金色貔貅图案,金冠下的面容矜贵高华,丹凤眼又隐隐带着几分邪气与阴翳。
  信封里的信纸很快被捏在了修长的指尖上,宋璋看着又是两页的信,不由嗤笑出声。
  这章元衡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要痴情。
  冷酷的眼神淡淡将信上内容全看完了,无非是解释他为何忽然失约没去提亲事,宋璋视线落在最后一行上,唇角隐隐压下一个冷酷的弧度。
  伸手将信纸放在烛灯上,看着它渐渐变成焦黑的灰烬,才松了手。
  手臂懒洋洋的搭在扶手上,宋璋扶额想了想,张廷义这老东西倒是好收拾,可章元衡这般痴情的,真有些棘手。
  又想到沈微慈刚才非要去见他的模样,那股不悦又溢满胸腔。
  这时候随从的声音又在外头想起:“将军,金吾卫中郎将秦大人在外头求见。”
  宋璋嗯一声,秦风便走了进来。
  秦风见到宋璋便拱手要跪下,宋璋一个手势,秦风就顿住动作,将手上的东西放到宋璋的手里:“这是四殿下今夜在君子台里与几个大臣聚会的名单。”
  说着他看向宋璋,小声道:“还有御史台的人。”
  宋璋本是漫不经心的神色一顿,挑了下眉又将手上的名单扔到桌上,笑了笑,看向鸣鹤:“把这给我写成个折子,明日也该我去圣上面前回话了。”
  鸣鹤听罢将那桌上的纸张拿过来看了看,又应下。
  秦风又将一个册子递到宋璋的手上:“这是这回京外折充府都尉的举荐名册,上头籍贯经历,年岁都在里面,还请将军过目。”
  宋璋让秦风将册子放到桌上,又问:“还有事么?”
  秦风想了下:“其余的巡街小事和宫内戍守轮值之时事,下官已经安排妥当,不敢再劳烦将军。”
  宋璋点点头,让他先下去。
  秦风出去后,宋璋才伸手翻看那册子。
  鸣鹤瞧着宋璋的神色,悄无声息的退在了角落处。
  里间的里屋内,沈微慈本正睡的昏昏沉沉,身后忽然传来丫头低声的声音:“沈三姑娘,药熬好了,该喝药了。”
  沈微慈听着声音,也只好撑起身子起来,接过丫头碗里的药,靠在引枕上喝。
  在侯府时她还能让月灯偷偷拿去倒了,在这里当着丫头的面,再难喝也只得硬着头皮喝下去。
  这药很苦,连沈微慈都微微蹙了眉。
  一碗药喝完都没忍住捂着唇干呕了下。
  丫头赶紧送了茶过来给她净口,沈微慈含了两口,唇里的药味冲淡,才些微好些。
  她问:“什么时辰了?”
  那丫头就道:“已经快过戌时了。”
  又道:“热水已经端来了,沈三姑娘先梳洗了再睡吧。”
  沈微慈看着床边站了两个丫头手上端着铜盆,也撑着坐了起来。
  丫头见沈微慈坐起来,润了帕子就要来给沈微慈擦脸。
  沈微慈还不习惯身边没有月灯伺候,又想可能丫头觉得她呕血病重,拿不了帕子,也就忍着让她擦。
  又洗手净了口,沈微慈才叫丫头都出去,只在床前留一盏灯便是。
  沈微慈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也不饿,但躺久了身上就软绵绵的,身上也跟着疲惫起来。
  屋子里的炭火充足,一点声音也没有,恍如在春日。
  香炉里还弥漫一股好闻的香气,床屏外头依稀可以看见立着一个人影,应该是守夜的丫头。
  沈微慈看了几眼,眼皮重起来,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宋璋在书房里忙完出来已是夜深,他看向安静的里屋,神色寂然的往里屋走。
  鸣鹤看到这里也知道不该自己多看,也打着哈欠回去了。
  轻轻挑开垂下的帘子,守在帘子旁的丫头根本不敢吱一声,还伸手帮宋璋将帘子挑开,又收到他那看来的一眼,连忙垂下眼帘退到了门外廊下去。
  里屋内守在床屏前的丫头见到宋璋进来也不敢开口,低着头就退到了外屋。
  宋璋一路走到沈微慈的床边,人睡的很沉,依旧是侧着身子,一只白净的手压在被子上,微微蜷缩在被子里,长发就摊开在身后,扑了满枕。
  宋璋见过沈微慈好几次她夜里睡着的样子,每次都一样,将脸大半捂在被子上,只露出一半白净的小脸,那尖尖的下巴都几乎看不见。
  他给她燃的香里有安神香,特意给她准备的。
  宋璋想着她不吵不闹的性子,其实知道自己心里也是喜欢的,与她生气是因为她心里还惦记着那个章元衡。
  高大的身子坐下去,宋璋躬身将手撑在沈微慈的面前,弯腰去看她的脸。
  睡着的人看起来更加温软,白净净软绵绵的,那艳红的唇畔被被子压的微张,秀挺的鼻头还点了一点柔光。
  目光又往下移,下头领口只微微露出了一点洁白的领口,包裹严实,什么都瞧不见。
  宋璋眼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下来,唇边甚至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个弧度。
  刚才说的那些话自己全忘了,这会儿身子低下去,喉咙紧了紧,眼神紧紧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唇畔,他想吻好几次了,次次都没得逞。
  虽说这回也是乘人之危,她身上还病着,他不该有此想法,可身体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便忍不住。
  用手轻轻捏着沈微慈的下巴让她的小脸正对着她,入手的软嫩温滑,他自十八岁那一回后,后面再没亲过女人,现在手指间竟紧紧发汗t?,呼吸紧张。
  他动作很轻,并不想让沈微慈醒来看见他对她此刻的不能自己。
  傲娇让他从来不能在女人面前拉下脸来。
  更对如章元衡这般如此痴迷一个女人嗤之以鼻。
  在他的认知里,女人什么都做不了,从来都只能是男人身边的点缀,既不能入朝堂也不能带兵打仗,又肩不能扛手不能挑,除了生儿育女,实没有其他用处。
  身子已经压了下去,他的唇畔已经抵在她的唇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软,忍不住生涩的敲开她的唇齿,探了进去。
第99章
再亲一回,亲一回就走了
  宋璋的经验完全不足。
  虽说回京这一年多里,有许多女子靠在他怀里主动献上香唇,宋璋却觉得这些女人根本不值得他碰,也觉得脏。
  那搔首弄姿在男人面前衣裳大敞,他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兴趣。
  可沈微慈不一样,她是他唯一看上眼,又反复出现在他心上的人。
  只有她才让他一靠近就有感觉,就情不自禁想往她身上靠过去。
  他低头吻向她,尝到香甜的味道,渐渐不能自己,从有些紧张到渐入佳境,他头一遭明白了身边那些手下,为什么一抱着女人就亲。
  他之前还嫌弃的看不下去,这会儿只恨不得将沈微慈的嘴吃个遍。
  喉咙里发出微微喘息,宋璋撑在沈微慈脸颊边上的手捏成了拳,上头青筋遍布,隐隐颤抖。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面前被他吻的满是水色的唇畔,眼里的欲念愈来愈重。
  好像仅仅是亲她已满足不了他了。
  但他又见沈微慈柳眉又皱起,刚才在她唇畔中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便生生掐断了快要疯长下去的念头。
  只是那张微张的唇畔仍旧引诱着他,他知道再待下去自己应该控制不了自己,可最后也没抵得住诱惑,想着再亲一回,亲一回就走了。
  宋璋第一回亲人还怕人醒来轻轻的吻她,这回已经尝到滋味的人再不耐烦那样浅尝辄止,吻的稍微深一些,没有任何技巧,却无师自通。
  身上绷紧,胸膛内被什么填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