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窥春情 > 第39章
  巴不得多亲一会儿不放人。
  直到一声似是吃痛的轻微的嘤咛传来,宋璋才猛的回了理智。
  他收回了手,抬起头看向沈微慈,她似乎有些难受,烛光映在她如画眉眼上,饱满的唇畔微微发肿。
  安神香他让丫头加的多了些,看着沈微慈依旧没有醒来的面容,他直起身来,深深多看她几眼,又大步的转身出去。
  宋璋睡在了旁边的雁声堂里,这院子是宋璋偶尔来闲暇品茶赏景的地方,也不常来。
  他现在浑身燥热,叫丫头打热水来,泡在水里又往水里一看,脸上就露出了恼怒。
  宋璋血气方刚的年纪,在军营里刀尖舔血,根本没这心思,又被那东临国的女子弄出阴影,也再没碰过送来的女人了。
  反是回京后,皇帝时不时设宴,应酬宴会多,女人更是多,这一年多里,倒是会有想法,只是没有这般强烈而已。
  他闭上眼睛,想着沈微慈的样子,压抑的吸了一口气。
  站在屏风后没被叫进去的丫头听着里头的声音也忍不住脸红心跳,偷偷歪过身子往屏风内看,只见得氤氲的白气中,宋璋背对着她,那后背上迸发的棕色肌肉滑着水滴,宽阔的后背叫那丫头看的忍不住眼含春水。
  又看着宋璋的动作和那溅起的水花声,不用猜想也知道宋璋在做什么。
  那丫头心跳如鼓,有些痴迷的看着,手指已情不自禁去解自己身上的衣裳。
  只要自己今夜帮将军疏解了,往后也是将军的人了,就会成为将军后院里唯一的女子。
  只是手才一动,就听到一声压抑怒气的低吼:“滚出去。”
  那丫头一愣,明明将军都没有回头。
  可她听着那可怕的声音,心里已全由害怕占据,再不敢有半点心思,连忙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身边伺候将军的都知道将军的脾气,曾经也有丫头乘着将军喝醉爬床,可下一秒就被将军直接从床上踢到了床底下几米远,内脏脾肺都破了,吐了两天的血,最后一裹草席扔去乱葬岗。
  她暗暗庆幸着刚才自己跑的快,不然估计也要没命了。
  宋璋在水里待了很久,直到冒着白气的热水渐渐变凉,他才长腿一迈,拉过氅衣披在身上走了出去。
  丫头知道他要过来睡早已打理好了床铺,炭火也已经生好。
  宋璋睡在榻上,身上的那股火气依旧也没有消停。
  眼睛一闭就是刚才沈微慈唇畔里香甜的味道,和她微微发肿的唇畔。
  一旦想起来便止不住,宋璋恼怒的坐起来,看了一眼白裤,他咬着牙又往浴房去,叫丫头直接送冷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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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璋一夜辗转难眠,沈微慈却一觉睡到天亮。
  她醒来的时候见着外头光线照进来,惊的一下子从床榻上撑了起来。
  这还是她这些年来头一回睡至天亮,连她自己都有些错愕,失神的看着不远处,脑中还有些空白。
  她本来还想早上去与宋璋说一大早回去的,这会儿宋璋应该是上朝去了,那她什么时候回去。
  她坐在床沿上想要起身,却见宋璋这时候忽然从屏风后头走进来,她微一茫然,抬起头看向进来的宋璋,张开口就问:“二堂兄没进宫吗?”
  宋璋见着沈微慈只穿了单衣坐在床边,一头乌发披泄在白衣上,发梢处落至了床榻上,有几缕落到了她的眼前。
  一张小脸儿微微有些苍白,光色流转的眼眸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子,不由又将视线扫过她红艳的唇畔。
  看着她茫然看来的眼神,宋璋皱眉有些不悦的走过去:“这么坐起来不冷?”
  沈微慈也觉得这般只穿了里衣露在宋璋面前有些不好,她身上有些僵硬,重新回了床榻上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好,又转头看向宋璋:“二堂兄能不能先出去,我穿好衣裳再出来?”
  宋璋挑眉:“我自己的屋子我还不能待着?”
  沈微慈一怔,不理会他这些不讲道理的话:“我穿好衣裳出去后,就不会呆在这里了。”
  宋璋看沈微慈现在瞧着倒像是有些力气,说话的声儿也比昨日大了些,没有昨日那般虚弱。
  他看着裹的跟粽子似的沈微慈有些不悦的皱眉:“我对你没兴致。”
  沈微慈一哑:“我不是这个意思。”
  又问:“二堂兄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这句话宋璋已听了好几遍,她难道就这么不想呆在他这里。
  他脸一沉:“用完饭喝了药再说。”
  沈微慈听了他这话,也知道不能再问了。
第100章
被宋璋发现把柄
  沈微慈起身时,想让宋璋先出去,可他就歪在罗汉椅上不动,眼神往她身上看过来,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沈微慈想着这里是宋璋的地方,且他脾气不好,两人之间也没什么交情,也就不开口再多说什么,只想赶快收拾好,免得又得他一翻冷嘲热讽。
  她叫丫头将她的衣裳拿来,又强作镇定的起身,走过宋璋的面前,去了屏风后面。
  宋璋的眼神始终跟随在沈微慈的身上,幽深的凤目里带着沉沉暗色,那月白里衣下玲珑有致的身子隐隐可见。
  丫头跟在沈微慈的身后要给她穿衣,沈微慈这才发现丫头手上拿着另一身衣裳,不由问:“我昨日的衣裳呢?”
  那丫头一愣,低声道:“奴婢看衣裳沾血脏了,将军又叫人拿了一身新的来,就拿了这件。”
  那衣裳袖子里还放着她沾着朱砂的手帕,要被人发现了,后果严重。
  再有她回去时换了一身衣裳,难免不引人猜想,还穿着昨日衣裳,便表示宋璋也没怎么照顾她,两人之间也不可能有什么。
  沈微慈便看向那丫头轻轻抿了唇笑道:“不必拿新衣来,昨日的那件拿来便是,那是我穿许久的衣裳,已穿习惯了。”
  那丫头听了这话,看了看手上的衣裳,金线勾的粉底牡丹图,顶顶上好的料子,怎么瞧都比那昨日换下来的衣裳好。
  她顿了一下还是道:“那沈三姑娘等等,奴婢这就去拿。”
  说着她拿着衣裳出去。
  宋璋看着丫头拿了衣裳出来,皱了眉,目光又看向站在屏风后聘婷的身影。
  没一会儿丫头就拿着沈微慈昨日换下来的衣裳过来,正准备进去屏风后时,却被宋璋叫住:“等下。”
  那丫头一顿,连忙战战兢兢站在宋璋面前。
  只听宋璋冷淡的开口:“谁叫你拿这衣裳来了。”
  只那丫头还没回话,屏风内就传来一声温和的细声:“二堂兄别怪丫头,是我习惯穿之前的衣裳,叫她去拿的。”
  宋璋冷眸斜斜看着屏风里的人,冷笑:“不知好歹。”
  屏风内沉默一下,又道:“二堂兄的好意我心领的。”
  宋璋听罢这虚假话又是一声冷笑,爱穿脏衣裳便自己穿去,他又气什么。
  手指动了动,叫那丫头拿着衣裳t?进去。
  只是眼神低垂的时候,他见着地上落了一方沾血的帕子,不由想起昨日沈微慈捂在唇上的帕子。
  他眼神深了一下,弯腰将那帕子捡起来放在眼前,淡淡血腥味传来,可那帕子上凝固的血的颜色却不对。
  宋璋不到十岁入边塞,到二十一岁回京,见过的血可谓无数,这帕子上的血迹他一眼就能看出不对。
  他眼神眯了眯,又拿到鼻前闻了一下,忽的眼神一冷。
  屏风后的沈微慈穿好衣裳就去袖子里找她昨日放的帕子,只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不由心里面就是一跳。
  那条帕子要是被有心人捡到,她也难想法子应对。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丫头,低声问:“你拿我衣裳过来时,可看见了一方带血手帕?”
  那丫头茫然的摇头:“不曾。”
  沈微慈强作镇定的点点头,又叫丫头将银簪给她,随手盘了个发髻,拢着手就走出了屏风。
  屏风外的宋璋自沈微慈一出来就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叫沈微慈莫名生凉。
  她视线不动声色的往地上看过去,未看见地上有帕子,又直接拢着袖子从宋璋面前走过,想要去外间挂衣裳的地方看看。
  只是才刚一走过宋璋面前,手腕却被宋璋紧紧握住,只见他黑眸里发沉,脸色冰凉,又摆摆手指头,屋子里的下人看见宋璋的手势,全都低头退了出去。
  屋子里一瞬间就只剩下了沈微慈和宋璋两人。
  罗汉椅的后面是一方明窗,宋璋背对着窗,面上的表情看的并不明朗,只是在明明灭灭里,那双锐利的眼睛好似洞察一切的咄咄逼人。
  沈微慈看着自己被宋璋紧紧握住的手腕,手腕上的力道很紧,紧的让她手腕微疼,心下莫名沉了一下,看着宋璋低声道:“二堂兄有话直说,不用如此的。”
  宋璋冷沉的目光落在沈微慈领口的血迹上,那里的血迹的确是血,她昨日在他面前呕出来的也的确是血,可她捂在帕子上的却是朱砂。
  他眯着眼将帕子拿出来,唇边勾着讽刺弧度问:“这是什么?”
  沈微慈看见那帕子不由愣了一下,没想到帕子居然被宋璋捡到了。
  她脸上镇定,看着宋璋的眼睛承认下来:“那是我的帕子,帕子上也不全是我的血。”
  她抿一下唇:“还有朱砂。”
  宋璋倒没想到沈微慈承认的这么干脆,嗤笑了声,脸色又冷下来:“你敢骗我。”
  沈微慈眼眸微垂,落落眼眸里带着忧郁,静静站在宋璋面前,声音缓缓:“我并没有骗二堂兄,我这般做实也是无奈。”
  “父亲要将我嫁给张廷义,我的确不愿,咳血也的确是咳血的,只是没那么多罢了,我这样做只是想让众人看见我的难处,想让这件事传到外头去,让父亲能够迫于传言重新考虑我的婚事。”
  说罢沈微慈眼眸隐隐含泪,莹莹水色被外头光线一照便潋滟起来,白净的皮肤配上发上那根银簪,美人含泪,懒御铅华,山眉水眼,一瞧过去便柔弱温婉。
  又听她细声道:“我本是来侯府投奔的,日子也并不如意,也未曾想要害人,这么做也只不想嫁给张廷义罢了。”
  宋璋刚才心里本是有气的,暗想着自己被一个小丫头玩弄欺骗,实是可笑。
  这会儿又见沈微慈这般委屈说辞,心竟也软了。
  她说的也没错,这些全是她自保的法子,也怪不得她。
  况且她这身子的确瞧着不好,昨日吐血出来他亲眼瞧见了,或许是她顺势而为的法子而已。
  宋璋眉眼里的冷气消散,握在沈微慈手腕上的手指松了松,抬头看着她:“我不是说过会帮你解决张廷义么,你担心什么。”
第101章
她想要的一切,他都给她
  沈微慈见着宋璋的神情缓和下来,心里头这才稍松了口气,她似真似假的话,没有什么破绽,宋璋应是信她了。
  又听宋璋的问话,沈微慈拿袖点泪,看向宋璋:“二堂兄从前多为难我,我只是不敢信二堂兄会帮我而已。”
  宋璋听罢这话冷哼:“难道爷还会骗你不成?”
  沈微慈便作势委屈道:“微慈自认身份比不上侯府里其他姐妹,也不敢奢求二堂兄能真的帮我而已。”
  宋璋瞧着沈微慈这委屈的模样,像是真的委屈了似的。
  想到自己从前对她也的确不是太好,让她心里不敢相信也正常,毕竟就连宋璋自己那时候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帮她。
  他从罗汉椅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形挡住了身后窗外的光线,将她整个娇小的笼罩在自己的胸膛前。
  宋璋低头看着沈微慈,看她拿纤长睫毛上还沾着湿润,泛红的眼眶鼻头带着春粉,看起来十分好看。
  手指动了动,忍住了要为她拭泪的冲动,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沙哑温和:“往后再在侯府里遇见难处,就可以来找我。”
  “我也不是不怜香惜玉的人,明白吗?”
  沈微慈觉得宋璋好似也不是这么难应付,但宋璋低头看来的眼神却叫她受不住,那目光紧紧放在她脸上,就犹如昨日他似步步紧逼的靠近她,她故作咳嗽才躲了过去。
  她微微偏过头去,似是含怯的点点头。
  宋璋看着沈微慈这柔弱的模样简直把持不住,真真是娇娇软软娉婷妩媚,原来这才是女子让人欢喜之处,便是那一低头眼角眉梢的妩媚,还有那偏过头的含羞带怯,似乎没有人能抵得住这样的温柔乡。
  难怪章元衡这般痴情,即便是他在沈微慈面前也把持不住,恨不得能立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护着她,别叫她受委屈才好。
  这一刻的宋璋甚至有了要将沈微慈娶过来,让她亦步亦趋跟着自己,依靠自己,自己给她荣华富贵,自己让她飞上枝头,她想要的一切,他都给她。
  昨夜含着她唇畔的触感又让他心神一动,早已情不自禁躬下身来,看着那微微低垂的眉眼,他想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在她看来的眼神中狠狠吻下去。
  肆无忌惮的唇舌交融。
  手已经抬了起来,面前的沈微慈却忽然弯腰将他另一只手上捏着的帕子拿过去,又抬头看向宋璋:“这个帕子我能烧了么?”
  宋璋眼神深深看着沈微慈看来的眼神,无辜又柔弱,他抿紧薄唇,喉咙里嗯了一声。
  沈微慈便过去桌前,将帕子放在琉璃烛灯上,看着火苗渐渐将帕子淹没,沈微慈提着的心才在这一刻彻底松下去。
  宋璋侧身看着沈微慈的动作,走到她身边:“用膳了送你回去。”
  说罢就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沈微慈看着宋璋的背影,又看向地上的灰烬,出去屏风后叫丫头去收拾了,又跟在宋璋的身后。
  用膳的桌上摆了十来道菜,沈微慈舌头上的伤口也没有全好,她吃不下多少,只坐在宋璋的对面,安静的喝粥。
  宋璋皱眉看着,这般弱的身子,吃的又这么少,难怪能动不动呕血。
  他没说话,视线又落到进来的鸣鹤身上。
  鸣鹤进来见着沈微慈居然和将军在同一桌用膳,心里又是惊了又惊,除了长辈,将军从来也没与女人一桌用饭过。
  他过去站到宋璋的身边,又看了沈微慈一眼,弯腰在宋璋耳边低声道:“建安侯府二夫人来了,说来接沈三姑娘的。”
  宋璋淡淡看了对面安静吃粥的沈微慈一眼:“让她去前厅。”
  鸣鹤点点头忙出去,看沈二夫人来的气势汹汹的,带了十来个丫头婆子来,像是非得要接回去。
  鸣鹤出去后,宋璋看向沈微慈:“你嫡母来接你了,你跟谁走。”
  沈微慈其实刚才就从宋璋的话里听出来建安侯府叫人来接她了。
  她放下手中的碗看向宋璋:“二堂兄送我回去么?”
  宋璋挑眉:“你要我送你回去,我就让人打发了文氏,待会儿我可以送你回去。”
  沈微慈低下头认真想了想,文氏这么急的要接她回去,定然是在外头的传言更加多了,要做来给旁人看,要不然她也不会亲自来接。
  但若是她不与文氏一起回去,后头回去后老太太和文氏便有理由为难她了。
  她心下已想好,看向宋璋:“嫡母来接我,我不敢推迟。”
  宋璋嗤笑:“你倒是一直这么小心。”
  沈微慈抿唇低眉:“身不由己罢了。”
  这句身不由己听的宋璋眼神落到沈微慈身上,安安静静的,分外惹眼。
  他没在为难她,低声道:“用过饭后我带你过去。”
  沈微慈就嗯了一声。
  她吃的也不快,将面前的粥碗吃完了就不吃了,又客客气气接过来旁边丫头送来的香茶净完口,就安静的等着宋璋。
  宋璋本也没怎么吃,眼角余光处几乎都落在了沈微慈的身上。
  他见她吃完了,也就起身,带着她往前厅去。
  路上两人沉默,宋璋高大的身形走在前面,虽并没有走太快,沈微慈亦步亦趋的小步子,也要走快些t?才能跟得上。
  前厅里文氏正坐在里头,见着宋璋带着沈微慈进来,一前一后,身边跟着鸣鹤,面上愣了下就站起来走过去,装模作样的过去沈微慈身边问:“现在身子怎么样了?”
  沈微慈面带小心道:“昨日二堂兄为我请了太医诊脉,吃了几副药,现在已大好了。”
  文氏目光看向沈微慈的面容,又看向她还穿着昨日的衣裳,衣裳的袖口和领口处带着血迹,头发也十分随意的挽起,瞧着在这里也并没有被多细致的照顾,连一身衣裳都没给换。
  她心里放下心来,原以为宋璋会帮沈微慈,两人私底下有什么关系,现在看来,当时宋璋可能也是顺手带她回来。
  她看向宋璋:“这回微慈没事,也麻烦你了。”
  宋璋冷眼看着文氏这副面孔,冷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道:“我这会儿还要进宫,二婶自便就是。”
  说罢他也没多留,又出了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