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窥春情 > 第182章
  沈微慈想了下:“你有时候太急,没洗也睡了。”
  宋璋看沈微慈眼睛,见着她眼里笑意,乌黑的发丝落在他袖口,他手指缠绕上去,禁不住唇角也勾起了笑。
  从前看沈微慈在床榻上总是正正经经的模样,现在她有些变了,这样的变化是他喜欢的。
  即便他不能碰她,他也不用再用占有她的身体,从她身上获取温度。
  因为他明白,沈微慈在接纳他,在敞开心对他。
  她会揪他的耳朵,会开始掐他的腰,还会骗他哄他,更会朝着他笑。
  这样的感觉让他浑身酥麻,从前沉甸甸的心松了,无比的松。
  他的身体从沈微慈身上下来,从她身后紧紧抱着她,下巴落在她肩头,声音沙哑低沉的不行:“微慈,我抱着你,你喜欢吗?”
  沈微慈手指握在宋璋换过来的手臂上,轻轻点头:“喜欢。”
  宋璋叹息一声:“这对我来说就够了。”
  “即便你什么都不让我做,只要能抱着你,只要我能给你安心,我也会满足。”
  沈微慈听着宋璋的话,转过身去看他,见着他眸子里沉静,虽说依旧炙热,但是那双眼睛里却是让她安心的沉稳。
  她的心颤颤,手指攀附在宋璋的肩膀上,她倾身往前凑了一些,接着便是生涩的主动吻向他。
  沈微慈的吻温柔又柔软,宋璋被她柔软的唇畔一碰,就整个身体缴械投降,一步步沉沦。
  这一夜两人都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
  早上宋璋意犹未尽,又弯腰亲自去给沈微慈穿衣裳。
  穿了好几回了,他熟练又自然,又坐在床沿抱着人在怀里给她系带子。
  沈微慈从前还推一推,这会儿身上软,自然而然靠在宋璋肩膀上,任由他动作。
  丫头们都立在屏风后头等着传唤,直到宋璋牵着穿戴好的沈微慈出去,丫头面面相觑,忙跟在后头。
  宋璋穿衣,沈微慈去梳洗,一切妥当,沈微慈才去为宋璋带腰饰,送他出去。
  门口处宋璋就叫沈微慈不送了:“外头太冷,你别吹风。”
  又看着沈微慈仍旧带了些红晕的脸颊,涟涟春水如波,是惊心动魄的柔美与婉约。
  他又捏着她微凉的手指:“老太太那儿昨儿我已全部都说好了,人我给送到了偏僻县里头去了,只没说给她配个瘸子,鳏夫的事,免得麻烦。“
  ”郑容锦企图谋害我的子嗣,我只放了她出去,让她在庄子里好好的过日子。对她已极好。”
  “不然我几百种法子叫她不好过。”
  说着宋璋又深深看沈微慈一眼:“这事翻了篇,老太太不会再问你了。”
  沈微慈便不再多问了,看着宋璋出去。
  宋璋出去后,凌风就紧跟着跟了上去,凑在身边低声道:“送郑姨娘的马车已经往侗语去了,那儿的人早等着的,这辈子都回不来。”
  宋璋面无表情,一声回应也没有,身形消失在暗色中。
  月灯去拿了那件宋璋后头送来的宝石披风过来给沈微慈系上,又低低的道:“从前伺候过郑姨娘的丫头,还有关系近的,有过来往的,昨夜都被管家找了出来,全卖出去了。”
  “说是世子爷吩咐的。”
  说着月灯抬头看向沈微慈:“世子爷做事真绝情多了,就连兰茵院从前的丫头都一个不留,还有与郑姨娘有交情的,好的坏的都不要,连宋老太太送去的婆子都赶走了。”
  “说是有人还想去老太太那儿闹呢,结果世子爷的人丝毫没留情,堵了嘴就送走了。”
  沈微慈看向月灯:“你又听谁说的。”
  月灯凑去沈微慈耳边小声道:“凌霄那木头说的。”
  沈微慈笑开:“你倒是与他亲近。”
  月灯瞧着沈微慈眼里的笑,脸颊一红,连忙道:“谁与他亲近了。”
  沈微慈笑:“我记得凌霄是老国公爷选出来的孩子,无父无母,但是跟在世子身边很多年了。”
  “我瞧他许久了,是个极好的性子,年纪虽大了你快十岁,但是个能照顾人的,你与他要是能成,我也放心。”
  “他在后胡同里还有宅子,世子对他不薄,又是身边亲近人,你也不用离我太远,我还能常去看你,极好了。”
  月灯脸颊红透,咬着唇畔:“再说吧,等夫人怀了身孕再说。”
  “我才不想这么早嫁人。”
  沈微慈知道月灯不放心自己,叹息一声:“你嫁人了我就不能怀了?遇见好的人别耽误了。”
  月灯看向沈微慈,轻声道:“不管夫人信不信,我常常觉我在做梦。”
  “仿佛是上一刻我还在大雪里等死,下一刻我眼前的一切都变了,全都是我从前遥不可及的东西,那么的不真实。”
  “我想陪在夫人身边,我想要看着夫人顺顺利利生下小公子我才安心。”
  “不然我没法子离开夫人身边。”
第388章
沈昭昭大婚
  沈微慈看月灯眼眶红着,伸手细心去替人擦泪,缓缓开口:“嫁了人你也是我亲近的人,总之凌霄也要在山水居,你跟着他留在这儿就是,后头我在后廊屋给你们一间屋子不就好了。”
  月灯使劲摇头:“成亲了总有照顾不到的,我还要照顾小公子一些日子,旁人夫人能放心?”
  说着她声音小了些:“凌霄那木头,只知道给我送东西,却没一句准确的话。”
  “送东西也不给个由头,我不要就扔了就走,我要问他话,他似怕我还东西似的,连个人影都抓不到。
  沈微慈扑哧一声笑出来:“不怪你叫他木头,真真是木头的。”
  说话间谭嬷嬷来催了一下,沈微慈出去廊下,禾夏去打灯笼,凌霄过来将手上的东西递到沈微慈的手上:“这是送郑姨娘的护卫在路上见着郑姨娘从马车上趁着不注意扔下来的信。”
  “估摸着是在外头安排了人来捡去给老太太的。”
  沈微慈从凌霄手上接过了信,打开看了看,接着就将信放在琉璃灯盏上点燃,看着纸张一点点变成灰烬,落到了地上。
  那信上也没说什么,无非是郑容锦诉说她这些年对宋老太太伺候的种种。
  想叫宋老太太念着旧情救她罢了。
  或许郑容锦也知道了,去了那偏僻的庄子里,再回来已经是不可能了。
  她算是聪明的,应该能猜到。
  沈微慈跨过地上的灰烬,裙摆将灰尘扬起,很快隐没。
  这事就这么翻了篇。
  她去了宋老太太那儿,老太太身边再没有了郑容锦伺候,像是比从前更死气沉沉了。
  二房三房的坐在一边,谁也没有言语,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昨天送走郑容锦的事,她们也知道了。
  现在国公府里的大势,全在沈微慈身上了。
  老太太年老,沈微慈接管管家又样样出色,关键是世子维护,人人心里都有杆秤。
  沈微慈进去后,先是面色如常的给宋老太太问了安,接着才给二夫人三夫人问安了坐下去。
  宋老太太看了沈微慈一眼,没问郑容锦的事,只不轻不重的问了几句府上管家的事,又兴致缺缺的摆手。
  一行人退出去,三夫人便热情的挽着沈微慈的手道:“还是侄媳厉害,那等人就不该留,真是个祸害。”
  “亏得从前竟觉得她是个好的。”
  三夫人说着将宋玉溪拉到身边来低声道:“往后你也同你四嫂嫂多走动走动,明年你的亲事就要定下来了,跟着你四嫂学学为人处事,对你没坏处。”
  宋玉溪脸色依旧微微有些发僵,两人从前的过往实有许多不快。
  但从来自觉得高人一等的世家嫡姑娘经历了两回亏,也知道低头了,就看了沈微慈一眼就低下头去,说的话倒是诚恳:“之前我对四嫂嫂不敬,是我识人不清。”
  “四嫂嫂骂我识人不清也骂的对的。”
  “从前我对不住四嫂嫂,往后我在外头都说四嫂嫂好话,四嫂嫂别怪我。”
  沈微慈倒是觉得宋玉溪这小姑娘有几分浪漫坦率的性子。
  从前有些犟,现在认错却是干脆。
  相比起三夫人,她对宋玉溪印象更好些。
  没什么心事的小姑娘,其实很容易被煽风点火,倒是三夫人才是真正的墙头草。
  她笑了笑:“都是一大家子人,我从没怪过你。”
  “倒不用你去外头替我说好话,只是你心头得多几个心眼儿,遇着事了别一股劲往前冲,多看看听听问问,总之是没错的。”
  宋玉溪听着这柔和的声音,抬头看向沈微慈,见着她眼里的笑,一如当初她刚嫁进来那一天,她含笑与人说话的样子。
  她第一眼见沈微慈就觉得惊如天人,莫名的吸引力叫她痴痴看了许久,现在当初的那股心境又回来了。
  她怔了半晌,眼前是那对落在肩上的翡翠耳坠,又自愧不如,低下头闷着嗯了一声。
  三夫人看向沈微慈:“玉溪性子倒不是坏的,也是我惯着她了,往后你也多出来走动走动,我们一起说说话才热闹。”
  沈微慈笑道:“自然的。”
  二夫人和甄氏也在旁边,二夫人见着沈微慈与三夫人的话快说完了,便朝着沈微慈插话道:“郑容锦真送出去了,今早看老太太没说这事,难道是老太太处置的?”
  沈微慈拢着袖子,看着几人目光看她,便低声道:“世子与老太太商量过了,郑姨娘毕竟在国公府呆了这么久,这事我不想多问,全凭世子和老太太做主了。”
  二夫人愣了下又点头:“也是。”
  便没有再问了。
  下午的时候,沈微慈收到了侯府的来信。
  沈微慈坐在小坑上,刚小睡起来的身子还有些倦,手臂撑在银枕上,侧身半躺着去拆信。
  月灯端来莲心茶来给沈微慈醒神,又问:“是老爷送来的信?”
  沈微慈低低唔了一声,眼神落在信上。
  看罢信她眉头微微蹙起,将信放在了手边,又去接月灯送来的茶饮了一口。
  那信上的事是沈昭昭的事。
  沈昭昭在月底成婚,父亲要她那天一定要去。
  她是建安侯府二房的姑娘,一房的姐姐出嫁,她现在的身份又叫人关注,她若是不去,定然有人要猜测些什么话来。
  父亲说也是沈老太太的意思,为着一府的和睦昌盛,为沈昭昭撑撑场面也该要去的。
  还叫她与宋璋一起去,到时候永安侯府的也忌讳些。
  月灯看了眼放在沈微慈手边的信,又看沈微慈眉头蹙起,就问:“老爷为难夫人什么事了?”
  沈微慈沉吟一下只道:“沈昭昭要大婚了。”
  月灯笑起来:“那也好的,我倒真想瞧瞧她与许青那个混账一起是怎么过日子的。”
  沈微慈懒懒的撑着头,这两天她莫名觉得身上格外的发懒,软绵绵的也不想动。
  她指尖打在信纸上,又低声道:“沈昭昭大婚,我或许得去。”
第389章
偏我放不了手
  晚上宋璋回来的时候,沈微慈与宋璋说了这事。
  彼时沈微慈趴在贵妃榻上,手边是下午才看完的账本,还有近来国公府采购的单子,都要往沈微慈这儿送一份备份的。
  沈微慈下午只叫了谭嬷嬷跟着管事去清点,对了目录大差不差这事才完。
  宋璋坐在沈微慈身侧,看着她懒洋洋的样子,像一只猫一样,就伸手撑在她脸庞,身子弯腰下去,另一只手捏着她下巴瞧她:“不想去就罢了,你也不需要给沈昭昭撑什么腰给什么脸。”
  “许青那东西什么混账事可都做得出来,大婚后的事儿多着呢,你没得惹出一身麻烦。”
  “侯府还得指望你在我身上捞好处呢,你父亲私底下找了我好几趟,要我帮他官职的事。”
  “该是他们巴着你,即便你不去,你父亲也不敢多怪你什么。”
  沈微慈其实自己也不想去。
  当初沈昭昭为什么嫁给许青,这事她与沈昭昭之间心知肚明。
  许青更知晓。
  这事虽过了这么久,但并不代表这事过去了。
  文氏和沈昭昭估计都在等一个时机。
  况且毕竟是在永安侯府的地盘,宋璋又不能在女眷这边晃着,万一沈昭昭设什么计,自己防不住着了道,徒惹些事情出来。
  她点头:“我明儿回了父亲,沈昭昭大婚就说我病了,去不了。”
  说着她沉思一下看向宋璋:“但总要送个东西去,夫君说送什么?”
  宋璋笑了笑:“好歹我也是沈昭昭妹夫不是,隔两天我给许青送两个美人儿去,算是我提前庆贺他,叫他好好消受。”
  沈微慈一听这话不对,半撑起身靠在大如意枕上看向宋璋:“你又哪儿来的美人?”
  “圣上又送你妾了?”
  宋璋瞧着沈微慈这神色,想是她该误会了,忙解释:“为了你,我在圣上跟前儿还有什么名声?”
  “最近圣上还苦口婆心劝我要好好对你,让你早点给国公府生个曾孙来,哪会给我赐什么女子。”
  沈微慈一愣,问宋璋:“你还没与我好好说当初圣上为什么会赐婚的,你去求,圣上就应了?”
  宋璋挑眉:“有那容易?”
  “圣上要我娶昭柔,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我拒都拒不了。”
  “即便我求娶你,圣上也不会让你做我正妻。”
  说着宋璋短短几句给沈微慈解释了两句,又道:“不然我能带你出去走一遭,叫旁人看?”
  沈微慈捏紧宋璋袖子,看着她:“明明是二殿下做的事,你却将三皇子,四皇子还有圣上贵妃娘娘全骗了,你就这么大胆?”
  宋璋咧唇笑了笑:“不这么做,我就娶不着你了。”
  “皇上宠爱张贵妃,想宋家与五公主联姻,给四皇子撑腰,帮四皇子登太子位呢。”
  “不然我怎么办,我放不下你,心里全惦记着你,又不能去金陵抢人,那不然你该怎么做人?”
  沈微慈瞪他:“我倒该感激你的,竟为了我着想过的。”
  宋璋听着沈微慈这话不对,忙看着沈微慈的眼睛:“你一面诓着我等七月,一面又背着我要嫁人。”
  “偏我还放不了手,你叫我怎么做。”
  “只有圣旨能拴住你了。”
  沈微慈想着这时候也不是翻旧账的时候,就怕翻着翻着翻不过去了,她又道:“这事先打住,你哪来的美人?”
  宋璋见沈微慈追着这个问,心底倒是有几分欢喜,他抱起人坐在自己怀里说话:“我哪还有什么美人,我那名声传出去,都没人给我送美人了。”
  “牡丹坊的女子多的是,到时候叫手下去那头选两个顶好的给许青送过去,那的女子寻常人可不能轻易买的,就凭许青,他都别想带回去。”
  沈微慈觉着宋璋这样做到底有些缺德,说起来也不好,沈昭昭估摸着又得恨上。
  她看着宋璋:“这事还是罢了,传出去到底有些不好,对你名声也不好的,没必要明面上撕破脸。”
  宋璋眼神淡淡:“撕破脸又如何,叫永安侯府的别想来沾国公府的边。”
  “永安侯府大房的,全是些破落货色,宋国公府的人可从来不与他们交好。”
  沈微慈看宋璋说的认真,还是摇摇头:“我不去就罢了,也没必要给人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