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窥春情 > 第191章
  说着长公主又看向宋璋:“今日皇上寿宴,宫内戍守更要比平日里严苛,你不必操心这里的,你媳妇在我身边受不了委屈,你去陪在皇帝身边才是。”
  宋璋走到了沈微慈身边,低声道:“我就来看看。”
  说着他旁若无人的牵起沈微慈的手,问她:“可还习惯?”
  内殿暖房的热气将沈微慈脸上微微带了一些热气,如繁花娇艳,低眉婉婉,又轻轻点头。
  宋璋真恨不得这时候能凑上去亲一口。
  只是肩膀上被重重一拍,顾方夷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挪揄:“我说当时圣上拉你喝酒你心不在焉的,原来心在这里了。”
  宋璋回头看了他一眼皱眉:“你不也跟着我出来了。”
  顾方夷笑了笑:“你知晓我一向不善应酬。”
  顾方夷一身儒雅,并没有随父亲那样镇守边关,也不参加科考,整日游山玩水游历,几乎不着家,这年纪也丝毫没要成家的意思。
  好在虽没成家,屋子里通房不少,生了两三个孩子,世子妃也不催这不落家的儿子,因为劝不动。
  安南王无诏不能回京,一大家子人住在郡南,鲜少回京。
  安南王更是个随意洒脱人,对子孙也洒脱,从来不管家事,倒是里里外外长公主操了些心。
  这回顾方夷本不回的,是长公主硬拽着回来,借着这回来京,给他把亲事定了。
  长公主看了顾方夷一眼,又对慧敏郡主道:“你不是邀了王太傅家的孙夫人了么,什么时候过来?”
  慧敏郡主低声道:“这会儿估摸着快来了。”
  正说着,外头宫人就传话来,说是孙夫人带着女儿进来了。
  顾方夷一听,作势就要走,宋璋一把拽住他胳膊:“人来都来了,你这时候要走?”
  顾方夷叹息:“宋璋,你也不懂我?”
  宋璋挑眉:“我可没心情懂你。”
  这时候长公主已经叫了孙夫人进来,顾方夷被宋璋拽着没法子,只能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沈微慈在旁边看着,又看向孙夫人身后的年轻女子,唇红齿白,一身书卷温婉气。
  她正打量,身边的宋璋忽然过来拉起她站起来往外头走,旁边的慧敏郡主忙叫住宋璋,语气里有些责怪:“你这时候带人去哪儿?”
  “微慈身上怀着身孕,你给我仔细着,你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今天这日子你离了皇上身边做什么。”
  “留着人在这儿,晚上完完整整的交给你。”
  宋璋皱眉,回头看向母亲:“我带她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慧敏郡主却不依,站起来要把沈微慈拉回来:“这时候还下雪呢,你给人拉哪儿去?!”
  只是慧敏郡主到底没有宋璋快,眼睁睁看着宋璋把人给带走了,又是一声叹息。
  身边朱氏看向慧敏郡主笑道:“瞧着是段好姻缘,由着去吧。”
  慧敏郡主叹息:“自小就是个让人不省心的性子,粗手粗脚的,一点没个忌讳。”
  朱氏笑:“那也比我家这个好,这年纪还没着落呢,你都快抱孙子了。”
  慧敏郡主与朱氏这么一对比下来,顿时好受了,又朝朱氏低声道:“这孙家姑娘才情与贤惠名声在外,嫂嫂瞧瞧。”
  说话时孙夫人已经带着人来朝着慧敏郡主和朱氏问安了。
  这头沈微慈悲宋璋拉着出了殿外,又被宋璋抱起来往清华殿旁边的月霄楼去。
  沈微慈紧紧揽着宋璋的脖子,身子被他轻飘飘的抱着好似一点也不费力气,又怕宋璋上楼梯摔了,小声道:“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也能走的。”
  宋璋垂眼看了沈微慈一眼,低低道:“我抱着你才踏实。”
  沈微慈脸颊染上红绯,脸颊贴在他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月霄楼有九层高,宋璋就这么抱着她上了九楼。
  沈微慈叫宋璋去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她给揉揉,宋璋却只伸了伸腿,不在意道:“才九楼,不打紧。”
  说着他叫沈微慈站去一边,接着他一跳,手搭在屋梁上,身子一翻就攀在了梁上。
  沈微慈吓坏了,仰着头看向宋璋,脸颊发白:“你这又做什么上到那儿去,你快下来。”
  宋璋看着沈微慈吓得发白的脸色却狡黠一笑,躬身走在屋梁上跟踩在平地上一般。
  沈微慈看得心惊胆战的,又看宋璋走至一处地方,站直身从一个地方掏了掏,便掏出一个匣子来。
  宋璋拿出匣子在手里,接着就从屋梁上跳了下来,吓得沈微慈心里又是一跳。
  这房梁当真不低,这么跳下来她都怕宋璋腿出事了。
  她心里担心的厉害,过去抬头又见宋璋脸上那全不在乎又漫不经心的神情,还朝她勾着笑意:“这算什么,以前我我被西蛮人追,夜里从城墙根爬上去的,身后还有剑,还有石头扔过来,我不也没事。”
  沈微慈听得心头发紧,紧紧抱着宋璋,沙哑道:“你别说那些,总之我听不得看不得,更不敢想。”
  “我不想你出任何事。”
  宋璋看着沈微慈扑在自己怀里一愣,随即收敛了笑意,拍着人后背轻哄着:“你夫君身手好着呢,你要见不得,下回我再不这样了。“
第408章
与你仰春
  沈微慈其实心里也知道宋璋从前在军中,不可能什么危险都没有的。
  也不可能是个绣花枕头。
  她只是害怕。
  她抬头看向宋璋:“夫君往后千万想着我,不管什么事,别叫我担心。”
  宋璋被沈微慈眼里的柔情与担忧震撼到,原来早不是他一头热的喜欢她,她也开始担心他了。
  情绪涌起,最先反应的是身体的本能。
  宋璋紧紧抱着人,感受她温柔如水的温度,贪念她身上的每一处柔软。
  他深吸她身上的香气,低声道:“微慈,你放心,我再怎么都不会有事的,我还要护着你,护着我们的孩子,即便我只有一口气在,我也会回来你们身边。”
  沈微慈眼眶发热,埋在宋璋的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
  外头的雪色纷纷,夹杂着风吹了进来,落到沈微慈的发上,宋璋轻轻拂开,又捧着沈微慈的脸颊深吻下去。
  宋璋是一个身体情绪要求过盛的人,关系好的这些日子里,他能一天亲她好几回,旁若无人,肆无忌惮。
  他用他炙热热情的身体告诉她,他有多喜欢她,有多离不开她。
  沈微慈也渐渐迷失在这种炙热中,渐渐适应,甚至于渴望他的亲吻。
  宋璋亲到最后,身体的反应已经折磨他的厉害,他抱着沈微慈去旁边休憩的屋子里坐下,强忍着心头悸动问沈微慈:“你身孕多久了,还没过头三月?”
  沈微慈脸红的厉害,抓住宋璋乱动的手指:“才一月多,哪那么快了?,你别着急。”
  宋璋失落的埋在沈微慈胸口前,闷声低沉道:“爷能不着急?”
  “小兄弟都快锈了!”
  沈微慈想要捂住宋璋这张百无禁忌的嘴的时候已经晚了,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后,悬在他腿边的绣鞋就踢了他一脚:“又说这样的话。”
  宋璋被踢的也不疼,看着沈微慈脸那么红,咧嘴笑了一下。
  其实他在军营里,听到的荤话比这还露骨,军营里都是男人,消遣时难免要说女人,他听多了,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很含蓄了。
  他将手边的盒子拿出来放到沈微慈的手上:“你打开看看。”
  沈微慈低头看向手上旧的连锁扣都快坏了的匣子,侧头看向宋璋问:“这是什么?”
  宋璋笑了笑:“我父亲走后,我外祖接我到了清华宫住,我自小在这儿长大,这处地方是我常来的。”
  “宫里规矩多,外祖又给我请了老师,一天天繁杂的事情多得很,我得了空就上这儿来玩,里头的东西都是我做的。”
  沈微慈听着宋璋的话,又轻轻打开了匣子。
  伴随着吱嘎一声,打开的像是宋璋的陈年往事。
  匣子底下放着两张纸,上面放着几个木雕人。
  沈微慈拿起一个放在眼前细细看了看,雕刻的栩栩如生,是一个俊美儒雅,仪态端端的美男子。
  沈微慈问:“这是谁?”
  宋璋看着木雕,低声道:“这是我父亲。”
  “我没见过我父亲,祖母给我看过我父亲的画像,但我觉得有些不真,就自己刻了。”
  沈微慈又问:“你几岁刻的?”
  宋璋想了想:“七岁吧,八岁我就被舅舅接走了。”
  沈微慈手指摩挲着木雕人的脸庞,又往宋璋脸上对了对,依稀有几分相像。
  她又忽然从宋璋桀骜不驯的眉眼里看到了几分从前一个彷徨的孩子。
  她与宋璋从小都没有父亲在身边,恍然有几分殊途同归的相似处。
  宋璋的声音接着在耳边响起:“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我很想父亲,后来我明白父亲死了,不可能再回来。”
  “如今我也快成为父亲了,我这些日忽然明白父亲的意义,我明白我小时候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我往后一定会做好一位父亲,我不会离开他,我会将我小时候缺失的东西都给我们的孩子。”
  “微慈,你信我,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和对我们的孩子。”
  “我说一生一世就是一生一世,我说一双人就是一双人。”
  外头风雪呜咽,沈微慈的心境却如飘在云间,又慢慢下坠。
  她自己知道她仍为自己保留着一处不让人知道的地方。
  那是她的退路,她的心的归处。
  可现在那处地方应该也不重要了。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木雕人,又拿起里面的另外一个,矮了大半截,那应该是小时候宋璋的样子。
  小时候的宋璋该是顽劣又让人头疼的,可他心底也有细腻柔软的一面。
  现在的宋璋变了许多,他在为她慢慢改变。
  他说他会做一个好父亲。
  沈微慈自己从未体会到父亲的疼爱,她知道自己心底也是渴望的。
  眼中泪光闪烁,她低头忍泪,又捏紧宋璋的手指,沙哑道:“我信你。”
  “宋璋。”
  “你会是个好父亲。”
  细细的声音微微哽咽,宋璋忙伸手为沈微慈擦泪:“这就哭了,我觉得我还做的不够好呢。”
  模糊泪眼里沈微慈对上宋璋的眼睛,摇摇头;“你做的很好了。”
  “是我还有些没有做好。”
  宋璋心疼的捧着沈微慈的小脸儿亲了亲,叹息道:“在我眼里你样样都好。”
  沈微慈闭上眼里,咬着唇畔,又紧紧抱着宋璋的脖子,将眼泪都蹭到他肩上,好半天才小声道:“你也样样都好,就以前脾气坏了些。”
  “不过你改了,你变了许多,脾气也好了许多了。”
  “我相信我你的承诺,我也只想与你一生一世的。”
  “但往后你要发脾气,我就和孩子一起不理你了,你好好记着。”
  宋璋咧开嘴笑起来:“好。”
  沈微慈趴在宋璋的肩头,潮湿泪眼抬起看向窗外雪景,手指捏紧他后背的衣裳,喃喃道:“你与我观旧往,我同你共仰春……”
  “一切都好好的。”
第409章
宫宴
  从阁楼下去,宋璋送沈微慈回了清华殿,又站在殿外捧着她的脸看着她被风雪吹的红扑扑的脸颊,红红的鼻头透出几分俏皮可爱出来。
  他扫去她发上的雪末,将沈微慈的脸捂热了又去揉她的手,低声道:“今日宫宴非同一般,圣上寿辰,五品以上都要来贺寿,我不能懈怠了。”
  “你跟在我母亲身边,我母亲会顾及好你的。”
  “我叫凌霄也跟着你的,有什么事给他说,他会来找我的。”
  “晚上宴会你坐在我母亲身边,我会去找你。”
  说着宋璋又将沈微慈垂下的一丝发丝别到耳后,弯腰凑近她,看着她眼睛:“你别怕,宫内好些都是自己人,我外祖和母亲也喜欢你的,你寻常就是。”
  “最近你有些贪吃,喜欢吃什么便吃,什么仪态不仪态的,你自在就是。”
  “要是没吃够,晚上我叫人给你带一分闷鱼翅,保管叫你饱饱的。”
  沈微慈抬头看着宋璋,她眼里仍旧带着一丝潮湿,眼眶有一圈的红。
  她听话的点头:“你别担心我,你紧着你自己就是。”
  说着沈微慈低头将宋璋递给她的暖石塞到宋璋的手上:“我都在屋子里的,也冷不着,你胸口暖着这个,刚才我瞧外头雪大了些,你也不怕冷了。”
  那暖石是宋璋特意给沈微慈拿回来的宝贝,遇一点热便开始发烫,一整天都暖着,宋璋是怕沈微慈手冷,手炉子也总有冷的时候,出门前就特意将暖石给她暖着。
  宋璋心头一暖,却又塞回了沈微慈手上:“这点冷不怕什么,我跟在皇帝身边还能冷着了?”
  说着他牵着沈微慈往热闹的内殿去。
  内殿里朱氏正热情的拉着孙夫人的女儿说话,顾方夷坐在一边神情有些不自然。
  长公主笑盈盈的,一脸宽和慈祥的面容。
  慧敏郡主倒是时不时插一两句话,又与长公主低头交耳,分外和谐的场面。
  宋璋牵着人去慧敏郡主身边,又低头给母亲交代了两句话。
  慧敏郡主看了宋璋一眼:“你放心的去,人在我身边,出不了错。”
  “我倒是还不放心你呢。”
  宋璋抿唇,又捏了捏沈微慈的手这才走了。
  宋璋一走,慧敏郡主就叫人端了一碟榛子放在沈微慈手上:“没事剥着吃,一家人没什么讲究了,坐着说说话。”
  沈微慈轻轻嗯了一声,拿了一颗榛子咬在嘴里。
  到了下午时,陆陆续续的有诰命的贵妇进宫,去皇后那儿拜见了,又来了长公主这儿来拜见,渐渐人就多了起来。
  孙夫人的女儿聊完了,也来沈微慈身边坐着,两人倒是说话的投机,慢悠悠的一下午就过去了。
  晚上宫宴时,沈微慈跟在慧敏郡主身边,坐在了离着上头的主要位置。
  这场宴会分为了两处,皇帝的宠臣亲信和皇亲才能坐在内殿,其余人都在殿外的。
  殿外依旧灯火通明,雪色增添了祥瑞,一侧头就能看见金碧辉煌的内殿。
  丝竹歌舞开始,热闹声一片,大臣们纷纷往皇帝巴结贺寿,宋璋站在皇帝身边一起应付,偶尔帮皇帝饮一杯酒。
  坐在沈微慈对面的是三位皇子,她总觉得对面有道目光总是落在自己身上,不由抬头往对面看去。
  坐在她对面的应该是二皇子,清俊的面容,相貌虽比不上三皇子和四皇子那般贵气和好看,但却有一股沉稳的阴柔。
  沈微慈之前对三皇子和四皇子都见过一面,依稀记得些相貌,凭着猜测觉得对面的人应该是二皇子而已。
  她正想着,对面二皇子的目光好似正略过她脸上,两人四目相对,对面二皇子朝着她笑了下。
  沈微慈一愣,回了个笑,恰好身边慧敏郡主叫她尝新送来的菜,她又低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