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蚀骨 > 第70章
第252章
  想要折磨元霜,可最后折磨的还是自己。
  元霜恼了,流泪了,段寒成还要为自己说出口的那些话道歉,好不容易哄好了元霜,下楼坐进车里,段寒成亲自弯腰替她抹去了眼泪。
  “我不是人,我不该那么说行不行?”
  元霜带着泪光冷笑,“段寒成,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这种事,你干得真是熟练。”
  “你还要我怎么样?”段寒成的耐心也就这点了,“无理取闹也要有个界限。”
  到他这里,她竟然成了无理取闹了。
  这是元霜听得最好笑的话了。
  江誉默不作声开了车,将他们送到了目的地,段寒成带着元霜进去,她晃眼看去,认出了这是什么地方,“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戒指起码还是要的。”
  刚吵过一架,元霜没了力气多说什么。
  段寒成愿意折腾,她无所谓。
  早早定了戒指,店员将戒指送过来,半跪在地上要给元霜佩戴,她将手往后缩,不习惯这样被人服侍,“不用,我可以自己戴。”
  小时候她习惯了被伺候,仗着有钱有势,走到哪里都是趾高气昂的,后来自己成了伺候别人的那个,才知道这些工作有多么伤自尊。
  可偏偏对穷人而言,自尊是最不值钱的。
  看了一眼段寒成的眼色,确认可以走了,店员才留下戒指离开。
  段寒成看出了元霜的心思,“你不用觉得有负罪感,你觉得我买下的仅仅只是这枚戒指吗?”
  “我管你买下了什么,我原本可以什么都不要的。”
  又是这样的话,段寒成听腻了,“戴上。”
  元霜没有多看,像是当成了玩具,直接戴在了指间,“戴好了,可以走了吗?”
  “不准摘下来。”
  段寒成这话是命令是通知。
  “送我了就是我的东西,怎么处置都随我心情,不是吗?”
  当着段寒成的面,元霜起身走到垃圾桶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将戒指取下扔了进去,是羞辱他,也是将他的羞辱还回去。
  段寒成想到了她会这么做,可真的发生的时候,脸色还是没忍住沉了下来,起身就将她拽了出去摔进车里。—
  不确定段寒成带着元霜去了哪里,盛初远就等在段家楼下,到了晚上才看到有车开回来,还不确定是不是段寒成的车。
  车门打开的瞬间,元霜就被推了出来,她没站稳,摔倒在地,双手磨出了血丝,没喊疼,反而淡淡地看着眼前被彻底激怒的男人。
  结婚后的第一天就过成这样,这肯定不是段寒成想看到的。
  但就是确确实实发生了。
  元霜站起来,抑制不住地微笑,这下总算是她折磨段寒成了,“这就受不了了,这就是你非要娶我的后果。”
  江誉看了眼,没有下去劝架。
  这是元霜与段寒成自找的,他这个旁观者,再也插不进嘴了。
  车子驶离了,盛初远的视线更加清楚了,这次段寒成确确实实掐住了元霜的脖子,像是要把她掐死,力气用得很紧,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顾不上其他。
  盛初远冲过去拉开了段寒成,扶住元霜,让她倒在了自己怀里,因为过度缺氧,她有些意识不清,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不知他们又争吵了什么。
  要不是盛初远要扶着她,恐怕早就跟段寒成动起了手来。
  他刚才的确是气疯了才会那样,可他有分寸,不会真的要元霜的命,他是想疼她的,可她总是寻不痛快。
  上前一步,段寒成想要将元霜扶过来,盛初远却警惕地后退,看着元霜这个样子,别提有多懊恼与后悔了,“你非要娶她,结果就是为了娶回来掐死她吗?”
第253章
  “你怎么回来了?”段寒成厌恶方元霜这个到处留情的个性。
  什么宋止盛初远,还有周厅,都是她的追随者。
  宋止都要结婚了,还特地送来请柬,交代要他带着元霜一起去,盛初远为了她,也可以丢下自己的生意。
  段寒成上前一步,“不管怎么样,要我提醒你吗?她现在是我的妻子,在我家楼下,抱着我的妻子,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在你家楼下,当众掐自己的妻子,是不是应该报警?”
  这话好笑也滑稽。
  段寒成看着靠在盛初远怀里的女人,“你怎么不把她叫醒,问问她干了什么?”
  “不管她干了什么都不是你这么做的理由。”
  盛初远气极了,“今天我要把她送回去,不能继续留在你身边了,她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再说一遍,放开我的妻子。”
  段寒成要动手,盛初远便往后退,“段寒成,你到底是不是个人,你千方百计得到了元霜,就不能好好对她吗?”
  “这跟你无关。”
  “怎么无关?”
  他们的辩驳还没分出胜负,老太爷先知道了消息从里面出来,身边还跟着两个保姆,给了一个眼神,他们便过去要把元霜带走。
  盛初远防着这群人,不准备让他们将元霜带走,老太爷率先替段寒成发了话,“盛先生,再怎么样家里有我,我不会让元霜受到伤害,再者说,你跟元霜是什么关系,她就算有不满,你好像也没资格去管。”
  这么一番话,让盛初远无话可说。
  “可段先生可是在自家门口差点掐死自己的妻子。”
  老太爷给了承诺,“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这次是带不走元霜的,这点盛初远知道,可亲眼看到元霜过的不好,带她走的事便真的要从长计议了。—
  元霜只是在惊吓中暂时昏迷。
  段寒成守在床边,怜惜地亲吻着元霜的鼻尖面庞,握着她的手抵在唇中,“要是不惹我生气,我怎么会这么对你?”
  可是他忘记了,是他先冷淡,是他先打算折磨她的。
  保姆进去送了水和药,站在一旁,叹气看着段寒成,“寒成,老太爷叫你去一趟,说是有事要找你。”
  “等一会儿,等元霜醒来。”
  他真不是故意要那么对她,更没想到会吓到她。
  “老太爷要你马上过去。”
  段寒成脾气上来了,谁的话都不听,“我说了等一会儿听不见吗?出去。”
  他油盐不进,这个时候跟他说什么都没用。
  门被关上了,段寒成祈祷着元霜快些醒来,他可以暂时不计较她拿刀捅他的罪过,他掐了她一次,也算扯平了,只要她别再对他那个态度。
  她是他的妻子,是最应该疼的人。
  段寒成知道不该那么对她,可好像只有那样,才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卑微。
  元霜没醒来,段寒成晚餐都没下楼去吃,老太爷没动筷子,等得菜都凉了,一忍再忍,突然拍下筷子,“去,把人都给我叫下来。”
  保姆上楼时听到了元霜醒来的声音,她喝了点水,缓了缓,开口就问:“是不是盛初远来了?我好像看见他了。”
  这话再次触怒了段寒成,“我陪了你这么久,你一醒来就问别的男人,这合适吗?”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行吗?”元霜很疲倦,真没心情跟他吵,“是不是盛初远来了。”
  “是来了。”
  段寒成自嘲一笑,笑自己的自作多情,“还妄想要把你带走,已经被我赶走了。”
第254章
  一回去盛初远便朝着周厅大发雷霆了一番。
  “我亲眼看见段寒成掐着元霜,差点把她掐死,这也叫你说的过得好?”
  周厅朝着嘴角的伤口上擦药,疼得眉尖蹙着,“怎么可能?”
  “我看见了。”盛初远突然又拽住了他的衣领,“你对元霜没感情,从始至终你只是想要利用她,对不对?她的死活跟你早就没关系了是不是?”
  周厅这次有了点脾气,他直接推开盛初远,“你别再发疯了行不行?你这样就可以把元霜带回来了吗?难怪她说不能让你知道。”
  “如果你没有回来,元霜也不会回来,就不会这些事了。”
  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跟周厅说这些是没用了。
  盛初远要走,周厅抬起头,“你又干嘛去?你别再坏元霜的事情了,她有自己的打算,去段寒成身边她就想到了会经历什么,你突然出现是在打乱她的计划。”
  “什么计划,让自己死在段寒成手里的计划吗?”
  盛初远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周厅一眼,“我是没办法像你一样淡定,因为对我而言没什么比元霜的性命更重要。”—
  元霜嫁了过去,有了段寒成,周嘉也从他手底下接了几个项目,周氏稳定了下来,周嘉也的婚礼也提上了日程。
  最近他都忙着与杜挽家人见面商量婚礼事宜。
  杜家人对他并没有太满意,架不住杜挽喜欢,见完了杜家人出来,周嘉也掩不住的疲惫,杜挽心疼不已,“你知道的,我家只有我一个,爸妈肯定比较严格,辛苦你了。”
  “不辛苦。”
  周嘉也这话说得很勉强。
  他素来强势,娶杜挽实在不是他计划之内的事情,杜家与周家不相上下,周家遭遇这次的低谷后,可是有些不如杜家了。
  杜家双亲的脸色,周嘉也真是看够了。
  走到停车场,车旁有很浓的烟味,周嘉也抬头看去,思考了一瞬,才认出这是盛初远,“怎么是你,你在这干什么?”
  “找你,还能干什么?”
  杜挽左右看了看,“嘉也,这是谁?”
  “带走元霜的王八蛋。”周嘉也性子如此,张口就是脏话,哪怕杜挽是他的未婚妻,他也懒得伪装,“找我干什么?元霜现在不在周家,你找我能怎么样?”
  盛初远扫了杜挽一眼,心中更替元霜不值了,牺牲了她一个,周家蒸蒸日上了,周嘉也也要结婚了,谁在乎她水深火热的生活?
  “能单独聊聊吗?”
  周嘉也点点头,“行。”
  安抚了杜挽,让她先上了车,周嘉也跟着盛初远走到一旁,白天打了周厅,现在没力气去打周嘉也了,盛初远能做到的只有质问了,“是你同意让元霜嫁给段寒成的,你知道她过得多糟糕吗?”
  “他们这两天才在一起,能糟糕到哪里去?”
  “差点把元霜掐死还不算糟糕吗?”
  夜色下,晚风很柔,吹动了周嘉也额前的发丝,漆黑的瞳孔里多了一瞬的凉意,“你胡说八道什么?寒成答应了我要好好对元霜的。”
  “我亲眼看见的。”盛初远信誓旦旦,没有半点造假的可能性,“再这么下去,元霜真的会死,但凡你还有一点良心,就尽快想办法让元霜回来。”
  周嘉也还是不信的,“寒成不会那么偏激。”
  “他要是不偏激,他怎么会娶元霜?”盛初远言尽于此,“你如果坐视不理,早早准备元霜的葬礼好了。”
  回到了车里,周嘉也扶着方向盘,不知在想什么,眉间的褶皱很深,杜挽将手搭上去,“出什么事了?”
  周嘉也侧过脸,面色沉在阴影里,五官被黑暗吞噬,只有眼睛里的怒意还在,“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去看看元霜。”
第255章
  杜挽说什么都要一起去,周嘉也赶不走,又急着去看元霜,只好带上了她。
  周嘉也冲动,杜挽在,也好拦住他。
  进了段家,周嘉也没打招呼,直接闯了进去,保姆跟在他身边,急得五官皱在一起,“周先生,你等一下,我要去跟寒成说一声。”
  “说什么?”周嘉也突然驻足,声响越高,实则越是愤怒,“提前跟他通风报信?好把我骗得团团转是吗?”
  “不是的,您误会了。”
  “有没有误会我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推开了保姆,周嘉也冲了进去,迎面是坐在楼下品茶的段家老太爷,被扫了一眼,周嘉也出于尊重,站着打了声招呼,“太爷爷。”
  “你找元霜?”
  “是,太久没见她了,有点想她。”
  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老爷子素来是看不惯他的,“元霜已经休息了,看望妹妹,也不该这么晚才来,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吧。”
  “不行,我今晚就要看见元霜。”
  周嘉也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就要往楼上冲,老太爷猛拍了下桌子,“周嘉也,这里是段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就算你是元霜的哥哥也不行。”
  “我要亲眼看看元霜是不是受了委屈才能放心,还有段寒成到底是怎么对我妹妹的。”周嘉也越说越激动,“为什么有人到我跟前跟我告状,说段寒成对元霜动手?”
  “有我在这个家里,不会发生这种事,你大可以放心。”
  “您是段寒成的太爷爷,又不是元霜的,您拿什么保证?”
  周嘉也不听劝,打定主意要上楼,杜挽拦了一把,却被狠狠推开,老太爷跟着起身,两人都没拦住周嘉也。
  好在元霜及时走了出来。
  她站在楼梯上,衣着单薄,身上披着毛呢披肩,单薄脆弱的小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倒是脖颈上有醒目的红色。
  “元霜。”周嘉也急忙冲过去,“你怎么样,还好吗?”
  元霜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你来干什么?”
  “段寒成是不是伤害你了?”
  “没有。”
  杜挽与老太爷都在楼下瞧着,元霜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这群人,“谁告诉你段寒成欺负我了,没有的事,你别没事找事,很晚了,我们都要休息了。”
  她要上楼,周嘉也又拽了一把,“你骗人,我看到你脖子上的指痕了。”
  将元霜推到这种难堪境地的人总是自己的亲人,静了静,元霜拉着周嘉也下了楼,走出了段家,站在凄冷的院子里,元霜仰着脖颈,将段寒成留下的指痕暴露在周嘉也面前。
  “看到了吗?是,他就是掐了我,差点把我掐死,这样你满意了吗?”
  周嘉也咬紧了后槽牙,“他在哪儿,他答应我要好好对你的,我去找他算账。”
  “在楼上,你去啊。”元霜太明白周嘉也这个人了,只会嘴上说说,过过嘴瘾,“你去找他算账,再把他打一顿,让他抓到你的把柄,然后要挟我,是这样替我出气吗?”
  背着身,周嘉也握紧了拳头,风吹动衣角,也抚过了面庞,带来的只有无尽的寒意而已。
  “你这不是替我出气,是害我,”元霜裹紧了披肩,“你冲动莽撞我不管,但别让我为你买单,我的生活已经很辛苦了,快滚吧。”
  元霜快步过去,径直走过周嘉也身边,平静留下一句,“再多看你这伪善的面孔一眼,我会吐的。”
第256章
  杜挽还在前等着,见到元霜来,她上去拉了一把。
  “元霜,你哥哥是真的关心你,不是想要惹是生非的。”
  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间赶过来,就为了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受了欺负。
  杜挽马上就要嫁进周家了,很快就要成为元霜的准嫂子,元霜跟周嘉也的关系不好,她站出来调解两句,是应尽的职责。
  元霜甩开了杜挽的手,她看得出来杜挽是好姑娘,配周嘉也绰绰有余,善意大发,劝告她两句,“周嘉也不是我哥哥,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还有,你最好早点醒悟,世界上好男人那么多,选了他,你会吃苦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