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生活在恐惧与不安定中,成了段寒成的真正目的,他也不想这样,谁让这次元霜成了辜负他的那个人呢?
喝的有些醉了。
段寒成离开了酒店,从段业林那里得知了元霜的住址,车子停在楼下。
隔窗看见了元霜与周厅在一起,二人同坐在一张沙发上,姿态有些亲昵,不知在聊什么,窗子上的影子映着他们的一半侧影。
段寒成夹着烟的手搭在窗口,有些麻木地看着,电话接通,他语调僵冷,吩咐了那端的人,“可以把消息散布出去了。”
关于元霜的事情,江誉不愿意去做,可段寒成手下还有其他人。
秦和很少参与段寒成的私事,如果说江誉是助理,那秦和就是段寒成工作上的秘书,除了集团的事情,其他段寒成是不会让他去办的。
但这次是例外。
江誉不想再参与元霜的事情,他们之间的职位便有了调动,段寒成并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上司,尤其是对待跟了自己多年的下属,他已经尽量满足了江誉的要求。
可江誉还是看不下去他这么一门心思扑在元霜身上,段寒成一走,他亲自找到了老太爷那里,看似是提醒,实则算得上请求了。
“我只是觉得方小姐这次敢这么做,就算段总把她带回来了,他们也不可能好好过日子的。”
这点老太爷怎么会不知道,可他已经劝不住了,“算了,由着他去,说得再多,他的心在元霜身上,与其看着他失魂落魄,不如随他去。”
“可是……”
“好了。”
老太爷打断了江誉,“你是我看着长大安排在寒成身边的,我知道你担心他,但他有分寸,如果最后真的吃了亏,那也是他自找的,别人管不了。”
这下江誉无话可说了,面上神色难堪,“那好,我知道了。”
他失落失望,转身就要走。
老太爷看出了这一点,“江誉,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结婚了,最近我会帮你张罗着的。”
“不了。”江誉实在没那个心思,“您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有什么意见的,只是以后有关方小姐的事情我实在没办法违心地插手了。”
“这点寒成可以理解。”
江誉走了出去,他最近就要跟秦和交接工作了,手上还有宋止的事情没处理好,段寒成憎恨元霜的背叛不假,可追根究底是因宋止而起。
要不是因为他是孟家的女婿,现在又进了孟家工作,段寒成是不会让他这么好过的。
跟秦和在集团内部见了面,工作换了,两人的位置也要更换,秦和站在江誉面前,“江哥,你为什么不在段总身边待了?”
“他最近有没有让你做些集团工作之外的事情?”
秦和茫然点头,“有,让我去散布一个姓周的人一些不好的传闻,大多以那个人插足别人家庭为主。”
第309章
这次段寒成连人都没怎么出现,却将元霜的生活搅的一团乱,他远比她想的阴险许多。
来都柏林度蜜月,杜挽顺带来看了元霜一趟,她没有跟周厅住在一起,一个人留在了都柏林,感情的事情,只打算顺其自然。
何况就是因为跟她在一起,周厅最近被泼了脏水,他在都柏林是知名慈善家,一个慈善家被传出插足他人家庭的消息,对他的损伤是很大的。
元霜尽可能在跟他保持距离,好让这样的谣言不攻自破。
可段寒成分明是铁了心要毁了他们的感情,就像当成他被诬陷成杀人犯,元霜鼓动记者将消息传开一样。
这些事情杜挽知道的并不多,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是知道一些的,就是没想到你会那样对寒成,他被调查这半个月失去了自由,外面的人慌了神,现在出来了,肯定是要记恨上你的。”
元霜无所谓,她只剩了一条贱命,如果段寒成要,拿去就好。
但要她跟他回去,那是绝不可能的。
“他早知道我不是真心要跟他在一起,硬要留我在身边,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想他不会觉得意外的。”
元霜头脑清晰,条例清楚。
杜挽是有些佩服她有这样的骨气的,“那以后你要怎么办?我听嘉也说,寒成最近要避一避风头,估计都会留在都柏林,你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我的日子就没好过过,早已经习惯了。”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被这样关心过了。
元霜多看了杜挽两眼,从她身上看到了憔悴与焦躁,这不是婚姻幸福的表现,“倒是你,周嘉也对你不好?”
“怎么会不好?”
度蜜月这些天,她想要去哪里,周嘉也半句怨言没有,默默陪着,担当起摄影师给她拍照,给她提包,对她言听计从。
可不知为什么,杜挽就是开心不起来,就好像自己身边这个只是躯壳,周嘉也的心并不在都柏林,而是还留在国内,留在了别人身上。
只不过这个别人,她还不知道是谁。
“杜小姐,”元霜还是不称呼她嫂子,一是她不再将周嘉也当作是自己的哥哥,二则是她不认为周嘉也配得上杜挽,“你知道什么是及时止损吗?”
这三个字在耳边绕了许久。
杜挽回酒店时周嘉也不在,约好了晚上要一起去餐厅吃饭,周嘉也是准时回来了,还给杜挽带了礼物,她将他送的表戴上,自欺欺人地将这当成是一种爱。
却不知周嘉也真正想要送出去的礼物藏在了其他地方,那不是给杜挽的,而是要带回国的给别人的。—
为了避嫌。
周厅好些天没有去元霜的住处,这也是段寒成想要看见的。
他不方便去,可段寒成是元霜法律上承认的丈夫,他去是天经地义,按响了门铃,等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
看见是段寒成。
元霜立刻要关门,他用手撑住了门,侧身轻松走了进去,冰冷的目光环绕了房间一周,最后发出一声冷笑,回头欣赏着元霜精彩的表情。
“元霜,你没有钱,这是周厅的房子?”
元霜不愿意废话,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段寒成不给半点好脾气,连心软都没有了,直接挥落了她的手机,瞬间擒住了她的手腕,后槽牙紧紧咬着,像是破笼而出的野兽。
第一件事就是撕咬开她的脖子,喝光她的血。
“我最后再说一次,我是你的丈夫,报警是没有用。”段寒成一步步逼近,元霜脊背紧贴着墙壁,已经退无可退,“你想跟我离婚是吗?我告诉你,想都别想,除非我死了。”
话音一落,元霜像疯了似的,突然扑上来吻住了段寒成。
第310章
下一秒,元霜被狠狠推倒在地,手肘摩擦着地面,像是出血了。
段寒成丝毫不心疼,眸中寒意很重,只看一眼,几乎快要冻死人,“你当我是什么?路边乞讨的流浪狗?每天摇着尾巴等待你施舍我一点爱?”
“你想我将你当成什么?”
元霜扶着桌角,逐渐站了起来,赤红的眸子里有泪花在漂浮,“如果你想听真话,那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恨你,恨不得你去死,最好死透了,再也别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方元霜,你给我闭嘴。”
“我不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
元霜不怕死地上前一步,直视着段寒成的眼睛里,“你逼我跟你结婚,逼我要跟你相爱,可你不知道,每晚跟你同床共枕,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你,我有多痛苦。”
“怎么,周厅就不让你痛苦了?”
这下段寒成不气了,反而饶有兴趣的,还带了点笑,“还是说是盛初远?他三番两次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你瞧好了,我不会让他好过。”
“他是因为知道我不爱你,不想看着我受煎熬,你到底明不明白?”
元霜一把抹掉了眼睛下的泪,“段寒成,算我求你,就算是看在过去那么多年里,我对你死心塌地,也算对得起你的份上,不要再强求了,没意义的。”
“元霜,有没有意义是我说的,不是你。”
段寒成面上是平静的,心中却有一场山呼海啸,他上前一步,突然拽住了元霜的头发,她吃痛张开了嘴巴,段寒成弯腰顺势吻住了她。
汲取她的气息,掠夺不属于自己的爱。
都在这个吻里了。
元霜拼命挥手挣扎着,却敌不过段寒成的力气,他一边后退一边解开了自己的衬衫领口,拆过太多次了,随手一摸就可以找到元霜裙子上的拉链。
他没滑下来,反而选择按住了元霜的肩膀,没摩擦几下,肩带滑落,等她想要去挣扎,却已经晚了。
凌乱的发丝落在掌心,段寒成抓了一把,又像是虚无的,趁着元霜无力时,掰过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元霜,我现在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你立刻跟我回去,我可以不计较周厅跟盛初远的罪过。”
真是好笑。
元霜空洞的眼神落在了他身上,“他们有什么罪过,帮我难道就是罪过吗?段寒成,你别忘了,这里是都柏林,不是你可以无法无天的睦州。”
真是冥顽不灵。
既然如此,段寒成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轻拍了拍元霜的脸蛋,用上了极具羞辱性的口吻,“这么想要留在这里,却不跟周厅或是盛初远任何一个在一起,怎么,难道你是想跟他们两个都在一起?”
元霜瞳光僵冷了下,不可思议段寒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怎么,这样说就伤到你了?”段寒成真觉得可笑又荒谬,他还以为这个女人的心早就是铁做的的了,“那你知不知道我被拘留时,在江誉那里得知,你跟着宋止一起陷害我,又是怎样的心情?”
“那是你活该。”
“我是活该。”
段寒成点了点头,猛地并拢了元霜的手腕抬高到头顶上,直视着她的双眸,一字一句道:“我是活该,我活该对你心软又被背叛,更活该异想天开,以为你是真的想跟我好好过日子,原来我才是真的蠢货,对吗?”
第311章
起初那些谣言的影响不大,周厅可以承受,可段寒成不知在哪儿查到了元霜现如今住着的那套房子是周厅的。
这样的消息几乎坐实了二人有私情,周厅在都柏林是干干净净的慈善家,被泼了这样脏水,有嘴都说不清楚,但他答应了要护住元霜,就绝不会让段寒成再次带走他。
之前是因为田田,又在睦州,束手束脚。
可眼下是在都柏林。
他有的是办法应对。
不过是小心了一点,就抓到了跟踪的人,周厅将人移交到警局,算是给段寒成的一个小警告,如果他收敛一点,事情还有的缓和商量。
可段寒成不是那样好说话的人。
对他而言。
周厅、宋止、盛初远。
这三个人他要挨个教训了,其中周厅是最大的威胁,他是唯一有可能娶元霜的人,自然要先除掉。
可他不如段寒成所想的那么好对付,在都柏林这些年,周家也算是名门望族了,周厅如今独揽大权,看似是什么都不参与,为人处事都温和儒雅。
可背地里,也不是什么手段都没有。
盛初远特意找了周厅一趟,知道最近的事情发酵的有些厉害,担心他撑不住,“我可以先带元霜走,把她藏起来,段寒成找不到人一定会着急,你也好趁机松口气?”
“用不着。”
周厅第一次遇到了这样的劲敌,当初在睦州输了一次,这次绝不能再输给段寒成了,他是想好了应对措施的,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的,“最好一次做个了断,免得日后纠缠不休。”
“听说周家那些人已经不安分了,准备要通过这件事大作文章?”
盛初远消息是灵通的,周厅点了点头,“不过没什么大碍,我可以稳住,倒是你,也别松懈,段寒成没打算放过你。”
“我没什么好怕的。”
还没谈完。
元霜的电话打了过来。
先是打给了周厅,又打给了盛初远,约好了去她那里见上一面,有重要的事情要聊。
二人一同到达,元霜猜到了他们会在一起,毕竟眼下状况不太好,他们会聚在一起商量对策,也是理所应当。
见了面。
元霜第一件事就要道歉,“我知道,这件事都是因为我,是我做事不干净,让段寒成又找了过来。”
周厅看了盛初远一眼。
“元霜,这种话就不用说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用这些虚的。”
一开始跟盛初远约好了要将元霜带过来,就是想要了要应对段寒成这个人的,如果这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还谈什么帮助。
“这是我跟段寒成结婚住在一起那段时间在他的书房搜集到的。”
大部分都是些他工作上的往来,可生意人的手很少是干净的,就算段寒成干净,段氏内部也一定没那么简单。
这是元霜可以提供的有限的材料了,“你们看看,有没有可以用到的?”
在生意这一块,是盛初远的强项,他拿过来翻看了几页,越看眉心拧得越紧,“元霜,这些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段寒成书房里有上了锁的抽屉,我偷了钥匙拿出来的。”
她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跟段寒成在一起,就是为了要真正脱离他,自然应该做些什么,而不是顺其自然,“有用吗?如果没用我还可以……”
“有用。”
只看了些许,盛初远就给了肯定的回答,“很有用,一直是段寒成在找我们的弱点,现在也该轮到他了。”
第312章
睦州的中心医院里,樊云状况危机,正在抢救中。
周苍给周嘉也打去了电话,蜜月旅行被迫中断,他买了最早的航班回国,走之前又去见了元霜一面,她的态度已经摆了出来。
周嘉也早就料到了,不怎么奇怪,“你我都知道母亲这次是真的要走了,她这些年心病成疾,你又始终不肯原谅,她太过愧疚,没睡过一次安稳觉,其实早点离开,也算是解脱。”
这都不像是周嘉也说得出口的话了。
很沉稳,又平淡。
元霜细细斟酌着周嘉也的表情,这次没有虚假的意思,“如果你回去还可以见到樊姨最后一面,帮我告诉她,我不怪她了。”
这是假话。
是看在樊姨就要因病去世的份上,才说出口的违心话。
如果真的原谅了,不怪了,元霜是会跟着回去见最后一面的。
“我会带到的,就算是谎言,她也应该会欣慰的。”
起码元霜还愿意骗骗她。
透过窗口模糊的影子,周嘉也看到了房间里的田田,“那是周厅的女儿?你们关系好吗?”
“很好,我把她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她一辈子不会有孩子了,田田填补了这一块的空缺,她是个天资聪颖的孩子,但体弱多病,的确需要一个母亲在身边。
她也许不会嫁给周厅,但是真心想要陪在田田身边的。
哪怕是为了报答盛初远与周厅的帮助。
“可惜段寒成可没打算要放过你们。”
自从知道元霜的身世,了解到当年她是被冤枉的后,周嘉也是打心底里心疼这个妹妹的,他后悔那时对元霜弃之不顾,反而选择了向笛。
他想要帮帮她。
奈何能力有限。
这两年段寒成的势力一天天壮大,段家在睦州几乎是一手遮天的存在,这次他杀人的嫌疑都可以被轻易洗脱,甚至于孟家人亲自上门道歉,在这样强有力的压迫面前,周嘉也做不了什么。
更不可能为了元霜去对抗段寒成。
可那份心疼与愧疚是一直在的。
但在元霜看来,这是最多余的东西了。
在亲耳听见周嘉也与段寒成一起放弃她救向笛时,她是心死的,甚至想过不管他们怎么道歉,她都绝不原谅,真的等到这个道歉了,她又是麻木无感的。
“这里是都柏林,我不怕他。”元霜是坚韧倔强的,尤其是在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