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蚀骨 > 第116章
  一想起半年前坠海,段寒成赶去救付黛,转头跟她结婚,元霜这颗心就该死了。
  她没有答话。
  直接走了进去。
  段寒成复苏的灵魂再次遭受了重击,在原地站了几秒,忽而嗤笑一声,心也跟着空了。
  也是。
  元霜都要嫁给付清叙了,怎么还会对他有所留恋?
  以后他们是一家人,但不是夫妻了。
  回去的路上段寒成明显是心不在焉的,付黛猜得到,这一定跟元霜有关,“寒成哥哥,你觉得方小姐跟我哥哥配吗?我怎么觉得是我哥哥在单方面付出,她不会还对你不死心吧?”
  这两人曾经是夫妻的事情付黛知道。
  付清叙也知道。
  但不约而同,谁都没有告诉家里。
  要是付家二老知道元霜还跟段寒成结过婚,她跟付清叙的婚事大概率是成不了的,无论是谁都无法忍受自己的儿子娶了女儿丈夫的前妻。
  这样复杂的关系摆在眼前,对付家也没好处,传出去也就是一场笑话。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觉得方小姐跟大哥很配。”
  结婚后,段寒成同样习惯性唤付清叙大哥,他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像是真的忘记了那个可以让他赔了性命的女人。
  付黛对他的答案是满意的,“你这样觉得就好,我也这么觉得,但就怕方小姐不真心,而且她还是残疾。”
  “什么残疾?”
  “她耳朵听不见啊。”付黛说这话时贬低的意味很重,整个人所透露出的都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哪怕样貌上她比不上元霜,可起码她是健全的,又是付家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
  方元霜是什么?
  一个失了听力,身世不明,方方面面都不如她的女人。
  要不是付清叙喜欢她,付黛才不会让她活着。
  段寒成知道元霜的耳朵受了伤,不然不会又戴上助听器,但没有那么严重,“她只是一侧耳朵失去了听力,算不上残疾。”
  “谁说的,她是已经听不见了,助听器拿下来就什么都听不到。”
  这一点付黛是确定的,她有些疑惑看向段寒成,“你不知道吗?那次被绑架,她挨了打,伤了耳朵,又掉进了水里,耳朵里灌了水,就听不见了。”
  段寒成察觉了些许的不对劲,却没意识到自己当初那番解释,元霜根本没听见。
  “……怎么会这样?”
  他的确不知道,心中的疼痛又加剧了很多。
  付黛才不想他心疼元霜,“好了,不聊她了,我会吃醋的。”
  现在他们才是夫妻,方元霜的死活跟他可没有关系。
  段寒成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不管元霜怎么样,都应该是付清叙去关心的,不是他该管的。
  正出神想着,付黛突然凑了上来。
  “寒成哥哥,之前你是因为身体不好,那现在我们可以住在一间房里了吗?”
  结婚了这么多天,段寒成一直以身体问题拒绝跟付黛亲近,她的一个吻都让他皱眉,“不行,现在是太爷爷的丧期,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等过些日子,段寒成想,他是应该考虑离婚的事情了。
第430章
想跟你成为夫妻
  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脑海中所萦绕的满是段寒成有些不方便的左腿。
  这次见面不像是在段老太爷的灵堂,他没拿拐杖,腿上的伤看起来是有些明显的,更异于常人的行走步伐。
  可那是为方元霜所受的伤。
  她有什么资格多问或是关心?
  门被敲了敲。
  元霜将心中许多杂念消除,回头看向门外的人,“进来吧。”
  付清叙还没走。
  他带着些许歉意走了进来坐在元霜面前,那模样看上去很是愧疚与无可奈何,下意识握住了元霜的手,眼含着温情,“今天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
  在那场饭局上。
  付母给了元霜难堪,付清叙的妹妹在一旁讥笑。
  大概是为了让她更不好受一点,所以带来了段寒成这个前夫,在旁一同看她的笑话,这对别人来说或许是窒息的。
  但比这更糟糕的场面元霜经历过很多次。
  这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没有。”元霜很为付清叙考虑,“其实阿姨说的没错,我身世背景不好,又有残疾在身,没什么配得上你的地方。”
  更何况她曾给过付清叙欺骗。
  可那又怎么样,他根本不在乎,为了元霜,他可以摈弃本心,去撒谎,去当这个恶人,甚至对曾经宠爱的妹妹翻脸,“这些都不是我在意的,我只在意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亲眼看到了段寒成与付黛在一起,成为夫妻后的和谐画面,元霜便没有什么执念了。
  或许是时候要看看别人了。
  付清叙是个很好的人。
  清风朗月,赤诚纯善。
  “愿意。”
  有很暖的光调落在元霜面上,衬得她眸子幽静,很美的一双眼里却是有些哀愁的,“如果不愿意,我就不会跟你去见付阿姨,我知道,这半年是你陪在我身边。”
  人都是感情动物,看着他的付出,元霜怎么会不感动。
  “那我们这两天就去办结婚手续?”付清叙的问声很是小心谨慎,怕追得太紧,让元霜不舒服,“还是说你想再等等?我……”
  “不用等了。”
  元霜是深思熟虑过的,她看着付清叙的眼睛,像是将自己交给他,也算是托付给他了,她也希望,这是她的最后一段婚姻,“我想跟你结婚,我想跟你成为夫妻。”
  这一点元霜是肯定的。
  付清叙有些呆愣住了,半晌没有言语,元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突然笑了一声。
  “怎么了?你不想跟我结婚吗?”
  她故意这么问,付清叙才反应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很是珍惜地吻了吻,“元霜,跟我结婚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你真的要跟那个人结婚?”
  回了睦州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元霜没忘记盛初远,他时常会打来电话,无非都是斥责她的那些话。
  不知不觉中,他更像是元霜的哥哥了。
  “还是说你是在跟段寒成赌气,他娶付家妹妹,你就嫁哥哥?”盛初远惋惜元霜的一生,她曾经是那么耀眼的小提琴手,是画家,如果顺利,这辈子都会是风光无限的。
  却因为段寒成,葬送了自己的未来与前途。
  元霜知道他是在为她着想,“当然不是,我想有个家,我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可以有个家。”
  那个家段寒成给不了,周厅也没给得了,盛初远是想给,可元霜不忍心耽误了他的一生,只有付清叙了。
  付清叙是心甘情愿被骗的。
  “你知道那个人是什么人,你就跟他结婚?”盛初远不同意,可他只是元霜的朋友,是知己,也就仅限于此了,他们之间是没有爱的,“我不想你糟践自己的一生,你明白吗?”
  “我没有糟践。”
  元霜已经想好了,告诉盛初远也是希望他可以祝福自己,“清叙很好,这次我确认自己没有选错人。”
第431章
新婚妻子
  婚礼被取消。
  可付家再怎么样也不是小门小户,到底是结婚,付清叙还是重视的,求了个黄道吉日去办理结婚手续。
  付母像是早就知晓那般在楼下等着他,品着保姆刚沏的花茶,以衣服高傲的姿态开口,“清叙,你要去哪儿?”
  “找元霜,领证。”
  这可不是询问的口吻,是已经定下了。
  付母不慌不忙,放下了茶杯,轻拭嘴角,“你真的想好要跟那么一个没背景又没教养的女人在一起了?”
  “元霜不是没教养。”
  为了元霜,付清叙跟付黛都撕破脸了,现在也不差一个母亲了,“她只会对没礼貌的人用上没教养那一面,妈,你承认自己没礼貌了?”
  “清叙,你这是在为了那个女人忤逆你的母亲?”
  付清叙神色悠然,“我不敢,我只是想要让您知道,元霜是我喜欢的人,您尊重她,对她好,我才会对您也好,反之,我不会纵容我的母亲去伤害她,这样说您明白吗?”
  “我伤害她什么了?”
  付母不明白了,家里给付清叙挑了多少清白又优异的女孩儿,他怎么就是死心眼,非要跟元霜结婚,“我听薛邢说了,那个女人结过婚就算了,现在很难受孕,又捞过你的钱,这些都是真的假的?”
  真假掺半。
  付清叙觉得自己没必要多解释什么,“一些往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您以后在元霜面前提起这件事了。”
  走开了两步。
  门外是付黛走了进来,她随手换了鞋子,穿过长长的走廊,看到了付母坐在那里,立刻像个小孩子似的扑了过去,“妈,我好想你,我专程来看你的。”
  “是是是。”付母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女儿。
  付黛来了,对付清叙的注意力都减弱了,就连他走了都没发现,只顾着让阿姨烤蛋糕给付黛吃。
  走到过了廊下,站在停车坪上。
  付清叙看到了段寒成的车子,漆黑的轿车,不管在哪里出现,都算是足够低调了,哪里看的出来,这样普通的一台私家车里坐着的却是段家的人。
  段寒成降下了车窗,他看得出来,付清叙并不想要理会他。
  “大哥。”
  他不理会是他的事情。
  段寒成打招呼,那是必要的礼数问题,“你这是要去哪里?小黛说晚上一起吃饭呢。”
  “来得及。”
  付清叙可不想要拖下去了,“我有事要去办,晚上要是吃饭的话,是来得及的,我还会带上我的新婚妻子。”
  “新婚妻子?”
  多刺眼的四个字,听进耳中都疼痛的。
  段寒成苦笑了声,手搭在窗口,无奈扯开了嘴角,“方小姐好福气,祝你们新婚快乐。”
  当年他走,传出了他要跟付黛出国结婚的消息,元霜也是这样说的,现在这话,段寒成终于可以送还给他们了,可不知怎么的,心里却是苦的。
  又苦又涩。
  以后就是同一屋檐下的一家人了,可他成了别人的丈夫,元霜也成了别人的妻子。
  “你的祝福我收到了。”付清叙微笑着,那笑里像是有很多疑虑,“希望以后我们可以好好相处,是不是,段总?”
  段寒成是这么决定的。
  他要放过元霜了,哪怕是亲眼看着她嫁给别人,他也是做得到的,毕竟他自己也结了婚,哪怕有苦衷,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他没资格不让元霜与其他人结为夫妻。
  “不用叫我段总,叫寒成就好。”
  他的好心换来的却是付清叙的挑衅与讥讽,“那么以后,你也要跟小黛一样叫元霜嫂子了,寒成,你做得到吗?”
第432章
二十四孝好丈夫
  给元霜热了燕麦奶,杜挽送上楼,敲开了门。
  “怎么样,今天见了清叙父母,他们对你态度好吗?”
  住在杜挽这里的这半年,她是真心将元霜当成了妹妹看待的,自然希望她可以有一个好归宿,付清叙是那个好人选,但据他所知,付家也是复杂的。
  生活在这样一个大家族里,必然是不好过的。
  杜挽希望元霜幸福,不想她跟参与那些勾心斗角,“如果对你不好,我们就不嫁。”
  “没有,很好的。”元霜不想任何人在为她的事情忧心忡忡了,包括了杜挽,“而且以后我也不跟清叙父母住在一起,他们好不好,其实关系不大的。”
  “怎么没关系?”
  杜挽不赞同这样的说法,“毕竟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如果有矛盾,你真的要用一辈子来解决吗?”
  “可是清叙对我很好。”
  杜挽知道,元霜早已满身创伤,不能再受伤了,不然对她心理打击会更大,“不管你怎么决定,我跟你哥哥都支持你,只要你愿意。”
  元霜喝下了那杯牛奶,给了杜挽一个平静的微笑。
  她要走时,元霜又问了句,“杜挽姐,你是不是快到预产期了?”
  “是啊,”杜挽抚摸着隆起的肚子,像是早早有了母爱的光辉,面庞的颜色都红润了很多,可元霜却知道,怀孕是滋味不好受,尤其是杜挽。
  三四个月的时候吐得厉害,后来又因为身体原因,几乎快要住进医院了,以她的身体能够怀孕,本来就是不易了。
  周嘉也与杜挽都很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他断干净了外面的莺莺燕燕,一心留在家中,照顾着怀孕的妻子和虚弱的妹妹,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二十四孝好丈夫。
  元霜抬头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周嘉也怎么还不回来?”
  “可能要应酬吧。”杜挽提起嘴角,眼睛明亮,面上满是一个即将做母亲的人的欢喜,“他说为了孩子,怎么着也要更努力一点,我知道周家状况不好,也让家里帮帮忙了。”
  “周家不好,那是周叔叔不作为。”
  六年前周家与段家几乎可以平起平坐了,可今天周家算是什么?
  如果没有周嘉也撑着,想必早已落败。
  杜挽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对爸还是有芥蒂,但他到底是老了,你真的不打算见他了?结婚呢?也不告诉他吗?”
  “不了。”
  从周苍将她送出去,害她遭受那些非人的折磨开始,他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了。
  杜挽回了房间,担心周嘉也,便打了个电话过去,他的确是在应酬,为了让周氏更好,也是为了跟杜挽的家,杜挽怀孕以后,她的每通电话他都会接。
  走出了包间,站在外面。
  “怎么了?”周嘉也压低了声音,走开几步,也不想她听见里面的嘈杂,“我这边还在忙,一会儿结束了就回去,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有。”
  杜挽不想周嘉也这么累,有杜家与周家做后盾,他们的生活是不愁的,“就是怕你太累了,想让你早点回来,少喝点酒。”
  “好。”
  周嘉也应下了,“我马上就回去,你早点睡。”
  简单聊了两句挂了电话,回到座位上周嘉也便打算尽早离席了,穿上了外衣,身旁的女人托着腮,用一双迷离的眼睛望着周嘉也,“周总,你老婆催你啊?”
  周嘉也记得她,林氏家的千金,最近进了家里的公司,这才被安排到了一个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