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蚀骨 > 第181章
  景南猜准了段寒成会这样说,面上露笑,“你能这样想就好,我托她约元霜出来她都是不情愿的,虽然林绫死了,可是小铃铛到底是回不来了。”
  多少人轮番安慰了杜挽。
  她才没有了寻死的心。
  因为小铃铛的死,杜父跟杜母都倒了下来,杜家由她一力承担了下来,没有时间再悲伤下去,她就要回去接手父亲的工作了。
  将家里所有属于小铃铛的东西收拾了出来。
  杜挽是舍不得扔掉的,可每次拿出来看都会落泪,为了不让自己陷进去,只好将那些遗物都锁了起来,收拾了行李便要走了,走之前去看了父母亲一样。
  杜母是最明白她心情的人。
  看着她日渐消瘦下来的样子,跟着忧心不已,“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你过去了也不要太辛苦,多让叔叔伯伯帮衬些。”
  怎么会还有。
  她的身体很差,连小铃铛都是强求来的。
  得到这个孩子还没有两个年头,便再次让她尝到了失去的滋味。
  心有余悸,加上对小铃铛的愧疚,杜挽是不会再要孩子了,哪怕要也是要不来的了,“我知道了,您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景南呢?”
  看不上周嘉也,杜母却是欣赏景南的,且不说小铃铛还在世时他帮了多少忙,哪怕是小铃铛去世后他跟着奔波,又从海里将杜挽救了上来,这份情就足以他们记一辈子了。
  杜挽看了下时间,“他直接去机场送我,我先过去了?”
  家里是鼓励她跟景南相处的,跟周嘉也离婚后,景南是最好的新的结婚人选,这点毋庸置疑。
  杜挽当然也知道。
  可以她的状况,如果跟景南在一起,那就是高攀,她不想高攀任何人。
  今天去机场,便是要说清楚的。
  保姆替她将行李箱装上了后备箱,司机将车子开了出去,隔着车窗,杜挽看到了站在杜家门外的人,她隐约记得那个女人,像是景南的姐姐。
  她曾经在医院远远见过一面。
  “停车。”
  预感到了什么。
  在频繁跟景南接触时,杜挽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她不过是个离了婚又没了孩子的女人,有这些前提在,想来是没有任何一个家庭愿意自己的孩子娶她这样的女人的。
  景南那样的世家子更不可能。
  走到了女人面前,她给了个优雅明媚的笑容,“杜小姐吗?有空聊聊吗?”
  杜挽点头。
  没有去别的地方。
  杜挽上了女人的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景南的姐姐。”
  “我知道。”
  “他跟你提过我?”
  杜挽抿了抿唇点头,“提过。”
  说完又低下了头,不知为何,她忽然喘不过气,大概是预料到了对方要说什么,这感觉如同在打一场完全没有胜算的官司,在被带上法庭之前,就已知是死刑了。
  “你不用紧张,我找你来没有别的事情。”
  女人轻言细语,尽量让自己的语言没有太强烈的攻击性,“只是景南最近就要跟他的结婚对象见面了,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一些关系,其实这也没什么,他们这些公子哥儿都是一样的。”
  她笑了笑,又是一顿。
  “喜欢的跟娶到家里的总不会是一个人,我不是来劝你们分开,只是想让你这阵子避避风头,先别跟他见面,之后随你们。”
  原来她是误会了。
  她的态度比杜挽预料中的要好得多了,“你误会了,我们并没有在一起,他是因为之前认识的关系,加上最近我家里出了些事情,才会帮我的。”
  “你不用替他遮掩,他是我的弟弟,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了解,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他是不会帮你那么多的。”
  这些杜挽又怎么会不知道。
  可她有自知之明,她配不上如今的景南,当年是她选错了路,那么后果就要她来承担,“您是真的误会了,就算他对我有好感,我也从没打算跟他在一起。”
  “……真的?”
  女人半信半疑,“你不用在我面前说好听,我也不是来劝你们分开的。”
  “我跟他没有在一起,何来的分开?”杜挽温和微笑着,“但既然知道他就要结婚了,我会跟他保持距离的,加上我要去出差了,可能有一段时间不会跟他见面了。”
  她的样子很认真,不像是在糊弄。
  “杜小姐,你比我想的要更加明事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会选择相信你一次。”
  杜挽用不着她的相信,她摇头,“我很感激他,可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在一起,我心知肚明,我配不上景南,也麻烦你将我的话转告给他。”
第662章
迟小姐
  买了营养品拿给了俞思。
  她请了一周的假,用来养身体。
  她是什么时候做的手术元霜不清楚,只是第一眼看到她时,心里不由地咯噔跳了跳,这跟她第一次在音乐会上看到俞思,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瘦了,也憔悴了。
  元霜都快认不出来了。
  她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虚弱地好像抽一口气就会倒下,一合上眼皮就有泪水往外蔓延,元霜跟着一起感到心痛,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家里知道了吗?”
  俞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没头没尾地道了句,“方姐姐,你知道我有多想留下这个孩子吗?”
  只要江誉说一句。
  哪怕他不认这个孩子,她都会拼命留下来。
  会被指责也好,被责骂也好。
  她一个千金小姐,愿意为了他未婚先孕,承担骂名,可他却连只给了她一句“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话让俞思碎了。
  心碎了,灵魂一样也碎了,就算她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江誉也不会允许了。
  将她搂在怀中,感受着她身体颤抖幅度,元霜跟着心疼,原本想要告知段寒成一声,可他们的关系也僵着,俞思做了手术这事,到现在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早上本是要去送杜挽的。
  可到了机场,却迟迟不见她人。
  景南跟元霜一起在等,他频繁看着表上的时间,“怎么这个时间还没来,马上要赶不上航班了。”
  “是不是记错时间了?”
  可打给杜挽的电话也没人接。
  元霜走到一旁,打给了杜家的保姆,得到的消息却是杜挽一大早就走了,这个时间早应该在机场了才对。
  刚挂了电话。
  杜挽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她踮脚,朝着远出的景南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过来,“什么,你已经走了?”
  入目便是这句话。
  不等元霜得到杜挽的回答,景南便将手机抢了过来,语气里压抑不住的怒意,“你走了?不是说好十点半的航班吗?”
  听到是景南的声音,杜挽反而沉默了下来。
  “说话,怎么不吭声了?”
  不知要怎么跟他解释,杜挽便言简意赅,没有多说,“临时有会要开,我就改了时间,你跟元霜先回去吧。”
  这解释是不具备真实性的。
  可景南还是相信了,“怎么不早说,我可以早点来的。”
  不跟景南多说。
  杜挽找了个借口挂电话,“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忙,下次聊。”
  这个下次在她这里是空口白话。
  如果不出意外,她是不会再跟景南有下次了。
  “杜挽姐怎么说?”
  元霜眨着睫毛,认真看着景南,哪怕他察觉了异样,却并没有多想,“没什么,就是要忙,所以改签了机票。”
  元霜面上流露出失望之情。
  “林绫死后,我还没有跟杜挽姐见上一面,她怎么就走了?”
  景南不喜欢这话,眉宇中略显出了不悦,“又不是不会回来了,走吧,我送你。”
  趁着在路上的时间,他也好帮段寒成说说好话。
  元霜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的,“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这是杜挽交代的。”
  他这么说,便是不给元霜说不的机会了。—
  车开得很慢,行驶在公路上,元霜将车窗降了下来,让风拂到了面上,头发跟着被吹起来,面上的伤感愈显。
  杜挽走了。
  俞思没了孩子,陷在悲伤里出不来。
  周嘉也就要入狱,元霜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
  她心思郁闷,也是正常的。
  “你真不打算理会寒成了?就因为他帮了周嘉也?”
  猜到了景南要提这事,却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元霜白了他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介意,“你们男人都是站在一个战线上的,从前是,现在也是,你不用帮着他跟我说什么好话,也没那个必要。”
  “我哪有说好话,我不过说了一句,你就顶我十句。”
  景南一脸冤枉的样子,对上的却是元霜的冷笑,“你那么说,不就是想要替他说话?”
  “他的确冤枉,好心帮你,哪想到方小姐是个不领情的。”
  “我不领情?”
  元霜眉目更冷了,那样子活像是个冰山美人,让人不敢惹,“你回去告诉他,我以后都不会跟他有关系了,让他少插手我的事情,他一定要帮周嘉也打理公司,到时候累死他我也管不着。”
  好在景南与段寒成性子不同。
  若是换了段寒成听到元霜这番话,怕是又要跟她吵起来了,可景南却嬉皮笑脸,没记在心里,更没当回事,“行,我回去就告诉他,元霜不是真的生气,是怕你身兼数职,累着了。”
  话音一落。
  就被元霜锋利的眼刀伤到了。
  景南眯了眯眼眸,不由叹气,“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何必因为这点小事分开,值当吗?”
  “你觉得是小事,他也觉得是小事,可我不觉得。”
  何况,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见元霜不吃这一套,景南又换了策略,“那好,我回去就转告他,让他想办法跟你赔礼道歉,一定把你哄高兴了,但最近他怕是没时间了。”
  元霜没有言语,像是在等着景南说下去。
  景南是最识时务的,元霜给了这个台阶,他便踩着下去了,“听说段叔叔安排了一位迟小姐过来,寒成最近都在招待这位大小姐呢,可忙了,说不定等你气消了他才有空来哄你。”
  开着车,景南没忍住斜眸看了元霜一眼。
  她嘴角划开了一道僵硬的弧度,看似在笑,实则很冷,“是吗?那要恭喜他了。”
  “别这么说。”景南故弄玄虚,也是有意将元霜的心高高吊起来,“你就真的不吃醋,我见过那个迟小姐,长得可漂亮了,而且嘴巴很甜,这些天寒成都把手头上的事情腾出来陪她。”
  “所以我祝福他。”
  元霜侧过脸,看着车窗外划过的风景,咽喉却止不住地泛酸,说的口的话也是口是心非的。
  景南却以为元霜是真的冷情,“你这话要是让寒成听到,指不定多伤心,你埋怨他,要跟他划清界限,他难受了好些天,还因此进了医院。”
  元霜蓦然回头,表情错愕。
  景南松了口气,这一招总算是管用了,面庞却显露严肃之色,“怎么,你都不知道吗?”
第663章
这不是给他的
  答应段业林的只有安排迟非晚的住处,并没答应陪她在睦州走动。
  段寒成很快约了景南的姐姐,想要将这个女人打发了。
  得到的回应却是拜托他再陪两天。
  一来二去踢皮球,便踢给了秦和。
  秦和不愿,郁闷了一整天,想要跟江誉换换,可这些天他脸色就没好过,手底下人不过是当着他的面浇了花便被数落了一顿,下属遇见江誉,更是大气不敢出。
  壮了壮胆子。
  秦和走到了他面前,“你这两天是不是不忙?”
  江誉却连头都没抬,“不忙的是你。”
  “所以我这不是来替你分担吗?”
  沉默了下,江誉抬眸时黑白分明的眼睛怨气很重,“我需要吗?”
  他能力更强,自然是不需要秦和的。
  秦和被噎了下,却站着不肯走,“段总让我去招待一个女人,我实在不想去,不如你代我去,行吗?你手下这些活我都替你揽了,你也好趁这个机会歇歇。”
  “别在这儿挡光。”
  江誉却好像连他的话都没听到似的。
  早知道他这条路行不通,秦和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正要烦心时,接到了前面打来的电话,“秦总,这里有位迟小姐,说是要找段董,秘书长的电话没打通,麻烦您帮我问一下……”
  挂了电话,秦和认命地下了楼。
  电梯门打开,要过去时远远看到了段寒成口中的迟小姐,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那位小姐拎着包,仰眸看着段寒成,面上有着专属于女孩儿的羞怯表情。
  这么看来,是用不着他了。—
  出于绅士礼貌,段寒成开车送迟非晚去餐厅。
  景南不出面,他是为了景家才维持着好脾性陪着迟非晚,开着车,也不忘跟她解释,“景南最近有几台大手术,还要去别的医院开研讨会,所以比较忙。”
  “没关系。”
  迟非晚低下头,手指缴在一起,她年纪小,因为家族联姻被指给了景南,她没有怨言,负担起了一个家族的重担,哪怕来了这里备受冷落,也从没发过大小姐脾气。
  段寒成对她印象是不错的,跟景南在一起也算是适配。
  “我送你去吃个饭,再送你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