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蚀骨 > 第183章
  原本是想买个礼物就当赔罪了,没成想在这里遇到了段寒成。
  他刚买了项链要走,迎面遇到了景芷,轻轻颔首,“景芷姐。”
  “段先生,你也在这儿?”迟非晚笑着站了过来。
  景芷目光从她身上古怪扫过,再次看向了段寒成,“你来买东西,这里可都是女人东西,送谁啊?”
  “自然是送女人。”
  段寒成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景芷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直到走时才笑着看了迟非晚一眼,她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景芷叫了一声,“迟小姐,走吧?”
  “原本还想跟段先生道谢的,没想到他走得这么匆忙。”
  景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她之前不在睦州,可到底是沾亲带故的,自然听说了段寒成的情史,景南也没少跟她提起,“他肯定是去找那个方小姐了,那女人没少给他苦头吃,偏偏他心甘情愿的。”
  “方小姐?”
  迟非晚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女人,“我见过她。”
  “是吗?”景芷想到段寒成那个着急的样子,“看来是她误会了,寒成这才着急去赔罪呢。”
  她没猜错。
  昨天的气消了,段寒成还是要去赔礼道歉。
  毕竟在元霜面前,段寒成除了低声下气没有别的办法。
  在楼下等到了晚上元霜才回来。
  她是不打算管周氏的事情了,可到底还有职位在身上,辞职之前也要将手头上的事情交接出去,忙到了晚上才回来,走到门口便看到了个人影。
  不是段寒成。
  却是崔姨。
  “方小姐。”
  对段寒成可以没有好态度,但崔姨是无辜的,元霜上前,眉眼里温和了下来,“您怎么来了?”
  “先生让我送点鸡汤给你,他惦记着你喜欢喝。”崔姨将保温桶递了过来,元霜却不知道该不该接,面上的纠结被崔姨看在眼里,“原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吵起来了?这几天你不在,先生自己都不怎么吃东西了。”
  元霜还是有怨气,“他吃不吃,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怎么会没关系?”
  “你在他心情才好。”
  来之前段寒成叮嘱了,要她点到为止,“不过我就是来送个鸡汤,你们的事我不想多掺和,我知道你也不爱听。”
  将保温盒塞到了元霜手里。
  “你拿到了就好了,我先回去了。”
  “可是……”
  不等她说完,崔姨便挥了挥手离开了,这到底是她的好意,元霜拿了进去,才放下没多久门便再次被敲响了,这次不是崔姨,成了段寒成。
  他拿着买来的赔罪礼物,门外的影子很孤冷,眼神更显可怜,不吭声,却已经让元霜胸口像是堵了一口气,“你又来干什么?”
第666章
乞求一些爱意
  望着元霜,他一动不动,沉默着,不作声。
  “不说话就别站在这儿。”元霜作势要关门,心里跟着泛酸,看着段寒成的样子,也有不忍心。
  门没关上。
  段寒成伸手堵上了门,“你非要这个样子对我吗?要不你打我一巴掌,或者我给你跪下,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别再生气。”
  “你又胡说什么?”
  手被段寒成拿了起来,元霜被带着手打到了他脸上,不重的力道,但跟打巴掌没什么区别,“这样行吗?或者打重点也没关系。”
  元霜没将手抽出来,段寒成低头吻着她的掌心,“求你了。”
  睫尖轻扫在元霜掌心,又像是扫到了心里。
  可又想到了昨天。
  元霜突然抽出手,轻推了段寒成的肩膀一把,“怎么,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嘴上是这么说了。
  可她没有关门,兀自走了进去,段寒成跟了过去。
  他不想这么跟她闹别扭,哪怕是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放下了手上的项链,从后突然抱住了元霜,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转过身吻了过去,身后便是沙发。
  这里是元霜自己的住处,不算豪华,却胜在温馨。
  那架沙发很软,元霜轻陷了进去,手搭在了段寒成的肩上,下巴才被吻住便将他推开,虽然在看他,可眼中的情愫却并没有段寒成那么浓,“景南呢?他是不是真的要结婚?”
  段寒成表情收敛下来,变得僵冷,“这种时候聊他们干什么?不能只聊我们吗?”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这么喜欢管周嘉也的闲事,我能怎么办?”元霜伸开了胳膊,跟段寒成拉开了距离,“我管不着你,但杜挽姐那里不能吃亏,如果景南真是那种人,我要早点……”
  不给她多话的机会。
  段寒成堵住了唇,狠狠按住了元霜的后脑勺,让她挣脱不开,手还在动,却又被压在了段寒成掌心下,热度交叠在皮肤上,变得滚烫。
  让他进来,不是要做这些。
  元霜侧过了头,躲开了段寒成的吻,紊乱地喘了几声,头发也跟着凌乱了,“你别闹了,我真的很担心杜挽姐。”
  “你不担心我吗?”段寒成倒在了元霜身上,像是有憋了太久的想念在这一刻爆发,偏偏元霜还要他忍耐,只有贴在她身上,他才能暂时的安心,“你那么对我说话,你知道我有多害怕?”
  元霜当然不会想到。
  她不会在乎段寒成的感情,也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对段寒成,他都不会真的离开,虽然后悔说了那些话,却不后悔这么做,“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管周嘉也的闲事,你不听,我又有什么办法?”
  “那是因为他是你哥哥。”
  “早就不是了。”
  推开了段寒成元霜整理好衣服站了起来,“你还没告诉我景南人在哪儿?”
  好不容易等到元霜气消了,能走进这扇门了,他问的却只有景南。
  段寒成心底的酸涩涌动了上来,怎么都止不住,握住了元霜的手,却只敢摩挲着手腕,“景南去找杜挽了,他以为你跟杜挽说了什么,应该是去解释了,他一走,反而又要让我去招待迟小姐了。”
  他说这话时透着点委屈。
  元霜听出来了,却没有安慰,“我能跟杜挽姐说什么?我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去造谣的人,他把我想成什么了?”
  “这下你知道了,他不会对不起杜挽的,能不提他们了吗?”
  元霜的气是消了,可不代表跟段寒成和好如初了,她将手拿开,拉开了一步距离,眉眼里的冷再次弥漫了出来,“是你让崔姨来给我送鸡汤的?然后后脚又过来,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们暂时先别见面了。”
  委屈没了,段寒成面上再次没了表情,神色淡漠地坐着,从元霜脸上看不出一点余情,心像是再次被刨开,灌入了沉重的沙,止不住地往下沉。
  早知道她的爱里更多的是可怜。
  现在薛邢的事情过去了,段氏也重新回到了段寒成手里,那份可怜跟同情褪去了,感情自然也淡了。
  这些段寒成都知道,却没想到元霜可以这样绝情。
  他不再用没尊严的那一套在她面前乞求一些爱意,走过元霜身边,从带来的盒子里将项链拿了出来,没有亲手给元霜戴上,只是放在了她的手心。
  “也许你说得对,我们是暂时不要见面为好,这样你能好好考虑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在一起后为什么又这么草率要分开。”段寒成说着,或许是自己感到痛心了,便停顿了下。
  再次抬眸时,眼里蔓着伤情。
  “等你想通了,我们再见面好好谈谈也不迟,行吗?”
  元霜看出来了段寒成的心痛,却又无可奈何,“你有空去看看俞思吧,她刚没了孩子,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
  她连他的一个表妹都能关心。
  却连多一点温度的情感都不愿意分给他。
  段寒成自嘲一笑,却没有将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便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走之前看了眼桌子上的鸡汤。
  “你身体也不好,记得吃东西。”—
  段寒成走了很久,元霜站在原地,掌心的项链沉甸甸的压着,猜到了是段寒成特地去挑的。
  可她没有戴,则是又放回了原处。
  在没有理清这段感情之前,她不会要段寒成的东西。
  周嘉也的案子开庭就在眼前了,周氏的归属始终跟元霜脱不了干系,就算不是她,段寒成也会替她承担责任,到时候才是真的又欠了他一份还不清的债。
  她不想他们之间的感情夹杂这些数不清的利益。
  躺在沙发上。
  直到凌晨,保温桶里的鸡汤都冷了。
  元霜才重新坐了起来,这个时间打出去的电话未必会被接起来,可她还是选择打了过去,以免天一亮,自己又后悔。
  周嘉也没睡。
  铃声才响一秒,他就接了电话,“这么晚,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元霜才真的没了后路,话筒里空白了几秒,她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什么时候能见一面,有关周氏的事情,我想再跟你聊聊。”
第667章
流着周家的血
  没料到元霜还会跟自己见面。
  周嘉也猜到了大概,估摸到了元霜找来,还是为了上次的事情。
  看到她不太平和的面色便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怎么,终于想通了,知道咱们家的财产不能落到外人手上了?”
  元霜跟段寒成都栽在了周嘉也手里。
  从逼迫元霜接手周氏,再到段寒成替她承担责任,周嘉也的目的还是在元霜身上,要的就是她接受家里,或者说是原谅周家,他在赌,赌元霜会为了段寒成接受。
  这下自己赌赢了。
  “你是故意的对吗?”
  “我故意什么了?”
  周嘉也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表情无辜,元霜却知道他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套,或许段寒成一开始也看出来了,可他愿意入这个陷阱,是为了她入的,就如同元霜也愿意为了他让步。
  被元霜瞪着,周嘉也心里直发毛,像是被记恨上了,可被元霜恨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是,就当我是故意的,可我不也是为了我们家里吗?虽然你一直不肯把姓氏改过来,可你到底身上流着的是周家的血。”
  “我不是。”
  元霜语气里憎恨自己的,有时她宁愿自己不是周家的孩子,这样起码是可以跟周嘉也释怀的,而不是这么多年,都陷在那些事情里出不来,“你不就是想让给我接替你的职位吗?我答应就是了,你别再用我威胁段寒成了。”
  “天地良心,我可没有威胁,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话音一落。
  元霜又白了一眼过去,这一眼里饱含太多东西了,有恨有无奈,还有对自己血缘无法更改的悲凉,“你明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才答应你帮你的,就别装做不知道的样子了。”
  “行,就当我知道他是为了你帮我的那又怎么样,我宁愿是你,寒成再怎么有能力,他也不姓周。”
  对周嘉也而言,最好的选择是元霜,他不再用嬉皮笑脸那一招了,这下严肃了很多,看着元霜,眼睛里装着的对她的期待,“如果没出那些事情,父亲兴许是想把周氏的位置传给你的,这本来就该是你的。”
  “可他不是照样为了向笛姐抛弃了我吗?”
  “那不是因为误会了你?被薛邢那个家伙给骗了吗?”
  周嘉也苦口婆心,只希望能在入狱之前安顿好家里的事情,这样也好坦然接受自己的结局,“如果你能想通那是最好的,可如果想不通,我也只好让寒成代劳,可就算我出来了,周氏也不会是只属于我们家的了。”
  没有一个周家人坐镇,那些人怎么会服段寒成一个外姓人。
  这些周嘉也知道,元霜也知道,“就算我接手过来了,也不代表我就真的原谅你了,你明白吗?”
  这些话,她是要提前讲清楚的。
  “我知道。”周嘉也是抱着元霜可以心软的念头,但如果没有,起码他也算努力过了,没有愧对父母亲,“所以你真的答应了?”
  她没有立刻给予回答,照旧是冷漠的样子。
  周嘉也心里打鼓,可好在还是等到了元霜点头答应。
  空间里寂静了几秒钟。
  他突然沉重地低下了头,像是心事了结了,此后也就没有遗憾了。
  剩下要说的话,只是自己的私事,“还有,我进去以后恐怕最少要三年,我知道你恨我,可我还是想要求你,能不能以后每年小铃铛的生日,都替我备一份生日礼物?”
  “难得你心里还有这个女儿,我以为你早就忘了。”
  元霜这话是讽刺的意味,她却也心知肚明,周嘉也是浪荡滥情,可对女儿是真心的,自从离婚后却也没见过小铃铛几面,所以才会在她死后,坚决要求林绫一命偿一命。
  “所以你能答应我吗?如果不能,我再拜托别人就是。”
  “拜托谁?”
  元霜想也知道又是段寒成了,“你别总想着用我来威胁段寒成,更别再麻烦他。”
  “你答应了,我不就不麻烦他了?”
  没有给他回答。
  元霜拉开椅子转过身,下一次见面或许就要再开庭的时候,再也没有单独会面的机会了,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不管怎么说,上次林绫那一刀,还是要谢谢你替我挡了下来。”
  不然死的可能就是她了。
  “以前我为了别人放弃了你一命,现在救你一命,不是应该的吗?”—
  三天内接手了周嘉也的全部工作和职位,手底下的人是不服元霜的,可她到底是周家的人,跟周苍有着割舍不断的血脉亲情,他们再不服也是没有用的。
  她回到周氏的消息被段寒成安插的人传了回去。
  段寒成正要打电话过去,电话才按过去又被他自己挂断,说好了最近暂时不要见面,更不要联系,全等元霜想明白了再见面说清楚。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
  可元霜一打电话来,这些天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白费。
  “我想明白了,你在集团吗?我想见你一面。”
  这话是元霜在说。
  段寒成却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看了看手机,确认屏幕上的名字的确是元霜,声音也是元霜的声音,“我在……你真的想好了?”
  “一周了,我想的没有那么慢。”元霜很清楚自己的心究竟是朝向谁的,“何况我不是要吊着你拖着你,我是真的在考虑。”
  “我明白。”
  “我现在过去。”
  一周没见。
  段寒成将身后衣架上西服拿下来穿上,整理了下领带直接下了楼等。
  听元霜的语气,答案或许是他想要的。
  可才下楼。
  还没等到元霜,便被迟非晚截了胡,她慢步迎了上来,“段先生,我正要找你。”
  “找我?”段寒成是要等元霜,没心思跟她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