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蚀骨 > 第205章
  好汉不吃眼前亏,要是跟段寒成硬碰硬,不知俞家会怎么样,“我发誓,我以后绝不私下联系元霜,可要是她跟我联系,那我也没辙。”
  喝完了最后一口茶。
  段寒成起身,“你放心,元霜那里,我会管好她。”
  看着段寒成的背影,俞淮不忘多说一句话,给段寒成扎一根刺,“寒成,你留不住元霜,她不会真的一直留在你身边,你们不是一路人。”-
  醒来时段寒成已经走了。
  元霜上了楼,进房间换了衣服,下来时崔姨来了。
  “小姐。”崔姨急忙上前拉住她,凑近了看她憔悴的面庞,“你怎么现在回来了?先生早上还回来找你了,看上去急急忙忙的,你们没事吧?”
  “没事。”
  就算有事,元霜也不会告诉她。
  “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没有。”
  元霜又否认,想起秦漱还时时刻刻跟段寒成在一起,哪怕他好心给她盖了毯子,她的态度也不会有所改变。
  元霜要走,崔姨拉住了她,“小姐,你别出去了,要不等会寒成回来又找不到你。”
  “我凭什么在家里等着他,他在外面鬼混,我就要在家等他?”
  站在门口,段寒成将元霜的话都听到了,他一怔,没有立刻走进去,等着元霜继续说下去,可崔姨没有再拦,元霜转过身,正对上段寒成的冷眸。
  他充满了不解,刚跟俞淮见了面,丢了尊严回来,可在元霜眼里,却成了鬼混。
  “你要去哪儿?”
  想好了回来要跟元霜好好谈,可还没等好好谈,便听到了元霜这番话,心更加冷了,一点温度都没有,“到底是谁出去鬼混?”
  气氛一下冷了上去,崔姨走到中间急着想要拦,“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吵,小姐不是那个意思。”
  “你上去。”段寒成不算凶,可语气足够冷沉压迫了。
  元霜不想他们中间的事情殃及崔姨,“您上去吧,我们会好好谈的。”
  “好,千万好好聊……”
  崔姨一步三回头上了楼,关上房门,楼下又冷了很长一段时间。
  段寒成这个态度,元霜不想跟他多说半个字,侧身路过他身边就要出去,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臂,“你去哪儿?不准出去。”
  “你管得着我去哪吗?”
  元霜伸手去推段寒成,正在气头上,言语没有收敛,“就准你带着初恋情人在身边,不准我踏出这扇门。”
  “谁这么告诉你的?俞淮,”段寒成松手甩开了元霜,她往后退了几步撞在墙壁上,疼得捂住了肩膀,可比身上更疼的是段寒成如刀刃一样锋利的话语,“你倒是听他的话,是不是他说什么你都相信,他分明就是在挑拨离间。”
  “他挑拨离间,你身边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的编排,都是在挑拨离间吗?”
  真正让元霜心碎的是众人的误会,这必然是段寒成没有解释过,才会任由那么多张嘴胡说八道,既然是纵容,那他跟秦漱的关系也就是八九不离十。
  可段寒成却听不懂元霜在说什么,“什么编排,我身边什么人编排了?”
第715章
这是你家,不是我的
  这在元霜眼中便是段寒成装模做样的托词,她不想拆穿,更不想再继续争吵下去。
  推开段寒成想要走,段寒成挡住了她的路,哪怕她正在气头上。
  “不管你去哪儿,今天都不能去。”
  段寒成武断,不给元霜选择的机会,这算得上是间接的控制,他的眼神,他的行为都触怒了元霜,“你凭什么管我,你是谁?段寒成,你别忘记了我们还没有结婚,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我们没有结婚,可跟结婚了又有什么区别?”这件事是段寒成心头的一根刺,他不提起,但不代表他就不记得了,“我想要跟你结婚,是你不答应,这些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我现在应该庆幸自己没有跟你结婚!”
  争吵声愈演愈烈。
  崔姨在楼上都听到了,急得在房间里原地踱步,她下去是劝不住的,思来想去只能给景南打个电话让他来劝架。
  景南接了电话,答应尽快赶过来。
  可元霜闹着要出去,段寒成为了拦住她动了手,拉住她将人带上了楼,甩进了卧室里,站在门口,不给元霜可以离开的机会。
  不得不承认,俞淮的那番话是影响到了段寒成。
  他答应了要拦住元霜再也不跟俞淮往来,就必须办到。
  “我只是不想你跟俞淮见面,这是为了你好,时间久了你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元霜站了起身,身上的外套微微滑下了肩膀,在拉扯中头发也变得凌乱,她看着段寒成,眼眸渐渐红了,像是有无数的委屈在翻涌,“你这么欺负我,是因为我没有家人了,没人给我撑腰是吗?”
  “我欺负你?”
  除了不让她跟俞淮往来,段寒成自问没有一件事不依着元霜,到头原来却换了个“欺负”二字。
  元霜在流泪,可他一样委屈,“俞淮已经答应我过几天回去了,所以等他离开了,我会让你出去的。”
  “我不是要去见他,我只是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明白段寒成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元霜的话都是在往他的痛处戳,看到他不堪的,痛苦的一面,好似才能达到双方情感上的平衡。
  可在争吵中段寒成已经有些麻木了,他不在乎元霜这些在气头上的话,只要管住了她,等俞淮走了,他再向她赔罪,“我不管你是要去干什么都不行,你不想见到我,我可以去隔壁房间。”
  “我不想待在这里,这是你的房子,是你的家,不是我。”
  这是元霜不讲到道理的话,毕竟从她答应跟段寒成在一起那天开始,包括这里,段寒成已经将自己名下许多房产都过户给了元霜。
  他的付出,他的爱,从来都是掏心掏肺,不在乎一点回报的。
  可元霜这么说,跟狼心狗肺没有区别。
  段寒成最后离开前那一眼,痛心疾首,失望至极。
  关上门。
  他没有锁,元霜走不走,全凭她自己。-
  天空阴沉,像是有场暴雨要降临,时不时闪过几声闷雷。
  景南下车撑着伞过去,刚要按响门铃就跟门内出来的段寒成四目相对,他眼睛里飘着几缕没休息好而落下的红血丝,看着景南的眼神都极尽疲惫的。
  “怎么了这是?”
  段寒成没有理会,径直往前走要上车。
  景南快步跟在他身后,伸长了手臂给他打伞,“听说你跟元霜吵架了,两个人不是如胶似漆,怎么还会吵架?”
  段寒成上了车要走,景南连忙绕过去坐上了副驾驶,“到底怎么了?”
  无论怎么问,段寒成还是保持沉默。
  开着车却没有目的地,更不知要去哪里。
  “去我那儿吧,我那儿没人。”
  他虽然没吭声,但还是默默改了路线。
  毕竟元霜说了,她不喜欢他去那些纸醉金迷的地方鬼混,但去景南家里总不算鬼混了。
  段寒成来,景南拿出了最好的酒招待,最近他都在忙着婚礼上的事情,不知道段寒成跟元霜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崔姨打电话才匆匆赶过去,却连劝架的机会都没有。
  “这下总能跟我说说了,你总不能一直让我猜吧?”
  可段寒成不语,只是闷着声喝酒,无数的心酸委屈开始泛滥,无法抑制,想到元霜的那些话,心脏犹如被钝器伤到,钝疼感弥漫全身,必须要用酒精来麻痹。
  却又知道元霜不喜欢自己喝酒。
  喝了一瓶便停了下来,他趴在吧台上,又不甘的泪渗进了袖口。
  景南的手搭了上来,“不就是拌了两句嘴,你就难过成这样?”
  “我不过是不让她跟俞淮接触,这不过分。”段寒成没醉,眼前恍惚闪过了俞淮在他面前挑衅的笑容,可为了元霜,他都忍下来了,他不过是不想她被利用,她却毫不领情,恶语相向。
  “俞淮?”
  这个名字景南要反应一下才想得到是谁,“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可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元霜才不是那么傻的女人,就算他们有往来,又能代表什么?”
  “不代表什么吗?为了找俞思一直联系往来不代表什么,半夜发信息,两个人之间有秘密也不代表什么吗?”段寒成掀开了薄薄的眼皮,细看之下睫毛上沾染着湿意,“那你告诉我,她不跟我结婚,跟我一直保持距离,是不是代表,她跟我在一起很勉强?”
  “寒成……兴许真的是你想多了。”
  “或许吧。”
  段寒成早知道,元霜是没那么爱自己的,可她既然留在了他身边,就要全心全意,而不是仗着他的喜欢践踏他的感情。
  他像是很累。
  喝了一瓶酒,又说了很多胡话便睡着了。
  景南将他扶到了沙发上躺下,站在他身边,给元霜打去电话,“元霜?”
  电话接通,景南的声音立刻接了上去。
  “有事?”
  “寒成在我这里,你要是有空来接他回去。”
  果然是发生了争吵,元霜的声线都要比以往更加冷了,“没空,就让他在你那里吧,明早醒了会自己回来。”
  她会这么说,是景南没有预料到的,“我只知道你们吵架了,可……”
  不等景南说完,元霜已经挂了电话。
第716章
做了亏心事
  家中寄来了姑姑庄园酿制的第一批葡萄酒。
  婚礼在即,迟非晚跟景南来往过多了些,景南带她来过家里很多回,门上的密码她是知道的。
  提着装葡萄酒的木盒进去,迟非晚在门口换鞋,看到了地上多出来的一双皮鞋,以为是景南有客人要招待,那她放下酒就走便好。
  穿过客厅走到吧台却没看到景南。
  “景南?”
  没人回应。
  迟非晚左右看了看,看到了吧台上喝过却没有清洗的酒杯。
  放下葡萄酒,迟非晚主动打扫了吧台。
  刚洗完酒杯擦干净,客厅便传来了响动,她擦干了手走出去,“景南,是你吗?”
  可沙发上的人不是景南。
  而是许多天不见的段寒成。
  他像是很累,走近了也闻得到身上的酒精味道,呢喃着不知在说什么,迟非晚定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毕竟先前景南警告自己的那些话她都没敢忘记。
  哪怕喜欢段寒成,也要压抑感情。
  试探着走近了几步才听到他是在喊渴,要喝水。
  迟非晚忙回去接了水,坐在沙发上扶起了段寒成给他喂水,有些无助,却又没有别的办法,“段先生,你还好吗?”
  可段寒成就像是听不到她的话似的,只顾着喝水。
  一杯喝完了。
  段寒成又躺下,细看便可以看得到他眼角的泪水,还有面颊上已经干掉的泪痕。
  迟非晚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就这样走掉,还是留下来等景南回来再走。
  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迟非晚眼神不受控落在段寒成身上,印象里他一直是一丝不苟的冰山形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也都是斯文儒雅的,像今天这样的狼狈落拓,还是头一次。
  衬衫上满是褶皱,领带被扯开了,领口的纽扣也被解开了,露出清瘦的喉结,因为哭过和喝过酒,眼眸一圈都微微泛红,整个人像是沉浸在某种伤心的情绪之中,无法自拔。
  可他的这一面,远比平常的威严刻板,更加令人心动着迷。
  头发也耸拉着,盖在了眉毛上,面容更显的柔和,少了一丝凛冽。
  打给景南的电话没有人接。
  迟非晚垂下了手,十分珍惜这一刻,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沙发上昏睡的人,沙发有些短,段寒成的腿都无法伸直,可他好像习惯了这样没有安全感的睡姿,不知梦里梦到了什么,额头都在冒汗,嘴巴里不断呢喃着什么。
  迟非晚担心,于是起身走近了一些,侧耳想要听清楚他说了什么,那扇门却突然打开,景南走了进来。
  听到声音,她心虚站了起来,不自然的表情和脸色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哪怕是一向脾气良好的景南也皱了眉,“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
  迟非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神在屋子里飘了飘,才忙解释,“我姑姑送了酒来,我记得你喜欢喝,就给你送来了,然后看到了段先生在这里。”
  “他喝了点酒睡着了。”
  “他说渴,我就倒了水给他。”
  茶几上的确放着空了的酒杯。
  景南的疑虑并未全部打消,可他也不能怀疑迟非晚什么,“麻烦你了,我去了下医院,没想到让你碰上了。”
  “没事,”迟非晚不自然的动了动手,“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了,你照顾段先生吧。”
  这次是真的,迟非晚什么都没有做,完全是出于好心,却被景南怀疑,走时有些哑巴吃黄莲的苦楚说不出来。-
  天色愈晚,天色又沉,那场雨只维持了十几分钟便停止,没有无止境地降雨。
  元霜站在窗边,将手上的烟丝弹落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算着时间,纠结该不该去接段寒成,可丢他一个人在景南那里,未免太不近人情。
  可他下午的那些话,又实在过分。
  门被崔姨敲响。
  “小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你好歹出来吃点东西,不然饿坏了怎么办?”
  早上就没吃,中午更是,这会段寒成不在,下午又吵了那么激烈的一架,元霜怎么会有胃口,哪怕一天没进食,胃里也不觉得空,空的反而是心里。
  “我不吃了,您吃点快去休息吧。”
  他们争吵,殃及到的还有崔姨。
  元霜心中是有愧意与无奈的。
  崔姨却不放弃,“小姐,你不吃等寒成回来我怎么交代,就当是为了我,吃一点点好不好?”
  拗不过崔姨,元霜按灭了烟出去,“好,我吃点。”
  崔姨鼻子很灵,一下子就闻到了她在里面偷偷抽烟,出于好心才开口劝了那么几句。
  “小姐,你听点话好不好,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总是抽烟。”
  元霜是不耐烦的,段寒成可以把她困在这里,自己跑出去跟景南喝酒,可她呢?
  不准她跟俞淮往来,那也就代表着跟俞思的关系也要适当淡下来,杜挽又离开了睦州,她又没有了家人,唯一解闷的方式不过就抽两根烟,如果这也不被允许,那她又能做些什么?
  “崔姨,我知道了。”
  心声很多,可崔姨是好心,元霜不会说些狠心的话让她也跟着难过。
  崔姨拉开了椅子让元霜坐下,“我今天炖了汤,你尝尝火候怎么样,合不合适,我还给寒成留了一份。”
  刚接过汤碗,门铃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