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蚀骨 > 第224章
  “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段寒成不知要怎么解释清楚自己的心情,“不要让元霜知道,如果她有事情,麻烦你转告我,如果可以,我都想要替她解决。”
  “她应该不想你伸出援手。”
  在元霜的世界里,段寒成有了秦漱,那么他们就只有分道扬镳这一条路,再无其他。
  他的帮助对她而言只会是负累。
  可为了元霜,段寒成愿意求景南一次,“这件事是我没办好,让元霜受了委屈,可我只求你,看在这么多年兄弟的情分上,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
  段寒成这样低声下气,景南是拒绝不了。
  他也知道,他拒绝不了。
  “我知道了。”景南不冷不热答了声,便挂断了电话。
  现在是有很多人无法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可这都是段寒成的无可奈何,只等事成,他会亲自去向元霜赔罪,不管她接不接受自己的道歉,他都会将原委告诉她,也好给他们的结局画上句号。—
  等待段业林和段寒成来的时间里,秦漱已经安排保姆做好了一桌子吃的。
  一开始她是被关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的。
  后来段寒成放了她自由,再后来又给她配了保姆,这对秦漱来说便是进步了,只要慢慢打动段寒成,她不信他心里会永远记挂着方元霜。
  这方面的自信,秦漱还是有的。
  段寒成比段业林先到,进房先看了一圈,没有段业林的身影,口吻自然地问了句:“父亲还没来?”
  “没呢,他比较忙,晚一点是正常的。”秦漱将段寒成的外衣挂到了衣架上,竭尽全力扮演贤妻良母,对今晚的聚餐她胜券在握,只因手上有了必赢的把柄。
  有了这个把柄,方元霜跟段寒成便再没了机会。
  她也不用整日担惊受怕,害怕他们旧情复燃。
  听到门铃声。
  秦漱忙不迭去开门,将段业林迎到餐厅坐下,段寒成跟着下了楼,看到段业林,语气淡淡唤了声:“父亲。”
  “嗯。”段业林应了,接着又看向秦漱,“特地叫我来一趟,是有重要的事情吗?”
  秦漱拉开椅子,挽着段寒成的手让他坐下,往高脚杯里添了红酒,自己却只倒了点果汁。
  举起杯子,面上的笑怎么掩都掩不住,“先干一杯庆祝一下,不然我可不说。”
  她好似全然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段业林跟段寒成对视一眼,前者先扯动嘴角笑了笑,算是给了秦漱面子,“那好,听你的先干一杯,不过这件事可千万别让我们失望。”
  “当然不会,不然也不会兴师动众找您过来一趟。”
  碰了杯,段寒成一饮而尽,这杯酒里情绪很多,不仅是有参加俞思婚礼的悲伤,还有即将事成的痛快。
  秦漱放下果汁杯,郑重其事地侧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医院的检查单子,毕竟那是她成为段太太的底气,“我今天去了医院,检查出来,我怀孕了。”
第757章
不只你一个继承人
  那张孕检单不是假的。
  在这方面,秦漱没有造假的必要。
  她要靠的便是用这个孩子往上爬,有了这个孩子,才是真正有了筹码。
  何况最近段寒成经常来这里,她没必要撒谎。
  最先作出反应的是段业林。
  他将孕检单拿过来看了又看,确认是真的后面上的欣慰浓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秦漱的表情就好似已经要当上了段太太,“我怎么可能会拿这种事情骗您。”
  “好好好!”段业林一连道了几声好,接着站起来,将孕检单拿给了段寒成看,“寒成,快看,你的孩子,我的孙子。”
  段寒成只轻描淡写看向了孕检单一秒,“最近我会多找几个保姆来照顾你,非必要就别出去了,养好胎儿要紧。”
  这话看似是关心,实则透着一丝古怪。
  秦漱没有表现出来,何况正在兴头上,也就只将这当成了段寒成表达开心的一部分。
  “好,你安排就好,我都听你的。”
  段业林才是最开心的那个,“对,不过不用寒成来安排,他不细心,让我来安排就好。”
  像是想到了什么。
  又或许是意识到秦漱这么快怀孕的原因。
  段业林特意嘱咐了一句,“寒成最近工作忙的话就少来这里,让保姆照顾秦漱就好。”
  秦漱面色忽变,正要说些什么,话却被段寒成给接走了。
  “好,我知道了。”
  他们没有经过秦漱的同意,便自顾自商量好了一切。
  这不奇怪。
  毕竟秦漱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个为段家孕育后代的工具,在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前,她是得不到任何尊重的。
  不过没关系。
  等孩子生下来,母凭子贵。
  她不愁自己没有以后。
  走时段业林跟段寒成一路。
  车上段业林不断在跟段寒成叮嘱着秦漱的事情。
  话说了很多,也说得很满。
  段寒成听进去的不多。
  段业林像是发觉了这一点,“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听到了。”段寒成的回应平淡,“不就是要照顾好秦漱吗?我知道了,我会派人过去的,保证她安安稳稳生下这个孩子,我比任何人都想要她生下这个孩子。”
  要不是这个孩子。
  他跟元霜不会被平白拆散。
  孩子生下来了,他肩上的重担才可以卸下。
  “你能这样想就好,你跟元霜都别再纠缠了,以后有了这个孩子,你就是父亲了,不该再跟从前的人纠缠不清。”
  这是段业林身为一个过来人给段寒成的忠告。
  可他却总有办法还回去,“是吗?您当初娶柳姨,忘记我母亲,也是因为不想再跟过去的人纠缠不清吗?”
  有了这个孩子。
  段寒成不再惧怕什么了。
  “那您为什么又要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有时候真后悔,为什么大哥会死。”段寒成话里尽显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如果他还活着,是不是就不用折损我的感情,只为了让您有个寄托。”
  段业林难以置信看着他。
  原本以为他早就不恨了,没想到在他心里,这段父子情早在他尚未察觉时就破裂了。
  “你一直是这么想爸爸的?”
  “您不是我爸爸,或许从很多年前,你不顾柳姨跟母亲的关系娶了她回家,那么多年扶持大哥开始,我就知道您不是我父亲了,我没有您这样的父亲。”
  这都是借口,又或者说,这是导火索。
  从那个时候起,段寒成就不再对这个父亲抱有任何希望,又出了元霜这事,他又怎么可能还依赖着这段父子情。
  段寒成说这话时面无表情,平静地就像是在叙述家常这么简单,可对段业林来说却是无法接受的,自己唯一的儿子还恨着自己,这比任何事情给予他的打击都要大。
  “你现在说这些,是真的觉得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了?”段业林不想失去这个孩子,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掌控他,“你别忘了,等秦漱的孩子生下来,段家就不是只有你一个继承人了。”
  “我没忘,所以我才会让她尽快怀孕。”
  段寒成看了段业林一眼,里面充满了幽怨和哀愁,“难道你以为,我真的想要您手上的权力吗?”
  “你不想要,不还是为了这些东西放弃了跟元霜的感情?”
  “不是我放弃了,是她累了。”
  元霜的疲惫在景南婚礼之前便有所征兆了,不管段寒成怎么保证不能分开,走到了终点就是没有办法更改的事实。
  他也不想再继续被人制衡。
  及时放手,给元霜一点空间,或许对彼此都好。—
  机票的是当晚的。
  却被俞淮给缠住了。
  非要给她办欢送会,他自己倒是喝了不少,喝得东倒西歪,一边在替俞思能嫁出去了而高兴,一边又替元霜摆脱了段寒成高兴。
  元霜一杯没喝,他倒是都灌下了肚。
  喝光了最后一瓶也不尽兴,将杯子倒过来,“酒呢,给我上酒。”
  “你别喝了,再喝下去我的飞机要延误了。”
  元霜抢走了他的酒杯。
  他却不服气地要拿回来,“还给我,延误了明天还有,后天也有,只要你想走,哪天都有。”
  将杯子扣在唇边,他要喝完最后一滴。
  那样子很傻,很可笑。
  “怕就怕,你其实不想走。”
  这句话像是一击,敲在了元霜心头。
  看到了元霜的表情,俞淮像是猜对了似的,付之一笑,“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你就是不想走,什么为了俞思的婚礼,都是假的,你就是想留下来,看看段寒成跟秦漱能不能生活到一起。”
  桌下,元霜掐红了自己的手指,看着俞淮的表情颇为复杂。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不了解。”
  俞淮突然重重放下了酒杯,“我不了解你为什么要吊死在段寒成这一棵树上,他有什么好,他那么伤害你,让你伤心流泪,你呢,又为什么偏偏喜欢一个让你心碎的人?”
  这话落在元霜耳中,是刺耳的,也是真实的,“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只是想知道原因,好让我也学习学习。”俞淮像是醉了,又像是没醉,迷离的眸子里倒映着苦涩,像是真的在虚心求教,“告诉我,好吗?”
第758章
输家就是输家
  送了俞淮回家,元霜没时间跟他磋磨。
  送走了他又赶往机场,路上却一直堵车,时间本就紧张,偏偏遭遇了太多个红绿灯,像是在刻意阻拦似的。
  到了机场,却已经误了航班。
  站在大厅,元霜找了个位置坐下,查看时间想要改签航班,最早的一班却要明天晚上。
  只好先到附近的酒店将就一晚。
  刚办理好入住手续,回到房间便接到了俞淮的电话。
  “你去机场了?”俞淮像是刚醒,醉意还没退,话里话外透着些许的迷离彷徨,“本来想拖住你的,可想想段寒成在这里,留你在这里指不定哪天你就要跟他重归于好。”
  “你要是喝醉了就多睡会儿。”
  元霜赶了路,半天参加了婚礼,晚上又在应付他,这会儿已经很累了。
  不想跟他多聊。
  俞淮却强行不挂断,挂了又打来,反反复复,“我没喝醉,我就是在考验你,考验你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对我做什么。”
  “你要是喝多了没吃药就去吃点。”元霜满是无可奈何。
  “我没喝多。”俞淮反复强调着,“我是故意的,你看不出来吗?”
  “无不无聊?”
  放下了行李,元霜进了洗手间,她浑身疲惫,不过是想尽快休息,养精蓄锐,在柏林这段时间的确是有些累了,应该尽早回去,周氏很多事情都在等着她作主。
  她却在这里被俞淮缠住脱不开身。
  俞淮却好像很尽兴,“不管怎么样,你没有直接把我丢下就说明还没那么讨厌我,之前跟我避嫌,不会是怕被误会吧?”
  “你说完了?”
  察觉到元霜要挂电话了。
  俞淮急忙抛出了今晚的重磅炸弹,“不过我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这件事你要是知道了,大概永远都不会想踏进柏林了。”
  “再给你三秒钟。”
  “好好好。”
  俞淮无奈叹气,“怎么对我就一点耐心都没有?不就是段寒成的事,他可能要有孩子了。”
  水龙头的水是温的,可划过指尖,却只余冰凉。
  一瞬,元霜好似没了什么直觉,可曾经的离别让她清楚意识到,这一天早晚是要来的,不能避免。
  分开这段时间。
  段寒成跟秦漱在一起那么久,有了孩子也是理所应当。
  “哦。”元霜恢复了平静,看上去半点反应都没有,“所以呢,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没别的了的。”
  “你就一点不难过?”
  累。
  累到了极致。
  好似下一刻就要倒下了。
  元霜丢下几个字,“难过,难过得哭了,行了吧?”
  挂了电话,关了机。
  世界清净了许多。
  撑着洗手台,元霜身子发软,快要倒了下来,可望着镜子,不想自己的面色继续惨白下去,便还是扯出了一抹笑容。
  不管怎么样,她都可以平静面对。
  哪怕是看着段寒成膝下儿女双全,元霜跟他只不过也就是陌路,不应该再有任何欺负波澜。
  俞淮特意打电话过来说这些,不过就是想看她的笑话。
  她不会让他得逞。—
  千辛万苦在秦漱身边安插人手,得到了她怀孕的消息。
  转而告诉元霜,就是为了让她死心,可她的反应只会令俞淮大失所望。
  酒醒了。
  俞淮狂灌了一口冷水进喉咙里,清醒了大半,下一步就是找到段寒成那里了。
  秦漱怀孕了,段寒成反而不急不躁,不关心自己的妻子,反而住了出来,家里只安排了保姆照顾,大部分时间都扑在工作上,其余时候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