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而且摄政王一听到消息,就带着重兵将皇宫围起来了,这到底是保护陛下,还是另有心思啊……”
御花园的宫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全然没发现身后站着的摄政王。
“大胆奴才,竟然敢在宫里乱嚼舌根,来人……”赵逸身边的亲卫谢子运抢先说着,却被赵逸打断。
“既然这么喜欢说话,就拔了他们的舌头,乱棍打死。”赵逸向来不在乎奴才的生死,更何况是这些乱传话的奴才。
“啊,王爷饶命啊,奴才知错了……”
“还不拖下去。”谢子运本想将这些奴才打板子,让他们涨涨记性,没想到王爷不打算放过他们,自己也不能忤逆王爷的意思。
赵逸面无表情听着被拖走的宫人的叫喊声,朝着皇帝的寝宫走去,喃喃说道:“看来这个小皇帝,还没死。”
谢子运知道自己只是被王爷从影卫营中挑中的人,没有话语权,在这个权倾天下的摄政王面前,多说一句,就是死路一条。
宫中的影卫营是历代皇族的杀手培训基地,大成自始,祖皇帝创建影卫营,一是为了保卫皇宫,二是给皇亲国戚挑选影卫。
影卫营的营主谢云,是救过先帝的功臣,武功盖世,便被先帝留着影卫营培养杀手。
杀手不能有心中留恋之处,营中的人,有的是无家可归的浪子,有的是家破人亡的遗孤,有的是无处可去的逃犯。
谢子运被摄政王选中,做为自己的亲卫。他的狠毒无人不知,但杀手的使命,是忠于自己的主子,不能违抗。
他经常听到摄政王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摄政王也从不避讳,似乎这天下,无人不知,摄政王的心思。
他都知道,但从不多说。
走到奉天殿前,赵逸对着要通传的奴才挥了挥手,独自走了进去。
空旷的殿内,四处飘着药味。
赵逸嫌弃地用衣袖捂着些鼻子,走到帷帐前,看到床榻上躺着的皇帝,自己的侄子,赵景言。
当今皇帝和摄政王虽是叔侄,可皇家,向来没有亲情。先帝驾崩后,传位给最小的儿子,也就是赵景言。
赵景言体弱,先帝留下手谕,让摄政王辅政,赵逸一向醉心于权势,定是不愿屈居于小皇帝之下。
自赵景言登基,赵逸就明里暗里剥削君权,意图将小皇帝作为自己的傀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中无人敢反驳摄政王的话。
而近期,赵逸发现小皇帝竟暗中收买大臣,集结禁卫军,当傀儡有了自己的思想,便不会再受制于人。
赵逸明白这一点,便是安排人在宫中行刺,是试探,也是警示。
“臣,参见陛下。”赵逸随意地拘了礼,“听闻陛下遇刺,想必是有乱臣贼子在宫中,意图谋害陛下性命。臣随即派了亲兵在宫中保护陛下,避免给这些贼子,可乘之机。”
“咳咳咳……”赵景言缓缓的起身,拉开帘子,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锦衣华服的男人,笑道,“那便,多谢皇叔了。”
“那陛下好好养伤,臣,先行告退。”赵逸无心与这个病秧子皇帝说话,假意寒暄几句,也就该走了。
赵逸离开后,从帷帐后走出一位女子,赵景言的影卫,谢影。
她身着影卫常穿的黑色便装,简单的束着发,严肃中带着凌厉,是杀手惯有的气息。
第9章
怀疑侍卫
谢影自小被先帝选为小皇帝的影卫,和赵景言也是青梅竹马。她对赵景言的情愫一直隐藏在心里,不曾告诉他,只是默默守护。
这些天看到摄政王做的事,谢影很是担心,犹豫了片刻说道:“陛下,您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摄政王的阴谋,为何不拆穿他。”
“咳,朕知道,那晚的刺客,就是朕的皇叔指使的,看来他还有点良心,没直接将朕刺死,而是留了一口气,咳咳咳……”
赵景言有气无力地说着,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自出生起身子就不好,如今遭到刺杀,差点就没命了。照皇叔的性格,所有与他对立的人,没有好下场。
而自己这个傀儡皇帝的结局,也是可想而知,现在只是苟活罢了。
但他不甘心,自己是先帝传位的皇帝,如今却受制于人,真是可笑。
如今,东临国和大成正逢战时,等见到定远将军后,朕要好好谋划一番了。赵景言心想。
是夜……
御书房内……
赵景言随手翻了翻桌上的书,无心阅读,定远将军回京后,迎接他的会是更多的腥风血雨。
听着外面的动静,果然,他来了。
“臣张廷,参见陛下。”
赵景言望着跪地向自己行礼的张廷,赶忙说道:“快起来吧,刚回来朕就召你进宫,辛苦将军了。”
“本是想将军在竟州继续驻守的,可近日朝局动荡,朕,实属无奈,这才……咳咳……”赵景言面上难掩倦色,看样子是许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过些日子,皇叔应该会去见你,也可能会试探你,你可想好如何应对了?”说完赵景言盯着他,面上多了一丝怀疑。
摄政王的势力不容小觑,张廷得胜归来,更会是摄政王一派争抢的对象,皇帝疑心也是难免的。
张廷很清楚自己的立场,随即跪下坚定地说道:“请陛下放心,臣有法子应对。陛下用心良苦,臣会誓死追随陛下。”
张廷自知这次回京面对的是什么,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也不会选。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自小父亲的教导,张廷铭记于心。
功高盖主,自古这样的人没有好下场。
即使自己的结局已注定,张廷也不会动摇分毫。
“好。”赵景言拖着沉重的身子站起来走向张廷,“张将军,朕可信的人不多了,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朕命里,暗里调查摄政王在背后的举动,若有事,即刻回禀。”
“臣,定不辱使命。”
赵景言抬头看着殿外空中的悬着的月亮,说道:“这样宁静的月色,怕是不多见了。”
将军府……
宋清晚上给手臂换了药,并且也嘱咐了梓月,进屋的吃喝用品都要好好检查,之前喝的药也没再用过,这么谨慎应该没事了吧。
张廷刚回来急匆匆的就出府了,也不知道去干嘛,管他呢。
她正准备出去走走,看到梓月小跑进来。
“小姐,那个谢侍卫,您还记得吗,奴婢听说他挨了将军的罚,受了鞭刑!”
“谢远?”难道他真的有问题?宋清满是疑惑,“为什么罚?”
“将军责备了府中的侍卫,说两位夫人出行安排的随行侍卫太少,不顾主子安危,除了谢侍卫,还有好些人被罚了呢。”
梓月说道,“只不过谢侍卫是侍卫首领,罚的自然更重些,受了伤还被罚在柴房待着,没想到将军也有狠的一面。”
宋清也附和了一句:“他是将军,不狠怎么坐稳这个位置。”
她觉得今日的事太奇怪。
随后猛地抬头,想起了什么,起身便跑了出去。
走之前从柜子里拿了一罐金疮药,又嘱咐了一句:“你先歇息吧,我有事,别跟过来啊。”
梓月被自家小姐说的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
柴房外……
宋清对府中不太熟,找了好半天才到这,看着周围的环境,还挺偏的。
外头见屋中没有光亮,难道里面没人?
宋清壮壮胆,推开房门,里面只有木柴和一些稻草,人呢?
她还在疑惑,这时听到旁边迅速逼近的声音,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脖子上突然一凉,一把匕首抵在喉咙处。
“是谢侍卫吗……”宋清定下神来,小声地问了句,今天自己不会就要香消玉殒了吧……
看清来人是谁后,身后的人没有了下一步动作,似乎是感受到这具娇软的身体因害怕导致的微微发抖,便松了手。
宋清回头一看,果然是谢远。
只见谢远把刀扔在一旁,体力不支靠墙滑坐在地上,无力中带着疲惫的语气问道:“夫人来这是做什么?”
宋清没有说话,而是把门关上,拿起桌上的蜡烛,点燃烛台,屋中亮堂了一些。
昏黄的烛光下,宋清才看清这个受伤男子的模样,发丝有些凌乱,脸色苍白,身上的布料也碎了不少,露出里面还在流血的皮肉,看着都让人觉得痛苦。
宋清把手中的金疮药扔给谢远,谢远接过药一脸疑惑,充满杀气的看着眼前行为举止都很怪异的女子,她是知道了什么,来拉拢自己?
今日之事宋清便觉得蹊跷,偏偏今天他称病没有随行,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有人刺杀,而且只针对自己一个人,没有伤及无辜。
加上之前落水一事,谢远是否看见了自己落水没有搭救,宋清对谢远的怀疑更甚。
与其现在拆穿,不如等待时机,让他自己露馅。
“因为你好看。”宋清带有一丝挑逗语气地说着,“这个金疮药可贵了,仔细用着,留着这条命,说不定未来还有什么好事等着你呢。”
说完宋清歪着头笑着看谢远的反应,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漆黑的眸子平淡好像没有一丝波澜,让人猜不透他的内心。
谢远拱手拘礼道:“如此,那便多谢夫人了。”
听着他毫无波澜的话,宋清也有些心虚,自己的小心思不会都被看透了吧。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今日便不与他计较。
见谢远依然坐在原地没有动作,宋清收起不正经的模样,换上原先冷漠的神色,走时薄唇轻启留下一句话。
“好自为之。”
宋清走后,谢远凝视着手中的金疮药,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第10章
侍妾的嫉妒
摄政王府。
“听说张廷回来了。”赵逸喝着茶说道,“东临那边的战事怎么样了?”
“定远将军威名远扬,东临一段时间内不会来犯。”谢子运看着摄政王好像心情不错,便想起了一件事,“王爷,萧姑娘……”
赵逸知道他要说什么,不满地瞥了一眼,冷声说道:“本王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是。”谢子运实在不明白王爷干嘛一直要杀萧姑娘,之前他们不是都……
赵逸喝完茶,饶有兴致地看向眼前正在端茶递水的婢女。
只见她羞涩地抬起头偷瞄了一眼赵逸,随后立即低下头去,脸上泛起红晕。
那婢女端起茶杯递给赵逸时,手一抖,茶水洒在赵逸的衣袖上。
“奴婢有罪,请王爷责罚。”
她的小心思,赵逸尽收眼底,扯了扯嘴角,伸手抬起女子的下巴,仔细看了看,说道:“今晚……就她了……”
女子一时欣喜若狂,若是被王爷看上,自己以后就不用再做端茶递水的奴婢了。
“将她带下去梳洗一番,晚上送到嘉乐院。”
随后女子被带到后院,谢子运将她交给侍妾琇娘,说道:“王爷吩咐,今晚她侍寝,劳烦琇夫人将她梳洗一下。”
“是……”
琇娘领着满脸娇艳的女子走进房中,一路上碰到别的侍妾,那些人看女子的眼神都含着一丝怜悯。
“你叫什么名字?”琇娘问道。
“奴婢……奴婢叫欢儿。”
琇娘安慰道:“已经到这步了,你不必紧张。你要想的是怎么讨好王爷。”
她有些欲言又止,抚摸着欢儿的发丝轻声说道:“若是王爷真看上你了,改明儿封你做个侧妃,那你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那姐姐你……也是侧妃吗?”
琇娘轻笑一声:“我只是侍妾,虽是懂得些讨好王爷的法子,可还是没有资格得个名分。”
说着她有些难过,眼圈都红了。
“姐姐这么漂亮又这么善良,一定能得到王爷的喜欢。”欢儿有些期待地问道,“那姐姐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讨好王爷?”
琇娘浅浅地嗯了一声,柔声说道:“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平日里别人只会奉承,所以你要做最特别的那个。”
“什么意思?”欢儿挠了挠头,不解道。
“就是……你要表现的与众不同,给王爷留下深刻的印象。还有就是,王爷更喜欢安静的女子。”
看着琇娘认真的眼神,欢儿内心欣喜,她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等日后我做了侧妃,一定不会忘了姐姐的。”
琇娘微笑着,只是欢儿没注意到,她掩藏在眼神里的冷意。
夜里,梳洗干净的欢儿进到嘉乐院内,她有些紧张,虽然记住了琇娘的话,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推开门后在屋内四周寻找着摄政王的身影,她试探性地问了问:“王爷?”
赵逸悄无声息地走到女子的身后,掐住她的脖子,扔到了床上,毫无感情的眸子盯着身下的女人,问道:“你喜欢本王?”
“我……喜欢……”欢儿犹豫了一下,想起琇娘的叮嘱,便闭口不再说话,眼睛看向别处。
“喜欢本王的权势,还是什么?”赵逸的语气逐渐变冷,可欢儿没有意识到。
她依旧沉默着,赵逸觉得有些无趣,起身整理好衣服,说道:“为什么不回答?”
“你以为本王什么样的女人都会碰吗?”赵逸嗤笑了一声,随后伸手按在女子的脖颈处,慢慢用力。
欢儿感觉到喘不过气,赶忙说道:“王爷……”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赵逸冷声说完,手一用力,便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女子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便已断了气。
“无趣……”
过后,谢子运抬出一具用黑布裹着的尸体,准备送去乱葬岗,在台阶处尸体不小心跌在地上,黑布慢慢滑下,女子脖子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不远处的琇娘淡然地看着这一切,突然狰狞地笑了起来。
蠢货啊,就算王爷真的喜欢特别的女子,可谁又敢真的拿命去试?自己不过是胡说了两句,没想到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真的信了。
琇娘的眼神变得嫌弃,说道:“侧妃?就凭你,也配?”
第二日宋清起了个大早。一连几日睡的不安心,不熟悉的地方谁能深眠?
梳洗完,宋清挑了一件红色的衣衫,梓月不解:“小姐,您之前从不喜这些艳丽的颜色呀。”
“红色喜庆。”宋清也想换换心情,在这府中待下去都要抑郁了。
这些天,张廷一直忙的不见人影,不过宋清转念一想,他们也没有见面的必要,这样各过各的也不错。
“我倒是没注意,这日子府上好像嘈杂了许多。”宋清看到院内小厮来来往往的打扫收拾着,问道。
“小姐,您这些日子都没出后院,是将军得胜归来,很多人都会来拜见,过几日就是将军府的春宴了。”
“春宴?那谁会来?”宋清想,看来这次能见到萧府的人了。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不过萧府的人一定会来的。”梓月想了想,说道,“小姐,之前见到萧府还是您回门的时候,这次见面,您……”
“该见的还是要见。”当然要见识见识,这个萧家到底是怎样欺辱自己的。
第11章
夫君的维护
走在后院花园中,宋清看着争奇斗艳的花朵发着呆,没注意撞上了前方迎面走来的乔惜。
“哎哟……今日本是春光大好,却没想到院内多了株残花败柳,真是扫兴。”
乔惜明里暗里地讽刺着,宋清心思有些乱,不想理睬。
“夫人,只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才是最美的,那些开了许久的蔫花,只有被摘弃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