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很喜欢吃肉。烧排骨生怕他吐不好骨头,就只用鸡腿肉剔骨后切成一口大小,做成照烧鸡肉块。
藤架上的丝瓜已经长老了不宜食用,那就炒一碗苋菜。暗红的菜叶间夹着几瓣被染成粉色的蒜,搛起一筷堆在米饭上,看那红色的汁液迅速地将白饭染成玫红浅粉。再再只在这个时候惊呼一声:“饭饭变红了。”尔后继续埋头苦战。
陶泓见弟弟一边抱怨这孩子吃得太快,一边又拿小碗给他舀冬瓜汤。时不时给他捡掉在桌上的饭粒,虽然眉头皱着,可一点也没有不耐烦。
邵砚青也是第一次给这样大的孩子烧饭,见他这样的捧场当然很高兴。这孩子嘴巴真是甜,吃饭前就先把他吹捧一通:“桃子叔叔说了,哥哥煮的饭最好吃。”听听,多讨人喜欢。而且这孩子还不挑食,连葱蒜这类味道重的配菜也没有嫌弃。
小家伙打了个饱嗝,摸摸小肚皮,目光依依不舍地扫过桌上,“啊,好可惜。我吃饱了,再吃不下了。”那纠结的小模样实在可爱,陶泓忍不住去亲他的小脸蛋,说:“晚上不能吃太饱的,对身体不好。休息一会儿,我们去散步好不好?”
于是两个人男人在家洗碗擦桌,陶泓带着孩子去文化街闲逛。小家伙精力旺盛又好奇心重,嘴巴嘚啵嘚啵地问个不停。陶泓一一回答他,又去凉茶铺给他买了杯酸梅汤消食。
再再喝着酸梅汤,眼睛眯成一条缝儿,那个美美的模样,“桃子姐姐你真好!妈妈都不给我买这些,就知道拿柠檬给我泡水。那个不好喝,太酸太苦了。”陶泓转了转眼珠,问道:“那你要不要和姐姐一直住在这里,不回去了呢?”再再坚定地摇头,“不行,我妈妈不能一个人住,得有我这个男生保护她。”陶泓笑着,夸奖道:“再再真棒,是个小男子汉。”再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吸了口酸梅汤,这时不知道想起什么,小胖爪掌心朝上,冲她勾勾手指头:“姐姐我有事问你……”陶泓蹲下和他平视,“你想知道什么?”小家伙煞有介事问道:“姐姐,桃子叔叔是不是很喜欢我妈妈呀?”
陶泓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蛋,柔声说道:“这个你得问他呀。”再再眨着眼睛,“我问了呀,叔叔说他很爱我妈妈呀。”他也不过四五岁的年纪,哪知道喜欢与爱的区别。能让他理解到陶隐对季楠的爱就好像他对照烧鸡肉块的喜欢,那便足够了。
陶泓想了想,试着解释道:“爱呢,是双倍的喜欢。”再再举一反三,“就像妈妈爱我那样吗?”陶泓点头,“对,为你做任何事。”再再很高兴,可很快小脸又皱成一团:“妈妈爱我会给帮我洗澡。那桃子叔叔爱我妈妈,是不是也会帮她洗澡?”
哎呀呀,这纯洁的画风一下转成成人的了,光是想象就觉得这场景太美无法直视啊!陶泓晃上脑门上的黑线,努力为弟弟挽回形象:“你现在还小嘛,所以要大人帮忙你洗澡。等你再大一些就能自己洗了,是不是?”再再立刻想通了,“我知道了。”小家伙又想了想,有些忧郁地问道:“可是我觉得妈妈一点也不爱桃子叔叔啊。”
陶泓侧了侧脸,往角落翻了个白眼。就陶隐那嘴巴那德性,会被季楠喜欢才怪了。再加上他那看上眼就死缠烂打的不要脸手段,季楠简直是祖坟移位了才被会他盯上。这也就是人家有孩子脱不开身,换另外个麻利点的,早就提着裤头脚底抹油跑得影都不见了,一点纠缠的机会都不会给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心情有些乱,情绪很差。
大约是到了某个转折期吧,否定和自我否定的时候。
有时候不知道自己做的一些事,是不是真的有意义。也许是惯性思维作祟,希望能快点想明白。
再再和陶隐会在小青家住一阵子,再再是个很可爱的孩子,而陶隐也下决心做个好继父,其实从抽风的程度来看,他们还真是一对隐性父子。
唔,还是说吃的吧。
不知道为啥以前的西瓜都是皮厚肉红汁多味甜,吃完西瓜用西瓜皮做凉菜,是经济节省的作法,但西瓜皮腌着也很好吃啊。
苦夏,有时不想吃东西,水果和冷饮是好选择,但毕竟不比正餐。靠海吃海,也可以吃点河鲜,小河虾很好吃,脆嫩嫩的适合孩子。河鱼我不太喜欢,因为有一种说不出的土腥味。但是煎完后用糖醋酱油(火靠)透了,很香很香。很开胃下饭,下酒也好。如果只是泼芡,那一定要先吃炸酥的鱼尾和背脊,脆脆的像饼干。
相比起大闸蟹,其实海蟹更好吃。没有浓膏但蟹肉清甜厚实,可以煮粥可以拆肉清炒,或是斩件了炒洋葱鸡蛋,非常非常地香。文里用的做法比较费事,有闲的才能做,但吃得很方便。不知道之前有没有说过,蟹肉炒蛋白,加蟹籽,底味用南瓜汁来调,滑嫩嫩的味道偏甜。
还有苋菜。苋菜只有煮完了才变得漂亮,可以煮面条,也可以单煮。会有玫瑰红的汁液渗出来,浸着米饭特别漂亮。张小资有写过她带着苋菜去舅舅家搭伙,一碗苋菜写得那般瑰丽。看完那段描写后再往饭桌上看,现实的落差是如此赤果果。小资最后说还是苋菜香,可见到最后终归还是食物能给予人最实在也是最温暖的安慰吧。
今日无图。
第一章
第39章
吃大闸蟹吗?
家里添了孩子是真热闹,楼上楼下叮叮咚咚嘻嘻哈哈的声音不停。
季楠住的是一居室,四十多个平方扣去公摊后三十出头,住得略为逼仄。孩子天性好动,活动空间小了总是会展不开,乍一下换到有天有地的独立屋,他只觉得处处好玩。
白天陶泓去上班,两个男人带着胖小子到处玩。陶隐是铁了心要把这次难得的机会利用起来,好好地巩固战线,在季楠回来前把小胖子打造成他这方的超级间谍。邵砚青不敢说自己非常有爱心,但再再这样豁达开朗的孩子实在很讨人喜欢。
这时再再正蹲在地上看铁桶里的螃蟹,看它们张牙舞爪的模样即兴奋又害怕,“小青哥哥,它们咬人很疼吗?”
邵砚青将一支筷子递给他:“你的手指头经不起它们一钳,会断掉的。实在想玩的话用这个吧。”
再再接过筷子,壮着胆子用它去戳螃蟹的壳。果然筷子被夹住了,还抽不出来。他吓得一松手,筷子掉进桶里。邵砚青见他害怕的模样,伸手将他揽过来坐在自己膝上,又伸手去桶里掏螃蟹。再再‘哇’地叫了一声,捂住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螃蟹却被抓在手里,大螯并八只细爪在空中一通狂舞,死活也钳不到人。小家伙的崇拜值瞬间爆表:“哥哥好厉害啊!”
这些螃蟹用蛋清养过,又剥去了蟹心、蟹脐、蟹腮、蟹肠。洗净污物后拿刀斩块,用高度白酒、盐、醋、糖、姜末、胡椒粉及紫菜生腌起来密封。再再好奇地问道:“这是生的呀,可以吃吗?”陶隐倒是见过这样的炮制方法,可又有不同:“这是酱油蟹?”
“类似而已。我们这里叫蟹生。”邵砚青手脚很快,处理完后将密封的器物放置在阴凉透风处,“再两天就能腌制好。很鲜。不过小孩子脾胃弱,还是吃熟食。”
再再咬着手指头看着,口水哗哗地流:“妈妈答应过我,回来给我买大夹夹吃。”陶隐知道季楠这次去得急,就是想赶在中秋前回来和儿子过节:“那叫大闸蟹,不是大夹夹。想吃,我带你去啊。”
邵砚青说:“想吃大闸蟹,在家蒸一屉还不容易。不过呢,想吃好东西,就得干点活。”他看着再再,“再再,看到那边的架子了没?上面的藤都枯萎了,要把它清理掉,还有那些小花盆里的土要换一换,有些坏掉的要拔起来。你能不能帮忙呢?”
这对于孩子来说就是玩了嘛,再再拼命点头。小孩子对拔花掏土有与生俱来的天份。坐在小马扎上,两条胖腿夹着小花盆,拿小铲子一下一下地往外掏土。每用力一下,他胳膊腿儿小肚子上的小肥肉就颤颤地抖动,别提多喜感了。
邵砚青忍不住拿眼去看他,笑道:“这孩子太可爱。”
陶隐语气里掩不住骄傲:“那当然,是她的孩子。”说得这样自然,仿佛也是他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而并不只是单纯的爱乌及乌。
邵砚青这时看着他,轻声说道:“你以为他骄傲,他也不会让你失望。”这话陶隐相当受用,只是嘴上仍说着:“小的还算省心。大的就狡猾了,防我和防贼似地,至于么。”
因为你的坏是写在脸上的啊。邵砚青只在心里这么想着,为了和谐绝不去点破。但他是真没料到陶隐所执着的人有这样大的孩子,也没想到他会毫无芥蒂地帮着带孩子。以陶隐的骄傲,必定是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搏斗,与自己的自尊做了一通厮杀,才坚持到今天这一步。
藤加上的枯藤败叶清理干净,两个男人都出了一身的汗。陶隐抱怨道:“过年的时候才整过,怎么现在又一堆东西,你这旮旯是会生废物么?”再再掏好花盆,这时正站在小马扎上趴水缸边看里面的金鱼,“桃子叔叔,这鱼好肥啊。能吃吗?”话刚说完,刚才还在水面悠哉游哉的肥鱼立刻沉了下去。
邵砚青笑回道:“这鱼不能吃的。”又回房里倒了凉茶出来,小家伙喝了一口,嫌味道不好,“有点苦啊。”又撒娇似地说道:“哥哥会做酸梅汤吗?我想喝。”
倒不是不会做,只是做梅子卤也需要些时间,没办法立刻喝上。小家伙有些失望,可很快又开心起来,“那我明天就能喝上啦。”
下午四五点钟,日头西斜热气已然褪散。三个人都是一身的臭汗,个个都脱了上衣光着膀子。真不记得是谁先提议的了,最后竟然就这么在天井里拖了软喉水管开始冲澡,一人手里一块香皂,一边冲一边抹,嘻嘻哈哈不成体统。
也是很凑巧,这天陶泓公司大楼检修电路,所以提早下班。她回来的时候还顺便拐去糖果店买了些糖果点心打算哄孩子,刚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的传来孩子荒腔走板的唱歌声。
她微微一笑,掏钥匙开门不忘举起手里的糖果袋:“再再,漂亮姐姐给你买啊————————”
这里,有必要说一下邵砚青家的天井。咳,一般这样的人家大门打开后会有个影壁嘛,起初是有辟邪挡煞的作用,后来更多是装饰。但邵砚青家里却没有,所以打开门后就是一片宽阔天井。
三个光屁股——哦不,光着膀子只穿内裤的男人都齐齐背对着大门,一身肥皂泡沫地举着软管洗涮涮呀,洗涮涮,哦呜~哦呜,哦嘿嘿!
啊,尼玛!OH,NO!不行不行不行,OH,NONONO,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陶泓这么一尖叫,那仨只穿小裤衩的男人齐齐转身过来。邵砚青是反应最迅速的一个,立马甩开软管张开双臂把陶隐挡住。他肩宽腰窄,手长腿长,居然能将陶隐遮个严严实实。而边上的再再则是吃了一惊,张着嘴愣愣地看着陶泓。这孩子正在冲小鸟,软管的水从印着面包超人的小裤裤边缘漏出来,哗啦啦,哗啦啦……
这诡异的场面持续了近半分钟。
——足足半分钟后陶泓才回过神来,咆哮道:“你们这些男人真是!!!”真是让人无语啊!光天化日的公然脱衣洗澡,有碍风化不说还教坏小盆友。陶泓能料想到季楠看到白净斯文的小绅士就被教成抠脚光膀的小汉子时,她的内心会有多崩溃。
因为心里不快她晚上就没啥好脸色。邵砚青没敢说话,陶隐不以为意,再再不掺和大人的事,仍一心一意地吃着好吃的晚餐。他特别喜欢用糖醋鱼片的芡汁拌炒面,再搛两块羼了肉馅儿的酱烧豆腐泡在上面,就着干贝杂菇汤吃得满嘴流油。
邵砚青低头剥着焖蛤蜊肉,剥完先给孩子送去一勺,再给陶泓送去一勺。陶泓拔弄着吃了,眼角扫过他,叹气:“下次不能这样了。”他受教地点头,这时放心地继续剥蛤蜊。
陶泓又瞪着陶隐,压低声音说道:“你脑子入水啊,这种天气大人冲冷水还好,小孩子受不受得了?要是生病了我看你怎么和人交代。”
陶隐也知理亏,罕见地没有还嘴。
因为答应了小盆友要请他吃大闸蟹,隔天邵砚青真去市郊的海产市场里买来品相上好的大闸蟹回来。
再再很高兴,围着箱子转来转去,时不时拿手背抹嘴巴。小孩子讨好人都是非常直截了当的:“砚青哥哥,我还能帮你做些什么?”
邵砚青停下手里的活,扭头问他:“再再,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叫陶隐叔叔,却叫我哥哥?”
再再觉得他的问题真简单:“因为你比桃子叔叔小啊。”这孩子倒是情商颇高,“要是你不喜欢,我以后也叫你叔叔好了。”
这孩子真是能让人疼进心坎儿里!只给酸梅汤喝就太委屈人家了,于是又多做了碟马蹄糕,往冰箱里搁着等午觉起来后搭着吃,香甜又冰爽。
蟹,放在晚上吃。
仍然在在天井里摆好桌子椅凳,桌子上只有一个大盘子,上面堆着蒸好的大闸蟹。每人分一只,热腾腾地还烫手。这箱子蟹挑得实在好,刚上手手指头上便抹到蟹油。解开捆蟹的绳子,掰下蟹脐,再由空出的缝隙处使力,掀开蟹盖,一片金灿灿的景色。
这时蟹油已经沿着手指头流下,馋嘴的孩子伸舌头舔一口,再舔一口。接着用小调羹挖一勺蟹黄送到嘴里,鲜甜鲜甜。这时舔净小调羹,舀半勺的姜汁米醋往蟹盖里点一点,再搅一搅,这才吃第二口。把蟹盖里的蟹黄吃干净,再再闭着眼睛鼻子里发出满足的叹息声,“啊,太太太太好吃啦!”
能吃净蟹盖,对这样年纪的孩子来说已经很好了。三个大人一边欣赏着孩子陶醉的模样,一边轮流给他拆剥蟹肉。邵砚青拆出蟹和尚,又给孩子说了雷峰塔的曲故。再再一边吃美食一边长知识,看着邵砚青的目光简直是崇拜了。陶泓不甘示弱,拆出一对蟹钳里的两瓣白色薄片拼成蝴蝶。小胖纸拍起掌来,嚷道:“我回去也给妈妈做一只。”而陶隐则全程不声不响地在一旁,默默地复习着刚GET到的新技能。
不过大闸蟹性寒,孩子不能多吃。剥完两只后便叫停,给喝了一小杯红糖紫苏,又另外备了米饭和火腿丁煨白菜给他。而三个大人则继续在啃白菜的孩子面前残忍地拆着蟹盖剥着蟹粉蟹肉,喝着加了姜汁的太雕。
蝉声渐渐低了下去,盘碗间的响动也间次停歇。这时仰望头上星空,已有朦胧醉意来袭。难得连邵砚青也懒散了,说放着明天再收拾吧。再再不知什么时候偷溜去厨房,用小背心兜了一捧的干栗子出来,这个分几颗,那个也分几颗。
风干的栗子肉略硬,但是很甜很甜。陶隐慢慢地嚼着,看着小盆友的眼神温柔得要滴出水来,“你妈妈也喜欢吃栗子。”再再用力点头,“我留一点儿带回去给妈妈吃。”又趴在陶隐耳边告密:“我妈妈也很喜欢吃杮子哦,软的硬的还有柿子饼她都喜欢。”
陶隐在他脸上狠亲一口。也是一时冲动,掏出手机来给孩子拍照,发给了季楠。发完不到一分钟,季楠的电话就追回来了:“你带我儿子去哪儿了?怎么他脸上被蚊子叮了这么大个包。”陶隐端着手机看了几秒,又扭头看着正欢乐地剥栗子的再再几秒。
他选择了关机,兼狗带。
再再是个很乖很听话的孩子,不过毕竟是个孩子。之前晚上他都肯和陶隐睡,这天晚上就有些闹别扭了,“我想和姐姐睡。”
这有何不可。
陶泓热烈欢迎。陶隐也无所谓。只有邵砚青的脸微绿。可怎么说也只是个孩子,他心胸何至于狭窄到容不下。
再再的睡相很老实,或许是因为白天劳作的关系,睡熟了有微微的鼾声。陶泓替他掖好毛巾被,又摸摸他的小手,将空调高调一度。
半夜醒来口渴,她蹑手蹑脚地下楼取水喝。恰巧他也在。也不知道是真的恰巧还是他守株待兔。
这几天陶隐带着再再,宛如超级大灯泡带着它的移动电源,一天到晚发光发亮,明晃晃地追着这对无法秀恩爱的热恋狗照射。
热恋期啊,本来邵砚青已经养成每天早上M
Kiss的好习惯,这下又被打回原形,一起床就爬去守厨房。而陶泓每天回来时都会收到一个热烈的迎接吻,一个两个接三个,本来甜得连喝咸肉汤时都觉得发腻呢,现在就真只剩咸肉的味道了。
这时月黑风高又兼灯黑火瞎,正好可以搞搞小动作。这次是陶泓主动,勾着邵砚青的脖子就是一个深吻。他将她抱在膝上,微微地喘气,手指与她的交握,声音低哑道:“我都等了两个晚上,你才下来。”
她大惊失色,“什么?你都埋伏两个晚上了?”又好笑又心疼,“怎么都不和我说?暗号也不打一个。”他委屈得很:“我以为心有灵犀。”
哎呀小青哥哥,活该你单身这么久。(手动再见)
陶泓抚摸着他的鬓角,短短硬硬地有些扎手。他们坐在客厅的角落,只点了盏半人高的立灯,并不很明亮。于是远远望去,倒像是一对连体婴。
“我要和再再一样小,也可以和你睡一张床。”他感叹道,似乎很不忿被另一个男人占了先机,“嫉妒坏了。”
他这样坦白,她一时间语塞,随后扭着他的领口慢吞吞地说道:“你要是变小了,我可怎么办?我又没有恋~童~癖,那可是要坐牢的。”
邵砚青笑起来,白生生的牙齿晃了晃,像是要进食着的鲨鱼。手也不老实了,由她睡衣两侧往里钻去,“所以啊,我就只是想想而已。”掌下柔腻滑软的触感让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懊恼着这时间地点不能纵着胡闹,天不遂人愿。
她坐在他膝上,这时倒比他高了半头有余。双手搭在他肩上,抚慰似地轻吻着他的额和眼。这样经历对一个正常的男性确实是种折磨,能克制住的都不是一般人。
他埋在她胸前嘀咕着:“幸好他们就来几天,要是再多一阵子,我也受不了。虽然再再真的很可爱。”这时忽地笑起来,悄声说道:“我们要是有了孩子,一定也很可爱。”
陶泓脸上的微笑凝固住,连身体都有些僵硬。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可他仍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周围的温度也在慢慢地下降,只有立灯的灯泡发出极细微的电流声。
他盯着她的眼睛,很想问她:你有想过以后吗?恋爱,结婚,生子。你是否有将我列入你未来的人生中,我们一起前行。可是终究是没问出口,他忽然害怕起来。她倘若说只要现在快乐就好,以后谁会知道。他一定不忍驳她,那又何必要问。
可他不问,她却有回答:“讲真,我从未考虑过结婚的事。”她用额头轻轻点着他的,说道:“但我确实爱着你。”
他沉默地收紧了臂弯,将脸埋在她柔软的颈侧。唇下的浅青色脉络里流淌着她的血液,她的心脏也离他这样的近。而他之前未曾想过她会这样在他的怀中,对他说‘我爱你’。
很轻很轻的三个字,却足以让人动容,令他泪盈于睫。
作者有话要说: 双十一,大家都剁手了吧。
我现在是用舌头打字的,嗯~~~~~~~~
小青的生日快到了~所以准备给小青过生日。
买完东西心情好了,话唠下:
其实相比起来,我喜欢海蟹胜过大闸蟹。因为海蟹肥的时候肉多啊。大闸蟹要细剥,趁热着吃,凉了味道就不行了。剥得不熟练,那吃得也不尽兴。
悦食中国的第一集
的开篇就是秃黄油,取蟹黄蟹膏,用先过了蟹壳的油煸炒。精工细作,是很费时间下功夫的菜。做一次秃黄油,得用去八十只大闸蟹,=
=,成本很高。我在网上看了,大约一瓶三四百左右。咳,吃不起。
悦食中国的旁白不若舌尖系列来得温情,带着一种刻板的说教感觉。但是拍摄的手法和取材却蛮好,第四集
的锅巴油粉和水八仙,是我最喜欢的一集。第三集里,这个星球上神奇的面条。我觉得比舌尖2里做面条的集看起来更好。手工食物里似乎蕴藏一种神奇的力量,我们更喜欢用人的手做出来的食物,似乎它带着天然的温度。在这一点上外国人也多是这种看法。像是两只意呆吃货里,第1季第2集,安东尼奥回到家乡,回忆起战争年代时家家户户为了贴补家用做的手工螺丝面(后来他们拿了一包,用来配拿波里肉酱,妈的好多肉!)。还有第1集里一家人一起做意大利饺子,和速食工厂里的饺子味道其实差不多,但安东尼奥说会更喜欢家制的。我想这并不是情怀。
螃蟹寒凉,吃的时候要搭些花雕酒或是姜汁,不且吃多,消化系统不好脾胃弱的也不能吃多。=
=,吃货需要坚韧的肠胃。以前吃螃蟹的时候,吃完了家里人会准备红糖姜水。扒螃蟹的手指缝里渗了蟹油,搓完还有点腥味。
小青做的蟹生,有点像酱油蟹吧。不过用的是海蟹。前阵子MO爸做了好几次,渍好后能吃了,那蟹肉就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这不是人人都会喜欢的东西,加了大量的高梁酒和姜末,还有上好的紫菜。我最早吃的蟹生,是外公做的。PS,外公做的蟛蜞酱最好吃了。
风干栗子,柴,硬,甜,是合宜的小零食。
今天的配图略抽风+血腥~
啦啦啦~~~~~~
自插双目的小桃红
第一章
第40章
吃美人鱼吗?
邵砚青的生日是在周末。陶泓提前在网上订了处度假村,准备为他庆生。周五的假也请好了,却在前一天收到度假村的通知,说是因为订单系统出错,原本订的房间被取消了。
陶泓气得连打了几个电话投诉,然而这并没什么软用。时逢暑假又是周末,度假村挤满了人,半间房也腾不出来。
再再的情绪也很低落。本来啊,说好去度假村了啊,桃子叔叔和砚青哥哥还给他买了很酷的泳裤泳镜和大黄鸭游泳圈呢,结果现在只能在家里泡木桶浴。这样的落差,怎么能平衡得来啊。
邵砚青安抚再再:“度假村太挤了,人那么多也不会玩得痛快,我们改别的地方去,好不好?”再再还是很失落:“度假村里有好大的游泳池啊,还有水滑梯和碰碰船呢。”他低下头,嘴巴嘟得老长,眼眶也红了,“我好想去啊。”
我也好想去啊,还没看过她穿泳装的样子呢!邵砚青的脸色也有些黯淡。可很快又掩好失落,继续安抚孩子,“我再去找找,总有和这个差不多的地方。”
陶隐在边上冷眼看着好一会儿,这时抛了句出来,“倒是有这么个地方。”见那一大一小齐齐看向他,四只眼睛刷刷放光。感觉……就像一对大小哈士奇,嗯,真是像二哈。他突然就有些憋不住笑,“噗……”
再再飞奔过去,“桃子叔叔你还好吗?”一边说着一边跳起来拿小胖爪拍他的背,不忘招呼同伴,“砚青哥哥快来,桃子叔叔被口水呛到了!”
小胖纸这么关心他,肯定不只是因为他被口水呛到了。陶隐看着孩子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和那人真是像。这时也失了逗弄他的心思,摸摸小脑袋,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有很大的游泳池,还有很漂亮的风景。再再想不想去?”
邵砚青抢一句:“在哪儿?”
“邻市的一个会所俱乐部,开车去的话三个小时左右。会员制,很清静。”陶隐眨了眨眼,“缺点是消费不低。”
钱对于壕来说向来不是问题。于是当即拍板。
陶泓是最后一个知道这消息的,她听完邵砚青的计划安排后立刻朝弟弟飙去数把眼刀。那样的会所邵砚青怎么会知道,这宅男能知道某某野生动物园就不错了。但邵砚青兴致这样高,她也不好扫他的兴。等背过人的时候,她毫不客气地拧了弟弟几把,“败家子,坑人啊你!”
陶隐揉了揉胳膊,不怀好意地说道:“你不是想要给人过个浪漫的生日么?要浪漫,先浪费啊。”陶泓直翻白眼,“一个周末就能干掉我的存款,算你狠。”陶隐抱胸看她:“你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又拉长声音,“用~人家的这么久了,也要给点回报。”陶泓懒得和他吵,只是临走前甩他一堆白眼:“先刷你的卡,回头我还你。”走了两步又恶狠狠地回头:“不许和他说是我买单。”
陶隐耸耸肩,“哦,这还要我说?你男朋友过生日,我来买单,傻瓜也想得出是怎么回事吧。”见傻大姐愣在那里,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他刚入了会籍,我当的介绍人。别说我没给好处你们,介绍新会员入籍的赠礼给你留着了,豪华游艇星空夜游券。”
陶泓看着弟弟像一只瘸腿的鹌鹑似地缩起一脚,双手摊开做小翅膀状扑楞,“你们可以出海夜游,在船上晃来晃去,浪漫得没边了。”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是个逗逼呢!!!
“陶隐,你当奶爸当太久,该去买智商点卡充值了。”
当到达会所时,再再由车上跳下来,双手捧着脸蛋喔喔直叫。等到了房间里更是兴奋地左摸摸,右看看,这里也好奇,那里也有意思。
陶隐含笑地看着孩子像颗小跳豆似地在房间里蹦来蹦去,看着看着便有些失神。去年还是前年,他在这里遇见她。红着眼睛乱着头发,衣衫不整一身酒味。是跟谁来的?倒是真记不清了,恐怕她是巴不能他忘得一干二净吧。
陶隐往观景台走去,那里正对着一片私人海滩,视野极开阔。这时天气晴朗,蓝天白云海景无敌。他垂眼想了想,招再再过来,“乖乖,来和叔叔拍张照。”
再再欢呼着扑过去,搂着桃子叔叔的脖子比出大大的剪刀手。陶隐拍完翻看了下,嗯,角度好,构图好,孩子的笑容更好,直接发去给季楠。
男人居心险恶。这个时候那边已经是深夜,女人睡眠浅,惊醒后就无法入睡,所以一般睡觉时手机开了静音。这时候肯定看不到,等看到时他这边又是深夜,正好可以说些悄悄话。
这边陶隐耍着心机,那边邵砚青也开起了小差。陶隐那心机男教他开两间大床房,他和陶隐一间,再再和陶泓一间。但刚一来陶隐就把再再抱起占房间去了,现在留着他和陶泓一间。虽然同处的时间不算短,但这样光明正大地共处一室,还是头一次。
小青心中忐忑又期待,想着这样那样,又烦恼着那样这样。踌躇犹豫间陶泓由更衣间出来,一边低头扎着纱巾一边问他:“这颜色怎么样?”
邵砚青眼睛发直。高能预警没开,这时面对穿着三点式比基尼的女友,他立刻下意识地拿手去捂口鼻。
陶泓照了照全身镜,久久等不到后面人的回答,于是又问了一句:“不好看吗?”这次终于听到后面结结巴巴的回了句:“不……好看。”
哎呀,这是难得地有不同意见呢。
陶泓扭头看他,刚对上眼他就立刻偏过脸去,耳根通红。她在心里叹一口,这时要换回连体泳装也没辙,因为根本没带啊。把扎在腰上的纱巾解开,拉高了斜肩系出个蝴蝶结来,再次询他意见,“这下怎么样?”
他点点头,仍没开口说话。
陶泓挽起头发用夹子固定住,露出纤细幼白的颈部。有几绺发丝垂散下来,多了丝热带风情。她又在化妆包里寻细小扁夹,找到了两枚后抬眼照镜子,竟不知他何时站在身后。她这时只穿了双沙滩拖,平白比他矮了许多。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连声音都染了几分暧昧,“这个很衬你。”
他很少这样主动,她也顾不得去观察他的耳朵是不是还红着,注意力只在他手指间夹着那朵粉色雏菊。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小费了一番功夫才把雏菊别在她鬓边。她的目光与他的在镜中交汇,无声地交流着。他的手掌落在她肩头,呼吸有些不稳。她听得出他在克制,倘若这趟行程只有他们两个,那耽误些时间也无妨。不过隔壁那两个,特别是小的那个,应该很快会过来。
她回身看他,眼睛弯弯地很是愉悦:“你这招打哪儿学来的?”他的头微微偏开,轻声说道:“我不至于连电视也不看。”她又忍不住打趣他:“哦,原来是现学现卖。”
邵砚青正要分辩两句,听到门外传来咚咚两声,应该是那小胖纸拿拳头砸门。这孩子现在应该兴奋得不得了,直嚷着:“砚青叔叔,桃子姐姐,快啊我们去游泳。游泳啦啦啦~~~~~~~~~”
这间会所规模不大,但设备设施都是顶极并且私密度很高。眼下是旅游的旺季,这里的客人也不多,足见其入会资格的苛刻挑剔。
陶泓由水里出来,一旁即有人递上雪白长巾。她擦干身上水珠,刚一坐到椅上,手边便多了杯新榨果汁。嗯,还是她喜欢的草莓汁。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问话。只是客人一抬手,甚至只消一个眼神便会提供称心服务。
陶泓一边叹着这惊人的资本力量,一边逼问陶隐入会费是多少。陶隐闭着眼睛不想理她,但不理她又实在是聒噪,于是堵了一句:“有钱都难买真开心,开心就好。”陶泓嘀咕了句:“你倒说得轻松。”陶隐偏过头看她,笑了:“告诉你了,你还真折现给他啊。当然不可能,所以你知道了有什么用?”喝了半杯果汁,见她仍在蹙眉,便说道:“男女朋友之间算计得这样清楚,那不如做个普通朋友,吃火锅也挑即位的就好。你一来我一往,你认为这是交往间的男女平等?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没有平等可言,你喜欢他多一些,还是他喜欢你多一些,怎么评判?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愿意为她费心思花钱,这是最直观也是最简单粗暴的。女人也是这样,只是更愿意倾向于用关注细节来表达。且不说花钱和关注细节这两者之中谁更用心,出发点却是相同的,你承认吗?”
陶泓看了弟弟许久,问道:“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觉得男人和女人表达感情的不同方式,一个是用钱砸,一个是用关心来表达。是吧?”
“总的概括来说,是的。”
陶泓摇头叹道:“我居然不知道你是个大写的直男癌——你对季楠也是这样表达的吧?”不等对方回答,便直接点头,“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她看到你就跑得老远了,人家本来就没什么钱,和你在一起还要上交智商税,多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