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沈云疏:她拧我了,快乐的一天。
第五十五章
(二更)
  尹湄深吸了一口气,
抬头看着沈云疏。
  “他此生做过的错事不少。”尹湄轻声道,“我不会?他留情的。”
  沈云疏看着她略微有些颤抖的手,知道她此时并不好受。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即便他是个人渣,可在能够拥有选择权的时候,
要做下相应的决断,?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半晌,
尹湄还是开口,有些犹疑的问道,“会……会有性命之忧吗?”
  “会。”沈云疏并不打算骗她。
  尹湄喝了口茶,舔了舔嘴唇,
艰难地开口,“沈大人,
您……按照计划去办便好。”
  沈云疏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背,
尹湄睫毛一动,掉下一颗泪来,她撇过头不看沈云疏,
可那泪水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别哭。”沈云疏缓缓上前,
替她擦掉了眼泪,声音柔和的仿佛不像他。
  “我忍不住。”尹湄带着哭腔,
“我知道我不该留情……可是,他……”
  “嗯。”沈云疏不等她说完,
便将她搂进了怀里。
  尹湄这次没有挣扎,
她心中难过极了,理智告诉她不该心软,
那虽然是他的父亲,但是他欺骗母亲,母亲被他气死,他欺骗自己,与尹兴一起将自己送给太子……他明明是个人渣。
  “他从小就不关心我。”尹湄声音低落,“可我……我多希望当年他在走之前,可以回头看我一眼。”
  沈云疏睫毛一颤,一颗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当年不告而别的,又何止是尹洪玉?
  “抱歉。”沈云疏声音难辨,艰难道。
  尹湄从他怀里抬起头,摇了摇头,“大人,不必跟我道歉。”
  她似乎像是缓过神来,缓缓从他的怀中挣扎出来
,眼周还略略有些泛红,小声说,“大人千万不要感情用事,您所做的事情皆有您的考量,不必因为我而改变。”
  “好。”沈云疏简单应声。
  事情说到这个程度,便像是已经定了结局,尹湄心情略沉,隐隐有些忧心,可沈云疏太过沉静,让她又缓缓安下心来。
  不知为何,她相信沈云疏。
  只要他说出来的话,便一定能做到。
  尹湄下了马车,与沈云疏一同步入大门,还未进门,便听到一声响彻院子的“汪!”
  尹湄一个激灵,便见一个半人高的大狗仿佛炮弹一般的朝她跑了过来,乌金兴奋的张着嘴,舌头带着唾沫在空中飞舞,红红的一条,有点可爱又有点渗人……
  “乌金!”沈云疏呵斥一声,乌金狂奔的四只爪子瞬间止步,在沈云疏的面前乖乖蹲了下来,屁股着地,抬着头看着尹湄摇尾巴,满脸都写着兴奋。
  不远处两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尹茱远远看到尹湄,大喊一声,“姐姐!”
  “沈大人!”她身旁的高君齐一脸严肃的行了个大礼,这提醒了尹茱,尹茱也俯身行礼,面上隐隐透着兴奋。
  “免礼。”沈云疏缓缓道,“乌金怎么放出来了?”
  “大人,乌金最近在后院憋得慌,今日我看夫人出门,便先把它放出来溜溜……”苍松赶紧手忙脚乱的解释起来,心中忐忑的想,看吧,这便是沈大人吩咐之外放出乌金的后果。
  “原来它叫乌金呀,好好听的名字。”尹茱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上前去摸了摸乌金的脑袋,乌金享受的晃了晃它的大头,抬起嘴,用它的大舌头拼命舔尹茱的掌心。
  尹湄看着尹茱的手在乌金的牙口之间穿行,吓得一身冷汗,不由得开口,“尹茱,小心一点……”
  她不开口倒好
,一开口便引起了乌金的注意,它似乎?尹湄更加的感兴趣,尹湄一说话,它便疯狂的甩尾巴,一脸的兴奋,若不是沈云疏震着它,它恐怕下一秒就会把尹湄扑倒在地。
  “这狗似乎喜欢长得美的。”高君齐打趣了一声。
  尹茱被乌金舔着手,正笑着,冷不丁听到高君齐这一声,脸飞快的涨红……她说,“高指挥使你,你瞎说什么……”
  高君齐忽然愣了愣,这才想起尹茱还在眼前与乌金玩闹,赶紧道,“尹姑娘,我又没说你!”
  尹茱脸色更红了,不过这红气恼居多。
  尹湄被乌金惹得紧张情绪莫名被这二人舒缓了许多,她细细瞧着尹茱和高君齐,觉得这二人倒是有趣的很。
  “沈大人,按照您的吩咐,尹姑娘送到了。”高君齐有些不自然,“属下先行告退。”
  “嗯。”沈云疏缓缓道,“辛苦了。”
  “沈大人能想到属下,是属下的荣幸。”高君齐声音不小,气势相当足,尹湄被他震得脑仁儿疼,一旁的尹茱也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
  高君齐走后,沈府大门缓缓关上,尹茱有些不解,沈大人在此,她不敢发问,只得小心翼翼的与尹湄?视一眼,满心的好奇。
  “夫人,你陪着她。”沈云疏缓声道,“我还有事要处理。”
  “好的。”尹湄点头。
  “乌金。”沈云疏看到乌金又开始跃跃欲试想要靠近尹湄,不由得喊了一声,乌金立刻僵住,老老实实的跟在了沈云疏的后头,离开了这两位女眷。
  它看起来异常沮丧,耷拉着脑袋,连尾巴都摇不动了。
  “姐姐,乌金太可爱了。”尹茱用那只被狗舌头舔过的手握住尹湄的手,尹湄感觉到湿漉漉的,一个激灵,差点没忍住把尹茱的手也给甩开。
  “呵呵,还行……”尹湄说着违心的话。
  “姐姐,为什么要把我接来啊?”尹茱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疑惑的事情,“我问高指挥使他也不说,只说是沈大人的命令,原以为是姐姐想要让我来沈府陪你解闷,可是看起来似乎不大像。”
  尹湄看了看她疑惑又单纯的模样,轻声道,“你且在沈府待着,会发生什么,我心里也没底。”
  “啊?”尹茱忽然感觉到了空气中的一丝凝重,她不算笨,有些震惊的看着尹湄,“是不是家里会发生什么事?”
  尹湄没有答话,只轻声问,“饿了吗?我小厨房拿些吃的来。”
  “姐姐……”
  “别问了。”尹湄无奈看着她,“具体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
  尹茱知道尹湄不会害她,便也不好再问下去,便开始与尹湄说尹家近日的情况。
  其实尹茱近日隐隐能看出一些问题来,最近十分不太平,自从孙家出事以后,尹洪玉焦头烂额,忙着与孙柏舟的舞弊之事脱开关系,毕竟孙柏舟那边的钱财,大部分都是尹家出的。
  尹洪玉与方氏经常吵架,似乎想让方氏动用她娘家的关系,被方氏一口回绝。
  后来家里的状况便十分压抑,尹茱还知道,尹洪玉多次想要求见沈云疏,都被人拦下,最后尹家周围四处是守卫,几乎不让他们进出。
  今日也便是高君齐高指挥使想了法子,才将尹茱从尹家接了出来。
  尹湄垂眸,替她倒了杯茶。
  桃花端来小厨房新做的菜,是红烧鳜鱼。
  尹湄一怔,看向桃花。
  “府上新聘的厨子做的,做菜可香了。”桃花朝着尹湄笑了笑,“是徽州人呢。”
  尹湄心中一动,替尹茱夹了一筷子鳜鱼肉。
  那鳜鱼竟是鲜的,个头很大,筷子一戳,雪白的块状肉便被轻轻拨了下来,沾上酱汁,鲜甜美味。
  “哇,太香了。”尹茱瞬间忘了刚才担心的事情,一口鱼肉进嘴,便美滋滋的笑了起来,“太好吃了姐姐!”
  尹湄笑了笑,替她又夹了一筷子鱼肉。
  一夕之间,局势陡转,沈云疏一夜未归,京城富商、当朝首辅沈云疏的岳父尹洪玉被送入刑部大牢候审,第二日清晨,天气晴好,却是满城风雨欲来的气氛。
  “听说有人连夜击鼓鸣冤,说那尹洪玉勾结沈云疏沈大人多年,说是沈大人通过尹洪玉之手捞了不少银子。”
  “原来如此,是不是因为这个,那高高在上的沈大人才与那尹家的嫡女成婚。”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沈大人能看上那姑娘,肯定都是有原因的。”
  “可是我听闻沈大人早就将账册和证据直接给了当今圣上,那证据与击鼓鸣冤之人所言相差甚远啊!”
  “你从哪儿听来的?”
  “宫里传来的。”
  “真的假的?首辅不愧是首辅,手段了得。”
  “我看未必,若是没做,他怎么会提前知道有人要状告他?”
  ……
  东宫,赵成麟躺在榻上,冷面不语。
  不远处,一位女子身着薄纱衣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将手中的水果放在他身侧,伸出手,有些战战兢兢的硬着头皮给他揉腿。
  赵成麟眼眸一动,却见来人是孙凝。
  她施了粉黛,面容白皙如雪,唇红如艳丽的海棠,眼眸低垂妩媚,身上薄纱勾勒出姣好的身段,倒是有些可看的。
  “……”赵成麟因着沈云疏的缘故,正焦急等着宫里的消息,心情本就烦躁,手上自然没个轻重。
  伸手死死抓住孙凝的手腕,将她如破布一般用力扯到跟前。
  孙凝疼得轻呼一声,眼眸中涌动着几丝湿润,眼底有些微微的恐惧。
  她知道太子脾气不好,喜怒无常,可她如今已经没有其他退路了。
  孙家已经垮了,太子位高权重,她若是可以成功成为太子的女人,孙柏舟一定会没事,她孙凝,在那些人面前,也能重新抬起头……
  孙凝声音轻柔,借着赵成麟的力道,干脆顺势扑进赵成麟的怀里。
  她见赵成麟并未将她推开,心中一喜,干脆壮着胆子伸出手,将手附在了赵成麟小腹之下的某个地方。
  赵成麟呼吸一窒,眼中涌动起杀意。
  作者有话要说:
  孙凝:哦吼?怎么没反应?
  赵成麟:呵。
  周末到了,又到了加更的季节,明天等着我的粗长,本白跟太子不一样,我很行的!
第五十六章
(一更)
  孙凝没有感觉到赵成麟情绪的异样,
只当他是被自己动作弄得僵住了。
  见赵成麟没有呵斥她,更没有阻止她的进一步动作,心下一喜,
更是得寸进尺起来,俯身下去,
缓缓解开了赵成麟的腰带。
  赵成麟缓缓闭上眼睛,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感觉到她的手轻柔的动作。
  孙凝触碰到以后,
虽然害怕,但依旧是庆幸的。
  虽然还未出阁,可她早有准备,孙凝事前专让人去找了册子,
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这才敢大胆上前尝试。
  可半晌过去,
孙凝却越弄越是慌乱。
  为什么……为什么并不像那书中画的一般,她完全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有些惊慌的看着赵成麟,带着哭腔问,“殿下……殿下您怎么……“
  赵成麟缓缓睁开眼睛,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可他看着孙凝的神情,却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孙凝只觉得心头一寒,
手上动作一滞,一不小心扯到了赵成麟,
赵成麟吃疼,
眼中杀意顿起,一脚踹上了孙凝的小腹。
  他这一脚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
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孙凝疼得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便如同破布一般被他踹到了地上。
  “来人!”
  门外迅速有人应声而入,孙凝又疼又怕,心中后悔不迭,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殿下,殿下……饶命……”
  “把这个作死的女人扔进千狼行宫去喂小崽子们。”赵成麟冷冷看着她,“直接扔。”
  “是!”
  “殿下……殿下……”孙凝虽然不知道千狼行宫是什么地方,但是只听这行宫的名字,便知道不是什么好去处,她恐惧地面目扭曲,大声喊道,“殿下饶命……”
  直到被拖走的时候,孙凝才恍然意识到,为何赵成麟会对此事这般恼怒。
  当朝太子,那方面竟然……先天不足。
  而她,也干了此生以来,最愚蠢的一件事。
  伴随着孙凝被拖走的求救声和惨叫声,东宫之中,又有一个声音响起,“禀报太子殿下,皇上召见!”
  那声音尖细的很,赵成麟却一下精神起来,重新将腰带扯齐整,昂首朝着宫中走去。
  御书房内,安神香溢满了整个房间,郭元礼静静站在皇上身侧,替皇上轻轻揉着额间的穴道。
  “嗯……”皇上轻轻叹了一声,“还是你的手力道最好。”
  “奴才就是为了皇上而生的。”郭元礼淡淡笑了笑,声音轻缓,比那安神香还要来的舒适,“自然最合皇上您的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