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盛相思忙摇头,“午饭吃过了,我有点饿了。”
哦。
傅寒江稍稍松了口气,视线又落在她的包上——迪卡侬的双肩包,几十块的定价。
再看她穿的,上身T恤,下身工装牛仔裤,都是很普通的面料。
说的好听点,叫做俭朴,说的不好听的——叫寒酸!
傅寒江眉头越皱越紧,他以前没有刻意注意过她,甚至很少用正眼看她。
现在想来,从她回国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是这样的装扮。
她说,不想再当寄生虫,要靠自己,过好自己的人生……
看来,不是一句空话。
他是怎么想的,盛相思一无所知。
她拉上背包拉链,背在肩上,朝傅寒江摆摆手,“我进去了,再见。”
“嗯,再见。”
傅寒江坐在车上,目送她一步步走远。
一时间,胸腔里鼓鼓的,翻腾着不知名的情愫,不知道怎么形容,但不太好受。
…
华灯初上,入夜的江城,热闹才刚开场。
今晚,弥色的天花板都要被掀翻了!
因为,今天是舞后争霸赛决赛的日子!
决赛开场前,弥色就已经全场爆满,到最后,不得不停止往里进客人。
今晚所有的舞者,都贡献了精彩的演出。
结果嘛,毫无疑问的,是盛相思胜出。
“S!舞后!”
“S!舞后!”
“S!舞后!”
盛相思回到后台,还能听见前面山呼海啸般的喊叫声。
这种情况,当然是吴经理意料之中,也乐意见到的。
只是,吴经理没想到的是,今晚,傅寒江竟然没来。
“啧。”
吴经理不禁犯难,“可惜啊,傅二爷没来……”
盛相思不觉得可惜,“吴经理,他已经接连好些天没来了,大概,那天只是随口一说吧。”
“啊?”
吴经理一怔,“不能吧?”
他还给她拿出了证据,“他不是还给你送花,送宵夜了?”
“可今晚他确实没来啊。”
盛相思不跟他争辩,只说事实,“现在,要怎么办?说好了的,头筹者,我是要出去敬酒的。”
现在,傅寒江没来,自然不能算了吧?
“可是……”吴经理犹豫,“傅二爷发话了,他永远比头筹者高出五十万。”
“吴经理。”盛相思轻笑着,反问他,“他是口头说的,还是有签字为证,还是提前把钱给您了?”
那当然,是口头说的。
她道,“您看,他这都好久不来了,说不定已经忘了,口说无凭的,您可想好了。”
这……
吴经理听着,也觉得有道理。
盛相思再接再厉,“要不,我现在出去,把酒给敬了吧?”
“那不行!”吴经理制止了她,咬咬牙,“这杯酒,还是要给傅二爷留着的。”
“?”盛相思不明白,“为什么?您不算失信啊,是他自己不来……”
“哎哟,我的好相思!”
吴经理哭笑不得,“他要是真不来,我最多也就是赚不到他的钱,但是,他万一要是记起来了,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盛相思皱了皱眉,不说话了。
看来,在江城,傅二爷的名号,还是很让人忌惮的。
“那外面……?”
现在外面的人,还等着看舞后去给头筹者敬酒呢。
这也是今晚的一波重头戏!
傅寒江没来,敬酒就没法进行……外面那么多的人,能同意?
“没关系,我去解释!”
吴经理摆摆手,并不惧怕,“我去把傅二爷的名号报出来,看谁敢不服?”
行吧。
盛相思无话可说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我去前面了。”
吴经理摸了摸油光锃亮的大背头,振了振胳膊,去了前面。
“各位,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大家都知道,今晚的头筹者,将获得,我们S小姐,亲自敬酒一杯!”
“下面,我就来公布,今晚的头筹者是……傅寒江傅二爷!”
“哇哦!”
“是傅二爷啊!”
现场愈加热闹了起来。
毕竟,顶级富豪捧舞女的故事,有谁不爱看呢?
“S!傅二爷!敬酒!敬酒!”
“S!傅二爷!敬酒!敬酒!”
“……!”
众人热热闹闹的呼喊了半天,却发现,俩主角似乎一个都没在场。
“咦?傅二爷呢?”
“哪儿呢?没见着人啊。”
接着,众人很快发现,今晚的头筹傅二爷,根本就没来!
“哟。”
有人起哄。
“吴经理,傅二爷连面都没露,怎么就成了头筹了?”
“别是糊弄大家的吧?”
“可见的是宝贝S,藏着舍不得让出来呢。”
“不是不是。”
吴经理忙挥着手,示意大家安静,“情况呢,是这样的,傅二爷人虽然没来,但是,他却是留了话的。”
但是,他又没法说,傅寒江具体留的是什么话。
毕竟,事先约定好,永远压头筹者50万这种事,要是说出来,还不得罪了外面众多的客人?
虽然傅家财大势大,但是,外面这些,也不是轻易好得罪的。
“留了什么话啊?”
这样的解释,显然是不具备什么说服力。
“怎么,傅二爷人不在,都能下注了?”
“咦?我可是记得,弥色的规矩,是不到场,不算数的啊!”
一句话,提醒了大家。
“对啊!就是!”
众人激动起来,尤其,是今晚排在傅寒江后面那位,盛宏老总于洪亮。
这段时间,没少来给S捧场,也舍得砸钱。
本来,都以为他会是今晚的头筹者。
谁知道,吴经理突然出来说是傅二爷?
于洪亮本来不敢争,但是,哪里知道,机会来了?
“吴经理。”
于洪亮上前两步,指着吴经理,“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你是不是该按照规矩办?”
“这……”
吴经理一个头两个大,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是没想到,把傅二爷的名号搬出来了,大家却不信!
这可怎么是好?
…
此刻。
傅寒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靠在车上,正在回银滩的路上。
车子停下时,抬眸往外看了一眼。
突然,想到了什么。
“陈叔。”
“是,二爷。”
傅寒江下了车,朝陈重摆摆手,“我有事,自己开车,你先打车走吧。”
“啊?”陈重不明所以,“二爷,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啊。”
“不用。”
傅寒江摇摇头,拒绝了。坐进了驾驶座,开车走了。
陈重一脸茫然,只看到车子在下个路口左转了,那不是回银滩的路。
“二爷这是去哪儿啊?”
傅寒江要去的,是弥色。
这些天,因为盛相思的缘故,他一直没去,今晚倒是难得有时间,也有闲心,可以去看看。
…
弥色。
正闹得不可开交。
“于总,您不能进去!这儿是职工休息区!”
“起开!”
于洪亮好好说,没得到自己该得的结果,那等于丢了钱财、又丢了面子,怎么肯善罢甘休?
“吴经理!”
于洪亮已然冲进了后台,指着吴经理。
“我这段时间在她身上砸了多少钱,今天势必要个说法!再说了……”
他胳膊一挥,看向后面一串看热闹的看客。
“你问问他们,我的要求,合理不?”
“合理!”
“当然合理!”
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于总,我说的是真的,傅二爷他……”
“少拿傅二爷来吓唬人!”
今晚,于洪亮可没少喝,加上怒气上涌,这会儿眼底都红了,一把推开吴经理。
“傅二爷知道,你拿他的名号在这里唬人吗?滚开!”
“哎哟!”
吴经理踉跄着,差点被推倒在地。
站稳了追上去,于洪亮已经冲进了化妆间。
“啊!”
化妆间里,还有不少跳舞的姑娘在卸妆,换衣服,见到个男人冲进来,立即惊叫连连。
于洪亮也不看他们,只问,“S呢?叫她出来敬酒!”
“她?”
“……”
众人下意识的,便看向了盛相思所在的方向。
原本,盛相思已经卸掉了脸上的妆,面具也没戴了。但是,她反应迅速,在于洪亮冲进来的瞬间,戴上了面具。
可是,这么一来,便让于洪亮更加方便的认出了她。
“哈哈!”
于洪亮大笑着,走向盛相思。
“原来,在这儿呢!”
盛相思立即起身,笔直的站好,“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于洪亮怔了下,虽然没看到她的脸,但是,却听到了她说话,这样近的距离,越发看出她身形姣好,气质不俗。
“S啊,说好的,舞后要给头筹者敬酒,你可不能不守规矩!”